十八歲那年,我認識了一個鬼。整整兩年,我以他為中心點,打轉;眼中沒有自己,只有他。但,這不是慾望城市,我不是凱莉,他也不是完美的 Mr. Big!我決定,要徹底地埋葬我對他的愛情……
王小悉,一個失戀的女孩,帶著其他三個為了分擔住宿與交通費用而找來的旅伴,對於彼此萬分陌生的一行人,一起從台灣飛泰國,最後到達印度。在這樣的旅行中,她卻意外得到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穫與感動。
她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穿越泰國廣大而豐潤的田野;在小島沙灘上的滿月舞會狂舞,和人天南地北的談天說話;在帕安島溫暖的海水中踏浪,襯著日出的第一道曙光。
而對於印度種種文化衝擊,都彷彿放大了數十倍般的強烈而有趣。從一開始入境加爾各答的驚恐與步步為營,到最後在海濱小鎮果亞的愜意,每一幕景色,每一張臉孔,都在不知不覺中牢牢烙印在腦海中;即使在四年之後的今天,依舊濃烈得不肯散去。
最後她發現,只要不斷旅行,便沒有時間思考失戀的悲傷,也似乎唯有在旅行的時候,才能夠真正回歸完整的自己。
作者簡介:
王小悉
生於1982年萬聖節的零時五分,於是自小常常幻想自己是個女巫,還從路上抱了一隻大肥黑貓回家。
個性少根筋又衝動,往往忍不住想要主持正義,於是老被旁人驚恐的拖走,以免因為雞婆而慘遭橫禍。
十九歲那年,因為失戀,背起背包出走;本來以為只是短暫的逃避,豈料卻因此發現一生幸福的歸所。畢業於中興大學歷史系與英國 Universityof Sussex英語教學系碩士班。因為中學國文老師一句『有寫小說的潛力』,在心中悄悄埋下了將來一定要寫一本書的心願。這輩子只投過三次搞。
第一次是國中的母親節校刊徵文,結果因為把媽媽寫得太可怕被媽媽修理;第二次獻給了蘋果日報,賺了兩千塊,被眾人起鬨拿去請客結果還倒貼五百!最後一次,也就是《愛情,出境與入境》,一本前後拖了四年才完成的旅人日記。
目前暫時以教授英文為職,和男友(明年會變老公)在台中建築起小小的幸福堡壘,期待著未來數不清的旅程與冒險。
【寫作緣起】
在我還是大學生時,正是網路文學瘋狂竄起的年代。除去知名寫手,每日尚有無數學子在網路上編織著各種故事,於是我便也栽了進去。我開始撰寫一個自己與學長間的感情故事,寫著寫著,竟也培養了一小批讀者。當故事進行到第十四集後的某日,我接到了出版社的來信。編輯說,他們喜歡我的故事,要我快快寫完以進行出版;當時我真是開心的快瘋掉,卻怎也沒想到,這個故事將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我和學長分手了。那是很混亂很黯淡的一年,除去上課與打工的時段,印象中我總是在哭泣;一邊哭一邊寫日記,一邊哭一邊彈琴,我失落到朋友都看不下去,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旅行。於是,我決定和謝小黛去日本,卻在出發前大吵一架;原來她想要順道去探訪她的日籍男友,這樣的安排讓當時情緒不穩的我感到被排斥;人家情侶約會,我跟去幹麻?為了把謝小黛氣死,我衝動地把機票從日本改成泰國。等到開票後,我才開始恐懼,我一個人去泰國做什麼?無計可施下,我只好開始拼命搜尋各種旅行資訊,看了一些關於泰國的小說和電影,然後,趕著暑假的尾巴,戰戰兢兢地踏出成為背包客的第一步。那次的旅行,帶給我許多意想不到的感動。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穿越泰國廣大而豐潤的田野;我在沙灘上的滿月舞會狂舞,和人天南地北的談天說話;我在帕安島溫暖的海水中踏浪,襯著日出的第一道曙光。我發現,只要我在旅行,便沒有時間悲傷,也唯有在旅行的時候,我才能夠回歸完整的自己。印度之旅就是發生在這樣情況下的一個故事。帶著其他三個為了分擔住宿與交通費用而找來的旅伴,對於彼此萬分陌生的我們一起從台灣飛泰國,最後來到印度。也許因為當時還太年輕,對於印度種種文化衝擊,都彷彿放大了數十倍般的強烈。每一幕景色,每一張臉孔,都在不知不覺中烙印在腦海中,濃烈得不肯散去。於是,在四年後的今天,這個故事終於正式完稿。然後,陸續有好幾個人告訴我:『因為妳的故事,我決定去旅行。』發現自己的文字竟有激勵別人開始旅行的能力,是種很奇妙的感覺;我彷彿看到當年那個十九歲的自己,抱著 Alex Garland的成名小說, The Beach,開始有了背起背包流浪的衝動。當然,我的作品可能連 Alex Garland一根小指頭的程度都尚未達到,但是它是一個真正存在過的故事,它紀錄了我的青春、思緒與血肉。能有機會將這個故事出版成書,需要感謝許多人。感激印度之旅的旅伴,沒有你們,那將是個截然不同的故事。最後也是最特別的感激,要歸於我親愛的歐尼基。因為你的出現,我再也不需要去尋找其他的旅伴了!
