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讲记

名人推薦：《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慈宗五要”之一；系完成弥勒信仰、弥勒行法、弥勒文化，乃至襄赞佛教圆满觉道之要典。

该经由法门问答、本事叙述两大主题组成：弥勒申问大士行法，释尊循循善诱，非但综述义理，更是举说本愿及其本事。前示修道科目、后陈具体样例，事理双臻、因果结合，彼此交相辉映，帛画出大士所行圆满菩提完整妙道。

衲自归宗以来，始终依止弥勒；不揣冒昧，推介这部引荐本尊因行本愿的高文典籍。通过此篇，能为吾伦履践方广道行指明方向。

此外，构成弥勒信仰、弥勒行法、弥勒文化，另有事部法教。依据实相般若类、方便般若类、方便行法...

丙三、抉择特异 通经达权

“阿难！我以十法得证菩提。云何为十？一者、能施所爱之物，二者、能施所爱之妻，三者、能施所爱之子，四者、能施所爱之头，五者、能施所爱之眼，六者、能施所爱王位，七者、能施所爱珍宝，八者、能施所爱血肉，九者、能施所爱骨髓，十者、能施所爱支分；是名为十。我行此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难！复有十法能证菩提。云何为十？一者、获戒功德，二者、成就忍力，三者、发起精进，四者、得诸禅定，五者、有大智慧，六者、于诸众生常不舍离，七者、于诸众生起平等心，八者、于诸空法而常修习，九者、善能成就真实空性，十者、善能成就无相无愿；是名为十。我行此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关于这一段，很多人会联系上文——先后二佛差异，以为前十法为释尊所行，后十法为弥勒所行；这是极为偏颇的，有些主观臆断。——两处例举最后，全都用“我行此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结，可见修行道路并无“捷径”可寻。正如《弥勒大成佛经》所谕：“本为救汝等，国城及头目，妻子与手足，施人无有数。”以此圣言，可知弥勒菩萨长劫行道，同样“履历完备”，并无半点遗缺。
这里有一个肯綮，如果能够把握，便不会再有类似的误会出现；即佛教行道需要整体把握，不许得少为足。以圆满菩提道为例，行者从相应真实起，随即发起道意（相似）；自此历经资粮、加行二位，直至趣入菩提（真实）。继而发起大菩提心（相对因地发意，可谓质的飞跃），之后再无疑退；有了保障，便可开启正修，地地增上，直至究竟成佛。在此过程中，虽然入道前后有着天壤之别，但六度四摄是贯穿始终的科目；于是，包括檀度在内的一切行法，菩萨都要经历，并且满分修成，方能具一切智智。此外，科目修行表面来看功果只在局限（——修施得福报、修慧得菩提等），殊不知胜义修波罗蜜（例如三轮体空与极致施等）是堪能具足一切资粮的；如佛能施骨舍血，难道就没有忍辱、精进、禅定这些功夫？可见并不能硬性割裂。所谓：“般若是一，方便多门”；菩萨任何持行，都将回向福德菩提资粮（——虽然科目各异，目标、宗旨、原理并无不同）。所以，六度四摄——菩提道次是个有机整体，必要完整履践，否则即不称为波罗蜜。
先来看“前十法”：“佛告贤者阿难，我以十事致最正觉。何等为十？一者、所有无所爱惜，二者、妻妇，三者、儿子，四者、头目，五者、手足，六者、国土，七者、珍宝财物，八者、髓脑，九者、血肉，十者、不惜身命。阿难！我以此十事疾得佛道。”法护译本两处结句不同——“我以此十事疾得佛道”、“我以此十事自致得佛道”；看起来还是为了突显勇猛精进：由于异常刻苦，是故超速成佛。（有部意见：“释迦须臾亦往山上，处处寻佛，如犊求母。展转遇至彼龛室前，欻然见佛威仪端肃、光明照曜，专诚恳发喜叹不堪；于行无间忘下一足，瞻仰尊颜目不暂舍。经七昼夜，以一伽他赞彼佛曰。……如是赞已，便超九劫，于慈氏前得无上觉。”）纵然，这属实是释尊提前成道的正因，不过对于后人来说，面对前人经验（教材），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才更重要。
