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馭風的工匠、他是乘風的導師。
他是風暴中的智者、燃燒著飛向太陽,
只為了讓黑夜中的人們、更接近光。
1909 年,16 歲的王助與巴玉藻、王孝豐、曾貽經一同前往英國留學。王助除了造船技術,也赴荷蘭、美國學習機械工程,被聘為美國波音公司第一任航空工程師,由他改良設計的 B&W-C 型水上飛機,更接獲美國海軍的大量訂單,前途一片光明。
同時在遙遠的故鄉中國,卻正經歷了清末民初的政治動盪、軍閥割據及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亂紛擾等──
「要是能駕駛自己做的飛機,保衛家園與國土,守護千千萬萬的百姓安居樂業,那樣該有多好呢?」
1917 年,王助與友人決定歸來,在北洋政府資助下建立福建「馬尾飛機工程處」,在這塊土地上從零開始製造飛機,他們建造工廠、測試材料、尋求資金,還得兼任學校航空課程講師。然而一次次試飛意外,死亡的陰影始終籠罩著他們,與好友意見相左,在在令王助感到挫折與動搖。他們是否能順利打造出屬於自己的飛機,帶著所有人的夢想飛上青空呢?
【疾風魅影-造飛機的人】
★王 助──讓夢想飛向雲端
★華錫鈞──以鐵翼扛起臺灣
獻給那些被地心引力、權威束縛,卻依然勇敢飛向高空的鬥士們。
願他們的心念,帶領我們朝著更廣闊的天空展翅、翱翔!
作者簡介:
寬和影像│文
寬和影像事業有限公司早期以拍攝製作 MV、電視偶像劇為主,負責人楊佈新導演 2010 年投入劇本開發,開發作品《勝女珍德》獲得「100 年度徵選優良電影劇本」佳作劇本獎;《純愛大聯盟》入選同年優良電影劇本提名。2018 年耗時六年、走訪美中臺三地而完成的首部電影紀錄片《疾風魅影-黑貓中隊》正式上映。
古 雯│文
耳朵喜聽獵奇故事,對其中感人的部分動心。最近開了一人的文創公司,但公司接的第一案是植物調查案。人生沒有主旋律,總是在他人故事與複調中,找到自己。希望可以一直寫喜歡的東西,並任性地活下去。
張國徵│圖
出生於臺北,政治作戰學校藝術系畢業、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藝術學院設計研究所碩士。曾獲中華民國文協第四十二屆水彩畫類文藝獎章、第三十五屆新文藝金像獎水彩畫類第一名、中央公職人員美展西畫類首獎等殊榮。曾獲阿根廷 IWS ARGENTINA 邀請代表阿根廷參加「義大利 2017 年 Fabriano 國際水彩展覽」、紐西蘭奧克蘭市 Northcote 學院心藝術基金主辦的「2016 年藝術家展覽會」,更連年舉辦個人水彩特展。 2018 年國際水彩三年展獲評審團國際優異獎。
章節試閱
1912 年,冬季剛過,春天才來,晴空萬里,豔陽斑斕,空氣中仍夾雜著一絲涼意。溫德米爾湖(Lake Windermere)看上去黑不見底、深邃懾人,但湖面浮著一層熠熠閃耀的陽光折射,令人無法直視。湖畔斯科菲峰(Scafell Pike)隆起的山巒上,萬物剛剛甦醒,蔓生綠意。
王助和巴玉藻從湖邊走來,他們頭髮黝黑,身上穿的西裝褲明顯過長,褲管蓄積在腳踝邊,肩膀雖然有墊肩撐著,但外套像虛掛在空中,而西裝外套鼓起的口袋,跟著身體韻律上下晃動。王助伸手摸入口袋,想掏出銅板與紙鈔,但掌心沒握好,錢幣從虎口逃跑,叮叮咚咚掉落在地上,其中一枚硬幣像是長腳,靈巧地滾動於一旁草地。兩人在後方拼命追趕,直到硬幣沒有聲息,垂倒在草皮上。他彎腰蹲下身,準備把它撿起。
「哎小心點!這是我們所有的積蓄。詒經、孝豐的錢都在這啊!」巴玉藻說。
王助專注地清點手上的硬幣和紙鈔,沒注意四周動靜,只感覺眼前黑灰,頭頂上飄來一團烏雲遮蔽光線。
「是不是就是你們兩個說要來搭 Waterbird 式飛機?」
來人巨大的身子擋住光線,逆光看不清他的樣貌。兩人趕緊站起身,王助把錢塞回口袋。才看清男子精實強壯的身體,穿著針織毛呢背心與頭戴著格紋貝雷帽。兩人比眼前的男子矮了一大截。
