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違三十年田中芳樹筆下最著名的英雄冒險新裝出版!!
🔥火和劍演奏著殺戮的樂章,年輕的帕爾斯王子被迫踏入這場無可逃避的鋒火之中——🔥
擁有強兵悍將,
被稱為「不敗的國王」的安德拉寇拉斯三世,
坐鎮於帕爾斯王國,
不費吹灰之力擊退蠻族魯西達尼亞的入侵。
然而,手下的叛變,讓偌大強國在一日之內覆滅!
死裡逃生的亞爾斯蘭,
將與勇將達龍和智將那爾撒斯,
一同為復國大業的目標而努力。
然而……
波瀾壯闊的奇幻史詩系列第一彈!
這不僅是一部戰爭史詩,更是一部少年在戰亂和陰謀中,
尋找何謂「王者資質」的成長物語。
作者簡介:
田中芳樹
一九五二年出生於熊本縣,畢業於學習院大學研究所。
一九七八年以《在綠色草原上……》奪得日本推理雜誌《幻影城》第三屆新人獎。
一九八八年以《銀河英雄傳說》獲得星雲賞之長篇小說獎。
二○○六年以《萊茵的囚犯》獲得第二十二屆宇都宮兒童獎。
代表作品有《亞爾斯蘭戰記》、《藥師寺涼子怪奇事件簿》、《創龍傳》等。
山田章博
一九五七年出生於高知縣,現居京都府。
漫畫家、插畫家。
一九八一年出版第一部漫畫作品《ぱだんぱだん》。
代表作包括《Beast of East~東方眩暈錄~》、《羅德斯島戰記~法理斯的聖女~》等。
也以插畫家身分繪製無數書籍封面及插畫,《十二國記》系列是其橫跨三十年的代表作。
另擔任過遊戲及動畫角色設定、電影概念設計等。
一九九六年,榮獲第二十七屆星雲獎(美術部門)。
譯者簡介:
陳惠莉
畢業於淡江大學日文系。曾任雜誌社採編,出版社副主編。目前專職從事日文書籍翻譯工作。
黃詩婷
因喜愛日本傳統文化、文學、歷史與動漫畫而成為自由譯者,人生目標是以書籍譯者身分終老一生。譯有《少女的書架》系列、《少年》、《黑牢城》、《海神》、《雨與短槍》等著作。 其他譯作可參考個人網頁:zaphdealle.net
章節試閱
第一章 亞特羅帕提尼會戰
Ⅰ
太陽老早就應該升上來了,然而,陽光卻穿不透籠罩在平原上的霧紗。時節正當十月中旬,秋天的陽光顯得薄弱了些,一點風都沒有。帕爾斯的氣候中難得一見的厚霧完全沒有要散開的樣子。
帕爾斯國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的兒子亞爾斯蘭,用手掌輕輕地拍著稍顯不安的坐騎。由於這是他第一次參戰,所以,亞爾斯蘭自己也顯得有些不安,但是,如果沒有辦法讓馬安定下來,他什麼事都做不成。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是什麼樣的霧啊?緩緩起伏而連綿不斷的平原,和聳立在遙遠北方常年積雪的山脈,也都因為這場濃霧的阻隔而看不到了。
馬蹄聲從右方傳來,一個全身武裝的老騎士出現了。他是帕爾斯王國的大將軍巴夫利斯。雖然已經六十五歲了,然而,長年在外靠征戰、狩獵的騎馬鍛鍊出來的身體卻仍然十分健壯。
「太子殿下,您在這裡啊?不要離開國王陛下的本陣太遠了。這麼濃的霧,一旦迷了路可就不好玩了。」
「巴夫利斯,這樣的霧對我方不是很不利嗎?」
亞爾斯蘭閃著藏在甲冑中、像晴朗夜空顏色的瞳孔,問老騎士。
「不管是霧,還是夜晚的黑暗……」
巴夫利斯笑開了嘴。
「或者是下大雪,都不能阻撓帕爾斯騎兵隊的前進。請不要擔心。殿下應該也知道,自從殿下的父王安德拉寇拉斯王即位之後,我們帕爾斯軍就是不敗的常勝軍啊!」
十四歲的王子無法接受老人這樣的自信。老人剛剛不是才說迷了路就不得了了嗎?亞爾斯蘭的馬也因霧氣而惴惴不安。如果因為濃霧的關係而使得速度慢下來的話,騎兵隊的長處不就無從發揮了嗎?
