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阮玲玉玉碎之謎

她曾是國人心目中最美麗的女神，嫵媚妖豔，風情萬種，傾倒億萬影迷；她也是舊中國最悲慘的女星，欺騙、謊言和家暴伴隨著她短暫的一生……她就是阮玲玉，上世紀三十年代上海灘上紅得如日中天的女明星，中國電影界公認的無冕影后。

在短短的九年從影生涯裡，她演繹了舊中國各階層無數悲慘女性的形象，最終在留下一句「人言可畏」的「遺言」讓人議論紛紛的同時，卻帶走了她生命裡無數最值得追究的真相……

一個女影星紅到讓人生死相隨，紅到舉國同悲，這得受到多少人的愛戴，釋放出多大的影響？既然擁有這麼大的影響，擁有這麼多人的喜愛，受到了近似女王般尊貴的待遇，她怎麼還會選擇自殺呢？

這個問題不僅困擾我們，也困擾著一代又一代的影迷……

如今的人們提起阮玲玉，常會想起張曼玉在香港電影《阮玲玉》扮演的那個「阮玲玉」，就覺得她長得漂亮，嫵媚，就知道她年紀輕輕在二十五歲這樣如花蕊初放的妙齡就看破紅塵，自己掐斷了自己生命的花莖……

不得不承認，當代女星張曼玉把八十年前的那個紅顏薄命的阮玲玉演活了：暗淡的旗袍，精緻的臉龐，自虐的眼神，一切如曇花一般芬芳而寂寞……導演關錦鵬把所有的細膩、哀婉的感情全部投射到了阮玲玉（張曼玉）的身上。光影交錯，撲朔迷離……彼岸的阮玲玉，今世的張曼玉，如同隔著印花玻璃的對話，視聽效果是如此的迷離而又如此的黯啞……

阮玲玉被公認為是上世紀三十年代上海灘的第一「骨感美人」：阮玲玉總是一襲旗袍加身，鑲花邊的、高開衩的、格子型的、碎花型的還有純色的陰丹士林布。她那瘦削修長、嫋娜多姿的身材，那雙細長飛挑的眼睛，不笑時流露出自然天成的憂戚感，獨有一種「煙視媚行」的風姿。

阮玲玉所留下的圖像和聲音讓我們心中的那道陳舊的傷口再次撕裂！你看，阮玲玉又回來了，她如煙花般的美麗，更比煙花寂寞……你看她，香肩窄窄，曲線玲瓏，一路的掙扎和徘徊，特別是那一回眸的悽楚，給人卿何薄命的鋒利痛感……

是啊，叫人如何不疼痛──痛徹肺腑──

二十五歲啊，蓓蕾初放的花樣年華！放在如今，那些自命不凡的姑娘們才剛剛大學畢業、剛剛走出校門、剛剛從父母的羽翼下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幻想著這個世界；很多才女們還賴在象牙塔裡面，繼續啃著書本、讀著研、讀著博、工作還沒有著落……於是乎，人們自然就會發出這樣的疑問：八十年前的那個阮玲玉，只有初中文化、連一天電影學院都沒有正式上過的她，居然二十五歲時就已經大紅大紫、成了如日中天的電影明星──才二十五歲啊，她的演技能好到哪裡去？她的藝術造詣能高到哪裡去？不會是一個美麗的花瓶吧？……

這些疑問也許是順理成章的，甚至也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但可惜的是，它們恰恰不適用於一個天才，至少不適用於阮玲玉。

翻開《中國電影史》，找到阮玲玉的詞條，可見如下文字：

阮玲玉（一九一○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一九三五年三月八日），中國無聲電影時期著名影星，民國四大美女之一，生於上海，祖籍廣東香山。由於父親早逝，阮玲玉自孩童時期隨母親為人幫傭，母親節衣縮食供她上學。一九二六年為自立謀生奉養母親，阮玲玉考入上海明星影片公司，主演處女作《掛名夫妻》，從此踏入影壇。代表作《野草閑花》、《神女》、《新女性》等。阮玲玉是中國默片時代最具票房號召力的演員之一，被認為代表了早期中國演員的演技最高水準。阮玲玉成名後陷於同張達民和唐季珊的名譽誣陷糾紛案，不堪輿論誹謗的阮玲玉心力交瘁，於一九三五年婦女節當日服安眠藥自盡。噩耗傳來震驚電影界，各方唁電不可勝數，上海幾十萬民眾走上街頭為其送葬，隊伍綿延十幾裡，魯迅曾為此撰文《論人言可畏》。阮玲玉生前出演電影二十九部，但歷經亂世戰火，目前僅發現九部倖存。

