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學（詳註版，無痛閱讀嘴砲精典）

【厚黑學】

我自讀書識字以來，就想為英雄豪傑，求之四書五經，茫無所得，求之諸子百家，與夫二十四史，仍無所得，以為古之為英雄豪傑者，必有不傳之祕，不過吾人生性愚魯，尋他不出罷了。窮索冥搜（1），忘寢廢食，如是者有年，一旦偶然想起三國時幾個人物，不覺恍然大悟曰：得之矣，得之矣，古之為英雄豪傑者，不過面厚心黑而已。

（1）為極力搜尋的意思。

三國英雄，首推曹操，他的特長，全在心黑：他殺呂伯奢（2）、殺孔融、殺楊修（3）、殺董承、伏完（4），又殺皇后、皇子，悍然不顧，並且明目張膽地說：「寧我負人，毋人負我。」心子之黑，真是達於極點了。有了這樣本事，當然稱為一世之雄了。

（2）東漢末期人物，曹操早年好友。
（3）曹操謀士。
（4）董承圖謀誅殺曹操失敗被殺；伏完則不敢允諾女兒伏皇后之託謀誅曹操。

其次要算劉備，他的特長，全在於臉皮厚：他依曹操、依呂布、依劉表（5）、依孫權、依袁紹（6），東竄西走，寄人籬下，恬不為恥，而且生平善哭，著三國演義的人，更把他寫得維妙維肖，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對人痛哭一場，立即轉敗為功，所以俗語有云：「劉備的江山，是哭出來的。」這也是一個有本事的英雄。他和曹操，可稱雙絕；當著他們煮酒論英雄的時候，一個心子最黑，一個臉皮最厚，一堂晤對，你無奈我何，我無奈你何，環顧袁本初諸人，卑鄙不足道，所以曹操說：「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5）東漢末期的一個割據軍閥。
（6）字本初，東漢末年實力最強的諸侯。其於官渡之戰慘敗給曹操而受到重挫，接著在倉亭之戰再敗給曹軍，不久後旋即病逝。

此外還有一個孫權，他和劉備同盟，並且是郎舅之親，忽然奪取荊州，把關羽殺了，心之黑，彷彿曹操，無奈黑不到底，跟著向蜀請和（7），其黑的程度，就要比曹操稍遜一點。他與曹操比肩稱雄，抗不相下，忽然在曹丞駕下稱臣，臉皮之厚，彷彿劉備，無奈厚不到底，跟著與魏絕交，其厚的程度也比劉備稍遜一點。他雖是黑不如操，厚不如備，卻是二者兼備，也不能不算是一個英雄。他們三個人，把各人的本事施展開來，你不能征服我，我不能服你，那時候的天下，就不能不分而為三。

（7）劉備向孫權借荊州後便據為己有，當曹操打算進攻後便緊急求和。

後來曹操、劉備、孫權，相繼死了，司馬氏父子乘時崛起，他算是受了曹劉諸人的薰陶，集厚黑學之大成，他能欺人寡婦孤兒，心之黑與曹操一樣；能夠受巾幗之辱，臉皮之厚，還更甚於劉備；我讀《史記》司馬懿受辱巾幗這段事，不禁拍案大叫：「天下歸司馬氏矣！」所以得到了這個時候，天下就不得不統一，這都是「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諸葛武候，天下奇才，是三代下第一人，遇著司馬懿還是沒有辦法，他下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決心，終不能取得中原尺寸之地，竟至嘔血而死，可見王佐之才，也不是厚黑名家的敵手。
我把他幾個人物的事，反覆研究，就把這千古不傳的祕訣，發現出來。一部二十四史，可一以貫之：「厚黑而已」。茲再舉漢的事來證明一下。
項羽拔山蓋世之雄。咽鳴叱咤（8），千人皆廢，為什麼身死東城，為天下笑！他失敗的原因，韓信所說：「婦人之仁，匹夫之勇」兩句話，包括盡了。婦人之仁，是心有所不忍，其病根在心子不黑；匹夫之勇，是受不得氣，其病根在臉皮不厚。鴻門之宴，項羽和劉邦，同坐一席，項莊已經把劍取出來了，只要在劉邦的頸上一劃，「太高皇帝」的招牌，立刻可以掛出，他偏偏徘徊不忍，竟被劉邦逃走。垓下之敗，如果渡過烏江，捲土重來，尚不知鹿死誰手？他偏偏又說：「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我念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9）這些話，真是大錯特錯！他一則曰：「無面見人」；再則曰：「有愧於心。」究竟高人的面，是如何長起得，高人的心，是如何生起得？也不略加考察，反說：「此天亡我，非戰之罪」，恐怕上天不能任咎（10）吧。

