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

【主編序】一場「我」成為「我們」的詩學工程／林宇軒

　　延續二○二五年臺灣詩學季刊社策劃、陳政彥主編的《詩的隱遁術：尹玲詩歌賞析》，今年度我們以蕭蕭為核心，推出了這本《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書名「看水開花」取自詩人的同名詩作，展現出觀者偶然的禪意，同時也指涉創作與閱讀的關係。
　　
　　從一九七六年出版第一本著作至今，蕭蕭在臺灣文壇筆耕不輟超過半世紀。
　　當臺灣詩學季刊社提出「蕭蕭賞析」的編輯構想時，我立刻聯想到長期深耕於網路、致力文學推廣的「每天為你讀一首詩」，並思索雙方的合作可能。臺灣詩學季刊社成立於一九九二年，透過《臺灣詩學學刊》建立學術陣地，並以《吹鼓吹詩論壇》和「facebook詩論壇」開啟網路和跨域的對話；每天為你讀一首詩由洪崇德等人成立於二○一四年，由各行各業的文學愛好者共同組成，發展出主編企劃、文編撰稿、美編製圖、公關排程的協作系統，將詩作與賞析推向社會大眾。當傳統詩社和網路社群合作，會迸發什麼樣的火花？就臺灣詩學季刊社而言，除了引進跨世代視角，也得以藉由Facebook、Instagram與Google Blogger拓展跨平臺的傳播；對每天為你讀一首詩來說，這是社群成立十多年來，首度將網路賞析集結為紙本的出版。儘管雙方運作模式截然不同，但同樣都對臺灣文學有所熱愛。
　　本書的架構，由蕭蕭親自挑選文學生涯的三十首代表作，再由共十五位每天為你讀一首詩活躍的文編及特約寫手，每人負責撰寫兩篇賞析。在內容上，我並沒有要求遵循特定體例或篇幅，而是讓大家依照自身書寫習慣來完成，期待透過這樣的自由，讓讀者直接看見新世代評論者的多元風格。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在網路上被稱為「小編」的新世代文編和特約寫手，實際上都是身負學養的專業讀者，有些甚至是廣獲肯定的專業作者：合著《文學關鍵詞100》的陳冠宏和呂珮綾、以詩集《春天讓我們想懲罰自己》獲周夢蝶詩獎的王柄富、甫出版臺語科幻小說《鳥語士亂彈》的陳這、研究收於英文專書的賴奕瑋。此外，柯琳、高于棋、王藝蓁、C南、樂達、林獨凡等，有的廣獲獎項，有的參與詩社，有的經營網路；具備香港背景的浮海、李文靜、雙雙，以及來自澳門的祁紫，更讓這本書籍在跨世代的眼光外，增添了跨地域的色彩。
　　參照蕭蕭與白靈老師的建議後，我們將這本書籍定名為《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內容以詩作的完成時間排序，賦予讀者編年式的閱讀感。在架構上，我們將「詩作」視為書籍的主體，不另訂標題的「賞析」則當作輔助理解的橋梁。除了詩作文本呈現和專業讀者賞析，書中更特別收錄蕭蕭的最新專訪，透過作者現身說法，完成多重視角的對話，立體化呈現蕭蕭橫跨五十年的文化涵養與美學軌跡。
　　
　　長期以來，社會大眾對文學評論存在高不可攀的誤解。參照彭瑞金《文學評論百問》的說法，廣義的文學評論涵蓋了一切系統化探討文學的論述，面向社會大眾的賞析當然屬於其中的範疇。不過，賞析的功能是指出美感所在、引導讀者欣賞，所以這類「文學科普」的語言往往較為淺白，和充滿艱深術語的學術研究或強調批判視野的專業評論有所差異。
　　隨著網路時代來臨，文學傳播產生了典範轉移。近年的學術研究多次指出，每天為你讀一首詩的賞析具有引導欣賞的教學功能，有助於新詩的推廣。透過不同平臺的經營與傳播，在搜尋引擎最佳化（SEO）的長期累積下，每天為你讀一首詩結合Facebook與Instagram的即時社群傳播，以瀏覽量累計超過三百萬的部落格為中心，建立了一個資料庫式的「新詩圖書館」：讀者只需要按下搜尋，就可以免費獲得詩作內文與詮釋資料，拓展文學在社會的影響力。