「殿下可比我這個老人還會瞎操心吶!帕爾斯八萬五千名騎兵對亞特羅帕提尼的地形都瞭若指掌。相對的,魯西達尼亞那些蠻族越過四百法爾桑(約二千公里)的距離前來,對此地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那些蠻族簡直是千里迢迢地跑到異國來自掘墳墓。」
亞爾斯蘭撫摸著懸掛在腰間的短劍劍柄,然後他停下了這個動作,問道:
「不久之前,馬爾亞姆王國被魯西達尼亞人給滅掉了。對魯西達尼亞人來說,馬爾亞姆就不是遙遠的異國嗎?」
當老人正想答覆這個有著一大堆道理的王子時,又一位騎士出現在濃霧中,並且對著老人大叫:
「大將軍巴夫利斯大人,請趕快到本陣去!」
「就要出征了嗎?卡蘭大人?」
中年騎士用力搖著他那結了紅色穗子的頭盔。
「不是的。是您的姪子有麻煩了。」
「達龍?」
開口詢問的是亞爾斯蘭王子,老將軍則用指尖撚了撚有如萬年不溶積雪般潔白的鬍鬚,一臉嚴肅保持沉默。
「是的殿下,國王陛下非常憤怒,說要免除達龍大人萬騎長的職務。達龍大人可是我們國內數一數二的勇者……」
「是戰士中的戰士。我知道。」
「在出征之前發生這種事會影響全軍的士氣。大將軍,請您前往本陣去安撫陛下吧!」
「真是傷腦筋啊!達龍這傢伙。」
老人雖然感到憤怒,但是話中卻隱含著對姪子無限的憐愛之情。在卡蘭的帶領之下,亞爾斯蘭和巴夫利斯策馬奔馳在籠罩於濃霧中的平原上,前往安德拉寇拉斯王所在的本陣。
帕爾斯國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今年四十四歲。蓄著黑色的鬍鬚,目光犀利,充滿了足以誇稱即位十六年以來從未戰敗過的武將風格。長得高頭大馬,虎背熊腰。十三歲時打倒了獅子,獲得「獅子獵人」的稱號;十四歲時上戰場,獲得了可自稱為戰士的資格,是一個很適合指揮帕爾斯全軍十二萬五千名騎兵和三十萬名步兵的人。
而這個國王現在正在本陣中豪華的絹製帳篷裡,氣得全身發抖。一個武裝的青年跪在國王面前。他就是大將軍巴夫利斯的姪子,帕爾斯全軍中僅有的十二名萬騎長中最年少、今年只有二十七歲的達龍。
所謂萬騎長,顧名思義就是率領一萬名騎兵的將軍。傳統上,帕爾斯是尊敬騎兵而輕視步兵的。騎兵中的軍官是騎士,而士兵是庶民;但是步兵中的軍官卻只是庶民,而士兵則是奴隸。如果做到萬騎長,在軍隊的組織上就相當於繼王族之後的階級了。達龍以二十七歲的年紀就成了萬騎長,光是這一點就可以想像出他有多勇猛了。
「達龍,我真是看錯你了!」
國王憤怒地咆哮著,同時用手上的馬鞭抽打著帳篷的柱子。
「威名遠震至特蘭和密斯魯的你,什麼時候被懦夫的幽靈附身了?我竟然從你的口中聽到『退卻』這樣的字眼。何況戰爭都還沒有開始呢!」
「陛下,臣不是因為懦弱才提出這樣的建議的。」
達龍這時才第一次開口說話。他一身黑色的頭盔、盔甲和軍靴,猶如一個黑色的戰神。只有披風的內裡是有如落日餘暉渲染般鮮紅。被日光晒得健康卻十分年輕的面容異常僵硬。那張臉雖也可說是個美男子,但他身披盔甲絕對比穿戴綾羅綢緞妝點寶石的禮服來得合適。
「戰士逃避打仗,這不是懦弱是什麼?」
「陛下,請您仔細想想,我們帕爾斯軍的騎兵有多強悍,這是各國都知道的事。然而,為什麼魯西達尼亞軍還故意在對騎兵戰有利的平原上,布陣等待我軍呢?」
「……」
「臣認為一定是有什麼陷阱。更何況這麼濃的霧中,連我軍同僚的行動都沒有辦法完全清楚掌握。臣的意思是請陛下暫且將我軍撤退至後方,在王都葉克巴達那前面重新布陣,並不是請陛下撤出戰地,為什麼說這是懦弱的行動呢?」
安德拉寇拉斯王以十分傷人的嘲諷笑容說道:
「達龍,什麼時候你的嘴巴變得比你的弓和劍還利啊?對地理不熟的魯西達尼亞蠻人們會有什麼陷阱?」
「這一點臣就不知道了。可是,如果魯西達尼亞軍中有我國的人,那麼,就不能斷言他們對此地的地理形勢一無所知了。」
國王睨視著年輕的戰士。他的目光強烈到光是瞪視便能讓一旁伺候的人渾身顫抖,達龍卻毫不畏懼地依然看著國王。
「你是說有我國的人幫助魯西達尼亞的蠻人?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陛下雖然不願相信,可是這是很可能的事。那些被虐待的奴隸如果逃走了,為了報復,他們是很可能為魯西達尼亞軍效力的。」
國王的馬鞭突然揚起在半空中,抽打達龍的胸甲。近侍們都倒抽了一口氣。