（8）發怒而厲聲喝叫。
（9）我和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如今沒有一個人回來，縱使江東父老兄弟憐愛我讓我做王，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
（10）不能怪罪上天吧。

我們又拿劉邦的本事研究一下，《史記》載：「項羽問漢王曰：『天下匈匈數歲，徒以吾兩人耳，願與漢王挑戰決雌雄。』漢王笑謝曰：『吾寧鬥智不鬥力。』」請問笑謝二字從何生出？劉邦見酈生時，使兩女子洗腳，酈生責他倨見長者，他立刻輟為之謝。（11）還有自己的父親，身在俎下，他要分一杯羹；親生兒女，孝惠、魯元，楚兵追至，他能夠推他下車；後來又殺韓信、殺彭越，「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請問劉邦的心子，是何狀態，豈是那「婦人之仁，匹夫之勇」的項羽，所能夢見？太史公著本紀，只說劉邦隆準龍顏，項羽是重瞳子，獨於二人的面皮厚薄，心之黑白，沒有一字提及，未免有愧良史。

（11）酈食其求見劉邦時，劉邦正踞坐在床上，令兩個女子同時幫他洗腳。酈食其最終進來，看到洗腳的劉邦，不向劉邦跪拜只作揖，說道：「足下是想要協助秦朝攻打起義的諸侯，還是想要率領諸侯打敗秦朝呢？」劉邦罵道：「混蛋儒生！天下受秦朝暴政之久，所以各諸侯國相繼起義，怎麼說我是幫助秦朝攻打諸侯呢！」酈食其說：「如果您是要率領諸侯打敗秦朝，那接見長者的時候，不應該這麼不禮貌地踞坐。」劉邦突然醒悟，於是直起身子，穿好衣服，向酈食其致歉，任用酈食其為謀士。

劉邦的面，劉邦的心，比較別人特別不同，可稱天縱之聖。黑之一字，真是「生和安行，從心所欲不逾矩」，至於厚字方面，還加了點學歷，他的業師，就是三傑中的張良；張良的業師，是圯上老人，他們的衣缽真傳，是彰彰可考的。圯上受書一事，老人種種作用，無非教張良臉皮厚罷了。這個道理，蘇東坡的《留侯論》（12），說得很明白。張良是有夙根的人，一經指點，言下頓悟，故老人以王者師期之。這種無上妙法，斷非鈍根的人所能了解，所以《史記》上說：「良為他人言，皆不省，獨沛公善之。良曰，沛公殆天授也。」（13）可見這種學問，全是關乎資質，明師固然難得，好徒弟也不容易尋找。韓信求封齊王的時候，劉邦幾乎誤會，全靠他的業師在旁指點，彷彿現在學校中，教師改正學生習題一般。以劉邦的天資，有時還有錯誤，這種學問的精深，就此可以想見了。

（12）一篇散文記敘張良「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論點。
（13）張良把這些兵法講給他人聽，那些人都不多思考，只有劉邦善從，於是張良便說：「沛公大概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天子吧！」便跟著劉邦。