　　這樣的變革，讓每天為你讀一首詩在二○一八年凌性傑主編《臺灣詩選》的序文被特別提及，二○二○年開始更持續進入國立臺灣文學館《臺灣文學年鑑》的討論段落，成為當代文學生態不可忽視的一環。正如利文祺在〈讀詩的人和寫賞析的人：每天為你讀一首詩〉所言，網路社群降低了「成為編輯」與「發表評論」的門檻。在當代臺灣，不只有學者可以表達意見，所有的文學愛好者都可以自由發言，展現詩與民主共存的力量。
　　身為這個網路文學社群的一員，我在籌備書籍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美學上的缺口。每天為你讀一首詩歷來賞析頻率最高的詩人前五名分別是：楊牧（一百一十三次）、鯨向海（四十次）、夏宇（三十四次）、葉青（三十次）、羅智成（二十五次），展現出對經典和流行的包容。不過，以「蕭蕭」為關鍵字檢索，除了轉貼與文化局合作臺北公車捷運詩文的〈相忘〉和〈露珠的觀望〉，我們不曾主動針對蕭蕭的詩作進行賞析選介。
　　這個缺口作為動力，我在三月策劃了「蕭蕭詩選」專題，先行張貼詩作與賞析於網路。這段期間，光是Facebook就有超過十二萬次瀏覽量、逾百次貼文分享、三十幾則的回應。比如Js Chen對〈風歸何處〉留言「風在虛空無盡的歸宿，是應無所住，再自然不過」的感懷、Corrine Huang對〈珠淚〉留言「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的互動、蔡恆隆對〈寂天寞地〉留言「月下相思來做伴」的迴響、白馬馬對〈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留言「好棒的一首詩」等。這些隨機而生活化的回饋，讓讀者不再只是被動地接收，而是參與了意義的生成，直接印證「文學科普」的成功——詩人為萬事萬物命名，而延伸的賞析和回應，讓世界成為詩人的知音。
　　
　　仔細爬梳蕭蕭超過半世紀的文學之路，會察覺到一個罕見的現象——創作的數量並未隨歲月遞減，反而呈現出一種逆齡成長的態勢。這樣的生命力在二○二一年「吳三連文學獎」得到了最權威的肯定，評定書精確寫道：「早在一九六○年代，蕭蕭即開啟現代詩的創作與評論工程，他是最早有系統地撰述現代詩導讀、期望建構臺灣現代詩史的人。」當中更提及他最被稱頌的詩作〈仲尼回頭〉，指出這首作品展現孔子回頭的情景，一方面隱喻教育家的情感，另一方面以聖人的挫折遭遇，凸顯關懷天下的仁者精神。如此文學教育與推廣的重視，隱隱呼應了蕭蕭在臺灣現代詩壇的定位。
　　一位著作等身的文學家，要如何從千百首作品中挑選出最具代表性的三十首？雖然曾出版《蕭蕭世紀詩選》（二○○○）、《蕭蕭短詩選》（二○○二）和《心的印拓：蕭蕭新世紀詩選》（二○二三），但這類屬於特定階段或特定類型的選集，對於綜覽一位詩人整體創作歷程來說，難免會有所偏重。相較之下，這本《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的選詩具有指標意義——這是詩人站在二○二六年的當下，回望五十多年筆耕生涯後，親自篩選出三十枚文學生命的切片。透過不分時期、不設框架的重新檢視，這三十首詩形構出一條清晰的美學軌跡，引領所有讀者觀察詩人是如何走到今天。
　　如果更仔細地檢視這三十首詩作，會發現蕭蕭至今出版的二十本詩集中，除了面向小讀者的童詩集《我是西瓜爸爸》和已被全數收錄於最新詩集的《雲華無盡藏》，每本詩集都至少選錄了一首作品。值得注意的是，作品的分配比例明顯向二○一○年後傾斜：
　　
　　《舉目》（一九七八）一首
　　《悲涼》（一九八二）一首
　　《毫末天地》（一九八九）一首
　　《緣無緣》（一九九六）一首
　　《雲邊書》（一九九八）一首
　　《皈依風皈依松》（二○○○）一首
　　《凝神》（二○○○）一首
　　《我是西瓜爸爸》（二○○○）
　　《後更年期的白色憂傷》（二○○七）一首
　　《草葉隨意書》（二○○八）一首
　　《情無限．思無邪》（二○一一）三首
　　《雲水依依》（二○一二）一首
　　《月白風清》（二○一五）一首
　　《松下聽濤》（二○一五）三首
　　《天風落款的地方》（二○一七）三首