关于施度十行，首先举出要件：表面来看全是在讲布施——布施波罗蜜的开展和演绎——做到极致的程度展现，实则是在表达一个原则——“能施所爱”，所针对的是“爱执”（结合根本般若）。爱取，是缘起支中的重要一环。十二缘起：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佛教认为：经验之中，现象世间的存在（包括出世成就的可能），基于缘起之理（支撑“存在”的“运作原理”）。至于灵魂，那是主观视角长期惯习的错觉与默认。这种“非实”状态即为无明——缺乏领略真相的无智表现。因为无明，便始终束缚在因缘果报的枷锁中，不能超脱；造作妄动，决定诸识；影响所及，左右各种经验。（反之，若能相应实相，即不会再有造作妄动的因力及因缘。）经验本身离不开对待，也即根尘能所相触，由之生诸觉受。受本身只是感官功能，但经验却很复杂，——掺杂上无明、执着、习气等杂染因素，直接引发我爱。爱染即三毒，足可干扰后续行举；譬如执取——对于欲望坚持不舍、对于非欲愤愤不平。（执着是生死烦恼的因；向上享乐容易理解，为何向下沉沦也会坚执不舍呢？嗔恼本身也有粘执作用。譬如人在暴怒中不容易转移情绪，成为一种惯性。）如此造成杂染三业——万有之因，长劫生灭不已。
十二缘起可解释为三世——生命现象的流转规律，亦可视为“经验万有”的生灭过程。其中，无明、爱取是关键：一为根源，一为罪魁。（《瑜伽师地论》卷枯六谈到流转生死总由五相：由爱因故、由爱果故、由爱自性故、由因展转故、即因展转依止前际无穷尽故。）十二缘起，以“爱”为分割线，前为本能自然之作用。爱因即无明；爱的自性是粘执。由于不能相应实相、提起正念，随顺烦恼习气，深生爱染执着，从而引起后半系列之“万有”。是故，此处说无明为爱因——问题根源、动力、起点所在；而爱取为生死杂染的因——苦恼的直接原因即在妄执。因为爱取，分别执着，不能自主，以致苦恼无穷。所以，佛教的一般修行要在“爱取”关头把握——令烦恼不起（例如戒、定诸学）。佛教的究竟修行要在“无明”起点下功夫——相应实相，即不再造作有漏之因；同时将因缘果报的枷锁解除，便不再具有杂染经验。当经验清净，根尘相触便可自在觉受。由于无明因尽，三毒永熄、爱取不起——一切有漏归于寂灭，无生亦无老死。
此外，布施波罗蜜是方广行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衲曾说过，三学、八正道、六度，皆为行道系统，可以彼此容摄。不过，三学、八正道偏重实相修，与除布施以外的其他五度都能对应起来。唯有布施波罗蜜是方广行法特别拥有的一项，也最能体现解脱、圆满二道之差异。此前常说，方广所行，实相方便二般般若等持，兼顾福德菩提二种资粮。布施就是极为殊胜的一大方便，对于圆满福德资粮有极大的助益；是故，此处重点突显檀波罗蜜（第二个“十法”后续再举），就是为了加强说明方广行法的圆融所在。
“一者、能施所爱之物”；这一句是总起，也是概括和标举——菩萨行施，就是要难舍能舍。只要是正有求者——对的人、对的事、对的物——能够安乐其身、其心、其法益者，菩萨都要当仁不让，如理给付；包括妻与子（——出于历史局限，被视为家主的从属）。从物品到亲人，长期相伴，难免产生情愫——甚至常人会有“为我拥有”之以为。菩萨为了圆满资粮，要能乐善好施。这被归于财施，包括后文所说的王位、珍宝等等。王位、珍宝比较特别，属于身份范畴——在社会中个人定位的体现，也即权势。人一旦有了归属感与荣誉感，要想放下会比一般事物困难。还有身施方面的头、眼、血肉、骨髓等，危及性命，还要毅然而然、无怨无悔，那就考验精神与修行境界了。从身外物到全身心，都要能够放下，若非根本般若支持，几乎难以做到；这就是一切波罗蜜均不离般若的道理。最后是“所爱支分”为作总结，对于没有列举到的“支分”予以囊括。（具可参考《瑜伽师地论》卷廿五对于惠施之义的详述。）
由于相应真实，即得通达般若；最初可能并不彻底，便可利用布施之法，对治贪嗔烦恼。一旦趣入菩提，发起大心，便会对于“实际拥有之错觉”猛然醒转——产生清醒的认知——红尘轮转，因缘和合，哪有一法是能抓住的？都是妄想而已。至此，不再是为对治悭吝，而是有了崇高理想；为了实现上成下化的伟大目标，难行能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割舍的呢？尼采说：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当人生树立起全新价值，当旧时的迷惘被逐一堪破，自然而然就会做出有利于法益的如理选择。
