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奇筆，還珠樓主傳：蹲過牢、從過軍，一代小說大師的身世與風雲

還珠樓主論稿（代序）／張贛生
引言
第一章 神童降生
第二章 少年失怙
第三章 飢軀北遊
第四章 梨園與行伍
第五章 師生相戀

 

序

還珠樓主論稿（代序）（節錄）

　　在武俠小說北派四大家中，最早使讀者著迷，又最受評論界斥責，被稱為「荒誕至極」的便是還珠樓主。

　　對於還珠樓主的研究，早在1940年代末既有徐國楨作《還珠樓主論》，先在陳蝶衣主編的《宇宙》雜誌1948年第3至5期連載，後由正氣書局於1949年2月出版單行本，全文約三萬字，篇幅不算大，但其中的很多論述在今天看來仍很確實，稱得上是還珠的知己。1970年代以來，黃漢立、葉洪生對還珠的研究致力頗勤，成績卓著，我曾與洪生在蝸居促膝談武論俠，相視大笑，唯時間短促，未能盡興，是一憾事。近年來，研究還珠者，日漸增多，據我所知，周清霖收集還珠篇目最為完備，考訂精詳，曾在寒舍聽他講述，十分佩服。此外，有些老友會面，總免不了要談論還珠，對其才華無不推崇。還珠的知音遍及各地，而且並非「庸俗小市民」。

　　一部小說，能夠使上百萬人入迷，歷久不衰、百讀不厭，越讀越能品味出其意味之雋永。這就值得研究。

　　還珠樓主有著鮮明的個性，他酷愛自然風光，遍遊名勝古蹟，這對他小說創作的成功發揮了重要作用。徐國楨在《還珠樓主論》中說：「他自己本來的意思，很想把所歷所見的山水人物，寫成筆記，恰巧其時天津有一家《天風報》，缺少一篇長篇武俠小說，他在人家鼓動之下，就不經意地採用了《蜀山劍俠傳》作篇名，一天天寫下去。不料讀者異常歡迎。」這一段話揭開了還珠樓主作品藝術魅力的部分奧祕，正是自然風光之美所激發的詩情，把他導向了成功之路。還珠樓主的成功，並非一蹴即就，而是有一個探索過程。他應邀寫武俠小說，內心卻懷著自然風光激發的詩情，怎樣使主觀意願與客觀條件諧調起來？他相當費了一番心思。《蜀山劍俠傳》的前幾回並非沒有描寫風景，只是現實的武俠情節總是顯得與自然風光之美無法結合得天衣無縫，這使他感到開始「寫得甚不愜意」。直到他把神話和自然之美結合起來，才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式，名山大川的雄偉或秀美與神話傳說的奇幻融為一體，神話為山川增添了靈氣，山川使神話更為瑰麗，兩者相得益彰。每逢寫到這個時候，還珠樓主便抑制不住奔放的詩情，筆下一洩千里，遠近兼收，動靜呼應，洋洋灑灑地連篇累牘，說個盡興。

　　一般而言，武俠小說不同於詩、詞、散文，武俠小說作家們總是著眼於情節結構和人物刻劃，很少把自然風光作為重點描述對象，他們大多只是在不得不介紹場景時，才把自然風光作為環境背景略加勾畫，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