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革命將改變市場經濟：人工智慧下的新資本主義經濟邏輯

前言：市場經濟和人工智慧有矛盾？
許多人在討論經濟學時，經常會聯想到一些複雜的概念，如GDP、貨幣供給量、匯率利率等概念。因此很多人不自覺地假定認爲，經濟學是一門關於金錢與物質的學問，覺得經濟發展的目的就是社會財富最大化。

經濟發展的目的
把經濟和物質直接掛鉤，其實是一個很大的誤會。其實本質上，經濟學更多是研究人是如何做選擇的學問，人性才是經濟學的核心。在今天的經濟學裡面，充滿著太多關於金錢的數字與概念。這些都有意無意誤導了許多民衆關於經濟的理解。要瞭解經濟學的本意，我們有必要回到現代經濟學一開始的模樣。

財富不是唯一目的，經濟實現普世價值很重要
亞當斯密經常被後人稱爲現代資本主義之父，而他的名作《國富論》也別稱為市場經濟的聖經。在《國富論》裡面，亞當斯密其實想要表達的是，如何讓一個國家的國民福祉發展起來。他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國家必須讓經濟活動鬆綁，讓市場裡每一個人都能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政府不需要進行調控。這樣一來，每個人都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追求自己所定義的幸福，社會的福祉自然就會累積起來。
從以上的説明我們可以看出，所謂金錢或利潤，其實都只是經濟活動的計量單位而已。經濟發展的最終目的，是國民的福祉，是人的幸福感。由於人的福祉很難去測量，無奈之下只能通過金錢來量化。用收入或利潤的方法來測量人的幸福不能説完全錯誤，的確金錢能給予人生產和工作的誘因，但兩者不能完全畫上等號。
正因爲人的行爲是經濟學的核心，而且人的福祉也是經濟發展的目的，因此，經濟絕不是像馬克思所説，是純唯物的學問。相反，人的倫理道德與價值追求在經濟活動中，始終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要證明這一點並不困難，我們不難發現，GDP增長，經濟效率或如何讓社會變得有錢，並非我們討論經濟時的唯一議題。在關注物質發展的同時，道德倫理也是必須被平衡的要素。現代社會不會接受一個財富爆發，但道德淪喪且人們做事不擇手段的經濟系統。
例如，現代社會往往注重平等，無論是每一個人均擁有平等競爭機會，還是在收入上的相對平等，這都是在經濟發展時無法忽略的問題。另外，社會中的人不要貧窮，能有尊嚴通過自身的能力獲取收入。甚至前美國總統羅斯福曾經講過，「一個社會是否文明，並非看此社會多有錢，而是看其最底層人們的生活狀態」。
人類在追求財富的同時，也非常注重與他人的關係和自己的社會地位。其實，雖然關係地位不會直接與金錢相關，但也可以被視爲一種人們所追求的經濟利益。還有，人們也要求在經濟中擁有自由與權力，可以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並且自己的財產能獲得法律保護。同時，現代社會也會被期待經濟制度，能給予人們更多選擇機會，提供更多樣性的商品，也希望商品服務能有好的品質。現代社會也期待有良好且收費合理的教育及醫療。當然，也不會有人期待自己的工作是每天不斷重複，並且是單調而枯燥的。
以上都不是財富增長自然就能帶來的。因此，經濟所追求的所謂福祉，絕非僅僅是金錢與物質。相反，每當我們認真思考經濟學核心時，我們就會發現經濟發展的許多目的，都與金錢無關。我們當然沒有必要去無視經濟指標，但我們不可以忽略其他道德倫理指標，僅僅因爲它們很難測量。
我們常説在經濟學中，我們假設人是理性的。在我看來，一個現代且發達的經濟，關注倫理道德的價值理性，與關注利益的工具理性同等重要，缺一不可。一個只關注物質發展，而無視倫理道德的社會，不可能創造出大量財富，而經濟發展的成果也不能長期保持。
但與金錢財富不同，道德倫理看不見也摸不著，而且也需要一段相對長的時間才能看出其對經濟成長的幫助。因此，市場中總有一部分人，無法理解美德在經濟發展中所扮演的角色。更有甚者，會極端地認爲要賺錢就不能講道德。
這固然是誤解，但無奈倫理道德不能帶來立竿見影的經濟效果。對於市場裡的一部分來講，道德的經濟邏輯會有點反常識。因此我們必須思考，要通過怎樣的辦法才能為社會帶來有利於經濟發展的信念。

