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歲後我的媽：每週和老媽的告別練習之我好想念她

迴路不通的大腦自己急轉彎（摘錄）

有一天，我回老家，老媽呆坐在客廳，一動也不動，沒開電視，沒開任何一盞燈，我問她：「怎麼到處都暗眠摸、不開燈呀？」老媽渙散的眼神才倏忽從一片荒漠中對起焦。老媽甚至常常不知道自己還存在。

老媽從偶爾把我們女兒當成她妹妹，到常常把她的大女兒、我的大姊當成她媽媽，再後來，女兒們、孫女們又忽然變成她不太熟的看護。她會突然變得好客氣、好有禮貌地對女兒或孫女說：「欸，小姐，拜託啦，請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的漂亮孫女捧起外婆的老臉，鄭重地問她：「外婆，你看看我，你告訴我，我是誰？」

腦袋迴路已處處不通的老媽當然想不起來，但大半輩子以來特別機伶的她，卻發展出各種化解尷尬的大腦機轉，好像碰到路障就會自動繞道，老媽的大腦繞出邏輯嘛也通的一條生路。

老媽凝視良久，大約想起來眼前是某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孫」，但仍想不起名字。突然，她狡黠一笑，竟反問孫女：「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啊，你自己是誰，你不知道嗎，幹嘛還來問我？」說完，老媽咯咯咯地笑起來，居然享受起「將人一軍」的得意。

某天，我問老媽：「媽，你有四個女兒，她們是誰？叫什麼名字？」

老媽停下來很認真地思考女兒們的名字。良久，老媽回道：「我有四個女兒，她們叫什麼名字……叫什麼名字呢？她們叫……叫……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說完，自己又咯咯咯笑起來。

失智中期時，老媽想不起來的人事物，她會妙答出失智版的「腦筋急轉彎」；她不想回答的，也機巧地拿自己「失智」當保護色，裝傻跳過。我們驚呼老媽應是失智者裡的天才，而且是搞笑天才！

但我觀察到，每次老媽自己咯咯咯笑完之後，就皺起眉心，陷入好一陣子陰沉的靜默不語，就像一個常常考高分的績優生，懊惱自己不該失常一般。
然而，這種陰沉的靜默在老媽進入「重度失智」之後就不見了。老媽每天從無望中醒來，荒蕪了一整天之後，又在無望中沉沉睡去。

老媽如同行走在一條沒有景色，更沒有盡頭的死寂之路，時間已沒有意義，靜默早不含情緒。

陪在身邊的人，和偶爾回來的人（摘錄）

我常到中庭散步，幾乎都會看到這位鄰居攙扶著老媽的緩慢身影，遠遠望去，真不像一對母女，因為連她都顯得老態龍鍾，像是一對相互依靠的老朋友。

她激動地跟我說：「我就是你說的那一個人，每天無止境地付出，忙進忙出、提心吊膽、幾乎沒了自己，但只要我姊姊回來，我就從頭被她嫌到尾。她看我，這個也做不好，那個也沒弄對，開口就要我煮什麼給媽媽吃，規定我怎麼幫媽媽洗澡、怎麼幫她按摩，有時我真的很想一走了之，讓她來照護看看，一天就好。我真的累了！但是，你知道嗎？姊姊每次回來，才一個多小時，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走人，只會不斷發號施令，我無法不憤怒。」

鄰居接著說：「你在節目中說，如果是偶爾才回來的手足，縱有看不順眼的地方，也要忍住批判，因為，沒有貼近照護老人家，不會知道照護上的眉眉角角，無從想像其中的困難。」

「當你說到：『請給主要照護者同理，而且是很多倍的同理』時，我所有委屈感全部湧出來，立刻飆淚。真的很謝謝你安慰到我，我想，一定有很多跟我一樣處境的人。二十四小時不離身的陪伴照護，實在太辛苦了。」

