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哲學

名人推薦：苗博雅／臺北市議員
耿一偉／臺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兼任助理教授
——渴望推薦

導論

　　人的生命浸潤在希望之中，很難想像一個沒有希望的人如何能健全地活著。當然，沒有希望，你依然可以活著，但那不是真正的活著。就我們所知，人類是唯一懂得懷抱希望的動物，原因在於希望與許多我們認為屬於人類所獨有的特質息息相關。舉例來說，希望能夠存在的一個前提是語言。希望是一個遠比我們——以及歷史上絕大多數哲學家——想像更為複雜的現象。正因為希望如此根本，而且幾乎蘊含在我們從事的每一項任務之中，我們才會如此輕易地忽視它，將其視為理所當然。然而，如果我們仔細檢視希望，我們會發現這個現象相當難以理解。希望不會在你的情感生活中憑空出現。希望必須學習與培養。希望經常被稱為是一種感受。不可否認，希望確實具有情感面向，然而相較於情感連結，希望與理性的關聯性也毫不遜色。因此，希望既非理性，也非不理性；懷抱希望的方式可以是良好健全的，也可以是糟糕片面的。希望不等同於樂觀；悲觀的人也可以懷抱希望，即使是悲觀主義者，懷抱希望依然可以正常度日。一旦沒有希望，你將無法活得像個完整的人。
　　我的作品一直是由希望驅動的。寫作是為了描繪與界定尚未充分理解的事物，並且希望最終能夠獲得自己追尋的清晰與明確。有時可以如願以償，有時則會希望落空。這一次，我試圖理解的是希望本身。探討希望的種子或許早在我完成關於恐懼的作品時便已經埋下，而此時進行寫作，剛好正是時候。當初，我在探討恐懼的初稿末尾寫著：「也許我們需要的——我真正應該寫的——不是恐懼的哲學，而是希望的哲學。」然而，那句話在出版前被刪去了，而這個念頭也就這樣擱置了十五年。
　　我重拾這個主題的直接原因，是俄羅斯於二〇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入侵烏克蘭。然而真正引發我動筆寫下這本關於希望的小書，則是烏克蘭人做出的回應。面對這場戰爭，烏克蘭人當然產生了各種情緒，例如憤怒、絕望、悲痛等等，但最突出的情感則是希望。烏克蘭人依然懷抱希望，相信自己能夠抵抗俄羅斯這個超級強權的攻擊，並且守護自身的自由。
　　然而在此同時，我也不得不感到納悶，面對俄羅斯強大的軍力，烏克蘭人卻依然抱持希望，這會不會是某種形式的瘋狂。這或許讓人想起雅典攻打米洛斯（Melos）的戰役，根據希臘史家修昔底德（Thucydides）的描述，米洛斯人選擇信任自己的希望，堅持不向遠比他們強大的雅典軍隊投降。米洛斯人相信正義站在他們這一邊（而他們或許是對的），但他們同時也認為，諸神或許會為了維護公正的世界秩序而出手相助；正是這種對神祇干預的希望，驅使他們決定與比他們強大的軍隊一戰。對於米洛斯人的評估，雅典人感到不以為然，他們說，雖然希望在困境中能帶來慰藉，但如果希望使人無法承認自己真正所處的情勢，那麼沉溺於希望只會帶來毀滅。雅典人認為，希望非但不會幫助米洛斯人，反而會毀掉他們。而雅典人是對的。在對米洛斯進行長達數月的圍攻之後，事件的發展如下：「雅典人將米洛斯人口中所有落入他們手中的成年男子全部處決，婦女與兒童則被賣為奴隸。」這則故事的寓意在於，相信希望不過是一種導致滅亡的非理性。希望不必然是好事，對勝利的希望很可能導致更慘烈的敗亡。
　　導致米洛斯人滅亡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感受不正確，而是因為他們未能充分理解現實。問題不在於他們懷抱希望，而在於他們懷抱希望的方式過於片面。他們的希望使他們無法看清自己終將失敗的事實，希望使他們只願意接受單一一種未來的願景，也就是在神祇協助下他們將會獲勝。如果米洛斯人能以更智慧的方式懷抱希望，也許他們能採取更好的行動——儘管還是會輸——從而避免自我毀滅的結果。
　　毫無疑問，烏克蘭人的希望激發出一種超乎所有人——尤其是俄羅斯——預期的勇氣與抵抗，阻止了俄軍朝基輔推進，粉碎了對方以傀儡政權取代烏克蘭政府的企圖。短期而言，烏克蘭的希望無疑是好事，特別是這份希望的存在可以激勵其他國家向烏克蘭提供武器，沒有這些武器，烏克蘭幾乎毫無還手之力。長期而言，我只能說我希望烏克蘭人能夠繼續堅持下去，然而，如果我們真的希望烏克蘭人能在這場戰爭中獲勝，那麼我們就必須相應地有所作為。烏克蘭人的希望動員了烏克蘭人投入戰鬥——希望可以激勵人們採取行動，而行動可以提高事情如希望般發展的可能。因此，如果我們的希望與烏克蘭人的希望一致，那麼我們就必須以行動證明我們的希望並非空話：我們必須為他們的戰鬥提供援助，即便我們將因此付出代價，然而這個代價與烏克蘭人承受的苦難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希望本身帶來義務。
　　我認為，正常的人類生活不可能沒有希望，它總是會以某種形式存在。但希望對我們來說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卻很難一眼看穿。在希臘詩人希斯亞德（Hesiod）講述的潘朵拉（Pandora）神話中，潘朵拉——諷刺的是，她的名字的意思是「被贈與所有禮物的人」——收到一個密封的罐子作為禮物。之後，潘朵拉自己被當成禮物送給了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有點天真的弟弟艾比米修斯（Epimetheus），然而由於普羅米修斯從眾神手中偷走了天火，因此潘朵拉實際上是一項偽裝的懲罰。普羅米修斯與艾比米修斯這兩個兄弟的名字本身有著特殊含義：普羅米修斯代表「先見之明」，艾比米修斯代表「後見之明」。普羅米修斯知道宙斯送禮絕沒安什麼好心，但他的弟弟沒那麼聰明，反而欣然接受了潘朵拉與她的罐子。至於潘朵拉自己腦袋也不靈光，儘管已經警告她不要打開罐子，她依然打開了它，於是世間所有的壞事——疾病、痛苦、悲傷與邪惡——全被釋放到了人間。人間原本沒有這些東西，此後卻因為這些事物而陷入無盡的紛擾。當潘朵拉發現自己闖下大禍時，她趕緊蓋上蓋子，但此時罐子裡只剩一件東西，那就是希望。