劉邦天資既高，學歷又深，把流俗所傳君臣、父子、兄弟、夫婦、朋友五倫，一一打破，又把禮義廉恥掃除淨盡，所以能夠平蕩群雄，統一海內，一直經過了四百幾十年，他那厚黑的餘氣方才消滅，漢家的系統於是乎才斷絕了。
楚漢的時候，有一個人，臉皮最厚，心不黑，終歸失敗，此人為誰？就是人人知道的韓信。胯下之辱他能夠忍受，厚的程度，不在劉邦之下。無奈對於黑字，欠了研究；他為齊王時，果能聽蒯通（14）的話當然貴不可言，他偏偏繫念著劉邦解衣推食的恩惠，冒冒昧昧地說：「衣人之衣者，懷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15） 後來長樂鐘室（16），身首異處，夷及九族。真是咎由自取，他譏誚項羽是婦人之仁，可見心子不黑，做事還要失敗的，這個大原則他本來也是知道的，但他自己也在這裡失敗，這也怪韓信不得。

（14）又作蒯徹，中國秦末漢初縱橫家、辯士。
（15）穿人家衣服的，要替人家的事擔憂；靠人家養活的，要為人家的事拚命。
（16）楚漢相爭，韓信屢建奇功。劉邦稱帝后，封信為淮陰侯。因遭呂后忌，被斬于長樂宮懸鐘之室。

同時又有一個人，心最黑，但臉皮不厚，也歸失敗，此人也是人人知道的，姓范名增（17）。劉邦破咸陽，繫子嬰（18），還軍壩上，秋毫不犯，范增千方百計，總想把他置之死地，心子之黑，也彷彿劉邦；無奈臉皮不厚，受不得氣，漢用陳平計，間疏楚君王，增大怒求去，歸來至彭城，疽後背死，大凡做大事的人，哪有動輒生氣的道理？「增不去，項羽不亡」，他若能隱忍一下，劉邦的破綻很多，隨便都可以攻進去。他忿然求去，把自己的老命、把項羽的江山，一齊送掉，因小不忍，壞了大事，蘇東坡還稱他為人傑，未免過譽？

（17）西楚霸王項羽首席謀臣幕僚，但因陳平之離間計失去項羽的信任而離開楚軍，不久病死。
（18）秦朝最後一位統治者。劉邦攻破咸陽，子嬰眼看大勢已去，不得不投降了劉邦。

據上面的研究，厚黑學這種學問，法子很簡單，用起來卻很神妙，小用小效，大用大效，劉邦司馬懿把它學完了，就統一天下；曹操劉備各得一偏，也能稱孤道寡，割據爭雄；韓信、范增，也是各得一偏，不幸生不逢時，偏偏與厚黑兼全的劉邦並世而生，以致同歸失敗。但是他們在生的時候，憑其一得之長，博取王侯將相，炫赫一時，身死之後，史傳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後人談到他們的事跡，大家都津津樂道，可見厚黑學終不負人。
上天生人，給我們一張臉，而厚即在其中；給我們一顆心，而黑即在其中。從表面上看去，廣不數寸，大不盈掬，好像了無奇異，但若精密的考察，就知道它的「厚」是無限的，它的「黑」是無比的，凡人世的功名富貴、宮室妻妾、衣服車馬，無一不從這區區之地出來，造物生人的奇妙，真是不可思議。鈍根眾生，身有至寶，棄而不用，可謂天下之大愚。
厚黑學共分三步功夫，第一步是「厚如城墻，黑如煤炭」。起初的臉皮，好像一張紙，由分而寸，由尺而丈，就厚如城墻了。最初心的顏色，作乳白狀，由乳色而炭色、而青藍色，再進而就黑如煤炭了。到了這個境界，只能算初步功夫；因為城墻雖厚，轟以大炮，還是有攻破的可能；煤炭雖黑，但顏色討厭，眾人都不願挨近它。所以只算是初步的功夫。
第二步是「厚而硬，黑而亮」。深於厚學的人，任你如何攻打，他一點不動，劉備就是這類人，連曹操都拿他沒辦法。深於黑學的人，如退光漆招牌，越是黑，買主越多，曹操就是這類人，他是著名的黑心子，然而中原名流，傾心歸服，真可謂「心子漆黑，招牌透亮」，能夠到第二步，固然同第一步有天淵之別，但還露了跡象，有形有色，所以曹操的本事，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
第三步是「厚而無形，黑而無色」。至厚至黑，天上後世，皆以為不厚不黑，這個境界，很不容易達到，只好在古之大聖大賢中去尋求。有人問：「這種學問，哪有這樣精深？」我說：「儒家的中庸，要講到』無聲無臭﹄方能終止；學佛的人，要講到』菩提無樹，明鏡非臺﹄，才算正果；何況厚黑學是千古不傳之祕，當然要做到』無形無色﹄，才算止境。」
總之，由三代以至於今，王侯將相、豪傑聖賢，不可勝數，茍其事之有成，無一不出於此；書冊俱在，事實難誣，讀者倘能本我指示的途徑，自去搜尋，自然左右逢源，頭頭是道。

