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貓【紀念版】

喵～ 貓叫聲引起我的注意，定睛一看，黑白貓就坐在前面。 我朝牠伸手，但牠沒靠過來，只是舔著掌心的肉球再抹抹臉頰，伸了伸懶腰翹高屁股後，便跳到草叢裡叼出一塊白布。 仔細一看，那不是布，是衣服！天吶，那不是我們學校的制服襯衫嗎？是哪個同學拿了舊襯衫放在這裡讓牠當窩嗎？ 但我看那件襯衫挺新的，反倒像是遺落在這裡的，但這樣也不合理，誰會把明明該穿在身上的制服丟在花園裡呢？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靠了幾步，蹲在黑白貓身前約五十公分處，牠甩甩耳朵，斜睨我一眼，又趴了下來，完全不視我為威脅，沒被當作有敵意固然開心，但卻被瞧不起了。 這一點倒是跟二姑姑家那邊的野貓群完全不一樣，牠們總是不放鬆警戒，但離別那晚，領頭那隻花貓對我喵了聲，代表牠還是把我當成「朋友」吧，我是這麼想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那種事的時候，我再次偷偷朝黑白貓移動腳步，這次牠雖然甩了甩尾巴，卻沒有抬頭，看樣子我完全被無視了。襯衫胸前繡有名字的地方被黑白貓可愛的腳掌踩住，所以只能看見「秋」這個字。 「啊，果然在這裡。」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來人可能因為一口氣爬了這麼多階梯，微微喘著氣，他看見我睜圓的眼睛，只說：「這邊是K班負責打掃的啊？」秋老師邊說邊走向我。 警覺心起，我立刻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奇怪的是，當秋老師走近時，那隻貓一點閃避的動作也沒有，反而露出肚皮，像是在對秋老師撒嬌。 「哎呀，被拿來當窩啦？小貓？」 「什麼？」最近都被班上同學稱呼為小貓的我下意識地回答。 「哈哈，不是叫妳，妳是狸貓呢。」秋老師笑了幾聲，我咬緊下唇。 你這個秋喔老師！ 在心裡狂叫他的外號，是我小小的無力抗議。 他一手撫摸著黑白貓的肚皮，一手將貓身下的襯衫拉出來，襯衫上沾滿貓毛，秋老師輕輕皺眉，說要用黏毛滾輪好好清潔一下才行。 我想起制服上的「秋」字，忍不住開口問：「秋老師，你幹麼把自己的名字繡在學生制服上？」 秋老師一臉疑惑，「妳說這件？」 我點頭，「是呀，我剛看到上面有一個『秋』字，不就是秋老師嗎？」 秋老師恍然大悟，張著嘴點了老半天的頭，看著我的眼神好像有些好笑，他抱起黑白貓，而那隻貓也乖乖地讓他抱在懷裡。 「小貓，妳有點迷糊對吧？」秋老師轉身往樓梯間走去，停頓了下，回頭看我，「這一次是在叫妳。」 什麼呀，我有聽沒有懂。 空中花園只剩下我一個人，淡雅的花香撲鼻而來，那如白蝶般的美麗花朵肆意綻放，我蹲在花前，竟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什麼嘛，哪有老師會這樣當面說學生有點迷糊？光是能考上這所學校就證明我不迷糊了。而且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名字繡在學生制服上？該不會是想角色扮演吧，也太噁心了！」 突然，貓叫聲再度響起，我嚇得回頭一看。 只見秋老師一手抱著黑白貓，另一手在牠頭上來回撫摸，牠舒服得都發出咕嚕聲了。 秋老師的表情有些震驚又有些玩味，我驚駭得發不出聲音，天啊，我剛剛那些話他有聽到嗎？ 我講得那麼小聲，應該是沒有吧…… 可是……可是如果沒有的話，他幹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因為心虛加理虧，我不自覺地立正站好，像做錯事一樣看著秋老師。 「想不到小貓人如其名，看起來乖乖的，依然會用爪子抓人呀。」秋老師一邊笑一邊走近。 「我、我哪有，我的名字才沒有貓字，你是國文老師還發音不標準……」一個不小心我又吐槽老師了，我趕緊閉上嘴巴，可是已經來不及，秋老師全都聽到了。 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要道歉？道歉是不是比較好？ 秋老師的笑臉好可怕喔，他為什麼要露出那種清爽的笑容，那種笑容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老師，萬一我被記小過怎麼辦？ 