經濟學并非一門唯物的學問，市場經濟需要理念
信念對於為經濟帶來倫理美德非常重要，我們人類的行爲不僅僅受利益支配，也會受理念支配。換言之，一個社會的人們相信什麽，左右著社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一個相信自由很重要的社會，由於人們有言論思考和嘗試的自由，往往更容易孕育出新觀念和創新。一個注重平等的社會，市場中的人們互相交易也更少發生摩擦。一個經濟體裡，人們講道德，人們往往也會互相信任，因此也更容易進行交易，從而促進經濟發展。

既然人是經濟學的核心，而人的理念對經濟發展有如此重要。這和唯物的經濟學觀念剛好相反。（唯物主義declines故事和觀點，ppl don’t care only materials, faith also played important role in human history. (nexus 62) ）
（經濟充滿著主觀）
When talking about matters like trust in economics, econometry or mathematics become meaningless.

在我看來，為社會帶來市場經濟的信念也是經濟學家們的任務之一。固然，研究經濟的發展規律，找出一個國家的財富累積的方式固然很重要。但同時，經濟學家也必須讓人們理解到只有尊重市場機制，誠實地爲他人創造價值，這樣才能獲得信任，長期來講能獲得更多利益。很多時候，不擇手段地追求利益，也許能有短期好處，不過一旦失去市場信任，長期來看得不償失。
另外，通過社會福利制度幫助社會弱勢群體，或者保護大自然環境等，直觀上看起來會短期内會拖慢經濟發展的政策，事實上其經濟效益在長期下來，才能展現。在歷史中，感覺「反常識」的新觀念，往往需要社會上，小部分精英進行宣傳推動。同理，在經濟學的範疇，經濟學家有義務通過自己的研究為大衆解釋清楚市場機制的邏輯和信念。
與其他的學科相比，經濟學在人類歷史中出現得相對較晚。但毫無疑問的，經濟學從一開始便是持各種觀點學者的唇槍舌劍。特別是在宏觀經濟的層面，各種觀點更是各執一詞。在經濟現象中，什麽是因什麽是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又導致什麽後果，許多時候不同派系的經濟學家，也會説出完全相反的結論。但爲數不多，基本上所有現代經濟學家看法都一致的，就是市場對於經濟發展的力量。
市場經濟是人類歷史上最成功的經濟制度，沒有之一，相比之前的狩獵制或小農經濟，還有之後的計劃經濟，市場經濟最大的特點是符合人性。一方面，市場經濟給予人們滿足自己欲望的自由，有了工作生產的誘因，有利於社會累積財富。另一方面，市場機制也能保證大部分人實踐美德，也有利於經濟長期穩定發展。
另外，隨著市場經濟帶來的財富爆發，社會裡面的人們也會更主動地爭取自身的權力，從而保護自己的財產。因此，相信市場經濟的理念，是社會擁有自由，平等與民主等價值的先決條件。不誇張地說，市場經濟的理念，代表著社會尊重人性和尊嚴表現。
(Economy unites ppl)

人工智慧和市場經濟的未來
但市場經濟有一個前提，就是其發展必須由人的價值作爲核心。市場經濟的本質在於，經濟增長依賴人的勞動，創造力和企業家精神等。但近年來，坊間開始意識到人工智慧的强大，越來越多人對AI在未來如何影響我們的社會和生活各抒己見。此議題對於經濟學的討論尤其重要。正如在序言所述，市場經濟是最成功的制度，而其運作非常依賴人的價值。因此，市場經濟的未來代表了我們人類尊嚴。
一部分聲音對於AI的未來保持正面態度，認爲人工智慧只會是我們的工具。AI的能力越强，就越能放大人的能力。一些重複性高以及附加價值低的工作可以交給AI，而人類可以專注與高創造力的工作。按照這個邏輯，人的生產力在未來會變得更高，未來也能創造出更多的財富。因此，市場經濟的運作機制只會越來越强，同時也越來越依賴人的價值。換言之，經濟發展在未來依然需要市場經濟。
但筆者觀察到，相比起樂觀的聲音，坊間主流還是對AI持保留意見。大部分的討論是關注於AI是否會代替人類的工作，或者帶來大範圍失業等。這種對於AI未來的焦慮，並非毫無根據。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爲我們意識到了AI强大的運算能力。

