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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
前言 你不是不夠好,只是站錯了位置
有些人從小就讓人很放心。老師和主管放心把任務交辦給你;家人安心依靠你;朋友有困難時,也總是優先想到你。
你習慣把事情做好、習慣承擔責任;在身邊的人眼裡,事情交給你就沒問題。久而久之,你開始認為「事情我來處理比較快」、「有問題我自己解決就好」、「不要麻煩別人」、「不要讓別人失望」。於是你越來越可靠,人們也越來越信任你。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覺得累了。
你的工作並沒有做不好、生活沒有過不下去,也不是能力不足。事情其實恰恰相反,很多時候你甚至做得比其他人更好。然而,在某些夜深人靜的時刻,你的內心卻總是會出現一個聲音:「我一直在回應別人的期待,但,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之所以會浮現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你不夠努力。其實,這個問題往往發生在那些深受信任、願意承擔,而且習慣硬撐的人身上。因為當一個人長期為責任而活,卻沒有機會問清楚自己是誰,內在終究會開始出現裂縫。
這些年來,我發現那些開始尋找人生定位的人,往往有一個共同特質:他們都很有責任感,努力、肯承擔,也願意把事情做好。他們不會逃避責任,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往往在團隊裡最可靠、在家裡最讓人放心、面對工作最值得信賴。把事情交給他們,大家總是很安心,因為他們一定會盡力完成。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們常常把別人的需求視為優先、把自己的聲音放在後面:「主管、客戶、團隊、家庭需要什麼?父母對我的期待是什麼?」
久而久之,他們對別人的需求越來越敏銳,對自己的需求卻越來越陌生。他們知道如何成為別人期待的樣子,卻不知道自己真正想成為什麼樣子。責任感越強,反而越容易離自己越來越遠。
很多人以為,人生最大的問題是「不夠努力」。但我後來發現,有許多滿懷責任感的人,也就是我所謂的「高責任者」,他們真正的問題不是不努力,而是始終努力活在別人的期待裡,卻從來沒有停下來問自己:「我是誰?我想把人生真正地用在哪裡?」而這本書,就是要陪伴你一起探索這些問題。
典型高責任者的一天
學生時代,高責任者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進入職場後,他是主管最信任的人;回到家裡,他是最讓父母安心的孩子。大家都知道,事情可以放心交給他,因為他會把事情做好,也很習慣一肩扛起各種責任。
當團隊缺人,他會說:「沒關係,我來。」當家裡有事,他會說:「沒關係,我來。」當身邊的人遇到困難,他也會說:「沒關係,我來。」
久而久之,他成了大家眼中可靠的人。但很少有人問過他:「那你呢?」
典型高責任者的一天,往往是這樣的:鬧鐘一響就立刻起床,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不是「今天想做什麼」,而是「今天有哪些事情不能出錯」。客戶的需求、主管的期待、團隊的問題、家庭的責任、父母的健康、孩子的教育……許多事情同時在腦海裡運轉。
他很少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有罪惡感。他總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努力一點、再撐一下、再多做一些。
許多高責任者其實不太習慣求助。他們不想麻煩別人,也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遇到困難時,第一個念頭往往不是尋求協助,而是自己解決。於是責任越背越多、壓力越積越重。但表面上,他依然看起來很好。
明明很成功,內心卻很空
有一種迷惘,並不是因為失敗,而是因為成功。
你可能已經擁有許多人羨慕的一切:穩定的工作、不錯的收入、逐步攀升的職位、年復一年累積的成就。你的人生看起來正穩穩地往上走,但你卻越來越感受不到喜悅。升遷時,你知道自己應該開心;加薪時,你知道這是努力換來的成果;完成重要專案時,大家替你慶祝,你也微笑著接受掌聲。
但你內心的聲音卻是:「然後呢?」
於是你繼續努力,設定新的目標、追求更高的職位、接下更多責任。但每達成一個新的里程碑,那份滿足感似乎都比上一次更短暫。
曾有一位企業主管與我分享,他每天下班回家後,都會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但他通常不會立刻上樓,而是一個人待在車裡。有時十分鐘,有時二十分鐘,有時甚至是半個小時。
他並不是不想回家,只是他太累了。累到需要一段只屬於自己的時間,讓他可以從白天的角色中抽離。主管、部屬、丈夫、父親、兒子,每一個角色都需要他。但車子停進停車場那一刻,他只想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做。
後來他對我說:「我明明什麼都有了,卻總覺得少了什麼。」當下我明白,他缺少的不是成功,而是與自己的連結。
「缺乏與自己的連結」是這個時代人們共同的困境,而不是個人的問題。我們被教導如何努力、如何成功、如何承擔責任,卻很少有人教我們要如何認識自己、如何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如何釐清什麼是「屬於自己的人生」。
於是許多人就這樣一路向前,考上好學校、進入好公司、獲得好職位、擁有不錯的收入。這樣的日子過了許多年,卻在某一天突然發現,雖然不斷前進,卻不知道究竟要去哪裡。
為何能力好的人更容易迷惘?
人們有一個迷思,認為人之所以迷惘,是因為能力不好。但在接觸過許多企業家、企業二代、高階主管與專業人士後,我發現容易迷惘的,往往是能力很好的人。
能力好的人更容易獲得機會,因為表現好而受到重用、因為能力強而得以升遷、因為做事可靠而被賦予更多責任。然而,他們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斷前進,卻不一定是因為自己想去那裡。有時他們去做,只是因為「做得到」。
換句話說,許多人不是被夢想推著走,而是被機會推著走。別人覺得你適合,於是你去了;公司需要你,於是你接了;家族企業對你有期待,於是你接班了。每一步看起來都走在正確的方向,但多年後回頭看,卻可能發現,這些選擇未必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很多人以為「人生定位」是年輕人在找的東西。其實不然!一個人往往在努力了很多年、承擔了許多責任,甚至已經擁有不錯的成就之後,才開始認真問自己:「繼續這樣走下去,真的是我要的人生嗎?」
探索人生定位從來不是因為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你太認真地生活,而這本書正是從這個覺察開始。本書並不打算教你如何更加成功,也無意鼓勵你拋棄責任、從頭來過。我想談的是更根本的問題:「要如何承接一個讓你願意長久走下去的人生?」
如果你剛好也在尋找這個答案,那麼我想告訴你:「你並不是不夠好,也不需要變成另一個人。你只是太久沒有回頭看看自己。」
你不需要放下責任。你需要的,是找到值得自己用一生去付出的方向。因為人生真正需要調整的,從來不是速度,而是你所站的位置。當位置對了,責任就不再只是負擔,而會成為推動你活出自我的力量。這就是這本書想陪伴你完成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