章節試閱
我和理查交往的時間並不算久,兩個多月而已。他是加拿大人,大我六歲,我的朋友都覺得這樣的差距有點多。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很安穩的特質,一種近乎於厚地毯與羽絨棉被之間的舒適,於是看到他我便想來個溫暖的擁抱。只是當男女間的交往一旦進入比較認真的階段後,便會開始面臨到比較現實面的問題,像是討人厭的閒言閒語。
「妳男朋友是外國人喔?」
「妳不會覺得很麻煩嗎?妳有點崇洋喔!」先不提這些旁人莫名其妙的問題,有時候,光是走在路上,要應付路人好奇的眼神,就已經很令人厭煩。我一直告訴自己,那完全是因為妳的神經過敏,事實上別人根本沒在注意你們!只是,在我居住的這個位於台灣中部的城市,異國情侶還不算是普遍的現象。旁人的側目固然討厭,倒是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影響!向來,我是不太在乎別人怎麼看我的。和一個非台灣人在一起有什麼不一樣?大部分人首先會想到的,該是語言的問題。理查中文很好,好到可以說成語、看報紙那種,所以我非常懶得跟他說英文;但是,我的英文程度算不錯,所以他也開始懶得跟我說中文。這造就了一個有點奇怪的情況,總之就是他說他的英文,我說我的中文。有一次,我們去吃飯,一面吃一邊聊天,吃到一半,老闆突然走過來問,「你們在對話嗎?」有點令人無言。不是在對話還能幹嘛?其實仔細想想還蠻有趣的,我們各自講自己的語言,可是我們一直在溝通。後來我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因為日子久了,他的中文不會進步,我的英文也會退化,於是我們決定了一個還蠻濫的方法,一三五講中文,二四六說英文,星期天隨便。只不過,後來耍賴的人都是我。不管星期幾,我都只想講中文。和理查在一起沒多久,聖誕節就到了。聖誕節的中午,我到他家去拆禮物。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試穿剛收到的新毛衣,表演著彆腳的時裝秀;我拿著相機充當攝影師,他則擺出一個又一個奇怪而毫無美感的姿勢,逗得我笑倒在沙發上。
「妳新年後有什麼計畫?」笑鬧完畢,理查在我身旁坐下。
「哪個新年?」
「農曆新年。妳有寒假吧?」我想了想,說:「我想去印度。」
「印度!聽起來不錯!」
「那你呢?」
「我,我跟安德魯到柬埔寨去看吳哥窟。」安德魯是他最好的朋友。
「去多久?」
「十天吧!」
「那你會想我嗎?我是說在柬埔寨的時候。」
「呃?……會吧?……」
「喂!你講得好勉強啊!」我感到很不滿意,用力垂打他的肩膀。
「我只是很誠實啊!不然妳說,妳去印度的時候會想我?」
「我?……不知道!」理查露出一副「看吧!」的神情。我是真的不知道。雖然我們正在交往,卻神奇地一點都沒有跟對方一起去度新年假期的念頭。一個月後,我坐在中正機場的入境大廳,等待理查出關。腳旁,擱置著我的大背包。他從柬埔寨返台的日子,剛好是我飛往印度的同一天。在擁擠的人潮中,我看到那頂熟悉的棒球帽,凌亂的馬尾巴,還有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笑容。我快步迎上去,擁抱他。理查親吻我的臉頰,半抱怨道:「有人說要寫信給我,害我每天都到網咖報到,然後?……」他斜眼盯著我。
「哈?……哈?……」我開始感到心虛。