　　《蕭蕭截句》（二○一七）兩首
　　《大自在截句》（二○一八）兩首
　　《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二○一九）兩首
　　《雲華無盡藏》（二○二○）
　　《茶澤》（二○二六）四首
　　
　　由此也可以觀察到蕭蕭美學重心的轉移，尤其是占比高達五首的「茶詩」，不僅展現出他如何將日常的茶席昇華為宇宙的觀照，更讓他在臺灣文學史建立標誌。
　　在文學史上，蕭蕭被公認是孜孜不倦的典範。張雙英《二十世紀臺灣新詩史》稱蕭蕭不斷開拓、獲得相當豐碩的成績；孟樊與楊宗翰合著的《台灣新詩史》指出蕭蕭是真正「著作等身」的文學作家、評論家與教育家；鄭慧如在《台灣現代詩史》也表示蕭蕭「著作極豐」，是勤奮的創作者、文學教育家、文學活動家和推廣家。這些針對著作數量的說法絕非誇飾。不計入合著和編選，單單計算詩集、詩選、散文集、評論與教學類的個人著作，蕭蕭就已出版將近百本書。更重要的是，他不僅對文學史有所觀照，更具備「以選寫史」的宏觀視野：輪值主編二魚出版的年度《臺灣詩選》、共同主編《新世紀20年詩選》、和張默合編《新詩三百首百年新編》、和白靈合編《新詩讀本》……眾多的成果，都展現出蕭蕭為臺灣進行的詩學工程。
　　
　　回溯一九九一年，在海峽兩岸「臺灣詩學論戰」將引爆的前夕，蕭蕭在《現代詩縱橫觀》的自序寫下了一段鏗鏘有力的文字：
　　
　　寫詩評論，已經堅持了二十年，必須再堅持下去，否則，臺灣的詩評論，在臺灣的人會失掉發言權。漫天蓋地的現代詩作品，對臺灣詩作的評述，正從海峽對岸以不能估計的數量傾巢而來，如果臺灣的作家、學者仍然只顧揀選容易獲得掌聲的工作，臺灣現代詩的詮釋、評鑑，將被島外的聲音所替代、所淹沒，臺灣文學九十三年來的獨立面貌也將逐漸模糊。
　　
　　蕭蕭第一本出版品是散文集《七個印象》，隔年的第二本著作就是文學評論集《鏡中鏡》。在刻板印象中，創作是感性的噴發，擁有寬裕的容錯空間；評論則是理性的判斷，必須有所根據且有所承擔，因而往往被視為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按法國哲學家傅柯（Michel Foucault）的觀點，「話語」從來不只是傳遞訊息的媒介，而是由權力構成的事件。也許正是知道話語的重要性，蕭蕭才毅然決然投身評論，對抗外界對臺灣文學的曲解。
　　除了創作者和評論者，蕭蕭也長年在高級中學與大專院校擔任教學者，更在學院之外積極推廣現代詩，其包含〈與王維論禪〉、〈茶葉的心事〉在內的詩作，多次進入各校段考與模擬考題，參與了臺灣國文教學的現場。有趣的是，習於擔任賞析者角色的蕭蕭，在這本《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書中「轉身」，成為被十五位新世代文編寫手賞析的對象。這種後設的安排，可以視為我們對蕭蕭詩學工程的致敬與延續。
　　除了更細緻地編修已發表於網路的詩作賞析，本書所收錄的專訪更揭示了詩人邁入二○二六年後的心理狀態——包括巨著《臺灣新詩史論》的研究集大成，以及詩集《茶澤》的創作里程碑。這些擁有長達半世紀軌跡的文字不急於提供結論，如水流轉的禪意在茶葉舒展之際，為稍縱即逝的大千世界留下珍貴的記憶。同樣是《現代詩縱橫觀》的自序，蕭蕭寫道：
　　
　　有人在街頭表達他對臺灣的愛。
　　我則守在案頭表達對臺灣的愛。
　　雖然寂寞，誓死堅持。
　　
　　翻開時隔三十五年的《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會發現那份案頭的寂寞早已被跨世代的喧嘩所取代。當中的「我」，如今成為十五位賞析者的「我們」，成為所有拿起這本書的「我們」，在文字的見證下持續傳遞著愛。正如書名的提示：正是「看水」的過程，讓「開花」的瞬間被延展為永恆。相信臺灣文學的活水還將世代長流，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主編序】一場「我」成為「我們」的詩學工程／林宇軒