【厚黑學】

我自讀書識字以來，就想為英雄豪傑，求之四書五經，茫無所得，求之諸子百家，與夫二十四史，仍無所得，以為古之為英雄豪傑者，必有不傳之祕，不過吾人生性愚魯，尋他不出罷了。窮索冥搜（1），忘寢廢食，如是者有年，一旦偶然想起三國時幾個人物，不覺恍然大悟曰：得之矣，得之矣，古之為英雄豪傑者，不過面厚心黑而已。

（1）為極力搜尋的意思。

三國英雄，首推曹操，他的特長，全在心黑：他殺呂伯奢（2）、殺孔融、殺楊修（3）、殺董承、伏完（4），又殺皇后、皇子，悍然不顧，並且明目張膽地說：「寧我負人，毋人負我。」...

緒論

我讀中國歷史，發現了許多罅漏，覺得一部二十四史的成敗興衰和史臣的論斷，是完全相反的；律以聖賢所說的道理，也不符合。我很為詫異，心想古來成功的人，必定有特別的祕訣，出於史臣聖賢之外。我要尋它這個祕訣，苦求不得，後來偶然推想三國時候的人物，不覺恍然大悟，古人成功的祕訣，不過是臉厚心黑罷了。
由此推尋下去，一部二十四史的興衰成敗，這四個字卻可以包括無遺；我於是乎作一種詼諧的文字，題名「厚黑學」，分為三卷：上卷〈厚黑學〉、中卷〈厚黑經〉、下卷〈厚黑傳習錄〉。民國元年三月，在成都《公論日報》上披露出來。那個時候，這種議論，要算頂新奇了，讀者嘩然。中卷還未登完，我受了朋友的勸告就停止了。不料從此以後，「厚黑學」三字，竟洋溢乎四川，成為普通的名詞。我到了一個地方，就有人請講〈厚黑學〉，我就原原本本的從頭細述。聽者無不點頭領會，每每嘆息道：「我某事的失敗，就是不講厚黑學的緣故。」又有人說：「某人聲威赫赫，就是由於〈厚黑學〉研究得好。」有時遇了不相識的人，彼此問了姓名，他就用一種很驚異的聲調問我：「你是不是發明厚黑學的李某？」抑或旁人代為介紹道：「他就是發明厚黑學的李宗吾。」更可笑者，學生做國文的時候，竟有用這個名詞的，其傳播的普遍，也就可以想見了。
我當初本是一種遊戲的文字，不料會發生這種影響，我自己也十分詫異，心想這種議論，能受眾人的歡迎，一定與心理學有關係。我於是繼續研究下去，才知道厚黑學是淵源於性惡說，與王陽明的「致良知」（註1）淵源於性善說，其價格是相等的。古人說：「仁義是天性中固有之物。」我說：「厚黑是天性中固有之物。」陽明說：「見父自然知孝，見兄自然知弟。」說得頭頭是道，確鑿不移。我說：「小兒見了母親口中的糕餅，自然會取來放在自己口中，在母親懷中吃東西的時候，見他哥哥來了，自然會用手推他打他。」也說得頭頭是道，確鑿不移。陽明講學，受一般人歡迎，所以厚黑學也受一般人歡迎。