換句話說，阮玲玉，確實是一位集美貌、氣質、聰慧、演技與一身的天才少女。

西元一九九五年，中國電影界紀念世界電影誕生一百週年暨中國電影誕生九十週年大型活動，評選中國藝術成就最高的十大電影，阮玲玉主演的《神女》赫然排名第一！評選中國電影史上最有影響力的十大女明星，已離世整整六十年的阮玲玉又躍居榜首！

阮玲玉之於中國影壇的貢獻被一些專家比喻為葛麗泰‧嘉寶、英格麗‧褒曼之於美國好萊塢。阮玲玉主演的電影曾一次又一次打破了當時國產影片的賣座紀錄。她彷彿就是專門為電影來到這個世界，她瞬間釋放的天才如焰火一般絢麗耀眼，以至於驚動了上帝，他老人家不得不派天使提前把她招去了天堂……

當年的大明星阮玲玉自殺引起了社會上很大的震動，她的死讓億萬觀眾傷心欲絕，她的死讓無數影迷困惑不解。有不少喜愛、癡迷她的觀眾居然追隨其香魂而逝──

上海戲劇電影研究所的項福珍女士，聽聞噩耗，隨即吞服了鴉片自殺；

紹興影迷夏陳氏當天吞服毒藥自殺；

杭州聯華影院女招待員張美英也因痛悼阮玲玉服毒自盡；

單是一九三五年三月八日這天，上海就有五名少女追隨她們的偶像而自盡。其他地方棄世的追星族則是數不勝數。

她（他）們留下的遺書內容大同小異──

「阮玲玉死了，我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

阮玲玉生前名聞天下，死後的哀榮也是極一時之盛。

一九三五年三月十四日，她的靈柩從萬國殯儀館移往閘北的聯義山莊墓地。阮玲玉生前的好友差不多都到齊了，將近三百人。

下午一時十分，由金焰、孫瑜、費穆、鄭君里、吳永剛、蔡楚生、黎民偉等十二位電影界大腕將靈柩抬上靈車。

這天送葬的隊伍排成長龍，靈車所經之處，萬人空巷，沿途夾道的摯愛者多達三十萬人。

美國《紐約時報》駐滬記者見狀極為驚奇，特意作了「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哀禮」的報導。文中還配發了一幅插圖，送葬行列中有一壯漢，頭紮白布，身穿龍袍──其寓意為「倘若中國還有皇帝的話，他也會前來參加葬禮。」

她曾是國人心目中最美麗的女神，嫵媚妖豔，風情萬種，傾倒億萬影迷；她也是舊中國最悲慘的女星，欺騙、謊言和家暴伴隨著她短暫的一生……她就是阮玲玉，上世紀三十年代上海灘上紅得如日中天的女明星，中國電影界公認的無冕影后。

在短短的九年從影生涯裡，她演繹了舊中國各階層無數悲慘女性的形象，最終在留下一句「人言可畏」的「遺言」讓人議論紛紛的同時，卻帶走了她生命裡無數最值得追究的真相……

一個女影星紅到讓人生死相隨，紅到舉國同悲，這得受到多少人的愛戴，釋放出多大的影響？既然擁有這麼大的影響，擁有這麼多人的喜愛，...

引　子 永不消逝的美麗
阮玲玉被公認為是上世紀三十年代上海灘的第一「骨感美人」：她那瘦削修長、嫋娜多姿的身材，那雙細長飛挑的眼睛，不笑時流露出自然天成的憂戚感，獨有一種「煙視媚行」的風姿。

PART 1 玉　碎
吞服了大量安眠藥的阮玲玉似乎還在眷念著這個世界，在藥力早已沁入五臟六腑、且被拖延救治、顛簸折磨了一夜之後，她竟然一直堅持了十多個小時，才咽下最後一口氣。一代巨星、無冕影后，竟如此香消玉殞、淒涼謝幕。