「當我們放下一切，願意幫手足承擔重擔時，即使沒有掌聲，依然可以走下去；但是，沒有任何肯定，卻只有不斷的責難，真的會挺不過。」

和姊姊邊講電話，腦海裡邊映現著鄰居的臉，老媽在電話裡的聲音愈來愈張狂，彷彿吃了大力丸一般。腦海又疊回姊姊憔悴的神色、凹陷的雙頰、細瘦的雙腿、乾枯的手指，霎時間，我也快失去理智，幾乎就要衝著電話筒大吼：「媽，你可以閉嘴了！」

那陣子，老媽經常進出急診，半夜三更，血氧突降、心跳亂飆、血壓衝高，姊姊短短兩、三個月就瘦了十公斤。而我，除了盡可能抽空到醫院分擔責任，也只能如不斷複製貼上般的，吐出這句老掉牙：「姊，你辛苦了！」

現下，電話筒裡除了老媽的咒罵聲，夾在我和姊姊之間，是無盡的沉默。已來到凌晨兩點，我吞吞吐吐了老半天，還是只能對著站在照護前線、為手足擋下風雨的姊姊吐出同樣的一句：「姊，辛苦了。」

「謝謝小妹，現在就是無解啊。但只要我們姊妹一條心，我就能撐下去，我也只能等，就等老媽罵到她沒力氣吧。」二姊掛下了電話。

老媽後來罵到隔天清晨，姊姊全家人也撐到清晨。這不是特例的一次，在老媽失智的躁期，乃家常便飯。

把加護病房變熱炒攤的彭老太太（摘錄）

新的外籍看護還沒到來前，老媽又因呼吸衰竭送急診，醫生立即照了X光，這次老媽兩個肺葉以非常驚人的速度變白，因此很快就被轉入加護病房，強制戴上強氧面罩，施打抗生素。

老媽在戒備森嚴的加護病房裡，狀況到底如何，我們實難隨時掌握。但在此危急時刻，一想到老媽正由最專業的醫護人員貼身照護，著實安心並感恩，畢竟疲憊已極的我們自己都快倒下，特別是好幾天沒好好睡覺的二姊與二姊夫。

正想先好好洗個澡時，電話響了，二姊來電：「加護病房護理師打電話來！」

「老媽狀況不好嗎？」
「才不是，咱彭老太太按照慣例，又神奇地甦醒了。」
「哇，神奇的老媽。」
「護理師要我們家人盡快到加護病房。」
「已經可以轉到一般病房了，是嗎？」
「不是，是她們 hold 不住老媽！」
「加護病房不是有管制嗎？」
「護理師說我們老媽例外，叫我們快去。」

原來，又成功玩了一次「狼來了」的老媽因為醒來後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看不到半個熟面孔，非常害怕，非常生氣，不斷破口大罵，一直拉扯點滴，嘴巴閉得老緊，一口藥都不肯吞，更絕食抗議。護理師被搞得筋疲力盡，一個個都投降了，只好把老媽的手腳都綁起來。

醫生更親自打電話掛保證：「你們家的人到了就直接按鈴，我們會立刻開門，你們家沒有任何管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哦！當然，最．好．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

這回，老媽在這家醫院又締造了一項創舉，原本一天只對外開放兩次、一次三十分鐘的加護病房，居然為老媽大開特權！護理師不時走過來盯梢，可不只是盯老媽的病情指數，更是盯咱家人有沒有乖乖留守。我一回頭，對上一雙火眼金睛，護理師喝令：「你，把藥餵完才可以回去喔！」

又過了幾個小時，老媽居然能開口說話了：「這裡是哪裡啊？東西這麼難吃，青菜根本是葉子，我吞不下去，你們明天炒兩個青菜過來吧！另外，再切兩顆柳丁，楊桃一個！」

老媽看看四周，好像意會到了什麼，接著交代：「哦，對了，不要帶瓜子來（老媽在失智中期之前，最大的樂趣之一就是嗑瓜子），這裡都是插管等死的人，我嗑瓜子喀喀喀地，吵死人！」