　　延續二○二五年臺灣詩學季刊社策劃、陳政彥主編的《詩的隱遁術：尹玲詩歌賞析》，今年度我們以蕭蕭為核心，推出了這本《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書名「看水開花」取自詩人的同名詩作，展現出觀者偶然的禪意，同時也指涉創作與閱讀的關係。
　　
　　從一九七六年出版第一本著作至今，蕭蕭在臺灣文壇筆耕不輟超過半世紀。
　　當臺灣詩學季刊社提出「蕭蕭賞析」的編輯構想時，我立刻聯想到長期深耕於網路、致力文學推廣的「每天為你讀一首詩」，並思索雙方的合作可能。臺...

【總序】二○二六，祈福、致敬／李瑞騰

我們一路吹鼓吹
　　一些寫詩的人集結成為一個團體，是為「詩社」。「一些」是多少？沒有一個地方有規範；寫詩的人簡稱「詩人」，沒有證照，當然更不是一種職業；集結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通常是有人起心動念，時機成熟就發起了，找一些朋友來參加，他們之間或有情誼，也可能理念相近，可以互相切磋詩藝，有時聚會聊天，東家長西家短的，然後他們可能會想辦一份詩刊，作為公共平臺，發表詩或者關於詩的意見，也開放給非社員投稿；看不順眼，或聽不下去，就可能論爭，有單挑，有打群架，總之熱鬧滾滾。
　　作為一個民間的藝文團體，詩社可能會有組織章程，或同仁公約等，但也可能什麼都沒有，很多事說說也就決定了。因此就有人說，這是剛性的，那是柔性的。依我看，詩社都是柔性的；當然，程度是會有所差別的。
　　「臺灣詩學季刊雜誌社」看起來是「雜誌社」，但其實是「詩社」，一開始，聚合了八位愛詩寫詩者，辦了一個《臺灣詩學季刊》（出版了四十期），除了辦刊，也敲鑼打鼓辦活動；後來多發展出《吹鼓吹詩論壇》（已出版六十五期），一路吹鼓吹，樂音高亢，原來的那個季刊就轉型成《臺灣詩學學刊》，致力於剖情析采，建構臺灣現代詩學。
　　緣於詩社的高動能，入社者越來越多，現已有五十位同仁了。我曾說，這「一社兩刊」的形態，在臺灣是沒有過的；近幾年，又致力於圖書出版，包括同仁詩集、選集、截句系列、詩論叢等，迄今已逾百本了。現在更以臉書社團經營節目網站「線上詩香」（另有一「facebook詩論壇」以發表詩作為主，已十餘年），談詩、誦詩、玩詩，剛辦過AI詩圖共創，現在又在辦理「新詩書法」，推動新詩與書法的跨域合作，追求從「文字」出發的「詩」「書」雙藝雙美。

