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號出口

我爬完階梯望向手機，天線符號那邊顯示「服務區外」。
「這是啥啊……？」
我察覺到在破裂畫面中顯示的時間是「88:88」。是剛才掉下去時弄壞了嗎？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心中煩躁、粗魯地猛戳手機畫面，但電話卻打不通。可惡，我一邊低喃一邊拿掉耳機，斜眼望了一眼擦身而過的中年男人後，我急步前行。
我望向正面，眼前是一條筆直延伸的長通道。牆壁上鋪滿純白色的正方形磁磚，而且反射著日光燈的冰涼光線。天花板中央有一個黃色告示牌，上面用粗大黑體寫著「↑出口8」。
左邊牆上貼著六張海報——牙醫診所的廣告、在美術館舉行的費雪畫展的通知、在代書事務所介紹的旁邊是醫美診所的廣告、誠徵高時薪計時人員的廣告、地下鐵守則介紹的海報依序排列著，在它右邊的是畫著一對大眼睛符號的「錄影監視中」的告示。
右邊牆上並列著三道鐵門，旁邊是室內消防栓。三道門上面分別標示著電源室、工作人員專用、以及末端查驗閥室，其上方有兩個通風口。
我一邊在意著手機的天線符號、一邊在盡頭處向左轉。牆邊是一座有著十七道門的大型投幣寄物櫃，其深處擺放著證件快照機。
證件快照機正面裝著狹長的鏡子，上面映照出我那張走投無路的臉龐。我望向投幣式寄物櫃跟證件快照機中間的夾縫，地板上鋪著藍色塑膠墊跟瓦愣紙板，其上方有如小山般疊著黑漆漆的毛毯還有髒袋子。在它們前方雜亂地擺放著眼熟的連鎖咖啡店跟連鎖漢堡店的紙杯，裡面有幾個杯子放著銅板。這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睡窩，卻沒在那兒看見居民的身影。
我在這前方向右轉後，一道直立長方形的黃色告示牌跳進眼簾，上面有一個通往「0號出口」的箭頭符號。
「0？」
怪異的出口號碼讓我感到困惑。在那下方排列著南武公園、水清中學、米子寺、成平大樓、八本木路口這些我不知道的地名。
證件快照機正面裝著狹長的鏡子，上面映照出我那張走投無路的臉龐。我望向投幣式寄物櫃跟證件快照機中間的夾縫，地板上鋪著藍色塑膠墊跟瓦愣紙板，其上方有如小山般疊著黑漆漆的毛毯還有髒袋子。在它們前方雜亂地擺放著眼熟的連鎖咖啡店跟連鎖漢堡店的紙杯，裡面有幾個杯子放著銅板。這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睡窩，卻沒在那兒看見居民的身影。
我在這前方向右轉後，一道直立長方形的黃色告示牌跳進眼簾，上面有一個通往「0號出口」的箭頭符號。
「0？」
怪異的出口號碼讓我感到困惑。在那下方排列著南武公園、水清中學、米子寺、成平大樓、八本木路口這些我不知道的地名。
證件快照機正面裝著狹長的鏡子，上面映照出我那張走投無路的臉龐。我望向投幣式寄物櫃跟證件快照機中間的夾縫，地板上鋪著藍色塑膠墊跟瓦愣紙板，其上方有如小山般疊著黑漆漆的毛毯還有髒袋子。在它們前方雜亂地擺放著眼熟的連鎖咖啡店跟連鎖漢堡店的紙杯，裡面有幾個杯子放著銅板。這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睡窩，卻沒在那兒看見居民的身影。
我在這前方向右轉後，一道直立長方形的黃色告示牌跳進眼簾，上面有一個通往「0號出口」的箭頭符號。
「0？」
怪異的出口號碼讓我感到困惑。在那下方排列著南武公園、水清中學、米子寺、成平大樓、八本木路口這些我不知道的地名。
眼前是又白又長的地下道，天花板上面是「↑出口8」的告示牌。
「是同一條路……」
我明顯在同一個地方走來走去。
前方傳來皮鞋的腳步聲，我抬起頭後身軀一僵。禿頭配上鬍渣，白襯衫搭黑色西裝褲，右手是皮製公事包，左手拿著手機。
「是同一個大叔……」
我漏出顫抖的聲音。男人筆直地望向前方，踏著規律的節奏走向這邊。我斜眼目送那副身影離去後，腳步聲在我背後停下。
停下？我怯生生地回頭，眼前是一張有如貼著橡皮面具般的笑容。
我不小心發出「噫！」的叫聲，向後退了幾步。
男人依舊笑容滿面，就這樣動也不動地站著，宛如時間靜止般，身體跟臉龐都沒有動作。那是一張不知是喜是怒、完全判讀不出情感的笑容。
我一邊提防男人會不會突然動起來，一邊前行至通道深處，經過轉角後邁步狂奔。投幣式寄物櫃、流浪漢的睡窩、證件快照機在視野邊緣流曳而過，眼前出現了「0號出口」的指引告示。又是「0」。我因恐懼與混亂而氣喘吁吁，再次劇烈地猛咳。嗆到的我一邊咳嗽一邊望向背後，只見那兒空無一人。確認男人沒有追上來後，我從背包取出吸入噴劑，將它含入口中深深吸了一口。
我做了兩、三次深呼吸平緩氣息後，為了尋求出口拐過轉角前進。

眼前果然是又白又長的地下道，天花板上是「↑出口8」的告示牌。然後先前那個皮笑肉不笑的男人，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拐過轉角走向這邊。
「不是……這邊。」
我轉身走了回頭路。我不想繼續接近那個男人。我小跑步經過轉角的瞬間，「咦？」的一聲叫了出來。
我走了回頭路，所以「0號出口」的指引告示應該在右手邊才對。然而我拐過轉角後，不知為何跟平常一樣在左手邊出現了「0號出口」的指引告示。是空間扭曲了嗎？還是我精神失常了？我再次拐過前方的轉角後，停下了步伐。
「是怎樣了啦……！」
眼前是又白又長的地下道，天花板上是「↑出口8」的告示牌。
就算原路折回，延伸在眼前的仍是同一條地下道。
大叔一如既往從前方走向這邊。他連一眼都沒望過來，只是一昧看著前面行走。這次我屏住呼吸，目送男人擦身而過。心跳加速，激烈地敲打耳膜。男人就這樣前行，然後拐過轉角。
待在這麼噁心的地方會發狂的，得找人求助才行。我發現天花板上的監視器，所以朝那邊大大地揮手。

我爬完階梯望向手機，天線符號那邊顯示「服務區外」。
「這是啥啊……？」
我察覺到在破裂畫面中顯示的時間是「88:88」。是剛才掉下去時弄壞了嗎？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心中煩躁、粗魯地猛戳手機畫面，但電話卻打不通。可惡，我一邊低喃一邊拿掉耳機，斜眼望了一眼擦身而過的中年男人後，我急步前行。
我望向正面，眼前是一條筆直延伸的長通道。牆壁上鋪滿純白色的正方形磁磚，而且反射著日光燈的冰涼光線。天花板中央有一個黃色告示牌，上面用粗大黑體寫著「↑出口8」。
左邊牆上貼著六張海報——牙醫診所的廣告、在美術館舉行的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