释尊就是最好的例子。由于天性爱智，把追求觉悟当作毕生志愿。接受传统经世之学，也尝试了沙门行法，令其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种；于是，毅然舍家，放弃王位，抛妻弃子，投入出世行修。身施方面，“雪山偈”事件是极佳的例子，还有非常著名的“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之典故，另有后文提及的三则本生故事，均可与“所爱之头”、“所爱之眼”、“所爱血肉”、“所爱骨髓”一一对应。由于资粮完具，终在菩提树下成就道果。若非“难舍能舍、难行能行”之决志，定然不会有此宗教成就，更不可能达成人生目标——寂静涅槃。
说起忍辱，很多人以为：只要发菩提心，菩萨沦入红尘并不受苦，反而甘之如饴。这是极大的误会！发愿去地狱，难道只是“镀金”？并不是！该受的苦还是会受，只是不会因苦生恼；还要利用特殊条件，切实履践自他二利。殊不知，正是因为会受苦恼，才凸显出菩萨精神的伟大。布施有几种——财、法、无畏；最极端的形态就是身施——不惜性命，哪怕粉身碎骨，甘愿“舍身为道”。吾伦讲，人有几种天赋之权；其中，生命权是第一位的；因为一旦失去人格，其他权力也便无法主张。而在一些价值观里，往往可以找到比性命更贵重的东西（例如精神、价值、理念等），故而能“为法忘躯”。为了心目中的理想，情愿“抛头颅、洒热血”，真可谓是震天骇地。这不仅需要忍辱功夫、修行功夫（在瑜伽止观中有多种对治恼苦的方法，包括安止定、根律仪、观二空等，都能在体感上“减免”痛苦），更是仰仗佛教特殊之觉慧——通达“第一义甚深法性”；能够契入真实，便能寂然不动，是为无上究竟。
佛陀，因何而伟大？甚深妙法，尽由世尊开显；无量有情，全仗如来拔济。古德云：“佛不出世，万古长夜；及至出现，光明遍照；极于幽暗，悉皆大明。”这一切都不是凭空发生的。世尊至伟之精神、功德、事业，皆为长劫以来砥砺奋进的结果；能够忍人所不能忍，便能成人所不能成。不负前之耕耘，如今收获回报：释迦牟尼超速成佛，成为人天导师，且能在五浊恶世转无上法；诚如经云：“释迦牟尼三阿僧祇劫为汝等故，修行难行苦行；以头布施，割截耳鼻、手足、胑体，受诸苦恼；为八圣道，平等解脱，利汝等故。（《弥勒大成佛经》）”先贤履践正法，因而成佛；后又以法平等饶益一切众生，希望大家都能解脱缠缚、生死、恼苦；如来悲心悯人，吾伦切莫辜负能仁之厚意。
诚如经权之辨，——方便须以实相般若为基础；除了积集福德资粮，绝不能少菩提资粮。于是，紧跟着提出第二个“十法”：“一者、获戒功德，二者、成就忍力，三者、发起精进，四者、得诸禅定，五者、有大智慧，六者、于诸众生常不舍离，七者、于诸众生起平等心，八者、于诸空法而常修习，九者、善能成就真实空性，十者、善能成就无相无愿”。法护译本：“一者、以法立于诫德，二者、常行忍辱，三者、常行精进，四者、常一其心，五者、常行智慧度于无极，六者、不舍一切，七者、已得忍心等于一切，八者、不习空，九者、得空法忍，十者、得无想之法”。
佛教修行入门，持戒必是第一。此前讲过，相应般若之后，当即就会认定皈依对象，从而见贤思齐，自觉自愿规避一些行为；这是严净毗尼的心理基础。有了崇高的目标理想，自然就会忽略一些“需要”。一方面有容乃大，甘愿承受一切，一方面披荆斩棘，勇于承担一切（忍辱）；这都是相应般若的结果。有了智慧，自然懂得把握方向与力度，精勤不懈，一往无前（精进）。特别是在出世领域，必要突破现象境界之迷障；这便离不开止观之力的助益。常能怀持正念，坚定意志，履践业处，便能摆脱感官局限乃至五种盖障。由此引生禅定，趣入瑜伽境界，进而慧观实相。般若波罗蜜偏于“深法”，必要基于安止；得到根本摄持，就能任运方便般若，投入自他二饶。到此为止，基本上还与解脱菩提“同轨”，只是程度有差。然而，方广之行愿成圆满极果，故不能一味追求个人超脱；于是，“不舍一切”之念成为一大利器。所谓悲智等运，用慈悲心摄持出离意，并加以改造，成为长劫行修的永动力。在此过程中，还要注意平等饶益，随顺因缘而非一己之私。常人习惯主观本位，乃有远近亲疏之判；菩萨趣入根本，一切随顺因缘，则能视众生、自他平等。