　　從前，人類的部族在大地上生活時，完全不受災禍侵擾，既不需要辛苦的勞動，也沒有令人痛苦的疾病，所有會讓人死亡的事物都不存在。但那名女子用雙手打開了貯藏罐的大蓋子，把裡面的所有東西散布到世間——她為人類帶來了各種邪惡的禍事。只有希望還在罐口下方，安安穩穩地躺在牢不可破的罐底，並未跟著飛出。

　　我們該如何理解這則故事？希望是否該視為人類原本能夠躲過的另一場災禍？希望留在罐子裡，是否只是為了給予苦難中的人類些許慰藉？這個問題在古代已經是個引起激烈爭論的話題，但神話並未對此做出回應。事實上，神話的敘述極為簡略，以至於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讓我們確定哪一種解讀才是正確的，如果正確的解讀真的存在的話。
　　最普遍的看法是，罐子裡裝著許多災禍，但好的事物只有一件。希望之所以是好的，因為它給予人類掌握未來的可能，能讓人類對自己的生命擁有一定程度的控制。諸神不需要希望，因為祂們無所不知；動物無法懷抱希望，因為牠們感受不到生命的無常。人類介於諸神與動物之間，因此需要希望。既然希望留在罐子裡，那麼這則神話便可以解讀為人類被迫過著沒有希望的生活。
　　這則神話之所以擁有如此廣闊的詮釋空間，其實並不令人意外，因為希望究竟對我們是好是壞，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爭論的事。希斯亞德似乎認為，希望是一種會讓人變得懶惰與行為不檢的禍害。德國哲學家尼采（Nietzsche）指出，古希臘人對希望的見解與我們不同，關於這點，尼采的說法是對的。然而當尼采把古希臘人的觀點概括為「盲目而惡意」時，卻顯得過於片面。尼采自己甚至比希斯亞德更為極端，他認為，事實上，希望是所有災禍中最惡劣的一種：