「Adams 先生嗎?你好,我是王助。」他倆想要伸出手致意時,發覺手上因撿拾而沾上一層薄塵,趕緊撢了撢後,才再度伸出手。
「你好,我是巴玉藻。」
「我是 Adams,聽說有兩個中國青年要來試搭飛機,我本來還不相信,原來是真的。」
Adams 領著他們繞湖走了一小段。春天剛來,潛藏生機,所有事物都在等待第一場雨水降臨。溫德米爾湖是英國最大的內陸湖,兩旁被連綿的山巒包圍。湖邊與岸上皆有天鵝、鴨子成群地休憩覓食,牠們用嘴喙探入身體理毛的姿態,展現柔順流利的線條。
***
清朝末年,清政府為了振興海軍,派大臣赴歐洲考察海軍,並且選取學生出國,學習先進國家的科學技術,王助和巴玉藻就是其中幾位入選學生。他們來到英國後,幾乎都待在德蘭姆(Durham)大學阿姆斯壯(Armstrong)工學院的工廠實習,整日與老師和機械設備打交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機會聞到泥土與青草的味道,兩人心情一陣鬆快。
跟在 Adams 後頭走了許久,穿過湖畔的密林,便看到停靠在湖邊的 Waterbird 雙翼飛機,它奇特巨型的身影,震撼了兩人。
Waterbird 雙翼飛機展開羽翼般的翅膀,兩塊板子平行搭建,飛行員所坐的位置落在下方較短的翅膀上,後面裝載著笨重的發動機。中間有幾根木頭豎立撐起上下機翼,左右翼下各托著一翼尖浮筒。兩人走近看得出神,想著就是這個玩意,可以讓我們在天上飛?
飛機一次只能由飛行員搭載一名乘客。王助和巴玉藻誰也不想讓誰,「剪刀、石頭、布」,兩人都想搶先體驗,同時出拳,巴玉藻贏了。
王助低下頭,懊悔看著自己出象徵勝利的剪刀。巴玉藻不捨王助失落的模樣,便說:「不然你先坐吧,我怕死。看你安全降落,我再搭。」王助眼中熄滅的光芒,這才又亮起。
王助吃力地爬上駕駛座,但短矮的身形搆不到邊,只能掛在機身上,巴玉藻在後面推了他屁股一把,王助向上順勢坐上副駕駛座。
飛機起飛時,先在水面上滑行一段。本在湖岸邊悠遊的天鵝受到驚擾,牠們抬舉純白的身軀,離開水面後,露出兩隻細腳,腳蹼點踏水面,跟著飛機一道起跑。
機身晃動,王助不自覺緊握著兩側抓杆。水面因為螺旋槳轉動,激起層層漣漪,像在追逐他們,又像想一同玩耍。王助的身體被機身拖著向上爬升,懸於半空。螺旋槳把空氣「啪啪啪」切成多塊。站在湖岸邊的巴玉藻,激動看著飛機與王助,向他揮手。
飛機與天鵝就幻作兩道疾風,前後駛向天空。
當飛機上升到一定高度時,王助俯視欣賞高壯樹木變成綠色叢塊,在地面上的巴玉藻,已經變成逗點大。王助一轉頭,猛然發現前方快要撞向山壁,他失聲大叫。只見 Adams 猛力拉抬助升器,剎時飛機頭仰衝,再次把王助往上抬舉,他們背部緊緊地貼在椅背上。那種奇異的感覺,就像心臟和靈魂被狠狠地甩出身體之外。
穿越一陣霧氣後,重力加速度解除,身體感知回歸正常。而飛機就在不知不覺中,正要越過英格蘭最高峰斯科菲峰之上。眼前的視野與地面上的完全不一樣,山巒上豎立的冷杉,高聳分明。
王助忍不住往下眺望,冷不防一團黑色迷霧撲上臉面,嚇得王助手足無措、急著掩護。Adams 在旁似笑非笑,興味盎然地看著這個瘦弱、黃皮膚、黑頭髮的青年。王助回過神,才知道是躲避不及的鳥兒,撞上自己。
這次的飛行經驗,讓兩個窮學生體會了什麼是飛行,掙脫地心引力使人心神蕩漾、盤旋不去。
而原本出國學造船的兩人,心中突然湧現了一個願望:想讓故鄉的親人能體驗飛翔,更想讓國家,也能飛在世界的雲端之上。
1912 年,冬季剛過,春天才來,晴空萬里,豔陽斑斕,空氣中仍夾雜著一絲涼意。溫德米爾湖(Lake Windermere)看上去黑不見底、深邃懾人,但湖面浮著一層熠熠閃耀的陽光折射,令人無法直視。湖畔斯科菲峰(Scafell Pike)隆起的山巒上,萬物剛剛甦醒,蔓生綠意。
王助和巴玉藻從湖邊走來,他們頭髮黝黑,身上穿的西裝褲明顯過長,褲管蓄積在腳踝邊,肩膀雖然有墊肩撐著,但外套像虛掛在空中,而西裝外套鼓起的口袋,跟著身體韻律上下晃動。王助伸手摸入口袋,想掏出銅板與紙鈔,但掌心沒握好,錢幣從虎口逃跑,叮叮咚咚掉落在地上,其中...
