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賀阿嬤給我的人生禮物

◎『有山有谷』的真正意義

如果人的一生當中有十個最重要的東西，那金錢一定是排在最後面。我過去因為Ｂ＆Ｂ而受歡迎的時候賺了不少錢，但是就算賺了錢，也沒什麼不一樣的。賺了錢，我一天還是只能吃三餐，除非我是什麼大食客，否則並不會因為有錢而吃到六餐、八餐。去鰻魚飯餐廳，最貴的套餐也只有三千圓，就算我說：『請給我一萬圓的鰻魚飯。』對方也只會端出三盤來。到頭來我還是吃不完啊！只好跟經紀人分著吃。

所以，錢這種東西只要夠用就好了。就算自己哪天成為搶手的明星，把小轎車賣掉、買了進口車，可是卻在開進口車的時候因為違規停車而被捕，不就一切白搭了嗎？而且，賺再多錢，一樣還是會肚子痛，也一樣會感冒；就算成為有錢人，地球一樣繼續運轉，夏天一樣很熱、冬天還是很冷……到頭來，什麼都沒有改變啊！

在那段Ｂ＆Ｂ的時期，我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最後因為過度疲勞而把身體搞壞了。後來，相聲的熱潮馬上就結束了，藝人朋友們全都休息了一陣子。北野武、明石家秋刀魚、島田紳助跟我一樣，全都只有演出『我們滑稽一族』而已，像以前那樣工作不停送上門來的狀況不再。

那個時候，我曾經回到佐賀對阿嬤說：『我閒下來了。』要是平常的話，我想阿嬤應該會大罵：『不會再從頭努力一次喔！』但是，阿嬤卻沒有這麼說。

我說：『人生還真是有山有谷呢！』阿嬤露出了笑容，對我說了這麼一番話：

『昭廣，你不知道有山有谷真正的意思。那是說人在登上山頂之後，必須走下山谷。山谷裡有清澈的河川、冰涼的水。人喝了河川裡的水、清洗身體之後，再重新向高山挑戰。

『在山頂拍了紀念照之後，就可以下來了。山頂不是人居住的地方啊！沒有鄰居，又沒水沒電的，待在那種地方的話，人是會改變的。下山之後，重新洗淨身體。大家都待在山谷裡是很平常的事。不懂山谷裡的好，那爬到山頂又能如何？山谷裡不是有河川在流動嗎？小鳥會到那裡去、魚兒也在裡面游泳、周圍的人們都會到那裡去洗滌，萬物聚集的地方就是山谷啊！所以說，山頂其實是假的，是想像的世界啦！』

我被阿嬤劈哩啪啦地說了一頓。『阿嬤，那我該怎麼做才好？』這麼說完之後，阿嬤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對我說：『工作了五年，就好好玩五年吧！』

一度握在手中的地位、名聲等各式各樣的東西，如果就叫做山頂的話，那人們是絕對不會想下山的。然而，我卻被阿嬤的這番話拯救了。

原來如此，山頂並不是人們長久居住的地方。在用心靈照相機拍下紀念照之後，我休息了一陣子。如果沒有阿嬤的話，我的人生一定會變得非常無趣的。

休息的期間，我當然沒有錢，不過卻能看見支持我的朋友、家人等更重要的東西。

人生是需要用冷水潤潤喉的。在河畔徹底地休息之後再去爬山，不是也很好嗎？畢竟那是我曾經看過的山嘛！根本沒什麼好恐怖的。人生是可以重新挑戰無數次的。

◎只要是紙做的錢就一定會減少

說到貧窮，以前的窮日子還真的很辛苦。在那種情況下還能維持溫飽，真的令人覺得不可思議。和現在的貧窮比較起來，等級實在差太多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我住在佐賀的關係，情況才不至於太慘吧！那裡的氣候溫暖，只要隨便在田裡種些什麼東西，就能勉強熬過去。而且因為一整年都有小黃瓜、茄子收成的關係，我至少還能維持基本的生活。也因為如此，佐賀的人們大多都是自然的樂天派。

