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文壇最高殊榮奧古斯特獎作品
✧國際布克獎決選入圍
✧國際都柏林文學獎初選入圍
✧《晚報》文學獎得主
✧《紐約客》年度好書
✧售出37國版權
✧以嶄新方式,寫下文學的重大命題:時間
✧一本獻給寫作者、讀書人的小說
紀念在生命裡,那些小小小的事物與關係
「普魯斯特有他的瑪德蓮,《小事》的敘述者則有一本書。」──《泰晤士報》
「細節並非一蹴而就,那樣的美,是緩慢綻放的。」──法國《新觀察家》
多年前,一隻小小的蚊子叮咬了我
受到感染,發起高燒
多年後,在新的高熱中
想起生命中失去聯繫的四個人
敘述者在高燒不退之際,想重溫過去讀過的書,她在書頁中發現了前女友的題字,生命的片段記憶繼之浮現。
四位不再交流的人們:成名的前女友、敢愛敢恨的摯友、寂寞時互相陪伴的男子,以及情緒總是疏離的母親。
想起文學是我們的遊戲,寫作是我們的競逐,互相送的書是我們交流的話語,千禧年的悸動與喧囂,還有房間裡,母親手指翻頁的聲音⋯⋯
伊亞.茵貝里以簡明的篇幅留下了深刻的餘韻,重新尋覓生命裡,看似為我們所遺忘的每一個細節、每一件小事。
即使有些人不再交談,有些事早已忘卻模糊,那些微小的細節,都證明我們活過,迄今仍持續流動。
作者簡介:
伊亞.茵貝里(Ia Genberg, 1967-)
1967年出生於瑞典斯德哥爾摩,曾任職記者,2012年出版首部小說《甜蜜星期五》(Söta fredag),2014年出版小說《遲來的告別》(Sent farväl)。2018年,推出《小小的慰藉,以及四個關於金錢的故事》(Klen tröst & fyra andra berättelser om pengar),入圍國際布克獎初選(2026年)。2022年,出版《小事》(Detaljerna),進入2024年國際布克獎決選,《小事》迅速成為暢銷書籍後,帶動舊作也獲得翻譯機會並揚名國際,伊亞.茵貝里成為史上首位二度入圍此獎項的瑞典作家。
國際布克獎評審表示:「伊亞.茵貝里以敏銳視角描繪了友人、家人與愛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正如她所說,她運用的是『細節』,而非『資訊』……作者的筆觸時而帶著憂鬱,她的機智與活力總能躍然紙上。」
譯者簡介:
林巧棠
臺大外文系學士,臺大臺文所碩士。曾獲時報文學獎散文首獎、時報文學獎書簡組優選、林榮三小品文獎、臺大文學獎。著有散文集《不乖乖》、《假如我是一隻海燕:從日治到解嚴,臺灣現代舞的故事》入圍2020年臺灣文學金典獎。譯作《年少友人》、《好女人的心意》、《我不是想死,我是想結束痛苦》、《化解你的時間焦慮:時間總是不夠用?你要管理的不是時間,而是改變工作觀念和順序》、《寂靜的春天》、《海風下》。
各界推薦
名人推薦:
「作者敘事的方式,模糊了回憶錄與虛構、過往與現在、自我與他人之間的邊界⋯⋯一部奇妙的小說,與我們的個人記憶融為一體,並且成為了我們的一部分。」──厄南.狄亞茲,《信任》作者,普立茲小說獎得主
「我劃了一半的線,真希望我也能寫出這樣的作品。」──菲特烈.貝克曼,《明天別再來敲門》作者
「書中開篇在發燒時的閱讀,既映照出這些關係的熾熱開始與終結,也顯現閱讀本身的狂熱,迫使讀者向內探索,並且留下無形的印記。茵貝里的筆觸精妙,如同熱潮一般,令人著迷。」──《紐約時報》
「以流暢的紀錄片式寫實手法,近距離地重構了一段人生。看似樸實,實則展現了未經修飾的體驗,並堅持所有細節都同等重要。」──《泰晤士報》
