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召喚（2） 圍城風暴

名人推薦：書評推薦
「背景設定迷人、充滿獨特的細節，我從來沒讀過像《太陽召喚》這樣的作品。」
——《分歧者》系列暢銷作家　薇若妮卡．羅斯（Veronica Roth）
「一個讓人陶醉的奇幻、浪漫、冒險混合體。」
——《波西．傑克森》系列暢銷作家　雷克．萊爾頓（Rick Riordan）
「極度迷人。」
——《衛報》（The Guardian）
「令人著迷⋯⋯巴度格的設定有趣又多樣，讓人不禁起雞皮疙瘩。這就是奇幻小說存在的意義。」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這世界真實到讓人覺得它該有自己的護照戳章。」
——NPR書評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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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索伊是民間傳說、童話故事，是出沒在地圖邊緣、屬於夢裡的生物。不過無庸置疑——冰龍確實存在，還被瑪爾找到了，就和他找到雄鹿一樣。但感覺不太對，彷彿一切發生得太快，好像我們硬是這麼急就章去做些根本不瞭解的事。
划艇上傳來一聲喊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最靠近海鞭的船上有個人站起身，手拿魚叉，正在瞄準著什麼。然而龍的白尾掃過海面、劃破浪濤，啪地迎頭劈下，送來一波翻騰滾滾的水牆擊打船殼。划艇岌岌可危地傾斜，並在千鈞一髮之際才導正，那個拿魚叉的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很好，我想，反抗他們。
接著另一艘船的魚叉齊放。第一根射偏，什麼也沒傷到，只是嘩啦一聲墜入水中。第二根則刺入海鞭的皮膚。
怪物猛地弓起背，尾巴來回狂掃，像蛇一樣暴跳起來，身體彈出海面。有一瞬間，牠飄在半空，翅膀似的半透明魚鰭、閃爍發光的鱗片、憤怒的紅眼。串串水珠從牠的鬣毛揮灑而出，巨大下頷張開，露出粉紅色的舌頭與成排森然發亮的牙齒。牠朝最近的一艘船撲去，製造出震天價響的木頭碎裂聲。細長的船隻斷成兩半，船上的人傾流入海。龍張開血盆大口，冷不防咬住一名水手的雙腿，他放聲尖叫，身影驟然消失在浪濤裡。在這樣猛烈的攻擊下，其餘船員皆在被鮮血染紅的水中泅泳，拚命朝划艇的殘骸游去，一個一個掛在船邊。
我回頭看著捕鯨船上方的索具，此時此刻，桅杆頂端正不祥地裹在霧中，不過我仍能看見塔瑪的提燈穩穩地在主頂桅帆上方發光。
另一根魚叉找到目標，海鞭卻開始歌唱，那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動聽的歌聲，宛如合聲般隨著哀傷且沒有歌詞的曲子爬升。不對，我在瞬間領悟，這不是歌。海鞭是在哭喊。當一艘艘划艇群起追捕，牠在浪濤中痛苦翻滾、拚命扭動，掙扎著想將尖端有倒鉤的魚叉甩掉。加油，我無聲懇求，一旦被他抓住，他永遠不會放你走。
但我已見到龍的速度變慢，隨著吶喊與顫抖，逐漸變成哀鳴，牠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聲調逐漸蒼涼、變得虛弱。
一部分的我希望闇之手直接給牠一個痛快。為什麼不？為什麼不直接對海鞭使出黑破斬，就像對付雄鹿那樣，將我和牠綁死在一起？
「網子！」史鐸霍恩喊道。但是霧太濃，我有點無法判斷他的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來。在靠近右舷欄杆的某處，我聽到一連串乒乒乓乓聲。
「把霧弄散，」闇之手下令。「我們要失去划艇了。」
我聽見格里沙相互呼喊，然後感到風術士的翻湧強風掀動我外套的褶邊。