我在佐賀的時候，每年都會有兩次祭典。我非常期待祭典的那一天。在樂天派的佐賀人中有一些怪模怪樣的大叔，非常好玩。現在的祭典都由家長會的阿姨們負責，所以根本一點也不有趣。對孩子們來說，便不便宜、衛不衛生根本不重要，只要好玩就好了。我跟以前來祭典擺攤的小販之間，曾經有過很有趣的對話。

『喂！走在那邊那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少爺！』

『呃，你是在說我嗎？』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啊？你看，叔叔這裡賣的甜納豆一大盒只要一百圓，沒有比我更便宜的囉！』

我聽信了這位大叔的花言巧語，便買了回家吃，結果那個大盒子不但淺得要命，裡面的甜納豆還只裝了半盒。哇！我被騙了……但是這也讓我覺得很有趣。我那時候覺得，另外一半就算是付給大叔的高超話術的費用。一年不這麼被騙一次，就沒辦法鍛鍊小孩子的智慧了。

比那個時候還更小時，我曾經和阿嬤一起去參加過祭典，不過當然不可能隨便亂花錢。

『麥芽糖看起來好好吃喔！』

『不行，那個吃了會肚子痛。』

『水槍也好棒喔！』

『買了那個長大會變成流氓。』

『阿嬤，棉花糖看起來好好吃耶！』

『那用手一捏就會縮這∼麼小，太浪費了。』

阿嬤編了這些五花八門的理由，最後什麼也沒買給我。

看著有錢人家的小孩撈了一盆又一盆的金魚，我沒來由地對阿嬤說：

『阿嬤，如果我們有錢就好了。』

阿嬤聽了，像平常一樣一面溫柔地微笑，一面回了我這麼一段話：

『你說什麼啊？就算有一億圓也做不出一尾金魚。金錢無法創造出世界上的生命。錢是紙做的，一燒就不見了。所以就算存了錢，錢也只會一直減少，可是心靈擁有的財富是不會減少的喔！』

阿嬤告訴我那才是真正的富有。人們常說這個世界是平等的，實際上根本就不是。就像阿嬤說的，不管是有錢人還是窮人都沒關係。窮人要感謝有錢人，有錢人也要感謝窮人。有錢人會覺得有錢很了不起，是因為窮人存在的關係。讓我們享受現在的生活、好好追求幸福吧──這都是阿嬤教給我的。

可是，阿嬤應該也覺得我很可憐吧！在回程的時候，阿嬤答應讓我隨便挑一個東西，不過只能選一樣，這很令人煩惱。那裡有面具也有刀子，東西一大堆，因為我還是小孩，所以什麼都想要，但是只能買一個。

我應該煩惱了很久吧──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我當時好像這麼告訴阿嬤：

『阿嬤，我不要了。在這種祭典花一百圓，還不如去買米。』

阿嬤去世隔年，我才從阿姨那裡聽說，當下阿嬤差點因為年幼孩子體貼的話而熱淚盈眶。她說：『如果我更有錢的話，就把這個孩子喜歡的東西買下來送他，可是我卻還得擔心我們明天的飯在哪裡。歉意和喜悅同時湧上心頭，害我流下了眼淚，不過我絕對不能讓昭廣看見。』

倘若現在阿嬤還在世，我想對她說：有什麼好抱歉的？我知道就算我們得擔心明天的飯，然而和阿嬤一起生活卻讓我成為心靈富裕的人。

如果我說了這些話，阿嬤應該會這麼回答我：『心靈富裕的話，就不需要紙做的錢了吧？那先給我來幾張。』真是的。呃，我是開玩笑的。

◎遊刃有餘的昭和時代老人

能和阿嬤像打雙打一樣活過來，我真的覺得很有趣。

我頭腦不好，對學校的功課完全不行，可是阿嬤卻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去念書。』一開始被寄放在阿嬤那裡的時候，阿嬤應該曾經看著我的臉想著：『啊！這是個笨蛋。』我不但缺了牙，還剃了光頭。不只是阿嬤，要是有其他人在念書方面對我有所期待，一定是腦袋有問題。