「茵貝里以細緻的筆觸,在最珍貴的自傳體小說領域中,確立了自己的位置。」──《第三報》
「在探尋意義時,茵貝里著眼於日常;在解讀當下時,她深入往昔;在塑造簡單時,她擁抱複雜。」──克羅埃西亞《Journal》
「作者嫻熟於捕捉細節。小說洋溢著對於人際關係的熱愛。」──丹麥《Femina》
「寧靜祥和,極具紀念意義。是你會想送給摯友的佳作。」──丹麥《文學評論》
「面對逝去的友誼,作者以沉思般的領悟,描繪了渴求、失去與無常。」──丹麥《週末報》
「一個關於愛,以及熱愛閱讀的故事。」──丹麥《政治報》(Politiken)
「《小事》證明了文學傑作不必像磚頭一樣沉重。這部小說展現出一種崇高的藝術境界:字字珠璣而無可挑剔。」──丹麥《Ekstra Bladet》
「作者構建了一個純粹存在的景象,在那裡,一切都是偶然的,轉瞬即逝,不受時序的約束,既無始也無終。一切都在流動。小說體裁簡潔,有如一場革命。」──芬蘭《赫爾辛基日報》
「文字既寫實又空靈,閃閃發光到最後一刻,她懂得如何捕捉塑造人生的所有細節,在構建生命面貌的同時,又將每個瞬間都浸潤其中。」──法國《les Inrockuptibles》
「作者寫下了一部關於人際關係,真摯動人的小說。」──德國《ARD》
「《小事》篇幅雖短,卻囊括了完整的人生。書中巧妙交織的文學和文化典故,生動描繪了敘述者生命中四段不同的關係,四個不同的時期⋯⋯每章既可獨立成篇,又彼此呼應,每個新角色的現身,都為故事增添了新的深度。」──冰島國家廣播公司
「以優美的方式,展現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瞬間與事件,如何深刻影響了彼此。」──冰島《晨報》
「一部直白、簡潔的小說,探討我們生命中人物的意義以及愛的重要性,這能否成就一部偉大的文學作品?答案是肯定的。」──挪威《晨報》
「人物關係刻畫得如此細膩,讀者彷彿就在現場。對親密關係的描繪更是令人屏息。」──挪威《每日新聞》
「一部富有生命力,讓人滿心悸動的小說誕生了。」──瑞典《每日新聞報》
「透過一場炙熱的高燒通往過去。那些曾經意味著一切的關係重新浮現。作者以憂鬱、精確和幽默的筆觸,召喚出構成人物的碎片,讓她獨特的聲腔迴盪不已。她對細微之處的敏銳洞察,讓一個完整的世界栩栩如生。」──瑞典奧古斯特獎評審團
「遊走於回憶與虛構之間,作者既擁抱了小說創作的藝術形式,又以非常有效的方式與之抗衡。」──瑞典《每日新聞報》
「小說聚焦於那些在我們生命中來來往往的人,以及他們留下的印記如何塑造了我們。」──瑞典《晚報》文學獎評審會
「每幅肖像都成為人類生命的抒情百科全書……當我翻過最後一頁時,我感到深深的悲傷,因為我不得不離開這本小說創造的生動世界……正如發燒終有結束之時,每段關係皆有其終點──無論是與某個地方、另一個人,抑或與你自身之間的關係。其餘一切都是簡潔樸素的細節。」──瑞典《晚報》
名人推薦:「作者敘事的方式,模糊了回憶錄與虛構、過往與現在、自我與他人之間的邊界⋯⋯一部奇妙的小說,與我們的個人記憶融為一體,並且成為了我們的一部分。」──厄南.狄亞茲,《信任》作者,普立茲小說獎得主
「我劃了一半的線,真希望我也能寫出這樣的作品。」──菲特烈.貝克曼,《明天別再來敲門》作者
「書中開篇在發燒時的閱讀,既映照出這些關係的熾熱開始與終結,也顯現閱讀本身的狂熱,迫使讀者向內探索,並且留下無形的印記。茵貝里的筆觸精妙,如同熱潮一般,令人著迷。」──《紐約時報》
「以流暢的紀錄片式寫實手法...