霧散開，我的下巴簡直要掉到地上。闇之手和他的格里沙仍站在右舷側，將全副注意力放在似乎正搖槳遠離捕鯨船的划艇。但是，左舷側，另一艘船彷彿憑空冒出。那是一艘雙桅縱帆船。它光芒四射、桅杆閃亮、旗幟飄揚——旗子的藍綠原野上有頭紅狗，下方的淺藍和金色正是拉夫卡雙鷹。
我聽見另一連串的乒乓聲響，看見鐵爪扣住捕鯨船的左舷欄杆。爪鉤，我剎時頓悟。
一切似乎全在同個瞬間發生，某處傳來一聲吼叫，有如孤狼嗥月；大批胸前配手槍、手握短彎刀的人馬翻過欄杆衝上捕鯨船甲板，猶如一群野狗般亂吼亂叫。我看見闇之手轉過身，表情中有困惑也有憤怒。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小心翼翼後退，躲進沒什麼保護作用的後桅下。瑪爾走到我面前。
「我不知道，」我回答，「可能非常棒，也可能非常——非常糟。」
我們背貼背站著。我的雙手仍被銬著，他也還被綁著，當甲板上爆發戰鬥，我們完全無力自保。槍聲到處響起，在火術士的火焰中，整個境況彷彿突然有了生命。「獵犬，集合！」史鐸霍恩喊道，霎時加入戰局，雙手執一把軍刀。
四面八方——狂吼、尖叫、咆哮的人從天而降，跳到闇之手的格里沙身上——不只從雙桅帆船，就連捕鯨船的繩索上也有人。那是史鐸霍恩的人馬。史鐸霍恩背叛了闇之手。
這位船長很顯然是失心瘋了。沒錯，格里沙確實寡不敵眾，但是只要對上闇之手，數量就算不上什麼。
「快看！」瑪爾喊著。
下方水中，在划艇殘骸上的人正拖著海鞭前進。他們升起了船帆，輕快的風帶著他們往前——不是向著捕鯨船，而是直接投入雙桅帆船的懷抱。拉著他們前進的強風似乎憑空吹來，我觀察得再細一點，划艇上站了個船員，正高舉雙臂。我絕對不會看錯——史鐸霍恩的麾下有風術士。
突然之間，有隻手扣住我的手腕，我突然被提離地面，整個世界彷彿上下顛倒。被拋上巨大的肩頭時，我不禁放聲尖叫。
我抬起頭，拚命抵抗那個像鋼圈一樣牢牢攫住我的手臂，然後見到塔瑪衝向瑪爾，她的雙手中有刀光閃爍。「不要！」我尖叫。「瑪爾！」
為了保護自己，瑪爾舉起雙手，可是她僅是將他的束縛一把割斷。「上！」她喊道，並將刀扔給他，再從臀部位置抽劍出鞘。
托亞在甲板拔足飛奔，同時將我扣得更緊一些。塔瑪和瑪爾緊跟在後。
「你在做什麼？」我啞著嗓子喊，腦袋一下一下地撞在巨人背上。
「跑就對了！」塔瑪回答，揮刀劈砍撲來擋路的一名軀使系格里沙。
「我跑不了，」我喊回去，「妳的白痴兄弟把我像火腿一樣揹在肩上！」
「妳到底想不想獲救？」
我根本沒時間回答。
「抓好，」托亞說，「我們要下去了。」
我緊緊閉上雙眼，做好墜入冰寒海水的準備，但是托亞沒跑幾步就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鬆開了我。我滾下來，笨拙地側倒在甲板上。抬起頭時，只見艾凡和一名身穿藍袍的火術士正俯視著我們。
艾凡伸長一手，想粉碎托亞的心臟，而這一次沒有史鐸霍恩出面阻止他。
火術士逼近塔瑪和瑪爾，手捏一顆打火石，已舉臂劃出一道火弧。還沒開始前就將結束。我悲哀地想。但是下一刻，火術士卻停下來倒抽一口氣，火焰憑空熄滅。
「你是在拖拖拉拉什麼？」艾凡火大不已。
火術士唯一的回應是彷彿窒息地嘶一聲。他的雙眼暴凸，一個勁兒撓抓喉嚨。
塔瑪右手握劍，但緊捏著左拳。
「這招不錯，」她說，一把揮掉那名癱瘓火術士的打火石。「不過我也會。」她舉起劍。當火術士束手無策地站在那裡拚命想呼吸，她使出全力一擊將他刺穿。
火術士頹倒在甲板上，艾凡困惑地注視正居高臨下望著那具屍體的塔瑪，她的劍淌下鮮血。艾凡的注意力一定有毫秒渙散，因為就在那一刻，托亞發出一聲恐怖怒吼，從跪姿站起。
艾凡再次捏緊拳頭，重新專注。托亞露出痛苦神情，卻沒有倒下。緊接著，這名巨人單手出擊，艾凡因疼痛和迷惘而面容一陣扭曲。
我從托亞看向塔瑪，恍然大悟。他們是格里沙，而且是破心者。
「喜歡這樣嗎，小傢伙？」當托亞大步走向艾凡時出口問道。艾凡絕望地又揮出另一隻手。他不斷顫抖，而我目睹他努力想吸進空氣的模樣。