腦袋正胡思亂想時，秋老師已經走到我面前，忽然他緩緩彎下腰朝我靠近，他越貼近我就越後退，終於退到無路可退，比我高了一個頭的秋老師，他的臉居然快要貼上我的臉。 我頓時間呼吸困難、心跳飛快，我長這麼大還沒跟男生的臉貼這麼近過，雖然他是老師，可是……可是老師也是男生啊！ 感受到他的臉越來越近，我的身體不斷往下壓，忽然雙膝一軟，整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但秋老師的臉還不斷靠近，我趕緊抬起雙手遮住自己的臉並閉上眼睛，「秋老師！你是老師！請你自重！自重！」 「噗！」 結果我聽到一陣爆笑，只好滿頭問號地張開眼睛，卻看見秋老師蹲在我前面抱著肚子，笑到臉都漲紅了。 「秋、秋老師？」我茫然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哈，小貓，妳真是太逗了，是不是漫畫看太多了？」秋老師抹去自己笑出來的眼淚，黑白貓在他腳邊磨蹭。 「什、什麼？」 「我忘記拿這件襯衫了，所以回來拿。」他晃動著手中的白襯衫，一臉笑意未減。 我面紅耳赤，瞬間理解了一切，剛才這件襯衫就掉在我腳邊，秋老師靠這麼近只是為了撿起襯衫，我卻以為……天啊！丟臉死了啦！ 可是，拿就拿，幹麼這麼靠近？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憤憤地看著他，秋老師一臉賊笑。 「……你不是老師嗎？」 「我是啊，很明顯啊。」秋老師依然掛著大男孩般的調皮笑容。 老師還這麼幼稚！不過他從上課第一天就這麼幼稚了…… 不搭理不搭理，不搭理他就沒事了。 黑白貓繞著他腳邊轉圈，秋老師溫柔地彎腰抱起牠。 「那是校貓嗎？」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出口了，怎麼牠會這麼黏秋老師？ 「牠是野貓，只有秋天會出現。」秋老師看著我，「牠一出現，就代表秋天要來了。」 秋天才會出現的貓？這是什麼奇怪的貓？原來貓還有分季節性的啊。 我又問：「這是指牠像侯鳥一樣，會隨著氣候遷徙的意思嗎？」 這時上課鐘聲響起，秋老師拿著襯衫往樓梯走去，「快回教室吧，等等就要服儀檢查了。」 結果我的問題，秋老師還是沒回答。

全校四千人一起站在操場上，畫面果然挺壯觀的。服儀檢查由各班老師進行象徵性的檢查，其實指甲油、染髮都算違規，但老師們多半都會默許，最重要的檢查項目只在於制服胸前的學號跟姓名。 我忽然想到那個愛睡覺的男生，不知道他名字繡上了沒。
＊
坐在空中花園的長椅上，聞到從烹飪教室傳來的甜甜香味，看樣子應該是在烤蛋糕吧。 十月，照理說是秋天，但天氣依然炎熱，我看著小秋貓（我決定這麼叫牠，雖然聽起來有點不文雅，但叫久了還挺順口的），牠意興闌珊地趴在長椅上，動了動耳朵，看起來睡得正香甜。 「垷在不是秋天嗎？怎麼還這麼熱呀。」伸手想摸摸牠，小秋貓卻警覺地抬起頭，露出「別想偷襲朕」的表情。 「好、好，不碰，可以了吧？」雙手高舉作投降狀，小秋貓又瞅了我一會兒，才緩緩趴下。 微風輕拂，蛋糕的香味在風裡越來越濃郁，我輕咬下唇，有那麼些不甘心，當時不該緊張的，應該要盡力表現才是。 除了烹飪社外，其他社團我都沒興趣，每天放學後便直接回到小套房，寫完作業就趴在床上發呆。一個人的生活，比想像中還要無聊。 可是，儘管如此，每當我打開門，對著空無一人的套房說聲「我回來了」時，卻真的有種回到歸屬之地的感覺。 「小秋貓，對你來說，這裡是你的家嗎？」幾乎是無意識的，我對著牠問。小秋貓抬頭看我，我才注意到牠的眼睛是如同楓葉般美麗的紅褐色。 「這裡是牠秋天的家。」聲音從身後傳來，居然是秋老師。 「秋老師，你怎麼會常常來這裡？」 「這裡是公共場所，我什麼時候都能來吧。」秋老師好笑地看著我，小秋貓一見到他，立刻跑到他腳邊討抱，貓這麼黏人真稀奇，雖然只黏他。 喔，還有葉子秋。 「空中花園不是學生的地盤嗎？」除了上課外，學校老師幾乎不太會出現在走廊或校園其他地方，大多都待在辦公室或教職員休息室。 聽韓千渝說，學校某處有間很大的教職員休息室，裡面有電視、沙發、咖啡機、撞球臺以及Wi-Fi無線網路，不過這一點沒人證實過，據說因為那是老師們專有的福利，老師們都很有共識地絕口不提，所以這就成了我們高中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 「我來看看貓。」