章節試閱
病毒在我體內數天後,我開始發燒,接著我有股衝動,想重溫特定的某一本小說。只有當我坐在床上,打開書本時,我才明白為什麼。書名頁上,有一段用藍色原子筆書寫、無法模仿的筆跡題詞:
1996年5月29日
早日康復。
費拉可娜有可麗餅和蘋果酒。
我在等著我們能再去那裡一次。
吻你(情願落在你的脣上)。
約翰娜
那時我感染了瘧疾,大約幾個星期前,我被東非的一隻蚊子傳染,地點在塞倫蓋提的一個帳篷外,我們回到家後我就生病了。我被送入胡迪克斯瓦爾醫院,沒有一個人能理解為什麼我的所有檢查結果異常飆升。最終他們給了我診斷, 醫生們紛紛排隊來看那位罹患奇異病症的女人。我的額頭像著火般燃燒,每天黎明時分,在醫院裡,我總是被自己的呼吸聲和前所未有的頭痛驚醒。我們完成坦尚尼亞之旅後,我直接前往海爾辛蘭探望躺臥在臨終病榻的祖父。結果卻是我生病了,差點喪命。我在醫院待了超過一週,但當約翰娜給我這本小說時,我已經蜷縮在我們位於海格什滕的臥室裡,那是我在烏普薩拉進行肝臟切片檢查之後,他們用救護車送我回來的地方。我不記得結果了——那個夏天我沒能回想起什麼——不過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的公寓、那本書,或她。這本小說在發燒和頭痛中消失了,與它們融為一體,而在那混沌中的某處,有一條絲線蜿蜒伸展至今,那是被疾病與恐懼電擊般喚醒的情感之脈動,促使我在這個下午來到書櫃前,尋找那本特定的小說。無情的發燒和頭痛,惱人的思緒在腦海中翻湧,迫近的煩惱聲如同在耳邊呼嘯: 我認識這一切,因為我曾經歷過——床邊的地板上堆滿無用的止痛藥盒,異常口渴的我狂喝著一瓶瓶氣泡水。我一閉上眼睛,畫面就開始翻滾:乾燥沙漠中的馬蹄聲、充滿幽魂的陰冷潮溼地下室、向我尖叫的長母音——這是我從小到大經歷過的標準噩夢,只是現在多了疾病的死亡和毀滅。
文學是我們最喜愛的遊戲。我和約翰娜互相介紹作者和主題、時代和地區、獨特的作品,還有舊書、當代的書以及不同類型的書。我們的品味相似,但觀點分歧足以使我們的討論饒富趣味。有些事情我們意見不合(奧茨、布考斯基),有些讓我們雙方都無動於衷(葛蒂瑪、奇幻文學), 還有一些則是我們都喜愛的(克拉斯.厄斯特格倫、埃溫德.雍松的《克里隆三部曲》、萊辛) 。我可以從她閱讀一本書的速度判斷出她對這本書的感受。如果她讀得很快(昆德拉的作品、所有犯罪小說), 我就知道她感覺很無聊,所以急著看完。而如果她讀得很慢(《 錫鼓》、所有科幻小說),她同樣覺得無聊,只是掙扎著要讀到最後一頁。她認為自己有責任讀完所有開始讀的書——就像她完成所有課程、論文和專案一樣。她內心深植著一種順從的意識,對於手頭的任務總是懷有一種敬意,無論那看起來有多麼無望。她一定是從父母那邊遺傳來的,遺傳了他們的創意, 處變不驚的奉獻精神。在她看來,這種對於完成的承諾,使她能夠不受阻礙地邁入未來,這也是她所謂「新的開始」的維持方式。生活,在約翰娜的世界裡,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向前,永遠向前。這就是我們彼此的不同之處:我很少完成任何大事。在各地的普萊斯比雍便利商店打工一年後,我報名了許多大學課程,但接著我不是退選就是延期,直到我開始更認真地寫作。即使在那個時候,當我決心全心投入成為一名作家的時候,我依然無法遵循自己規畫的道路。我反而每天都在阿斯普登、梅拉倫高地、仲夏花環與阿克塞爾山散步。在這個時代,城市邊緣的鄰里區仍然帶著一種破舊襤褸的氣息,有摩托車俱樂部、刺青工作室,以及有日晒床的昏暗錄影帶出租店。地鐵站陰冷潮溼又髒亂。各種各樣的人住在一起,提著公事包的白領上班族,租下工業區便宜工作室的藝術家,毒窟經常被警察突襲的癮君子,整天在市鎮廣場喝酒的、皮膚粗糙堅韌的老人。這些人都住在蜿蜒的主要街道旁的三層樓建築中。這些建築物中,擁擠的店面販賣外國香料,還有裝潢樸素的餐館,我會坐在角落裡,眼前塑膠托盤上的盤子已經空了,我喝著殘餘的淡啤酒,觀察著下午兩三點的顧客。