推薦序
推薦序/讓自製鐵翼扛起家國
須文蔚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文學院院長
從小在空軍眷村長大,從巷口轉進來的小廣場,第一間平房住的吳國端伯伯自空軍官校第八期航空班畢業,他從 1938 年昆明畢業後,打過抗戰,國共內戰時,負責守衛首都領空安全,出生入死。老人家年過七旬,有次閒談時,突然拿出一張青年時的照片,他和幾位青年穿著軍服,背景是標語:「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
「帥不帥?」溫文儒雅的老人笑著問。
我一時答不出來,望著照片上臉龐還帶著稚氣的一群青年,怎能許下如此無畏的諾言?真不是一個「帥」字可以形容。
像吳國端一樣抱著我死國生,在天空上為國奮戰的青年,在抗戰期間多半都出自名校與名門,在極為劣勢的條件下出擊 3,337 次,死亡、失蹤 3,533 人,誠如英國首相邱吉爾曾經讚譽空軍將士的犧牲精神:「從來沒有這麼少的人,為這麼多的人,做出過這麼大的貢獻!」(Never in the field of human conflict was so much owed by so many to so few.)但在眾人的善忘中,民國飛行員的故事,漸漸無聲無息。
楊佈新導演一直關注空軍歷史,在海峽中線日漸貼近臺灣本島之際,他在 2018 年推出紀錄片《疾風魅影-黑貓中隊》,為臺灣最神祕的高空偵察中隊造影,搶在黑貓前輩還沒離開世間,讓他們現身說法,見證了冷戰期間,美國給予臺灣軍備和高科技,而我們最優異的飛行員為他們偵蒐情報,雖然飛官們的翅膀扛起了臺灣,但犧牲或被俘的飛行員是否得到了國家的尊重?而時代悲歌下又留下什麼記憶檔案?是他透過影片提出的大哉問。
2019 年春天邀請楊導演和我一起文學走讀,在公館一帶,找尋空軍歷史的遺跡。當天根據 1971 年的空照圖的比對,我們穿過鹿鳴堂,穿越時間,置身於美國空軍的「臺北通訊站」(Taipei Air Station)中,在教堂前,楊導演為我們解釋黑貓中隊拍回來的底片與情資,就曾經存在臺大校園的一隅,如此神祕?又如此屈辱?