「你說奴隸怎樣?難不成你的腦袋瓜子已經被那爾撒斯的無聊思想所控制了?你難道忘了他已經被逐出王宮,禁止和宮裡的文武百官有任何來往了嗎⁉」
「臣沒有忘記。陛下,這三年來,臣從沒有和那爾撒斯見過面。雖然他是我的朋友……」
「你說那個冒失鬼是朋友?說得好!」
國王咬牙切齒說道。憤怒似乎從一國之主的身上爆發開來。國王丟下了馬鞭,拔起他佩在腰際鑲有寶石的劍。陪侍在一旁的人中,膽量較小的都發出了低聲的慘叫。旁人都以為達龍就要被殺了,然而,國王也還不至於糊塗到這種地步。國王伸出了他的劍,用劍尖挑起了飾在達龍胸甲左邊的黃金小徽章。這個徽章是一個獅頭形狀,只有大將軍和萬騎長才能佩戴,是一種榮譽的徽章。
「我解除你萬騎長的職位!雖然還保留你戰士和獅子獵人的稱號,但是我要你記取這次的教訓!」
達龍什麼話都沒有說,他把視線落在帳篷中的地毯上。然而,裹在鎧甲裡的肩膀卻微微搖晃著,足見他因為武將的名譽受到不當的傷害而感到憤怒。安德拉寇拉斯王把劍入了鞘,憤憤地指著帳篷的出入口。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達龍還沒有離開原地,帳篷的出入口就出現晃動的人影。在國王指頭前方的正是亞爾斯蘭王子等三人。
Ⅱ
看見進到帳篷內的王子和大將軍,安德拉寇拉斯王的表情愈發顯得險惡。因為他立即聯想到自己的兒子和重臣匆匆前來的理由。
「父親大人……」
亞爾斯蘭的聲音被大於自己十倍的音量給反彈回來了。
「我沒有叫你,你來幹什麼?現在不是你出鋒頭的時候。給我退下,好好去為自己的武勛想想!」
面對父親這種不像「責難」反倒像「絕交」的說法,亞爾斯蘭不由得起了反感。父王說的話是沒錯,但是,他卻難以想像父王為什麼非得用這樣的態度?父王對母后泰巴美奈是那麼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幾近寵愛的。
帕爾斯軍中,在國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和大將軍巴夫利斯底下有十二名萬騎長。這十二名萬騎長就是沙姆、克巴多、夏普爾、加爾夏斯夫、卡蘭、奇斯瓦特、馬奴契爾夫、巴夫曼、克夏耶達、克爾普、海爾以及達龍。其中,奇斯瓦特和巴夫曼守備著東方的國境,沙姆和加爾夏斯夫守衛著王都葉克巴達那,其他的八名萬騎長則跟隨國王和大將軍參加亞特羅帕提尼會戰。這八名萬騎長各指揮一萬名騎兵,和號為「不死隊」的國王親衛隊五千騎兵合計八萬五千名的騎兵,再加上步兵,在亞特羅帕提尼平原上布起了戰陣。
亞爾斯蘭是王太子,不久之後,他將會以國王的身分凌駕眾人之上。然而,身分和職權是不能混為一談的,現在他只不過是一個被分配了一百個騎兵左右的下級軍官而已。當然,由於這是他第一次上陣,光是率領部下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正確地說來,那些人與其說是部下,倒不如說是監督人員。儘管如此,父王至少也該讓我表達一下意見……亞爾斯蘭內心想著。
巴夫利斯看到亞爾斯蘭無話可說,便站了出來。然而,他卻先採取了一個行動。他走到姪子身旁,突然舉起了手,不輕不重地在達龍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
「你這個不懂禮貌的傢伙!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分!竟敢跟陛下回嘴?」
「伯父大人,我沒有—」
達龍話才說到嘴邊,臉頰又被甩了一記耳光。他只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言地對著國王深深地低下了頭。大將軍巴夫利斯也屈膝跪了下來,對著國王敬了一個禮。
「陛下,臣這把老骨頭就代替我那不懂事的姪子向您請罪。請您大發慈悲,原諒老臣姪子的罪責吧!」
「夠了,巴夫利斯。」
國王這樣回答老人。然而,他的表情和聲音都明顯地表現出他的不快。國王看破了老人名為叱責,實為巧妙地加以保護的伎倆。當然,安德拉寇拉斯王的名譽也被保住了。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如果兩人不滿的情緒起了摩擦,可能就會導致一場無法挽回的破裂局面了。