二○二六年，六本書
　　二○二六年，在圖書方面，臺灣詩學季刊社持續與秀威資訊科技合作，出版六本專書：
　　「截句」是特殊詩類，推行多年，熱度似有下降，或已常態化，今年書系只蔡知臻一本《自剖：蔡知臻截句》，後續的發展有待觀察。
　　同仁的個人詩集今年有二本：蘇家立《墊石》和王羅蜜多臺語詩集《小丑之歌︰這是啥物款的世界》，二位都是極具個人風格的詩人，家立是國小特教教師，已著有《向一根半透明的電線桿祈雪》（二○一三）、《渣渣立志傳》（二○一五）、《其實你不知道》（二○一七）、《詩人大擺爛》（二○二一）、《前程》（二○二三）等。他熱愛文學，甘心受囚於文字，但他說「牢籠並不存在，所有眼見的鐵柵與枷鎖，均是膽小與軟弱幻化的障礙」。我最近在網路上讀到他二則手札，一則說他自己的寫作，「從《詩人大擺爛》的憤世嫉俗過渡至《前程》的篤定目標，再落實於《墊石》的堅定信念」，看得出他在寫作上的自覺；另一則說他「很清楚自己適合教書、傳承和當墊石」，這是人生的自覺，預告一種改變，《墊石》或將成為他人生經驗階段性的總結。
　　王羅蜜多創作的主要文類是詩，他是在從事多年的繪畫創作並且舉辦數次個展之後，約在花甲之年崛起詩壇；他原先用華語寫作，第一本詩集《問路，用一首詩》（二○一二）中已參雜幾首臺語詩，近年則改用臺語，《鹽酸草》（二○一七）、《王羅蜜多截句》（二○一七）、《日頭雨截句》（二○一八）、《大海我閣來矣》（二○二○）、《台灣阿草：台灣史蹟草木臺語詩集》（二○二二）、《漂流的霧派》（二○二三）都是臺語詩。此外，他也用臺語寫小說，《地獄谷》（二○二二）、《詩王浪溜嗹》（二○二四），用臺語寫散文《斬薰蛇：臺語散文集》（二○二四）。王羅蜜多的詩，從生活出發，以抒情曉暢之筆，對應現實，新作《小丑之歌︰這是啥物款的世界》是詩人和雜亂世界的對話。
　　「臺灣詩學論叢」有三本：其一是《看水開花——蕭蕭新詩賞析》，這是本社獻給蕭蕭八十歲生日的賀禮，由年輕的詩社同仁林宇軒主編，特別的是他以「每天為你讀一首詩」網站為平台，賞析者都是新的一代。第二本是陳政彥主編的《巍莪——向明詩歌賞析》，我們藉此向本社長者向明先生致敬。向明，一九二八年出生於屈賈之鄉（長沙），一九四九年來台，曾主編藍星詩刊；一九九二年和其他七位詩友共同創辦了臺灣詩學季刊社，為首任社長，現已近百齡，今年我們辦五四詩會，以詩歌朗誦為老詩人祈福。第三本是高維志的《繞道巴黎：法式批評與臺灣當代詩學》，這是一篇意圖建構臺灣當代詩學的博士論文，榮獲本社舉辦第九屆現代詩學研究獎，事實上，它也獲得臺文館二○二三年臺灣文學傑出博士論文獎，很不容易，作者的碩論研究陳育虹，博士班一躍而成為臺灣詩學建構者，得獎是實至名歸。
　　此外，另有蘇紹連主編的吹鼓吹詩人叢書四本（周駿安詩集《黃金語》、李黎茗詩集《熬草帖》、阮文略詩集《物種繁衍》、陳姵綾詩集《略過》）於今年度出版，未計在此六本書內。

不忘初心，全力以赴
　　詩之為藝，語言是關鍵，從里巷歌謠之俚俗與迴環複沓，到講究聲律的「欲使宮羽相變，低昂互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宋書．謝靈運傳論》），是詩人的素養和能力；一但集結成社，團隊的力量就必須出來，至於把力量放在哪裡？怎麼去運作？共識很重要，那正是集體的智慧。
　　臺灣詩學季刊社將不忘初心，在應行可行之事務上全力以赴。

【總序】二○二六，祈福、致敬／李瑞騰

我們一路吹鼓吹
　　一些寫詩的人集結成為一個團體，是為「詩社」。「一些」是多少？沒有一個地方有規範；寫詩的人簡稱「詩人」，沒有證照，當然更不是一種職業；集結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通常是有人起心動念，時機成熟就發起了，找一些朋友來參加，他們之間或有情誼，也可能理念相近，可以互相切磋詩藝，有時聚會聊天，東家長西家短的，然後他們可能會想辦一份詩刊，作為公共平臺，發表詩或者關於詩的意見，也開放給非社員投稿；看不順眼，或聽不下去，就可能論爭，有單挑，有打群架，總之熱鬧...