秋老師抱著貓，坐到長椅上，手勢輕柔地撫摸著牠。 忽然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打趣地看著我，「妳剛剛叫牠什麼？小秋貓？」 「不然要叫牠什麼？」我靠近一些，想找機會偷摸牠。 「小貓呀。」 我一驚，才會意過來秋老師不是在叫我。 「我不要叫牠小貓，這樣子會跟我的名字一樣。」 「妳不是狸貓嗎？」秋老師故意這麼說，這個老師真的很沒有老師的樣子，而且這段對話的既視感也太重了吧。 「秋老師，你看起來很年輕，你幾歲啊？」 「年齡是男人的祕密。」秋老師故作玄虛。 「二十五？」 他眼睛微微睜大，「挺厲害的嘛。」 「二十五歲就可以當老師了嗎？」 「再往上加個一年差不多。」 「二十六？」那也還是挺年輕的，以一般老師的年紀來說。 秋老師點頭，「雖然比你們這些青春孩子大了十歲，但我的心還是很年輕喔，如果老師叫不慣，也可以叫我秋哥哥。」 差點我就要用他私底下在學生間流傳的外號來問候他了，好在我有忍住，不然那些話可粗鄙得很。 蛋糕的香味再次傳來，接著便聽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滿臉笑容的烹飪社社長手裡捧著小蛋糕，從樓梯間探出頭來。 「秋老師！」她見到我先是一愣，看樣子是記得我，出於禮貌我點頭微笑，但她完全不理不睬，直接走到秋老師面前將手中的杯子蛋糕遞給他。「剛烤好的喔。」 「難怪從剛才就一直聞到很香的味道。」秋老師接過蛋糕，卻沒馬上吃。 「秋老師，你為什麼不吃呢？」社長問。 「我剛剛摸了貓，等等洗了手再吃。」秋老師微笑，社長也就不再多問，她蹲下來也想摸摸小秋貓，但手才伸出去，小秋貓便迅速跳開，往旁邊跑。 「還是一樣不親近人。」社長悻悻然地說。 看到這畫面我欣慰不少，至少小秋貓還願意讓我靠近。 不過話說回來，社長和秋老師講話時，看起來就像一般女生一樣，絲毫沒有擺出那天在烹飪教室社團招生時那種氣燄高漲的姿態。 我想並不是因為她正在和老師說話的緣故，而是因為對象是秋老師，從她看著秋老師的眼神，就知道她對秋老師懷有一定的憧憬。 看樣子秋老師的魅力還真不小，雖然我不解像他這樣不像老師的老師有什麼好憧憬的。 ……奇怪了，最近我怎麼越來越會在自己內心裡面吐槽或是自我對話了？ 這就是一個人住的後遺症嗎？因為沒有說話的對象，所以只能自我嘲解，看樣子過不了多久，我的內心就足以成就一個小劇場了。 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一幕還真是說不上來的怪異，為什麼社長會滿面春風地拿著杯子蛋糕來給秋老師？ 我一驚，不會是什麼禁斷之戀吧？ 稍稍往後退一步，這種禁忌的事情還是少知道為妙，離得越遠越好。 「老師，你偶爾也要來烹飪教室露個臉，大家都很想你啊。」社長笑得像花一樣燦爛，這讓我腦補得更過分了。 看來秋老師不只和社長有染，更和整個烹飪社的社員都有染！ 打量了一下秋老師的外型，也是，他會受歡迎一點也不意外。 所以整個烹飪社都是秋老師的後宮嘍!? 社長看了我幾眼，又和秋老師閒聊兩句，便離開了空中花園。 她一離開，小秋貓又從一旁跳回秋老師的膝蓋上，秋老師撫摸小秋貓的額頭，小秋貓感覺很舒服似的瞇起了眼睛。 「在學校這樣，不太好吧？」 「收下學生送的蛋糕嗎？」秋老師也瞇起眼睛，「還是我應該分妳一點？」 我搖頭，「比起分給我，你應該分小秋貓一些才是。」 「不能什麼都餵給動物吃。」他依然輕柔地撫摸著小秋貓。 「為什麼社長會送秋老師蛋糕？」我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沒辦法，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禮貌啊，畢竟我是社團老師。」秋老師說得理所當然，我卻瞪大眼睛。 「秋老師是烹飪社的顧問老師？」 「是啊。妳叫她社長，難道妳也是社員？那這個時間怎麼沒在烹飪教室裡待著？」 我連忙搖頭，走到秋老師旁邊，「我是想加入烹飪社，但沒被選上。」 「烹飪社的社員選拔的確比較嚴格，這一屆的社長又正巧一板一眼……這不能說出去啊，要是讓學生知道老師在背後碎嘴，這可不行。」秋老師臉上似笑非笑。 此時我腦中有了個糟糕的想法，對於浮現這種念頭的自己感到吃驚，但也顧不了這麼多了，因為我已經受夠了回家無事可做。 「我想加入烹飪社！」 秋老師皺眉，「但妳被刷掉了不是嗎？」 