我面前放著一本筆記本,還有一支精心挑選的筆,但我很少使用這些用具。我可能給人一種投入的印象,事實則並非如此,我床頭的書堆裡總是有一兩本我讀到一半就放棄的書。我偏愛那些讓我無法自拔的書。生活中的大多數事情也是如此,結果我的責任很少,或許有點太少了,少到我無從去拒絕,這使得我幾乎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我想,約翰娜只能將我固有的惰性視為一種挑戰。她的速度和熱情讓我感受到一種速率,促使事情發生。也許正是這種特質,讓我在我們的關係中感到如此安全:她一開始就對我投入,並且不會放棄。她哪裡也不會去, 她絕不會屈服於衝動而離開。我放鬆並臣服。她是如此細心、深情和忠誠。像她這樣的人會想到分手嗎?不會,我想。不會,絕不會。
我手中這本書是《紐約三部曲》。奧斯特的作品神祕與靈活並存,既簡單又複雜,既偏執又晶瑩剔透,字裡行間充滿開闊的天空。這一點上,我與約翰娜的觀點一致。幾週後,我的發燒退去時, 我再次閱讀這本書,開始尋找其中的缺陷。我想知道這個系列是否真的清楚明白或無聊,但書籍本身沒有一點差錯。不久之後,我讀了《月宮》,再次感到著迷。奧斯特真正地成為我閱讀和寫作的指南針,即使在我忘記了他,不再關心他的新書時,他仍舊如此。他那種富有洞見的簡約成為一種理想,起初與他的名字緊密相連,最終則自成一格,獨立延續下去。有些書, 即使書名和細節都已經從你的記憶中滑落,卻依然深深烙印在你的心中。當我終於第一次去布魯克林時, 我查找了他的地址,彷彿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那是在新千禧年的幾年後,約翰娜早就毫不留情地離開我,投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這分離來得如此突然且殘忍,冰冷無情。當我凝視著保羅. 奧斯特和希莉. 哈斯特維特居住並寫作的褐石建築門廊時,我與一個男人正處在一段認真的感情之中——他當時正在附近的咖啡館裡, 與我女兒一起吃鬆餅。時間的多重折疊特性,讓我能聽到約翰娜說了一些關於機運的話,直到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那些話;那也使得我們兩人都能以為自己看見了頂樓窗簾後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就像我目前的高燒一樣,那次感染瘧疾在我身體裡設下了一種永恆之感,這種病痛似乎成為了一種永久的狀態。我們旅行,去拜訪了她的兩位朋友,他們從事「人道主義援助」,一個看似非常包羅萬象的世界。與他們相處了兩個星期之後,我仍然不明白他們的工作是什麼。其中一人正在為某個組織製作電影,這部電影有可能會在一場會議上放映,前提是這場會議確實會舉行,而且電影會拍攝完成。而另一個朋友似乎只是跟在旁邊,扛著攝影機的三腳架,沒有做太多其他事情。他們打算在那裡待三個月,然後向南出發,而那晚在塞倫蓋提之外,帳篷裡面,是我們在這個國家的最後一夜。沒有人注意到那隻叮咬我的蚊子,即使我們共用同一個蚊帳。但在回家的飛機上, 我發現我的手肘上有三個腫癢的小包。約翰娜則一點都沒有被叮咬。嚴格來說,我並沒有超過兩到三週都在發高燒,燒燒退退的時間頂多是四週,我卻感覺像是臥病在床了好幾個月。約翰娜擦拭了我的額頭,她從廣場上的麵包店帶來了一些小點心,一口大小的那種,我的胃口很微弱。她說她很擔心我突出的髖骨,但我知道她其實對它們暗自著迷。她做了奶油濃湯,餵我吃她用烤箱烤的麵包,上面塗上大量奶油,奶油滲透到麵包鬆軟的部分裡。我對一切都心懷感激,對食物和禮物,以及她以詩意筆觸題字的平裝書。她來自泰比的一個親切上層中產階級家庭,這就是他們送禮物的方式:隨機的場合,優雅的包裝,放在緞帶下的精美卡片。贈禮時,即使是在午餐時簡單地將禮物滑過桌面,也有一種節慶的氣氛。