　　【總序】二○二六，祈福、致敬／李瑞騰
　　【主編序】一場「我」成為「我們」的詩學工程／林宇軒
　　
　　珠淚
　　　　〈珠淚〉賞析／柯琳
　　〈石頭也有話要說〉之一
　　　　〈石頭也有話要說〉之一賞析／陳冠宏
　　測字
　　　　〈測字〉賞析／浮海
　　〈河邊那棵樹〉三則
　　　　〈河邊那棵樹〉三則賞析／李文靜
　　風入松
　　　　〈風入松〉賞析／王柄富
　　看水開花
　　　　〈看水開花〉賞析／一尾
　　聖人一再回頭
　　　　〈聖人一再回頭〉賞析／C南
　　〈後更年期的白色憂傷〉五則
　　　　〈後更年期的白色憂傷〉五則賞析／李文靜
　　枯葉飄落時
　　　　〈枯葉飄落時〉賞析／雙雙
　　阮老父
　　　　〈阮老父〉賞析／陳這
　　小太陽——記臺灣史詩之祖賴和
　　　　〈小太陽——記臺灣史詩之祖賴和〉賞析／陳這
　　大風景——記臺灣詩哲林亨泰
　　　　〈大風景——記臺灣詩哲林亨泰〉賞析／呂珮綾
　　〈茶韻〉連作
　　　　〈茶韻〉連作賞析／呂珮綾
　　懸浮的微塵
　　　　〈懸浮的微塵〉賞析／高于棋
　　你不在那裡——寫給詩
　　　　〈你不在那裡——寫給詩〉賞析／高于棋
　　十八問
　　　　〈十八問〉賞析／藝蓁
　　寂天寞地
　　　　〈寂天寞地〉賞析／林獨凡
　　抱石樹與素心人
　　　　〈抱石樹與素心人〉賞析／祁紫
　　潤心式——古琴八式之一
　　　　〈潤心式——古琴八式之一〉賞析／王柄富
　　那鹿只回了一下頭——大坵島所見　馬祖行之六
　　　　〈那鹿只回了一下頭——大坵島所見　馬祖行之六〉賞析／樂達
　　抓與抓不住
　　　　〈抓與抓不住〉賞析／雙雙
　　鏡裡的他
　　　　〈鏡裡的他〉賞析／樂達
　　風歸何處
　　　　〈風歸何處〉賞析／一尾
　　蠶
　　　　〈蠶〉賞析／林獨凡
　　〈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13
　　　　〈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13賞析／祁紫
　　〈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14　
　　　　〈撫觸靈魂　風的風衣〉14賞析／浮海
　　道渾沌而茶清明的互文關係
　　　　〈道渾沌而茶清明的互文關係〉賞析／柯琳
　　〈雲華無盡藏〉其四
　　　　〈雲華無盡藏〉其四賞析／C南
　　茶涼了以後那隻握杯的手
　　　　〈茶涼了以後那隻握杯的手〉賞析／陳冠宏
　　〈茶澤〉擇二則
　　　　〈茶澤〉擇二則賞析／藝蓁
　　
　　【專訪蕭蕭】茶席間的對話
　　
　　賞析者簡介

　　【總序】二○二六，祈福、致敬／李瑞騰
　　【主編序】一場「我」成為「我們」的詩學工程／林宇軒
　　
　　珠淚
　　　　〈珠淚〉賞析／柯琳
　　〈石頭也有話要說〉之一
　　　　〈石頭也有話要說〉之一賞析／陳冠宏
　　測字
　　　　〈測字〉賞析／浮海
　　〈河邊那棵樹〉三則
　　　　〈河邊那棵樹〉三則賞析／李文靜
　　風入松
　　　　〈風入松〉賞析／王柄富
　　看水開花
　　　　〈看水開花〉賞析／一尾
　　聖人一再回頭
　　　　〈聖人一再回頭〉賞析／C南
　　〈後更年期的白色憂傷〉五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