以上内容节录自《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讲记》天佑 法师◎着．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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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三、抉择特异 通经达权

“阿难！我以十法得证菩提。云何为十？一者、能施所爱之物，二者、能施所爱之妻，三者、能施所爱之子，四者、能施所爱之头，五者、能施所爱之眼，六者、能施所爱王位，七者、能施所爱珍宝，八者、能施所爱血肉，九者、能施所爱骨髓，十者、能施所爱支分；是名为十。我行此法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难！复有十法能证菩提。云何为十？一者、获戒功德，二者、成就忍力，三者、发起精进，四者、得诸禅定，五者、有大智慧，六者、于诸众生常不舍离，七者、于诸众生起平等心，八者、于诸空法而常修习，九者、善能成就真实空性，十者、善能成就无相...

弥勒法门，源远流长；无奈因缘所致水土不服，自唐以降逐渐淡出大众视野。然而，作为最先出现的“非佛信仰”，自身又与教理发展紧密关联，底蕴不可谓不博厚；纵使式微千载，终是星火不绝；随着义学复萌，这一尘封已久的方便妙道随同重振旗鼓。

近代宏扬弥勒法门的第一人是太虚大师。怹在武院，一方面为落实信仰、指导行修，一方面考虑到经籍汗牛充栋、必要持钧秉轴，自浩瀚典籍中摘出“慈宗三要”——“选集《瑜伽真实义品》以明其境、《菩萨戒本》以轨其行、《弥勒上生经》以明其果（《慈宗的名义》）”，宗为法门枢机。后于厦门南普陀寺演说《大乘本生心地观经》；由于信众络绎，应缘成立“宗奉慈氏菩萨、求生弥勒净土”的“慈宗学会”；并且“恢廓”《三要》，辑成《慈宗要藏》。复于奉化雪窦寺讲授《兜率净土与十方净土之比观》，以《慈宗的名义》为题，彪炳“慈宗”正名。披览《大师年谱》，在其波澜壮阔的一生中多次宣扬“慈宗”，凡所创设之道场亦皆奉持《上生经》并称念弥勒名号，可见拳拳在念。先恩师祖成公上人尝言，在沪求学时曾任大师随侍；大师每每举出弥勒法门饶益行人，异常真挚恳切。如此婆心，绍隆慈种，令人感动。如今，得以受持这一胜妙法宝，不能辜负先贤；必当满怀感念之情，矢勤矢勇，奉行始终。