謎1 迫害阮玲玉的禍首到底是誰？她的前男友張達民？
謎2 迫害阮玲玉的禍首到底是誰？是「人言可畏」？
謎3 迫害阮玲玉的禍首到底是誰？她的現男友唐季珊？
謎4 阮玲玉生命中的第三個男人是誰？
謎5 「第三個男人」見死不救，掐滅了阮玲玉求生欲望的最後一絲火苗？
謎6 女影星艾霞服毒自殺，是阮玲玉棄世的誘因？
謎7 艾霞的死因到底是什麼？有何隱情？
謎8 阮玲玉自殺，其實是電影《新女性》的現實版？
謎9 阮玲玉自殺，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起意」？

PART 2 孽　緣
阮玲玉生平遭遇了三個男人：第一個是初戀情人張達民，第二個是衣食情人唐季珊，第三個是藍顏知己蔡楚生。三個男人三種典型，第一個是無賴加無恥，第二個是自私加冷酷，第三個是能理解她卻不能真正愛她。

謎1 阮玲玉原名叫什麼？阮玲玉這個藝名是誰起的？
謎2 張達民追求阮玲玉時，是否知道她是女傭之女？
謎3 面對闊少爺的追求，阮玲玉的態度是怎樣的？
謎4 面對闊少爺對女兒的追求，阮媽的態度是怎樣的？
謎5 面對兒子的「荒唐追求」，張母的態度是怎樣的？
謎6 是誰促成了張達民與阮玲玉的未婚同居？
謎7 面對張達民的「求婚」，阮玲玉母女的態度是怎樣的？
謎8 阮玲玉中斷學業，是自己退學，還是被崇德女校除名？
謎9 張達民、阮玲玉同居後，誰先變心？
謎10 阮玲玉能當上電影演員，靠的是張達民大哥的引薦？
謎11 阮玲玉蒼促應聘電影演員，首次試鏡不及格？
謎12 阮玲玉在應聘演員時，對自己的婚姻狀況說了謊？
謎13 張達民與阮玲玉到底有沒有結過婚？
謎14 張達民為什麼會虐待阮玲玉？有何隱情？
謎15 阮玲玉是否有一個私生女？
謎16 阮玲玉是個虔誠的佛教徒？
謎17 阮玲玉為何屢次與張達民分居、又屢次和好？
謎18 阮玲玉第一次自殺為何原因？是假自殺嗎？
謎19 阮玲玉的同鄉好友、歌女駱慧珠為何自殺？
謎20 張達民為何毆打阮母？
謎21 胡蝶的離婚案讓阮玲玉對打官司望而生畏？
謎22 阮玲玉最後是怎樣甩開無賴張達民的？
謎23 阮玲玉童年生過天花，臉上留有麻點？
謎24 阮玲玉為何突然發表「獨身聲明」？有何隱情？
謎25 唐季珊為什麼被稱為「影后殺手」？
謎26 阮玲玉是怎樣認識唐季珊的？
謎27 阮玲玉接受唐季珊的追求，是「第三者插足」嗎？
謎28 唐季珊為了俘獲阮玲玉，設置了哪些圈套？
謎29 唐季珊是怎樣「將生米炒成熟飯」的？
謎30 阮玲玉被「金屋藏嬌」，有故意瞞著張達民嗎？
謎31 唐季珊為何虐待阮玲玉？因她不溫順？
謎32 阮玲玉曾對唐季珊實施跟蹤捉姦？
謎33 阮玲玉喜歡喝酒，並有酗酒行為？
謎34 張達民是怎麼發現「阮、唐同居」的？
謎35 阮玲玉與張達民有簽訂合同、「解除同居關係」？
謎36 阮玲玉與唐季珊有沒有舉辦過婚禮？
謎37 已脫離關係的張達民，為何又去找阮玲玉的麻煩？
謎38 阮玲玉有沒有「私刻圖章」、並竊取張達民的財物？
謎39 唐季珊有首先挑起官司、並買通黑道毆打張達民？
謎40 阮玲玉是否犯有「重婚罪」、「妨害家庭罪」？
謎41 某些小報記者有買通張達民去控告阮玲玉？

PART 3 無冕影后
「阮玲玉的卓絕演技霸佔了中國影壇十幾年以來的第一位。」在阮玲玉去世二十多年後，權威大導演孫瑜又寫文章懷念阮玲玉，對她的表演藝術給予了更高、更準確的評價：「阮玲玉的天才演技，是中國電影默片時代的驕傲。」