不過我的體育成績可是五喔──因為我的腳力是有練過的。其實，這也是阿嬤的功勞。

放學回家後，如果我問阿嬤：『阿嬤，有點心嗎？』阿嬤就會回答：『田中家的柿子已經到可以吃的時候了。』

但是由於阿嬤是阿嬤，所以完全不會跟孫子說：『去偷吧！』只是給了我一大堆點子和暗示而已。像是『對面家的孩子剛才也已經去田中家了，你不趕快去的話就沒了喔』，或是『吉田家的阿公跑很慢喔』、『中村家全家人都要工作，到傍晚之前都不會有人在』之類的話。阿嬤簡直就像瞬間生出資訊的網路一樣。不過，她絕對不會說『去偷柿子』這種話。

『不要直接敲柿子，要是因為敲柿子而讓柿子掉下來的話，就變成小偷了。敲柿子樹就不是什麼壞勾當，柿子要不要掉下來也是柿子的自由。敲了柿子樹之後，柿子碰巧掉了下來，在樹下的昭廣只是碰巧把柿子撿了起來而已。』

真是歪理。我就是和阿嬤一起做這些事情長大的。而且，以前只要一到山裡去，就會看到一大堆不知道是誰家的柿子啊、橘子什麼的。

即使到了現在，我去超級市場的時候也不會想花錢買柿子，不管再便宜都一樣。不過我現在倒是已經有買一棵柿子樹的錢了啦！有一次跟老婆去超級市場的時候，我一直盯著柿子看，於是我老婆便說：

『你想偷柿子對不對！』

怎麼可能偷啊！我已經五十七歲了欸！『可是你的眼神很可疑。』老婆這麼說。的確，我非常不想自掏腰包買柿子。現在訴訟時效已經過了，所以我可以在這裡自白一下──我還偷過香油錢呢！我跟大概十個朋友一起去佐賀神社，看到香油錢箱裡面有一張百圓鈔，然而看歸看，我們卻無法順利拿到。於是大家便開始討論『該怎麼拿呢……』因為小孩子頭腦簡單，所以會想一些很好笑的事。

『好吧！讓獨角仙夾住百圓鈔，再把牠拉出來就好了！』

『你真聰明！』

怎麼會笨成這樣啊！後來我們去山上花了兩個月抓獨角仙。好不容易抓到的獨角仙就算進了香油錢箱，也不可能夾住百圓鈔。於是我和朋友十個人便圍住香油錢箱，拚命地逗弄獨角仙，結果被神社的神官發現了。當然，大家都被他的掃帚敲了頭，還被大罵了一頓。

『全部站好！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想用獨角仙……夾住百圓鈔，對不起。』

我記得在我們垂頭喪氣地道歉之後，神官說：『你們做的事還真有趣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肚子餓了吧？』最後給了我們每個人五圓。

後來，只要我們抓著獨角仙去神官那裡，他總是會給我們一人五圓。嗯，神官可能是覺得比起把獨角仙塞進香油錢箱，這樣好多了。

那時候，周遭的大人們也很親切，當我們真的快要誤入歧途的時候，他們會認真地生氣，要是做了壞事，還會被看都沒看過的歐吉桑打頭呢！現在的大人會因為對方不是自己的孩子而不願多加關心。壞孩子還是要狠狠責罵才行──為了那個孩子好，也為了孩子的父母好。不過責罵的時候要記得：態度要親切和有所保留，否則一味的劈頭罵孩子，只會讓他們反彈而已。