「正常啦!我女朋友還不是一樣,我只是出去幾天就當我不存在?……」安德魯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對了,妳有沒有菸?柬埔寨的菸好難抽,我憋得快瘋了!」理查開始搜索我的口袋。我從背包裡,拿出為印度準備的存貨,貢獻給兩個犯菸癮的男士。兩個小時後,在第一航廈的巴士等候區,我和這個名義上的男朋友擁抱再見。然後,獨自,坐上往第二航廈的電車,準備開始我的旅程。
清晨六點,伴隨著微弱的曙光,巴士緩緩地駛進清邁城。我知道差不多該下車了,只是昨晚睡眠品質太差,除去上車後三、四個小時的悶熱,緊接著的是驟降的寒涼,泰國北部的日夜溫差非常大。
「小悉!起床囉!」前方的左頓突然轉過身來,拍拍我用外套摀住的頭。我艱辛地睜開眼睛,發現巴士已經停靠在一條窄巷的入口邊。
「梅根,起床!」我搖搖身邊已經睡死的女孩。
「到了嗎?」梅根意識不清地呢喃。
「大家開始下車了,走吧。」站在巴士旁,我們試圖從堆得像小山般的背包中,找出自己的那一個。我的背包不算大,擴充之後最多裝到五十公升,和克拉那個七十五公升的差多了!然而,十幾公斤的重量已經讓我快要站不起來,實在很佩服一些扛著二、三十公斤裝備、還能爬山健行的人。在泰國,旅行社通常會和特定的旅館或民宿合作,把乘客直接帶到該旅館,有意願或懶得再出去尋尋覓覓的人自然就會直接留下來住宿。有些人會說這是變向勾結,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其實也挺方便的。我不是一個擅於討價還價的人,通常,只要價格算合理,我就也懶得再去計較那幾十塊的差價。這次旅行社合作的旅館,是家位於小巷內的可愛民宿,還有著一個十分有趣的名字,叫做「好地方二號」( Niceplace2),言下之意就是還有一個「好地方一號」( Niceplace1)就是了?到清邁,最主要的目的,是去參加北部山區的健行團。清邁市區裡幾乎所有的旅館,都提供這種健行團的服務,所以我隨便抓了個服務人員問。那是一個年紀約莫四十幾歲的大叔,一聽到我們有興趣,眼睛都亮了!馬上領著我到櫃檯,拿出一疊疊附有彩色照片的健行行程說明。隨意翻了翻,感覺規劃得還算不錯,價格也還可以接受,便喚了曉萍等人過來看,最後買了兩天一夜的套票,三個小時後就可出發。
「妳們很幸運喔!一團只有八個人!」大叔用著口音極重的英文對我說。
「那太好了。」當下,我並不了解為什麼這樣就很幸運,直到再度回到清邁後,我才發現我們運氣實在是還蠻好的。回到旅館前院,梅根、小雅和其他一些同巴士的女生聚集在那裡聊天。
「嘿!」我從後方拍了梅根的肩膀。
「妳到哪裡去了?」梅根問。
「我去問健行團的事情,剛搞定了,三個小時後出發。」
「這麼快?」梅根有一點錯愕。
「嗯,因為我這次旅行的時間有限。」我解釋道。
「妳把妳的e-mail留給我,回台灣後寄照片給妳。」梅根接過我遞去的紙筆,寫下聯絡方式。
「親愛的,我會想妳的,在印度小心一點!」她邊寫邊說。
「妳也是,自己一個人旅行要小心。」梅根在泰國還有兩個禮拜的時間,清邁之後,她會南下到小島。
「祝妳玩得愉快!」我們給彼此一個大大的再見擁抱。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非常感性的人,但這種時刻總是無法控制地有些不捨。因為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旅館大叔借給我們一個房間,讓我們可以沖澡,整理出健行必要的行李;畢竟,背著全部十幾公斤的家當去爬山,是很恐怖的事。我坐在床上,望著滿床散落的衣物,思考著要帶哪些東西。