老媽準備在加護病房開趴了嗎？護理師在一旁咋舌嘖嘖稱奇。

迴路不通的大腦自己急轉彎（摘錄）

有一天，我回老家，老媽呆坐在客廳，一動也不動，沒開電視，沒開任何一盞燈，我問她：「怎麼到處都暗眠摸、不開燈呀？」老媽渙散的眼神才倏忽從一片荒漠中對起焦。老媽甚至常常不知道自己還存在。

老媽從偶爾把我們女兒當成她妹妹，到常常把她的大女兒、我的大姊當成她媽媽，再後來，女兒們、孫女們又忽然變成她不太熟的看護。她會突然變得好客氣、好有禮貌地對女兒或孫女說：「欸，小姐，拜託啦，請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的漂亮孫女捧起外婆的老臉，鄭重地問她：「外婆，你看看我，你告訴我，我是...

當我們回家，其實是回到自己
蔡淇華　台中市立惠文高中圖書館主任

打開這本書，像摩挲一串隨時可能鬆脫的珍珠項鍊──每一顆看似普通的珠子，都藏著作者五十歲後回家看老媽的日常與心事；每一段看似瑣碎的陪伴，其實都在重新縫補母女之間曾經錯過、誤解、錯位的情感縫線。

《五十歲後我的媽》看似寫的是老母親逐漸失智的十年，卻在章節的縫補之間，悄悄長出一部女兒重新理解母親、母親重新被女兒看見的生命史詩。

本書最動人的地方，在於它不是悲情書寫。作者並沒有用沉重的筆調描繪老年失智的崩落，而是選擇站在母親身邊，以一位女兒最真實的姿態──時而不耐、時而心碎、時而憤怒、時而怨懟、時而柔軟──陪著老媽，一次又一次穿越記憶的迷宮。

讀這本書，你會意識到：陪伴失智長輩，從來不是關於「記得什麼」；而是關於「剩下什麼」。

書中的老媽，不是典型的慈母形象。她沒讀書、粗手粗腳、大字不識；她從屏東偏鄉嫁到台北，一生在語言不通、文化不合、孤單無依的狀態裡養大四個女兒；她的童年幾乎沒有遊戲、沒有叛逆、沒有青春，五歲就開始煮飯，九歲當「小媽媽」，料理家務、背著年幼的妹妹、下田做工。

這樣的她，即使一路把家撐起來，也習慣把心事深藏，不談委屈、不說痛苦、不懂示弱。然而隨著年歲流走，她的身體垮了、記憶碎了、自尊線斷了、語言退化了，她彷彿倒帶回小女孩的模樣，甚至成了一個「小嬰兒般的老小孩」。

這個「老小孩」，會一再問同樣的問題、焦慮自己不被愛、深信母親還在、吵著要回不存在的家、在陌生與熟悉之間不斷循環。

作者沒有迴避這個退化的過程。她以近乎紀錄片的節奏，展現母親臨老的荒謬、可愛、暴躁、失措，並以女兒之眼，慢慢讀懂母親生命中那些未被看見的裂痕。

自己也有一位失智的母親，記得一次返鄉探視離去前，意識已漫漶不清的母親，突然開口：「有空多回來，沒看到你們，我感到很稀微。」讀這本書，有很強烈的既視感，失智的親人，為什麼對愛如此飢渴？為什麼對親人如此黏膩？為什麼容易情緒化？為什麼用吵鬧掩飾恐懼？

當一個女人的一生被細細閱讀，你才能理解：
她的每一個「難搞」，其實都來自她曾努力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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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彭的故事裡讀懂老媽們（摘錄）
林靜芸　聯合整形外科診所院長

本書主軸其實是小女兒回憶童年及自己的成長，感謝母親當年雖然以女兒身為三台電視記者為傲，但在女兒憂鬱辭職、出國留學、轉職，甚至生下三個兒子之後專職為家庭主婦，母親卻始終以「我不識字，我不知道」為理由，放手讓她負責自己的人生。另一方面又不時詢問「你的孩子吃飽了嗎？！」表達對女兒的愛與關懷。