謎1 阮玲玉剛入門便演女主角，是屈從了「潛規則」？
謎2 導演卜萬蒼與阮玲玉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
謎3 處女作《掛名夫妻》讓阮玲玉一炮走紅？
謎4 阮玲玉有「瘋子」之稱，是真的嗎？
謎5 阮玲玉遭到明星公司的冷落，是什麼原因？
謎6 阮玲玉為何離開「明星」、跳槽到一個小公司？
謎7 阮玲玉真正的「成名作」影片是什麼？
謎8 阮玲玉被稱為「中國的茶花女」，為什麼？
謎9 阮玲玉主演的《野草閒花》到底是默片還是有聲片？
謎10 卜萬蒼為了阮玲玉而加入「聯華」？
謎11 「聯華」董事長何東收阮玲玉做乾女兒，是真的嗎？
謎12 《三個摩登女性》的女主角是阮玲玉「開後門」硬要來的？
謎13 「電影皇后」選舉，胡蝶奪冠，其中有詐？
謎14 阮玲玉未贏得「電影皇后」大選，原因何在？
謎15 與阮玲玉同時代的「影帝」是誰？
謎16 成名後的阮玲玉月薪幾何？
謎17 阮玲玉藝術成就最高的三部代表作是什麼？
謎18 誰冠以阮玲玉「默片時代中國女星第一人」？
謎19 阮玲玉主演的《神女》為何能排名中國電影九十年之冠？
謎20 阮玲玉曾多次拒絕「第三個男人」蔡楚生？
謎21 《新女性》為何成了阮玲玉的絕唱？
謎22 蔡楚生為什麼對阮玲玉見死不救？

PART 4　人性可畏
假如唐季珊搶救阮玲玉時送醫及時……假如蔡楚生敢於帶阮玲玉私奔……假如她的朋友們能對阮玲玉多一點關心和支持……假如輿論與公眾對她多一點寬容……假如唐季珊不虐待她、真的對她好……假如張達民不敲詐、狀告阮玲玉……

謎1 到底是誰殺了阮玲玉？
謎2 阮玲玉因為害怕出庭受審才自殺？
謎3 阮玲玉自殺，是因為她太愛面子？
謎4 唐季珊拖延對阮玲玉的救治，是故意，還是過失？
謎5 唐季珊為了贏得官司，故意犧牲了阮玲玉？
謎6 阮玲玉的朋友，為什麼對她見死不救？
謎7 影后胡蝶為什麼沒有參加阮玲玉的葬禮？
謎8 唐季珊的前妻、影后張織雲有嘲笑阮玲玉自殺？
謎9 張達民痛悼阮玲玉，是做戲？是良心發現？
謎10 唐季珊哀悼阮玲玉，是真心？還是假意？
謎11 阮玲玉的葬禮為什麼被稱為「世紀葬禮」？
謎12 唐季珊在阮玲玉死後許下諸多諾言，到底兌現了多少？
謎13 唐季珊是否偽造了阮玲玉的遺書？
謎14 阮玲玉的真遺書是怎樣洩露、又是怎樣被發現的？
謎15 阮玲玉「真遺書」的真偽之辯
謎16 梁賽珍為什麼要冒險洩露阮玲玉的真遺書？
謎17 唐季珊、張達民最後的下場是怎樣的？
謎18 當代學者對阮玲玉死因的研究有哪「三說」？

尾　聲 永遠只有一個阮玲玉
赤裸的童真、藝術的追求，在當代世界的遊戲規則裡越來越格格不入了，阮玲玉碰得頭破血流。連自己的死，都要以迷醉的姿勢，演出一幕與世界最後驚鴻一瞥的淒美之戲。


附錄一：「無冕影后」阮玲玉活動年譜
附錄二：阮玲玉從影九年中所拍的二十九部影片（1927－1935）
附錄三：本書寫作參考文獻

引　子 永不消逝的美麗
阮玲玉被公認為是上世紀三十年代上海灘的第一「骨感美人」：她那瘦削修長、嫋娜多姿的身材，那雙細長飛挑的眼睛，不笑時流露出自然天成的憂戚感，獨有一種「煙視媚行」的風姿。

PART 1 玉　碎
吞服了大量安眠藥的阮玲玉似乎還在眷念著這個世界，在藥力早已沁入五臟六腑、且被拖延救治、顛簸折磨了一夜之後，她竟然一直堅持了十多個小時，才咽下最後一口氣。一代巨星、無冕影后，竟如此香消玉殞、淒涼謝幕。

謎1 迫害阮玲玉的禍首到底是誰？她的前男友張達民？
謎2 迫害阮玲玉的禍首到底是誰？是「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