《论语》：“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受持弥勒法门，首要定义“慈宗”。大师曾有嘉言：“远稽乾竺，仰慈氏之德风；迩征大唐，续慈恩之芳焰；归宗有在，故曰‘慈宗’。（《慈宗三要序》）”有人望文生义，模糊“慈宗”与“慈恩”，将两者混淆（实为不能理解“慈恩”乃是佛教千年发展成果总继承的事实）。为此，大师特别澄清。怹在《慈宗的名义》一文中明确道：“在平常看起来，‘慈宗’似乎就是慈恩宗，其实不然。……‘慈宗’最重要者在宗奉慈氏菩萨，以上生兜率，……专在慈氏如来。……故‘慈宗’可以包括慈恩宗，慈恩宗则不能赅括‘慈宗’。……‘慈宗’即以此共不共法总明一切佛法义理浅深之意旨，故‘慈宗’就是一切佛法的总枢机。也就是从释迦佛大圆觉海中，流布于世上以度生成佛之佛法全体大用，皆会归宗依于当来下生慈氏佛，谓之曰‘慈宗’也。”可见，弥勒虽为“三时”法主，更是当来补处；“慈恩”虽为一宗，更是“佛法枢机”；是故，不能拘于一派，当为佛子共宗乃至普世。

据此定义“慈宗”：“慈”指弥勒本尊、“宗”指决志皈投；——以本师三藏十二分教为所依，以当来佛陀慈氏补处为宗奉；三根普被、五乘共宗、大小通教——修解脱道者华林胜会得尽诸漏、修圆满道者值遇众佛蒙获记莂；同一师承、同一地界、同一事业，弥勒如来实与吾伦有大因缘，当为佛子所共宗，是名“慈宗”。（名为“慈宗”，暂不具备标立一大宗派的条件；但是，作为一个学派或者行门，还是自成一体的。）

论理来说，“慈宗”即当来世佛教，三藏典籍都应概括禀承；可惜，穷经皓首不敌无常迅疾，毕竟寿命短促；于是，大师择其至要，辑成《三要》、《要藏》，以服务于日常熏修乃至精勤履践，实属莫大饶益。

然而，单以《上生》为果，似未完备；——兜率只是中继，一切尚待圆成。须知，弥勒信仰有两阶段的实现——当下兜率突击与未来人间极成。如今，弥勒与诸天人一并打造阶段性之净土，接引具缘后进；直至久远的将来，通过大众一起努力，世间环境转善、人人福德具足，弥勒明灯将会再度莅临，八相示现令得国土升华——再度流通正法，人间净土铸成。如此因因果果，必要紧密配合，故宜将《弥勒上生》与《大成佛经》合璧（同列），并为果德究竟。此外，一切因缘生法，一切其来有自。弥勒为“慈宗弟子”的本尊及其榜样，大圣因地本行亦属吾辈楷模；故将《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一并纳入，以全终始本末。如此“五要”，既备过往因行本愿，又有当下所宗行境，更有未来究竟果证；横竖三际全方位领略，乃谓面面俱圆。

“五要”之中，《上生观》、《下生经》、《瑜伽戒》此前都曾讲过，也均已付梓流通。《真实义品》出自《瑜伽大论》，古有基祖《略纂》、遁伦《论记》、清素《义演》，今有韩清净居士《科句披寻记》，太虚大师、妙境长老之讲录等，皆得参学研习。而此《大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或者《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许是文辞浅显，未见有人引荐。此经旨在通过举说本事，直示成佛之道。殊不知，佛教讲究缘生缘起、因缘生法；若非菩提资粮积集成满，何来后世大业？故说此经为弥勒信仰、弥勒行法、弥勒文化，乃至赞助佛教圆满觉道之要典，弥足珍贵，不可或缺。大家知道，衲自“归宗”以来，始终依止弥勒；受持相关圣言，从来爱不释手。于是，不揣冒昧，与大家一起来学习这部绍介弥勒因行本愿的高文典籍。

弥勒法门，源远流长；无奈因缘所致水土不服，自唐以降逐渐淡出大众视野。然而，作为最先出现的“非佛信仰”，自身又与教理发展紧密关联，底蕴不可谓不博厚；纵使式微千载，终是星火不绝；随着义学复萌，这一尘封已久的方便妙道随同重振旗鼓。

近代宏扬弥勒法门的第一人是太虚大师。怹在武院，一方面为落实信仰、指导行修，一方面考虑到经籍汗牛充栋、必要持钧秉轴，自浩瀚典籍中摘出“慈宗三要”——“选集《瑜伽真实义品》以明其境、《菩萨戒本》以轨其行、《弥勒上生经》以明其果（《慈宗的名义》）”，宗为法门枢机。后于厦门南普陀寺演说《大乘本生心地观经》；由于信众络绎，应缘成立“宗奉慈氏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