　　因為宙斯的用意是，讓人類即使被其他災禍折磨得再怎麼痛苦，也依然不會放棄生命，而是繼續任由自己遭受折磨。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宙斯給了人類希望：事實上，希望是所有災禍中最惡劣的一種，因為它延長了人類受苦的時間。

或許罐子裡的希望本質上是邪惡之物，只是以良善的面目示人，人類以為希望是好東西，因為人類總是希求一個更美好的未來，儘管如此，希望蘊含的邪惡卻總是讓人陷入失望沮喪。希望難道只是群眾的鴉片嗎？
　　「希望」一詞對不同的人而言，似乎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與價值。對某些人來說，希望意謂著被動，不認為自己能獨力完成任何事，而且執拗地相信憑藉外在力量可以讓事情如願發生；對另一些人來說，希望是主動的，與創造的可能性息息相關，而且認為希望存在於尚未確定的未來，最後能夠心想事成。希望可以同時具有這兩種面向。「希望」也能以許多不同的方式在各種脈絡中使用，小至日常瑣事，大至深刻的存在問題。在我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希望最終能夠完成一部好的作品。我也希望我的妻子與女兒們能在員工罷工與一些原因造成的航空混亂下從倫敦平安返家。我希望自己永遠不會再得到腎結石或膽結石。我希望烏克蘭能抵抗俄羅斯的侵略。儘管天氣預報說會有暴風雨，但我仍希望明天不要下雨，因為我想打網球。我希望能得到幸福，不僅我自己能得到幸福，也包括他人能得到幸福。我希望獨處，但也希望與他人相處。我希望他人能遵守諾言。當我們參與集體行動時，我們必須為他人存有希望，希望他們也能像我們一樣懷抱希望與付諸行動，如此我們的共同目標才能實現。我希望我們不會走向全面性的經濟衰退，因為經濟衰退產生的立即結果將會影響太多人的生活品質，並且進一步影響世界的政治穩定。我希望我們看到的自由民主體制在各國逐漸陷入衰微的趨勢能夠逆轉。我希望我們能夠減緩，甚至最好能夠阻止全球暖化，並且有能力因應即將到來的氣候變遷。有時我會強烈地希望，有時則只是稍微抱持希望；有時我會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的希望上，有時我的希望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我也會懷抱著更一般性的希望，這種希望可能會與樂觀混淆，即使目前的世界局勢或許看起來有些陰鬱，但我仍希望未來能給予我們抱持希望的理由。在上述各種形式的希望中，是否存在著某種統一性？是否存在著一個（或兩個）最低限度的共通性？而這樣的共通性是否能讓我們更理解希望是什麼？
　　與希望有關的哲學作品相當有限，因為哲學家對於希望這種現象總是抱持著懷疑的態度，這或許是因為哲學家比較傾向於追尋確定與絕對，相較之下，希望則總是充滿不確定與有限。許多哲學家都曾提及希望，但鮮少有人對希望進行較為全面的分析。然而，雖然希望不是哲學作品中被分析得最為透徹的概念，我仍須有所取捨。例如，德國馬克思主義者恩斯特．布洛赫（Ernst Bloch）的《希望的原理》（The Principle of Hope, 1954-9）或許是迄今為止最全面的研究希望的作品，但我仍決定不把重點放在這本書上。我的理由很簡單，儘管布洛赫花費超過一千五百頁的篇幅詳細討論希望，但我不認為這部作品能為如何理解希望這個問題提供太多啟發。我甚至傾向於相信，從這部作品能夠獲得的洞見與其篇幅長度成反比，書中持續不斷地分析各種文化現象，但在龐雜的論述背後只是一味地重複缺乏根據的馬克思主義形上學。話雖如此，布洛赫的某些論述我依然完全贊同：