在她的世界中,禮物不僅僅是內容和包裝, 還關乎驚喜的程度,時機的掌握,以及對過去和潛在未來的暗示。每一件禮物都編織在典故、眼神和隱言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禮物的累積變成了負擔,我永遠無法追上。她的禮物太多、太貴重,而且充滿了太多承諾。此外,她對美的鑑賞力是我所缺乏的。她能在博物館商店找到完美的手錶,在面臨歇業的電影院買了一個印有電影海報《莫妮卡 》(Summer with Monika)的托盤。這兩樣東西我都還擁有。我的孩子們問我關於這個莫妮卡的問題, 關於她是誰,與誰度過了那個黑白的夏天。那個現已停產的手錶被塞進一個盥洗包裡,錶帶不見了,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手錶。她離去的方式很殘忍,我把她的一部分禮物扔掉,其他的則收起來,放在閣樓的工作室裡,打算等我的情緒平復再拿出來。這從來都不是關於金錢價值的問題,金錢並不是我們談論的話題。她不像我們其他人一樣申請學生貸款(我們最初是在大學的新聞課上認識的),她有一張Visa卡,那個帳戶,父母會定期匯入款項。對於我這個十六歲就搬出去自立,輟學幾次的人來說,每一筆開支都需要有所犧牲。除了那些書籍,我懷疑她是否保留了我倆在一起時,我送給她的任何東西:像是口袋相機、仿絲睡袍,以及由當時很受歡迎但現在早已被遺忘的漫畫家創作裝裱的圖畫。我送給她的禮物,還有那種給予的行為,都讓我感到自己不夠好。我不禁注意到,我送的禮物相對便宜,寥寥可數。相比之下,我顯得笨拙,我突然意識到金錢的重要性,以及缺乏天生的品味可能意味著什麼。這些事情通常埋藏在我們共同生活的暗處,是我們不曾討論的話題。她送禮的方式可能帶著某種暴力,每次將長方形盒子滑過桌面(裝著不對稱銀吊墜項鍊)、在客廳中央留下巨大驚喜(長距離滑冰鞋)、將包裝好的新書放在我枕頭上(托馬斯.特朗斯特羅默的《哀傷貢多拉》),或從古納遜麵包店買回來一盒東西,放到我們茶杯之間的桌上之前,先在我面前晃動一下的勝利與優越之感。這是一種不需付出代價的慷慨,而她知道我永遠無法匹敵,因而悄悄占了上風。當我沒錢時,她是那個補滿冰箱和食品儲藏櫃的人,她從市場裡的起司專賣店買了起司,還有在林奈街上的專賣店裡,購買了新鮮現榨的果汁、放在棕色袋子裡的新鮮研磨咖啡。某個時刻,大概就在這一切結束後不久,我問自己,這是否就是一種結構性的暴力:不自覺地教導某人有關禮物的事情、在哪裡購買、如何遞送。教導別人不要像我以往那樣總是買最便宜的褲子、現成的香蒜醬、電腦或者平底鍋,而是要選擇最好的物品。幾年之後, 我發現在我們的交流之中,任何潛在暴力的想法都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激發自被拋棄的經歷,再由一顆憤慨燃燒的心,事後曲解而成。約翰娜將《紐約三部曲》送給我,純粹出於善意,在書名頁上用藍色原子筆寫下題詞上的吻(情願落在我的脣上)之時,已經真實到不能再真實了。
病毒在我體內數天後,我開始發燒,接著我有股衝動,想重溫特定的某一本小說。只有當我坐在床上,打開書本時,我才明白為什麼。書名頁上,有一段用藍色原子筆書寫、無法模仿的筆跡題詞:
1996年5月29日
早日康復。
費拉可娜有可麗餅和蘋果酒。
我在等著我們能再去那裡一次。
吻你(情願落在你的脣上)。
約翰娜
那時我感染了瘧疾,大約幾個星期前,我被東非的一隻蚊子傳染,地點在塞倫蓋提的一個帳篷外,我們回到家後我就生病了。我被送入胡迪克斯瓦爾醫院,沒有一個人能理解為什麼我的所有檢查結果異常飆升。最終他們給了我診斷, 醫生們...
目錄
第一章 約翰娜
第二章 妮琪
第三章 亞歷杭德羅
第四章 比姬特
第一章 約翰娜
第二章 妮琪
第三章 亞歷杭德羅
第四章 比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