◎人啊！真有趣

住在大阪的大嬸們，有很多很有趣的人。會在電車裡搽口紅的，大概也只有大阪的大嬸而已吧！大概四個月之前，我在電車裡看到一位大嬸，她有兩片像鱈魚卵一樣大的嘴唇。她好像跟嘴唇有仇似的，把口紅用力地塗在嘴唇上，偏偏在這個時候，電車緊急煞車，大嬸的口紅精準地插進鼻孔裡去。就在那一瞬間，我的眼睛剛好跟她對上了。

大嬸用銳利的目光瞪著我，開口說：

『少管我！』

我從剛才就一直沒管妳好不好！我本來以為口紅是非常硬的物體，但是顯然和我想的不一樣，當大嬸想要把口紅拔出來的時候，口紅斷了。就這樣，兩公分長的口紅從她的鼻孔伸了出來。大嬸死命想要把口紅拿出來，可是因為口紅滑不溜丟的，反而越跑越進去，到了最後，連拿都拿不出來了。即使如此，大嬸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重新拿好手提包。不過，我知道她的鼻孔裡面有口紅。

大嬸若無其事的模樣維持了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沒插著口紅的鼻孔開始流出溶解的口紅，她只好無奈地把鼻孔流出來的紅色東西舔掉。可是到了後來根本舔不完，她便像洗臉一樣用雙手把流出來的紅色抹開，結果搞得整張臉全成了紅色。在電車車門打開的瞬間，大嬸自顧自地說了一聲：『哎呀，我宿醉了。』接著便下了車。這是什麼四兩撥千金的方法啊！關西的大嬸真是笑死人了。

人啊，光是活著就很有趣了，就算我們想編出這種相聲的腳本也沒辦法，因為光是一般人就已經演出很多笑料了。某一次在大阪，我搭到一班人很多的電車，結果一個大嬸踩到我的腳。

我說：『大嬸，妳踩到我的腳了。』結果她回答：『是你的腳鑽到我腳下的吧？』這是什麼思考模式？說是我的腳鑽到她的腳下，什麼東西啊？在心齋橋被高跟鞋踩到的時候也一樣，我說：『妳踩到我的腳了。』對方卻回我一句：『你忍耐一下。』在我忍耐之前妳應該先把腳移開才對吧？人真的是太有趣了。

我阿嬤說了這麼一句話：
　　
『看別人跌倒的時候盡量笑，自己跌倒的時候也要笑。因為每個人都是很滑稽的。』
　　
自己跌倒的時候，應該會滿腦子覺得又痛又丟臉吧！但是在別人眼裡看來，卻是有趣得不得了。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也笑笑自己吧！這樣子的話，周圍的人一定會更開心，氣氛也會變得更輕鬆的。不過說歸說，我並不是叫每個人都像大阪的大嬸那樣，把口紅戳到鼻子裡喔！

難過的時候更要笑。只要能嘲笑自己，就會感到鬆了一口氣，看到別人失敗的時候，你一定也會以同理心對待的。

◎收據的署名是『虛榮』

前幾天，我在居酒屋裡聽見上班族大聲地進行了以下的對話：

『雖然我們公司這一季賺了兩百億，不過下一季一定會倒。』

『我們公司真的只能賺到這些嗎？真是令我驚訝！』

『我也得快點找下一個工作了。媽媽桑，結帳。幫我開收據。』

賺這麼多錢怎麼可能倒啊？還有，幹嘛拿收據？既然賺那麼多錢，就不要用公司的錢買單喝酒。這就是虛榮。他們大概想向周圍的人炫耀自己在一家好公司上班吧！另外，這些人說了老半天還是不會離職，原因就是虛榮和自己沒有能力。

進入公司之後，要是一直覺得很無聊的話，就得快點作出決定才行。要辭職就辭職、想換公司就換公司。就算進了好的公司，如果對工作的態度還是馬馬虎虎的話，這種人自然只能當窗邊族，人生也會繼續無聊下去。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先保持幹勁才行。只要自己有了幹勁，不管面對什麼事情都能努力以赴。如果拿不出幹勁來的話，人們就不會信任你，也不會重用你的。