台灣安寧療護的先驅趙可式博士提到喪親之痛，主張家屬「道謝、道愛、道歉、道再見」，才是完整的道別。長照專家強調創造有意義的生活，替被照顧者增加喜悅。

本書作者以敘事的口吻，描述如何陪伴母親，如何克服自己的不耐，信守與母親每星期的約會，如何以包水餃、眷村漫步、市場採買等，陪伴母親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篇篇都刻劃著溫情真摯的細節，引人深深共鳴與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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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摯靈動的陪伴書寫，撫慰台灣女兒的心病（摘錄）
洪淑惠　《聯合報》健康事業部策略長

我分外敬佩像菊仙這樣的陪伴者兼作者，因為這是我這個大半輩子都在採寫生老病死的老醫藥記者，都做不到的。

因為寫最親密的家人，如父母或配偶罹患失智症，是最深度的自我揭露及私密書寫，需要一種赤裸裸的勇氣。不只要誠實，還得公允；不只要寫照顧歷程的艱辛、幸福或眷戀，還要寫下那些連自己都不太敢承認的心情。但菊仙穩穩地做到了，輕重都能打在讀者心上，每一句話有情意也有分寸。

我是在笑中帶著淚，看完她寫四個姊妹，如何陪著母親李順金小姐，從失智到善終的這段路。全書文字誠摯靈動，偶以黑色幽默調味，沉重的日子在她筆下不再令人窒息。既回溯一家人累積的恩情，也如實記下多年長照生活裡的疲憊、爭執與撐持，還有對雙親深深的思念。

她明明做了很多功課，但不講大道理。看似個人化的經驗，卻能寫出「是呀，我家老媽也是這樣」的熟悉感。她分享生命經驗，也審視自己與家人尤其與母親的關係。菊仙的文字有種神奇的療癒力量，我想感謝她，寫出台灣女兒們普遍的心病：即使已盡力，卻總惟恐自己做得不夠好。她溫暖的文字，應能開解許多焦躁難解的母女情結。

闔上書後的感動，讓我分外珍惜還有媽媽的日子。看著沉睡的老媽，我忍不住想起，那年春天，老媽在外遊走不回家，在老家巷仔口的盛開櫻花樹下，回頭對我淺淺一笑的模樣。

【自序】
我陪你勇敢枯萎，你為我排練老後，以笑、以淚、以暖、以愛（摘錄）

寫這本書的過程很奇妙，我沒有訂定大綱，完全意到筆隨。老媽走後的兩年多，我必須承認，後座力出乎意外的強勁，我天天在睡前都好想念她，然後，就掉進兒時老家的種種，不可自拔。

每天晚上沉湎於舊日時光、緊緊依偎心裡的老媽，這是空巢的我，能強烈感受到幸福的必須，我日日自動服用，思念不斷地累積，懷想自然地醞釀，故每隔一陣子，嘩啦啦地，關於老媽和老家的各種畫面、情節、對話，紛至沓來。原來，寫書可以不用打草稿，我只需如實地我筆寫我思，洋洋灑灑，自己成型。