AI有可能代替人類，動搖人文價值？
對於人工智慧的崛起，對市場經濟和人文價值的傷害，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看。一方面，由於AI有可能替代人類的一部分工作，我們有理由想像未來有可能出現大範圍失業。事實上，在ChatGPT僅僅問世兩年的今天，已經對一部分工作種類帶來打擊。如翻譯、平面設計或分析類工作已經出現被AI代替人力的情況。
在歷史中，類似的情況也發生過。如工業革命後，機器的高效率也令當時的人擔心，未來是否會發生大規模失業。當然事後諸葛，我們知道工業革命並沒有讓機器完全代替人類的價值。相反，機器的出現，解放了人手，讓更多人可以參與有更高附加價值的工作。但這次AI革命也許不一樣。要知道當年的工業革命的發展相對緩慢，因此也給予了人力市場自我調整的時間。但在每幾個月人工智慧就會更新迭代的今天，AI是否會像以前一樣，給人力市場去自我調整的時間？
當然，即使出現大規模失業，也不代表我們的經濟發展會停止。也許由於AI的高效率，我們可以利用更少的勞動力，實現更高的經濟增長。而且，由於社會非常富裕，政府有可能發放全民最低收入(UBI)，從而保障每一個人最低生活水準。這並非不可想像。但由於更多人無法對經濟發展做貢獻，如此的發展模式也許不會是我們所期待的。
嚴重一點來講，如果大規模失業持續，市場經濟也許會演化為超級資本主義。換言之，社會中大部分人都不涉及生產，大部分資源和財產都被社會少數設計人工智慧的人所壟斷。這就讓社會有了專制，甚至是計劃經濟的土壤。人天生就有控制身邊環境的欲望，只是現代社會有市場經濟和民主的制度，令每一個人都必須尊重他人。但如果社會資源都向社會一小部分人傾斜，這些社會精英就不再需要社會大部分人的合作，就可以通過AI來控制社會與經濟。這違反了市場經濟的核心，大部分人也失去了大衆影響社會的工具。
尤有甚者，當人工智慧强大到一定程度，AI也許就能擺脫社會精英的影響與控制，自己就能做決定和調控社會資源。如此一來，我們的經濟與社會就會擺脫人的影響。
其實，所謂AI代替人類工作，帶來失業或者超級資本主義，在我看來都是表象。其關鍵核心，是人的價值是否會被人工智慧代替。因爲如果人工智慧能代替我們工作，代替我們做預測甚至做決定，恐怕經濟運作將不再依賴人類的能力與創造，而自由平等民主等普世價值的地位，也會變得脆弱。

前言：市場經濟和人工智慧有矛盾？
許多人在討論經濟學時，經常會聯想到一些複雜的概念，如GDP、貨幣供給量、匯率利率等概念。因此很多人不自覺地假定認爲，經濟學是一門關於金錢與物質的學問，覺得經濟發展的目的就是社會財富最大化。

經濟發展的目的
把經濟和物質直接掛鉤，其實是一個很大的誤會。其實本質上，經濟學更多是研究人是如何做選擇的學問，人性才是經濟學的核心。在今天的經濟學裡面，充滿著太多關於金錢的數字與概念。這些都有意無意誤導了許多民衆關於經濟的理解。要瞭解經濟學的本意，我們有必要回到現代經濟學...