「小姐,麻煩妳們填一下這份表格。」一個旅館的服務人員站在門外,敲了門,大聲說道。我將表格拿了進來。
「女孩們!看來我們要和四個澳洲男生一起去健行了!」我看了看那張單子,高聲宣布。原來單子上是健行團所有參加人員的基本資料。
「喔耶!」在浴室中洗澡的薇薇探出滿是肥皂泡泡的頭來怪叫。
「那些男生幾歲?」曉萍躺在床上問。
「嘿嘿?……」
「嘿什麼嘿啦!快說!」克拉催促道。
「通通都是二十出頭,跟我們一樣!哈哈!」我們四個頓時笑得跟瘋婆子一樣。看來大家心情都不錯,一大早就有力氣發花癡。早上九點半,旅館大叔領著我們到一輛小貨車旁。貨車後方原本是載貨空間,釘上了兩排簡易長凳後,再搭上帆布蓬,勉強改造出開放式的乘客區。爬上車,車子裡已經有兩個男人坐在裡頭等了。
「嗨!」我先打了招呼。
「嗨!」棕髮的男人開口:「我是雷恩。」
「我叫丹尼。」另一個男生也說。
第一眼看到丹尼,我有點呆掉,這個男生長得太漂亮了!通常,我並不會用「漂亮」這個的詞彙來形容一個男性,但是丹尼就只能用漂亮來形容,而且沒有人會反對這一點。他的五官,過分精緻,同時融合著孩童的純真感。在一個成年人身上,散發出童真,在某種層面實在是非常性感的。
「妳們也是參加兩天一夜的行程嗎?」雷恩問。
「對啊!你們也是吧?」雷恩點點頭。
「你們是澳洲人嗎?」我想到那張團員名單。
「不,我們是英國人,從北漢普頓來的。」怪了!那名單上的四個澳洲男生是怎麼回事?「妳們哪裡來的?」丹尼問。
「我們是台灣人。」
「第一次來泰國?」
「我是第二次了。不過之前只去過南方的小島,像是蘇美島和帕安島。」我回答。
「聽說那些島很漂亮!」雷恩又問,「泰國之後還要繼續旅行嗎?」
「嗯,之後我們要去印度;你知道的,考山路上可以買到很便宜的機票,但是在等待旅行社開票的空檔光耗在曼谷還蠻無聊的,所以我們就來清邁啦!」
「印度很酷!」丹尼說。
「你們去過印度?」我問。
「沒有,以後吧。」這時,導遊和司機上了車,簡單地跟我們說明了一下行程,便發車向北部的山區出發。~未完~
我和理查交往的時間並不算久,兩個多月而已。他是加拿大人,大我六歲,我的朋友都覺得這樣的差距有點多。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很安穩的特質,一種近乎於厚地毯與羽絨棉被之間的舒適,於是看到他我便想來個溫暖的擁抱。只是當男女間的交往一旦進入比較認真的階段後,便會開始面臨到比較現實面的問題,像是討人厭的閒言閒語。
「妳男朋友是外國人喔?」
「妳不會覺得很麻煩嗎?妳有點崇洋喔!」先不提這些旁人莫名其妙的問題,有時候,光是走在路上,要應付路人好奇的眼神,就已經很令人厭煩。我一直告訴自己...
目錄
第一章 初抵曼谷
第二章 泰北清邁
第三章 瘋狂世界
第四章 聖河
第五章 B計劃
第六章 傑西
第七章 混亂理論
第八章 發酵
第九章 結局
第一章 初抵曼谷
第二章 泰北清邁
第三章 瘋狂世界
第四章 聖河
第五章 B計劃
第六章 傑西
第七章 混亂理論
第八章 發酵
第九章 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