　　希望是需要學習的。希望不是為了放棄，希望偏愛成功而非失敗。希望優於恐懼，它不像恐懼那樣被動，也不困守於虛無之中。希望的情感是外向的，它使人變得開放，而非自我設限。

　　過去，最關注希望這個現象的，是採取存在主義或宗教視角的歐陸哲學家。近幾十年來，這個領域轉而由分析哲學家居於主導地位。分析哲學家使希望的哲學辯論變得較為精確，這無疑是一件好事，畢竟哲學家的主要工作是處理概念。不過，這也表示相關的辯論變得較為狹隘，而且總是圍繞著希望該如何定義進行字斟句酌的討論。哲學界對於希望的定義幾乎無法達成共識，你只能看到各式各樣彼此差異甚大、讓人眼花撩亂的定義嘗試。然而，在此我的目標不是提出一個新的希望定義，而是提供一個廣泛的描述，說明希望在我們人類生命中居於何種地位。
　　本書的前三章試圖釐清希望是什麼，但也因此讓希望顯得更加複雜。在哲學領域，乍看之下相當複雜的事物，湊近一看反而十分簡單；相反地，看似簡單的事物，一旦深入探索，往往會發現需要絞盡腦汁才能理解。希望就屬於這種事物。希望看起來一目了然，然而當我們仔細思索時，就會發現所謂的一目了然其實是模糊不清。因此，前幾章主要想顯示希望這個現象有多複雜，以便讓我們對希望有更全面的理解。希望具有一些無可爭議的特點，舉例來說，希望的發展以可能性為中心，也就是說，希望既非確定，也非不可能。然而接下來，挑戰卻接踵而來：希望應該被描述成一種情感，抑或情感以外的事物？除了人類之外，其他動物也會懷抱希望嗎？如果不會，原因是什麼？許多人主張希望是一種非理性的表現，但我認為，希望可以是高度理性的，不僅如此，一個懷抱希望的人，實際上更有可能實現自己想追求的目標。在第四章，我要討論希望、決定論與自由三者的關係，我的「對手」是巴魯赫．史賓諾沙（Baruch Spinoza），他主張希望使人不自由，並且認為通往自由的道路是了解一切事物的發生均須符合嚴格的自然必然性。然而，我認為希望發生在可能性的領域之中：希望出現在自由之中，也蘊含在我們能夠創造某種未來而非另一種未來的能力之中。在第五章，我們要探討希望的政治面向，了解自由社會何以必須建立在希望之上而非恐懼之上——在這裡，我其實與史賓諾沙的意見一致。我先前已經提到，希望本身並非不理性，但如果將希望寄託在錯誤的地方，則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因此，我在第六章討論懷抱良好的希望與懷抱糟糕的希望的區別，而關於這項區別的討論可以追溯到亞里斯多德（Aristotle）。第七章某種程度來說延續了第六章的討論，我在這裡提到永恆的希望與此世的希望，並且認為永恆或宗教的希望排擠了此世或世俗的希望——天堂的國度使塵世的意義變得枯竭。伊曼努爾．康德（Immanuel Kant）表示，關於我們能懷抱何種希望的疑問，是哲學三大核心問題之一，在第八章中，我們將更詳細探討康德本人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康德收到一名年輕女子的來信，向他尋求建議，而康德的回答顯然不是讓人感到特別滿意。希望與樂觀經常被混為一談，但第九章也提到，你完全可以是一名充滿希望的悲觀主義者——希望的決定性因素在於未來是開放的。無論你是悲觀還是樂觀，我認為你都有義務懷抱希望。希望是你對自己負有的義務，因為希望是過上一個真正值得過的生活所需的必要條件。希望也可能失去，第十章試圖更詳細地描述失去希望的箇中意涵。對失去希望的分析也顯示，希望其實有兩個層次：一個是我們對某件事物的希求；另一個則是更根本的層次：我們認為這個世界仍是一個希望依然可能存在的地方。在第十一章，我們來到前面所有章節在某種意義上試圖鋪陳的核心要點，我將試圖說明，希望是生命具有意義的必要條件。生命考驗著我們每一個人，但希望使我們能將注意力放在某個可以企及的目標上，使我們能夠超越此時此刻感受到的痛苦。希望無法像施展魔法一般地改造世界，使其符合你的願望，但希望可以推動你——從而推動所有人——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本書提供了對希望諸多面向的廣泛描述。然而，最重要的工作仍須交由讀者來完成，讀者必須評估這些說法對他們的切身意義。畢竟，哲學說到底是一項自我省察的工作，要反思自己的想法與自己觀看世界的方式，而要讓這樣的工作具有真正的價值，就必須讓自我省察在一個人選擇如何生活時扮演關鍵的角色。這種自我認識不是我能給予的——每個人都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取得這樣的知識。我能做的頂多是提供一些觀點，協助讀者思索他們過去未曾想過的事，或發現過去忽略的事物。