序言：AI已至，市場何向？
人類文明進入現代社會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屬於自己的「時代思潮」（Zeitgeist）。每當後人回想起某段歷史時，其思潮都往往是人們第一個想起的時代特徵。十五世紀是復興古希臘羅馬文化與人文主義，之後的十八世紀有啓蒙運動，主張理性與普世價值。十九世紀開始了工業革命，科技，資本與效率成爲主流思潮。進入二十世紀後，有二○年代的社會解放和六○年代的反戰與女權運動。每一個時代思潮都環環相扣，之前的思潮都成爲了之後時代的奠基石。
當進入了二十一世紀後，人類社會的演化進步速度越來愈快。從二千年前後開始的網路革命，到後來的資料驅動和演算法大數據，思潮變化已經開始以十年作爲時間單位。毫無疑問，在二十一世紀二○年代的今天，「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已經成爲了我們的時代思潮。無論是學術研究還是茶餘飯後的聊天，AI的資料生成與自動化能力往往都是當代人的熱門話題。
目前討論AI主流書籍中，主要關注在兩方面。首先第一類是關注於個人層面，專注於技術細節，嘗試告訴人們應該如何使用AI並適應即將到來的AI時代。另外一類關注於人類宏觀層面，專注於討論人工智慧會對社會，政治和倫理會帶來怎樣的（正面或負面）影響。
相比起以上兩類書籍，筆者作爲經濟學觀察者（Economy Enthusiast），我對AI與經濟制度的關係更感興趣，尤其是資本主義（Capitalist Economy）的未來。我想討論擁有AI的未來，計劃經濟（Planned Economy）是否可以復活。畢竟依然有企業家和學者堅信，AI在未來可以解決包括經濟運作在内的一切問題。甚至經濟也許可以被「計劃」，從而避免經濟危機或商業周期等問題。計劃經濟之前的失敗，只是人類尚未擁有强大的工具而已。只有AI繼續强大，人類也許不再需要自由市場，從而取代資本主義。
人工智慧的討論當然不是近年才開始的，自一百年前就已經有對AI的研究和想象。但隨著生成式人工智慧程式ChatGPT在二○二二年十一月問世, 關於AI的討論和書籍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在市場中。也許是ChatGPT的功能太過强大，給予使用者一種驚艷感，因此也產生了許多想像空間，感覺未來的AI無所不能，讓人們去想象和AI共存的未來。仿佛AI如此强大，能解決人類社會的一切問題。
我們再來看資本主義經濟制度。
資本主義是人類文明中，最成功的經濟制度，沒有之一。在歷史中，這個制度成功讓社會累積財富，也能相對保持經濟運行，也給予個體自由追逐自己想做的事情。
（more 介紹 abt capitalism, good performance, but also concerns）
但隨著AI技術的崛起，並很有可能在未來社會大範圍導入，這對資本主義經濟制度會帶來怎樣的影響？要繼續發展經濟，我們對自由市場的依賴是變多還是變少？在我看來，這裡有一個悖論。

（未完）

序言：AI已至，市場何向？
人類文明進入現代社會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屬於自己的「時代思潮」（Zeitgeist）。每當後人回想起某段歷史時，其思潮都往往是人們第一個想起的時代特徵。十五世紀是復興古希臘羅馬文化與人文主義，之後的十八世紀有啓蒙運動，主張理性與普世價值。十九世紀開始了工業革命，科技，資本與效率成爲主流思潮。進入二十世紀後，有二○年代的社會解放和六○年代的反戰與女權運動。每一個時代思潮都環環相扣，之前的思潮都成爲了之後時代的奠基石。
當進入了二十一世紀後，人類社會的演化進步速度越來愈快。...

推薦序
序言：AI已至，市場何向？
前言：市場經濟和人工智慧的矛盾？
1. 浪潮來襲 ：人工智慧到底爲何物？
2. 市場VS計劃：難被取代的市場機制
3. AI帶回計劃？經濟繁榮仍需市場機制
4. 市場危機：AI如何傷害市場
5. 寄語未來：如何守護自由市場經濟
結語：面對AI風暴，堅守市場就是守護人文
後記與誌謝
參考文獻 1

推薦序
序言：AI已至，市場何向？
前言：市場經濟和人工智慧的矛盾？
1. 浪潮來襲 ：人工智慧到底爲何物？
2. 市場VS計劃：難被取代的市場機制
3. AI帶回計劃？經濟繁榮仍需市場機制
4. 市場危機：AI如何傷害市場
5. 寄語未來：如何守護自由市場經濟
結語：面對AI風暴，堅守市場就是守護人文
後記與誌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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