這就是最真誠的書寫啊，我對自己說，對心裡的老媽說，也跟姊姊們說。

我把文稿從頭到尾審視一遍，裡面的老媽，既不被我完全歌功頌德，也不被我過度悲情包裝，陪伴過程的無奈、辛酸、溫情、遲疑、糾結、不捨、相愛或相殺，沒有任何濾鏡。

我書寫的老媽很難纏，也很可愛，很狡詐，也很善良，是個「歡必霸」，也是個令人捧腹的諧星。

我筆下的老媽很立體，是個憨傻卻難伺候的雙面老人，但她也曾是個徬徨的新手媽媽、青春有夢的少女、很想吃肉的小孩、無邪的嬰孩。

非主要照護者視角
主修新聞的我很懂平衡報導，我能深入老媽的生命脈絡，我用心讀懂她的一生。好棒！完美！交稿吧！

來進入「邀請推薦人」的步驟囉。

我邀請資深主持人趙庭，她走過照護中風老父之路，現在正照護著病老的母親。她速速閱讀之後，很真誠地回了我訊息：「你寫的風格比較輕鬆，比較客觀地看待照護這件事，但我必須說，一週面對一次失智老人，和二十四小時都必須綁在一起，感受截然不同。我連續照護我爸和我媽，有時真的陷入沮喪，必須很努力地找到情緒出口，才能平衡生活。」

我以「次要照護者」的身分邀請《聯合報》健康事業部策略長洪淑惠推薦，她對這個角色很好奇：「感覺十分新鮮……」

我立刻審視自己，真的配稱作「次要照護者」嗎？不，我不配！一週只看老媽一次，比起拋不開繁重細瑣雜事的漫漫長照之路，我所做的，只是蛋糕一小塊，我完全沾不上長照的邊。於是，我立刻把書裡的「次要照護者」改為「非主要照護者」。

真巧，隔了兩天，剛好上作家吳若權的廣播節目，和他聊到照護的心情，身為資深的主要照護者，他嘆道：「我走這條照護之路很多年了，百感交集，只能說，任何非主要照護者，實難完全體會其中的辛酸。」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自以為客觀書寫的我，僅站在個人片面的視角。

如瞎子摸象的照護之路，感謝姊姊留給我最有趣的象鼻
如果照護之路如同瞎子摸象，那麼，老媽的主要照護者：二姊和二姊夫，乃是被迫摸著粗礪如厚繭、毫無變化、超級無趣的大象身體壁，而且冷不防地，還可能被粗壯的象腿踩踏成傷。

在二姊和二姊夫之前陪伴老媽多年的大姊，則不時摸到堅硬鋒利的象牙，常常被刺得體無完膚，陰影面積大到連老媽自己多少都意識到需要和大女兒和解。

我謝謝二姊、二姊夫、大姊，她們寬容大度地把最有趣、最可愛、最靈活、最柔軟、最能表情達意的「象鼻」留給了我，以致於我能舉重若輕地、以笑以暖以愛，揭露這隻「不能迴避的大象」。

當我們回家，其實是回到自己
蔡淇華　台中市立惠文高中圖書館主任

打開這本書，像摩挲一串隨時可能鬆脫的珍珠項鍊──每一顆看似普通的珠子，都藏著作者五十歲後回家看老媽的日常與心事；每一段看似瑣碎的陪伴，其實都在重新縫補母女之間曾經錯過、誤解、錯位的情感縫線。

《五十歲後我的媽》看似寫的是老母親逐漸失智的十年，卻在章節的縫補之間，悄悄長出一部女兒重新理解母親、母親重新被女兒看見的生命史詩。

本書最動人的地方，在於它不是悲情書寫。作者並沒有用沉重的筆調描繪老年失智的崩落，而是選擇站在母親身邊，以一位女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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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　在阿彭的故事裡讀懂老媽們　林靜芸
推薦序　誠摯靈動的陪伴書寫，撫慰台灣女兒的心病　洪淑惠
暖心推薦　丘美珍／余宜芳／郝旭烈／彭蕙仙／楊月娥／趙庭／蕭彤雯／謝文憲

自序　我陪你勇敢枯萎，你為我排練老後，以笑、以淚、以暖、以愛
非主要照護者視角／如瞎子摸象的照護之路，感謝姊姊留給我最有趣的象鼻／老么身分觸動剛硬老媽心裡最柔軟的一塊／辨認出父母不懂包裝、被大把揮霍的珍貴滋養／感謝各界真摯有情的推薦