托亞有些搖晃，但仍持續前進。「現在我們很清楚誰的心臟比較強了。」他咆哮著說。
托亞緩緩大步上前，有如頂著強風行走，臉上冒出大顆小顆的汗水。他齜著牙齒，咧出凶狠卻愉快的笑。我忍不住想，他和艾凡會不會一起倒下死掉。
接著，托亞將伸長的手一收，手指握起、捏成拳頭。艾凡立刻一陣痙攣，雙眼往腦後一翻，嘴巴噗地綻開一顆血泡，倒在甲板上。
我隱約注意到了身周洶湧肆虐的亂況。塔瑪正和一名風術士纏鬥，另外兩名格里沙躍向托亞。我聽見槍聲，意識瑪爾拿到了手槍。可是在我視線所及，只見到艾凡失去生氣的身軀。
他死了。闇之手的親信，第二軍團中最強的破心者之一。他在影淵和有翼鷹人的攻擊之中存活，如今卻這樣死去。
一聲細微的嗚咽將我從沉思拉回現實。娟雅站在那裡望著艾凡，雙手摀住嘴巴。
「娟雅——」我說。
「阻止他們！」甲板另一邊傳來一聲吶喊。我轉過身，看見闇之手正在和一名全副武裝的水手扭打。
娟雅顫抖著。她將手伸進柯夫塔的口袋，抽出一把手槍。托亞朝她撲去。
「不要！」我擋在他們之間。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殺死娟雅。
那把沉重的手槍在她手中抖個不停。
「娟雅，」我平靜地說，「妳真的要對我開槍嗎？」娟雅六神無主、環顧周遭，不確定該瞄準哪裡。我一手碰觸她衣袖，她瑟縮一下，將槍管轉向我。
如雷貫耳的喀啦聲響撕裂了空氣，我立刻意識到闇之手已然脫身。我回過頭，見到波濤洶湧的黑暗翻騰撲向我們。都結束了，我想，我們沒戲唱了。但在下一瞬間，我瞥見一道閃光、聽見一發槍響。洶湧的黑暗便消散於無形。我看見闇之手緊抓住手臂，因憤怒和疼痛整張臉扭曲。雖然難以置信，但我突然意識到，他中槍了。
史鐸霍恩拿著手槍快步衝向我們。「快跑！」他大喊。
「快點！阿利娜！」瑪爾喊著，要來抓我的手。
「娟雅，」我不顧一切地說，「和我們一起走。」
她的手狂抖不已，我覺得手槍簡直就要從她手中飛出去了。淚水在她臉上肆虐狂流。
「我不能，」她抽抽噎噎，放下武器。「走吧，阿利娜，」她說，「妳走吧。」
下一刻，托亞又將我扛上肩頭，我徒勞無功地敲打著他寬廣的背。「不要！」我大喊著。「等一下！」
可是沒有人理我。托亞先助跑，再一鼓作氣跳過欄杆。我們將一頭往下墜入冰水，我放聲尖叫、做好撞擊準備，卻被某個東西一把撈起（我想只可能是風術士的風），砰咚一聲被拋上展開猛攻的雙桅帆船甲板，摔得骨頭都快要散了。塔瑪和瑪爾接著登船，史鐸霍恩緊跟在後。
「放信號。」史鐸霍恩喊道，一躍起身。
銳利的哨聲吹響。
「派耶特，」他對著一個我不認得的船員喊著，「我們還有幾個？」
「掛了八個，」派耶特回答，「四個還在捕鯨船上，貨物正在上來。」
「諸聖啊，」史鐸霍恩出聲咒罵，回頭看著捕鯨船，內心天人交戰。「火槍手，」他對著位於雙桅帆船主桅樓的人喊道，「掩護他們！」
火槍手開始對著捕鯨船甲板開火，托亞扔給瑪爾一把步槍，將另一把甩上背後，接著跳上繩索開始爬。塔瑪則從臀部抽出一把手槍，我仍以毫無尊嚴的姿勢在甲板上四仰八叉，雙手被手銬束縛，毫無用處。
「海鞭抓到了，船長！」派耶特大喊。
又有兩名史鐸霍恩的手下翻過捕鯨船欄杆、飛向半空，雙臂像風車一樣狂揮，然後在雙桅帆船的甲板上摔成一堆，其中一人手上的傷流出大量鮮血。
接著又是隆隆雷聲。
「他來了！」塔瑪喊道。
黑暗朝我們翻騰而來，吞沒雙桅帆船，將擋在它面前的一切盡數覆蓋。
「放開我！」我懇求地說。「讓我幫忙！」
史鐸霍恩將鑰匙扔給塔瑪、高喊一聲。「放了她！」
塔瑪摸索著我的手腕，因遭黑暗襲捲，她只能胡亂摸索鑰匙。
我們都看不見。我聽見有人尖叫，接著鎖頭喀一聲鬆開，手銬從腕上掉下，在甲板敲出鈍鈍的聲響。
我舉起雙手，光芒隨之炸開、劃過黑暗，將那片黑色往捕鯨船的方向推回去。史鐸霍恩的船員爆出歡呼，然而，當另一個聲響——刺耳的尖叫——瀰漫空氣，所有聲音都在他們唇上死去。那聲音是如此突兀尖銳，有如門晃開時的嘎吱聲響——而且是一扇永遠不該打開的門。我肩膀的傷口狠狠抽痛。虛獸。