導論

　　人的生命浸潤在希望之中，很難想像一個沒有希望的人如何能健全地活著。當然，沒有希望，你依然可以活著，但那不是真正的活著。就我們所知，人類是唯一懂得懷抱希望的動物，原因在於希望與許多我們認為屬於人類所獨有的特質息息相關。舉例來說，希望能夠存在的一個前提是語言。希望是一個遠比我們——以及歷史上絕大多數哲學家——想像更為複雜的現象。正因為希望如此根本，而且幾乎蘊含在我們從事的每一項任務之中，我們才會如此輕易地忽視它，將其視為理所當然。然而，如果我們仔細檢視希望，我們會發現這個現象相當難以理解。...

導論
第一章　　什麼是希望？
　　　　　你只能對可能的事抱持希望
　　　　　希望是一種感受
　　　　　希望是否為人類所獨有？
　　　　　希望與時間
第二章　　定義希望
第三章　　希望不理性嗎？
　　　　　尼采對希望感到懷疑
　　　　　希望的益處
　　　　　希望與自欺
　　　　　希望本身既非理性，也非不理性
第四章　　希望與自由
　　　　　史賓諾莎：洞察必然性即是自由
　　　　　希望以自由為前提
第五章　　希望的政治學面向
　　　　　史賓諾莎與政治希望的必然性
　　　　　希望與烏托邦
　　　　　希望與恐懼的自由主義
　　　　　希望與信任
　　　　　現實烏托邦的希望
第六章　　懷抱良好的希望與懷抱糟糕的希望
　　　　　亞里斯多德：希望是清醒者的夢
　　　　　良好的希望與糟糕的希望有何不同？
第七章　　永恆的與有限的希望
　　　　　對來世的希望
　　　　　無常使生命有意義
第八章　　我可以懷抱什麼希望？康德與瑪麗亞．馮．赫伯特
第九章　　樂觀、悲觀與希望
　　　　　叔本華：悲觀主義的大祭司
　　　　　誰是對的，樂觀主義者還是悲觀主義者？
　　　　　對樂觀主義的義務？
第十章　　失去希望
　　 海德格與波爾諾：希望是一種情緒
　　　　　失去具體的希望與失去所有的希望
　　　　　根本的希望
第十一章　希望與生命意義
　　　　　卡繆，荒誕與希望
　　　　　扎普菲，意義否定者
　　　　　希望是一個敘事
　　　　　你應該希望什麼？
　　　　　希望的謙卑
引用文獻
參考書目

導論
第一章　　什麼是希望？
　　　　　你只能對可能的事抱持希望
　　　　　希望是一種感受
　　　　　希望是否為人類所獨有？
　　　　　希望與時間
第二章　　定義希望
第三章　　希望不理性嗎？
　　　　　尼采對希望感到懷疑
　　　　　希望的益處
　　　　　希望與自欺
　　　　　希望本身既非理性，也非不理性
第四章　　希望與自由
　　　　　史賓諾莎：洞察必然性即是自由
　　　　　希望以自由為前提
第五章　　希望的政治學面向
　　　　　史賓諾莎與政治希望的必然性
　　　　　希望與烏托邦
　　　　　希望與恐懼的自由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