「嚴格說起來不算，社長根本還沒吃過我煮的東西，我只是一時慌了手腳，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料理。」我說明當天的狀況，「所以，老師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個嘛……」他露出為難的神情，「妳去問問看余甄吧，余甄就是烹飪社社長。」 我故意露出哀怨的眼神，秋老師接收到眼神攻勢，眉頭皺得更緊，「畢竟烹飪社的事情，還是要由烹飪社社長來處理。」 「但你是顧問老師啊。」 「是沒錯，但也就是掛名而已呀，妳沒聽到剛剛余甄說我很久沒去烹飪教室了？很早以前社團大小事就都是余甄在處理，連偶爾外聘烹飪老師來學校指導，也都是烹飪社自行去邀約，我只要簽名就行了。」 那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啊？顧問老師。 不行，現在不是在內心吐槽的時候，我繼續露出哀怨的眼神，這次還加了些楚楚可憐，表現出一副迫於無奈的樣子，「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只好去問余甄社長……」 「嗯嗯，沒錯沒錯。」 「我會跟她說，秋老師說不插手，要讓余甄社長自行決定。」 「嗯嗯，沒錯沒錯。」他點頭，繼續撫摸小秋貓。 「然後再順便說，剛剛秋老師說余甄社長一板一眼地不知變通……」 「嗯嗯，沒錯沒……」秋老師漂亮的眼睛瞠得老大，我依舊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好像有多委屈一般。「小貓，我剛剛可沒說社長不知變通這一項。」 「喔喔，對，余甄社長，我記錯了，秋老師只有說妳一板一眼。」看著秋老師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忍著不要笑出來。 「小貓，妳在威脅我嗎？」秋老師的眼神閃過一絲絲不同的情緒，像是玩味。 一閃而過，讓我忽略了。 「哪有，是老師要我去找社長的，我只是模擬一下要跟社長講的話。」我故意繼續這麼說，盡量裝得天真無辜。 如果今天烹飪社的老師不是秋老師，我不會這麼做，但就因為是秋老師，他看起來親切又開得起玩笑，更重要的是，好像還有點好欺負。 明大我十歲，卻被我認為好欺負，這樣的大人好像有點弱。 可是奇怪的是，秋老師看起來好像拿我沒辦法，卻又有點像是在看好戲，那捉摸不透的神情頓時讓我有些慌張。不過我沒有表現出來，因為秋老師和好欺負畫上等號這件事，已經根深蒂固地深植在我心中，應該說是在所有學生心中都根深蒂固了。 「我的確有權限可以讓妳中途加入，但不可能無條件。」秋老師開口。 我用力點頭，「當然當然，我願意接受考試！」 「那就放學後吧，等烹飪社的人都走了，我會找余甄一起過來，由她來鑑定。」 我忽然想到上次考試的時候，我請社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她卻擺臉色給我看…… 「秋老師，能不能由你決定就好？」 秋老師挑眉，我在心中預想著若他問我為什麼時，我該如何怎麼回答，畢竟這已經是一種走後門的行為。 「也行，那就放學後烹飪教室見。」意外的是，秋老師沒有多問，反而爽快答應。 「謝謝秋老師！」見達到目的，我連忙鞠躬，然後小跑步離開空中花園。 走下樓梯前，不知怎地，我突然想再看小秋貓一眼，回過頭，見秋老師正低頭撫摸著小秋貓，下一秒，他竟然將完全沒動過的杯子蛋糕往垃圾桶丟去。 在那個瞬間，我忽然覺得，秋老師的親切都是假的。

喵～ 貓叫聲引起我的注意，定睛一看，黑白貓就坐在前面。 我朝牠伸手，但牠沒靠過來，只是舔著掌心的肉球再抹抹臉頰，伸了伸懶腰翹高屁股後，便跳到草叢裡叼出一塊白布。 仔細一看，那不是布，是衣服！天吶，那不是我們學校的制服襯衫嗎？是哪個同學拿了舊襯衫放在這裡讓牠當窩嗎？ 但我看那件襯衫挺新的，反倒像是遺落在這裡的，但這樣也不合理，誰會把明明該穿在身上的制服丟在花園裡呢？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靠了幾步，蹲在黑白貓身前約五十公分處，牠甩甩耳朵，斜睨我一眼，又趴了下來，完全不視我為威脅，沒被當作有敵意固然開心，但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