輯一　我的媽
01 離電話比較近，離死亡比較遠
狼……真的來了嗎？／嗶嗶嗶嗶，快去接電話／思念，才是永無止境的漫漫長路

02 通往思念的位址：藏在電話簿裡的VIP
我的願望：黑亮電話華麗登場／乍響的鈴聲活化失智老媽／在家裡喊著快帶我回家／是個VIP才能榮登老媽手抄電話簿／一本電話簿就是老媽奔忙的一生

03 愈拆愈多的愛之禮，美好漏網鏡頭療癒寂寥空巢
全家都O型必定雞飛狗跳／老派爸爸的爆漿浪漫情懷／神手媽媽只道是尋常／進階成「高鐵」的拿鐵／人生第一顆蘋果的滋味／老家烙過傷，更給過滋養／那個看似不幸的家，其實很溫暖

04 人老了，不論有沒有失智，都想找媽媽
找媽媽的五歲老小孩／我媽在墓仔埔啦，別找了／已讀亂答＋見機行事＋全力飆戲／每個老小孩撐不住時都想找媽媽／老媽也來找小孩

輯二　不只需要愛
05 把握拓展靈性的最後一里路
預立醫療決定、DNR非「好死」保證書／迴路不通的大腦自己急轉彎／沒有盡頭的死寂之路／淡水河太遠，咱去跳碧潭吧！／想死，又捨不得死／「病老」這場人生期末考／要能好好死，就要好好活

06 海綿老寶寶歡樂有時、歡必霸有時
用飄的回家好方便／今天，吃吃人肉不錯／「往死裡」閒扯淡／把死神包裝成笑神／老媽歡樂有限，女兒起孝也起痟／「女兒寶」老媽／養老要經濟資本，更要精神資本

07 照顧老人，心中有愛就好？
黃昏時分的陌生怪客／主要照顧者一不小心也失心發瘋／珍惜不滅的家鄉燈火／好累，好想逃啊！／陪在身邊的人，和偶爾回來的人／換作是你，能做得更好嗎？

08 我陪老媽，老媽也陪陪我
承認吧！比起失智老媽，我更願意與三小子為伍／和老媽的對話如無解迴圈／垃圾食物又何妨？開心吃吧！／哄老的、陪小的，技術差不多！／老小，在亂包水餃中重逢

09 劇透孩子的人生沒用，放手絕招：信任與祝福
能幹老媽裝傻不過問、不干涉、不心疼／沒時間心疼老媽的兩行淚／遠走高飛，在新國度轉大人／放手哲學，任君體驗／老媽給我的人生劇透／大膽孩子背後那個更大膽的媽／相信孩子自帶口糧餓不死

輯三　讀一本《媽媽》
10 回家看媽媽，修補脫落的生命項鍊
記憶風化前，看見那座為我守候的小山／小紅鞋與小洋裝是誰的？／孩子好好活著，就很了不起／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串起人生遺珠，不留憾恨

11 打開「老媽」這本書，讀懂她的人生故事
終於懂得老媽在家卻吵著要回家／老媽曾是初戀的少女／拒絕地瓜！拒絕絕望！／撫平童年委屈，滿血復活／老媽的真心話大冒險／每週和老媽的一部分告別，也重新認識她更多面貌

12 大力女子李順金，最終變成黏女兒的寶可夢
那一眼暮氣，讓我們帶老媽回家／什麼是好女兒、壞女兒？／把加護病房變熱炒攤的彭老太太／抵得上豪門管家一整隊手下的老媽／除卻守著女兒守著家，老媽是什麼？還有什麼？／不只當老總管，當自己的女主角，亮麗登場

13 命運之神從來不按牌理出牌
病懨懨老姊姊淚送健朗妹妹最後一程／傷心往事就「蓋牌」吧！／為啥死的總不是我？／女兒控老媽最後兩天的「獨處」功課／老爸老媽情深義重，勝過純粹愛情／讓我們繼續吃呼肥肥，裝呼槌槌

推薦序　當我們回家，其實是回到自己　蔡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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輯一　我的媽
01 離電話比較近，離死亡比較遠
狼……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