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百工圖

〈理想的推車〉

淺灰色的午後攪擾著心情
思緒像麵糊裹在塑膠壺裡
昨夜的夢是另一盤方形煎盤
按照順序一一被填滿
翻轉、翻轉，受熱並且凝固
又是一天，成為一顆顆
旋轉的章魚燒。不長腳的
圓滾滾的；它們豐潤的肉身不曾消風
只需適切地滾入通往市場的小船
（然後被溫潤地吞下肚）
轉呀轉呀，躲不過不太友善的詢問
「請問還要多久？」
閃不掉暴力而帶著愜意的二手菸
那些失控的臨停
在便利商店與攤販小吃間，擺盪著
貪圖方便的小惡，以及
被壓扁的風險
章魚腳，如現實不太澎湃
自怨著萎靡的內裡

傍晚，我用微熱的章魚燒叉挑動著
經濟的規律
香氣冉冉從推車漫溢
飄至名車車內，婉拒過於化學的成分
等待恰到好處的翻身時機
只為呈現最道地的滋味

這是一臺平平無奇的小攤販推車
從這裡只能仰望高樓、摩天輪、高架道路
每日來往的貨車、汽機車、自行車
都在與時間賽跑
日復一日，我也迅速滾動著一顆顆
命運與熱氣的小球
每顆裝著不太貴重的麵糊和魚肉
輕巧而不過分油膩

從小推車看不到太遠的地方
車流或快或慢，從眼前流淌
無暇顧及雲彩的多寡
風吹草動不及面前的客人鮮明
我不斷翻轉，滿心期待
人生也能反轉

-----
〈工具間〉

全世界最光亮的地方
或許是一間工具間
工具間外，面紙躲在陰暗的一側
塗鴉隨著謊言製造不安和恐懼
有時難以辨識，牆上匱乏的文字
前來光顧廁所的男女，穿著
常沾溼的長裙、易滑倒的拖鞋
通常面無表情，有意識地掩飾
可想而知的緊急
這些關於下半身的告急
交錯在來往的人潮裡

在現代社會，我明白
清潔與排泄密不可分
二者一體兩面，同時進行
像抹布與灰塵、電風扇與水漬
尤其日光不常光顧的時候
化妝鏡上爬滿泡沫的殘餘
照不清人真實的面孔

我推開工具間溼漉漉的門
安放自己
存入一點時間與空間
它們可以在此暫時溫存
當我感到疲乏，我已然擁有
抗衡世界的坦克
在這些散落各地的小空間裡
一個個認份的人彎著腰
蜷縮著，被水聲和交談聲捲入
隱約感到某種腳踏實地的安心
儘管周圍已蔓延深色的黴菌

我告訴自己，清潔汙垢的工作
並不代表我是髒的
偶爾，文質彬彬的使用者
會禮貌地敲門；有時有人更衣
出廁所後，向世界招手
回歸社會，不忘有人正在外頭
等著自己

〈理想的推車〉

淺灰色的午後攪擾著心情
思緒像麵糊裹在塑膠壺裡
昨夜的夢是另一盤方形煎盤
按照順序一一被填滿
翻轉、翻轉，受熱並且凝固
又是一天，成為一顆顆
旋轉的章魚燒。不長腳的
圓滾滾的；它們豐潤的肉身不曾消風
只需適切地滾入通往市場的小船
（然後被溫潤地吞下肚）
轉呀轉呀，躲不過不太友善的詢問
「請問還要多久？」
閃不掉暴力而帶著愜意的二手菸
那些失控的臨停
在便利商店與攤販小吃間，擺盪著
貪圖方便的小惡，以及
被壓扁的風險
章魚腳，如現實不太澎湃
自怨著萎靡的內裡

傍晚，我用微熱的章...

包廂
搬運
便利店
配送愛情
每日最曼妙的樂音
夢想咖啡館
命運改造所
當我健步在山間古道
獨白
通衢城裡煙霧瀰漫
理想的推車
合音
觀察
館員的一天
工具間
航海日誌
回家
街頭藝人
起始
牽線
循跡
植樹守則
至此
站在島嶼聽海呼吸
裝潢
世紀之城
手繪
手術
睡在那裡的是他們的愛人
如果你靜止不動
慈佛與禪師
促
搜救雜記
塑
算計
按摩師
一疊平凡
一棟地球村
牙醫隨筆
有一條河

包廂
搬運
便利店
配送愛情
每日最曼妙的樂音
夢想咖啡館
命運改造所
當我健步在山間古道
獨白
通衢城裡煙霧瀰漫
理想的推車
合音
觀察
館員的一天
工具間
航海日誌
回家
街頭藝人
起始
牽線
循跡
植樹守則
至此
站在島嶼聽海呼吸
裝潢
世紀之城
手繪
手術
睡在那裡的是他們的愛人
如果你靜止不動
慈佛與禪師
促
搜救雜記
塑
算計
按摩師
一疊平凡
一棟地球村
牙醫隨筆
有一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