「達龍!」
安德拉寇拉斯王以充滿怒意的聲音,對著低頭跪在面前的年輕騎士說道:
「解除你萬騎長職位之事不變,不過我給你一個復職的機會!你就以本陣騎兵的身分在這次的戰役中好好表現!到時我會根據你所建立的武勛來決定如何處置你!」
「陛下厚恩,臣無以回報。」
國王看也不看努力做出適度回答的達龍,他正打算走進帳篷深處,卻又回頭以冷漠的眼神看著站在一旁的亞爾斯蘭。
「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請父王放心,兒臣這就走!」
亞爾斯蘭說完立刻就離開了帳篷。父王是不高興,可是他也覺得不痛快。很明顯的,安德拉寇拉斯王是顧慮到巴夫利斯的立場了,但是,對身為太子的他不也應該稍假辭色嗎?
從後面追上來的達龍惶恐地躬了躬身。
「請原諒屬下為殿下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無所謂,因為你說的話並沒有錯。是這樣吧?」
「是的,卡蘭大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屬下無意要他分擔罪過,不過,主張對國王提出忠告的正是卡蘭大人。」
亞爾斯蘭點點頭,不過他的興趣轉向了不在這個戰場上的另一個人。
「達龍,那爾撒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我的朋友,就我所知,沒有一個人有他那樣的智慧。」
「什麼話!他是一個性情乖僻的人。」
老將軍以一句話駁回了姪子的話。達龍用著抗議的眼神對著伯父說道:
「伯父不是也曾說過,那爾撒斯的智謀冠絕本國。難道那是您胡說的嗎?」
「我指的是他性格方面的問題,不是他腦筋的問題。」
望著那對爭論不休的伯父和姪子,亞爾斯蘭心中不禁掠過微微的羨慕之情。他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父王和自己能這麼率直而溫馨地交談,那將是一件多麼快樂的事啊?亞爾斯蘭覺得自己不好在這個時候插進他們當中,於是便調轉了馬頭。
大將軍對著離去的王子背影行了一個禮,然後又繼續責罵姪子。
「達龍,上諫言也該看時機吧?陛下好不容易才認同了你的功績和才能,讓你榮任萬騎長,而你卻自己一手毀了一切,這樣未免太不值得了吧?」
「是的,進諫言是有其時機的。但是如果在戰敗之後才為之就太慢了。」
達龍對國王和王子不得不有所保留,但是,他覺得對自己的伯父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伯父大人,這場戰事結束的時候,我未必還會活著啊!我還沒有厲害到,在成為幽靈之後還可以來上諫言……」
老而彌堅的大將軍不禁冷哼了一聲。
「還說這種招人怨的話!那爾撒斯也一樣,一旦認為自己想的沒錯,說出來的話就更口無遮攔。」
達龍原本想再說些什麼,但是一想到不論說什麼話總會被伯父駁回,他也就保持沉默不再說話了。
老人很快地改變了話題。
「達龍,我被任命為大將軍已經有十六年了。」
「我生下來時,您就已經是萬騎長了。」
「是啊!也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了。你看,我的鬍鬚都白了。」
「可是,您的嗓門還是很大呀!」
「真是不會說話的傢伙!算了,反正我也覺得該把位子讓給年輕人了。」
第一章 亞特羅帕提尼會戰
Ⅰ
太陽老早就應該升上來了,然而,陽光卻穿不透籠罩在平原上的霧紗。時節正當十月中旬,秋天的陽光顯得薄弱了些,一點風都沒有。帕爾斯的氣候中難得一見的厚霧完全沒有要散開的樣子。
帕爾斯國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的兒子亞爾斯蘭,用手掌輕輕地拍著稍顯不安的坐騎。由於這是他第一次參戰,所以,亞爾斯蘭自己也顯得有些不安,但是,如果沒有辦法讓馬安定下來,他什麼事都做不成。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是什麼樣的霧啊?緩緩起伏而連綿不斷的平原,和聳立在遙遠北方常年積雪的山脈,也都因為這場濃霧的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