由於我自己也是離開了吉本興業事務所，所以經常會有想離職的人來商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只要不愛慕虛榮，就什麼工作都能挑戰。就算說要辭掉公司的工作，跑去拉麵店當學徒，我也舉雙手贊成。比起現在的上班族，賣拉麵賺的還比較多；不過相對的，賣拉麵得從早忙到晚，工作時間或許會拉長也說不定，而且面對客人的時候還得鞠躬哈腰。你只要拿這個和自己現在的生活比較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有勇氣做到這個地步的話，不管要從事什麼行業都沒什麼好怕的。一直溫溫吞吞地想著『要辭職嗎？……還是繼續待下去？……』的人，連辭職的熱情都沒有。不管是辭職還是留下來，都要有強烈的意願才行。內心感到迷惘的人，不管到哪裡都無法把工作做好的。

◎我做的事全都是幸福的

在佐賀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被阿嬤劈頭猛罵過。

從廣島被帶到佐賀生活已經很寂寞了，要是再被罵的話也未免太可憐了──阿嬤可能是這麼想的吧！那個時代，離婚在鄉下地方是非常少見的，情況和我相同的小孩子根本沒幾個，除了我之外，每個人都有媽媽。光是這樣的遭遇就夠可憐了，或許也是因為這樣，阿嬤什麼話都沒說。

但是，我也沒有做過什麼讓阿嬤生氣的事。回想起來，我發現那是因為阿嬤的教養方式的關係。雖說是教養方式，我也沒特別被阿嬤教了什麼，只是每天早上看到一大早就出去工作的阿嬤的背影，我就沒心情做壞事了。最糟糕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跟大家一起偷摘柿子和橘子、偷啃白蘿蔔而已──不過這也是因為肚子餓到受不了的緣故。

阿嬤以身為清潔工為傲，努力地工作。

我之前也說過了，阿嬤原本出身於大戶人家。如果阿公沒有死掉、戰爭也沒有爆發的話，她應該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看到這樣子的阿嬤，附近的鄰居都會說：『之前的生活過得那麼富裕，真是可憐。』不過我的想法和他們有些不一樣。

我覺得能夠享受人生，才是讓阿嬤活力十足地活到九十歲的原因。

阿公在某一天突然猝死之後，阿嬤便自顧自地想：『我做的事情全都很幸福。』不這麼想的話，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很辛酸。這並不是放棄人生，而是心中強烈的意念讓自己不在意辛酸的生活。我想這就是為什麼阿嬤會變成一個對再小的事情都心存感謝與喜悅的人。我從來沒有聽過阿嬤吐露軟弱的心聲。

因為這是阿嬤自己決定的幸福人生，就算有讓她覺得很苦的事，也不是所有的狀況都那麼辛苦。領一百萬圓薪水的人或許會覺得領五萬圓薪水的人很可憐，不過每個人領到薪水時的喜悅卻是一樣的。每個人幸福的方式都不同，這樣子，大家才可以心懷希望，生活下去吧！

◎『有山有谷』的真正意義如果人的一生當中有十個最重要的東西，那金錢一定是排在最後面。我過去因為Ｂ＆Ｂ而受歡迎的時候賺了不少錢，但是就算賺了錢，也沒什麼不一樣的。賺了錢，我一天還是只能吃三餐，除非我是什麼大食客，否則並不會因為有錢而吃到六餐、八餐。去鰻魚飯餐廳，最貴的套餐也只有三千圓，就算我說：『請給我一萬圓的鰻魚飯。』對方也只會端出三盤來。到頭來我還是吃不完啊！只好跟經紀人分著吃。所以，錢這種東西只要夠用就好了。就算自己哪天成為搶手的明星，把小轎車賣掉、買了進口車，可是卻在開進口車的時候因為違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