接下來大疫來襲,楊佈新導演沒有停下腳步,開始追索王助與華錫鈞兩位航空工程師的故事。兩位工程師共同的願望都是:中華民國能夠自製飛機,讓我們的飛行員能捍衛美好的家園。
楊佈新導演和我往復通信,交換資料,蒐集史料,關注王助在 1917 年進入馬尾海軍船政局海軍飛機工程處,把飛行夢實現在水面上,設計與製造出中國海軍第一架水上飛機,盡可能還原當時的人事物。讓人佩服的是,楊導演在華錫鈞將軍的生平資料蒐集上,真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還進行大量的田野功夫,訪問了華錫鈞夫人周毓和女士。
當傳記雛形浮現,我建議是否先編寫給青少年閱讀的歷史小說?畢竟「史統散,小說興」,以故事的感染力傳遞歷史真相,應當是這個時代有識者必須開闢的新途徑。
王助一生規劃出無數飛機的草圖,可惜戰火連天,國家貧弱,最終只能把一生的才學,寄託在臺灣省立工學院(今國立成功大學)機械工程系的《航空工程》(Engineer Aerodynamics)講義上。團隊邀請了古雯來執筆《王助──讓夢想飛向雲端》一書,由我提供一份故事綱要,把故事鎖定在民國第一代航空工程師王助、巴玉藻、王孝豐、曾詒經的兄弟情上,集中描寫第一架水上飛機設計與試飛的各種困難,以及最終一飛沖天的喜悅。
王助 1965 年過世,他國造戰機的大夢還要等到 1988 年,華錫鈞主持的「鷹揚計畫」第一架「IDF」原型機出廠,才算是築夢踏實。事實上,華錫鈞將軍在《疾風魅影-黑貓中隊》就屢屢登場,他不可思議的飛行技術,成功在柯爾特斯(Cortez, Colorado)的小鎮機場迫降,是飛行史上的傳奇,他毅然放棄美國高薪的工作,返國投身 IDF 經國號戰機的研發,更讓人敬佩。軍事故事多半表揚英雄,我和執筆的黃筱嵐發想時,覺得如果從周毓和女士的角度:新嫁娘時心跟著 U-2 偵查機懸在雲端,等到丈夫退伍,在美國還打工供先生進修,好不容易先生取得博士,卻接受國家的徵召,放棄優渥的生活,回到臺灣,如是深情,如是寬厚,確實讓人動容,我展讀《華錫鈞──以鐵翼扛起臺灣》一書的初稿時,頻頻拭淚,深受周毓和女士的深情感動。
讓自製的鐵翼扛起家國,是民國人物幾乎跨越一世紀的夢想,王助的遺憾並非末日,華錫鈞的成功也絕非終點,這兩本書記錄下的史實告訴我們,唯有抱持著不屈服的勇氣前行,誠如《韓非子.喻老》所說:「雖無飛,飛必沖天;雖無鳴,鳴必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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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王助篇
齊立平
中科院航空所前所長
清末民初的中國,戰火動盪染紅了天空。王助、巴玉藻、曾貽經、王孝豐等年輕的學子,懷著對造船與航空救國的願景,分別踏上了前往英、美的留學之路,學習著最先進的航空科技,渴望讓故鄉蒼天不再被陰霾籠罩。
在美國,滿懷熱忱的他們,站在波音和寇帝斯發動機公司的工作室裡,目睹飛機的誕生與飛行的奇蹟──每一次的試飛,每一次的成功與失敗,都讓他們的心跳加速、輸送著熱血讓年輕的工程師們羽翼漸豐。
學到了技術,更學會了勇敢與堅持,他們在風起時分回國,以汗水書寫著飛行圖紙、團結打造出最初的原型,讓「航空工業」在神州大地萌芽,成為那個時代的航空先驅。
在歷史的長河中,許多英雄的名字逐漸被淡忘,然而,他們的足跡卻深深影響了我們的未來。中華民國的航空發展史,正是一段充滿勇氣與奉獻的歷程,值得我們重新審視。
跟隨這些英雄的足跡,感受他們的激情與夢想。這不僅是對過去的回顧,更是對未來的啟發,讓我們在追尋夢想的路上,勇敢飛翔。
推薦序/讓自製鐵翼扛起家國
須文蔚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文學院院長
從小在空軍眷村長大,從巷口轉進來的小廣場,第一間平房住的吳國端伯伯自空軍官校第八期航空班畢業,他從 1938 年昆明畢業後,打過抗戰,國共內戰時,負責守衛首都領空安全,出生入死。老人家年過七旬,有次閒談時,突然拿出一張青年時的照片,他和幾位青年穿著軍服,背景是標語:「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
「帥不帥?」溫文儒雅的老人笑著問。
我一時答不出來,望著照片上臉龐還帶著稚氣的一群青年,怎能許下如此無畏的諾言?...
目錄
【王助──讓夢想飛向雲端】
【飛向雲端的旅程】
王助是誰?
開創中國航空製造的四位系統工程師──王助、巴玉藻、王孝豐、曾詒經
王助研製飛機年表
溫德米爾之翼──帶巴玉藻與王助去飛的人
溫德米爾的翅膀──被遺忘的水上飛行發源地
從高空看見的福州馬尾造船廠──來自黑貓中隊的空照圖
王助與中華民國的航空發展歷程
【王助──讓夢想飛向雲端】
【飛向雲端的旅程】
王助是誰?
開創中國航空製造的四位系統工程師──王助、巴玉藻、王孝豐、曾詒經
王助研製飛機年表
溫德米爾之翼──帶巴玉藻與王助去飛的人
溫德米爾的翅膀──被遺忘的水上飛行發源地
從高空看見的福州馬尾造船廠──來自黑貓中隊的空照圖
王助與中華民國的航空發展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