我轉向史鐸霍恩。「我們得離開這裡，」我說，「現在就離開。」
他遲疑著，天人交戰。他還有兩個手下在捕鯨船上，史鐸霍恩表情一凜。「瞭望水手揚帆！」他喊道，「風術士方向正東！」
只見一整排水手站在桅杆旁舉起雙臂，緊接著，我們上方的船帆盈滿強風，然後是碰一聲。這位船長手下到底有幾名格里沙？
但是闇之手的風術士選擇待在捕鯨船甲板上，送出他們的風來攻擊我們。雙桅帆船不穩地左右搖晃。
「左舷砲！」史鐸霍恩大吼。「聽我號令、各砲輪發！」
我聽見炸彈一樣的兩聲尖銳鳴嘯，震耳欲聾轟的一聲，撼動船隻，然後又一聲，再一聲。同時間，雙桅帆船的大砲在捕鯨船船殼打出大大敞開的洞。闇之手的船上升起一陣驚慌喊叫，史鐸霍恩的風術士搶得先機，雙桅帆船向前猛衝。
待砲火造出的濃煙散去，我便看見一道穿著黑色的身影踏上失去抵抗力的捕鯨船欄杆，另一波黑暗朝我們衝來。但是這波並不一樣。它在水面上蠕動前進，彷彿正匍匐而來，此外還伴隨著喀喀聲響，有如上千憤怒昆蟲令人毛骨聳然的爬行音。
那片黑暗噗嚕噗嚕地起著白沫，像是打在巨石上的浪濤，並自行分裂成某種形體。瑪爾在我身邊低喃禱告，將步槍舉到肩上。我則專注在我的力量上，一擊祭出黑破斬，燒穿那片黑雲，試圖在虛獸完全成形前摧毀牠們。然而我不可能阻止到每一隻，牠們持續幻化為一大團呻吟嗥叫、由黑色利齒與尖爪組成的生物。
史鐸霍恩的手下開火。
虛獸抵達雙桅帆船的桅杆，以船帆為中心打轉，摘水果似地將水手一個個從繩索拔下，接著又往下飛掠到甲板。船員抽出軍刀時，瑪爾射出一發又一發的子彈。但是子彈和刀刃似乎只能減慢怪物的速度，牠們以影子做成的身體僅是晃動一下，又再次成形，繼續前進。
雙桅帆船仍在向前，持續拉開與捕鯨船之間的距離，然而速度並不夠快。我聽見尖聲唉叫，接著另一波變幻莫測、滑溜無形體的黑暗朝著我們而來，霎時分裂出兩道帶翅膀的身軀，為這支影子士兵增添生力軍。
史鐸霍恩也看見了。他指向仍在召喚風盈滿船帆的其中一個風術士。「閃電。」他喊。
我瑟縮一下。他不是認真的吧？風術士從來不允許召喚閃電，因為太無法預測，也太危險——我們甚至還在開放海域上！在木頭船上！但是史鐸霍恩的格里沙毫無遲疑，那風術士雙掌一拍合起，來回搓揉手掌。當氣壓直直下降，我耳中啵啵作響，空氣隨著氣流發出爆裂聲響。
當一道參差分岔的閃電迂迴著劈開天空，我們沒剩多少時間趴到甲板上。新的一波虛獸就困惑那麼一瞬間，立刻作鳥獸散。
「上！」史鐸霍恩大吼，「風術士全力出擊！」當雙桅帆船往前猛衝，瑪爾和我被拋出去、撞上欄杆。這艘流線型的快船有如飛在浪上。
我看見另一道黑色波濤從捕鯨船側大舉翻騰而來，便巍顫顫站起，做好準備，聚集渾身力量，以迎接另一波強烈攻勢。
但沒有——闇之手的力量似乎也有極限，我們正逐漸遠離他的觸及範圍。
我傾身靠上欄杆。當闇之手的船和他的怪物消失在視線，風和浪花刺痛我的皮膚，某種介於笑聲與啜泣的事物使我胸口陣陣疼痛。
瑪爾一把將我抱進懷中，我也緊抱住他，感覺他濕答答的襯衫緊貼我的臉頰，聽著他心臟一下下跳動，並緊緊體認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真相：我們還活著。
然後，儘管身負重傷、失去戰友，雙桅帆船上的船員仍爆出歡呼。他們高聲吶喊、狂吼號叫。托亞在索具上單手舉起步槍，一個仰頭發出勝利的號吼。那個聲音令我手上寒毛直豎。
瑪爾和我分開，目瞪口呆地望著身旁的船員又是尖叫又是大笑，而我知道我倆腦中都想著同一件事：我們到底讓自己捲入了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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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想，反抗他們。
接著另一艘船的魚叉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