（註1）意指通過自省以實現良知。

有孟子的「性善說」，就有荀子的「性惡說」與之對抗，有王陽明的「致知良」三字，這「厚黑學」三字，也可與之對抗；究竟人性是怎樣做起的，我很想把它研究出來，尋些宋、元、明、清講學的書來看，見他所說的道理，大都是支離穿鑿，迂曲難通，令人煩悶欲死。我於是乎把這些書拋開，用研究物理學的方法來研究心理學，才知道心理學與力學是相通的。我們研究人性，不能斷定他是善是惡，猶之研究水火之性質，不能斷定他是善是惡一樣。
孟子的性善說，荀子的性惡說，俱是一偏之見，我所講的厚黑學，自然是更偏了，其偏的程度，恰與王陽明「致知良」之說相等；讀者如果不明了這個道理，認真厚黑起來，是要終歸失敗的，讀者能把我著的《心理與力學》（註2）看一下，就自然明白了。但是我們雖不想實行厚黑，也須提防人在我們名下施行厚黑，所以他們的法術，我們不能不知道。

（註2）運用物理學上的力學原理，分析人的心理及其變化的軌跡，提出「心理依力學規律而變化」的觀點，深入揭示了人與人的複雜關係。

緒論

我讀中國歷史，發現了許多罅漏，覺得一部二十四史的成敗興衰和史臣的論斷，是完全相反的；律以聖賢所說的道理，也不符合。我很為詫異，心想古來成功的人，必定有特別的祕訣，出於史臣聖賢之外。我要尋它這個祕訣，苦求不得，後來偶然推想三國時候的人物，不覺恍然大悟，古人成功的祕訣，不過是臉厚心黑罷了。
由此推尋下去，一部二十四史的興衰成敗，這四個字卻可以包括無遺；我於是乎作一種詼諧的文字，題名「厚黑學」，分為三卷：上卷〈厚黑學〉、中卷〈厚黑經〉、下卷〈厚黑傳習錄〉。民國元年三月，在成都《公論日報》上披露出來...

詳註版說明

厚黑學
上天生人，給我一張臉，而厚即在其中，
給我們一顆心，而黑即在其中。

厚黑經
我著厚黑經，意在使初學的人便於誦讀，
以免遺忘．不過有些道理，太深奧了，
我就於經文上下加以說明。

厚黑傳習錄
厚黑的施用，定要糊上一層仁義道德，
不能把它赤裸裸的表現出來。

厚黑叢話
厚黑救國。請問居今之日，要想抵抗列強，
除了厚黑學，還有什麼法子？
此《厚黑叢話》，所以不得不作也。

卷一
你簡直是孔子信徒，厚黑學簡直是救濟世道人心的妙藥，
從今以後，我在你這個厚黑教主名下當一個信徒就是了。

卷二
我倡的厚黑史觀和厚黑哲理，倘被人推翻，
我就把這厚黑教主讓他充當，拜在他門下稱弟子。
何以故？服從真理故。

卷三
王陽明講的致良知，是從性善說生出來的；
我講的厚黑學，是從性惡說生出來的。

卷四
學術上的黑幕，與政治上的黑幕，是一樣的。
聖人與君主，是一胎雙生的，處處狼狽相依。

卷五
用厚黑以圖謀一己之私利，是極卑劣之行為；
用厚黑以圖謀眾人公利，是至高無上之道德。

卷六
厚與黑，是一物體之二面，
厚者可以變而為黑，黑者亦可變而為厚。

詳註版說明

厚黑學
上天生人，給我一張臉，而厚即在其中，
給我們一顆心，而黑即在其中。

厚黑經
我著厚黑經，意在使初學的人便於誦讀，
以免遺忘．不過有些道理，太深奧了，
我就於經文上下加以說明。

厚黑傳習錄
厚黑的施用，定要糊上一層仁義道德，
不能把它赤裸裸的表現出來。

厚黑叢話
厚黑救國。請問居今之日，要想抵抗列強，
除了厚黑學，還有什麼法子？
此《厚黑叢話》，所以不得不作也。

卷一
你簡直是孔子信徒，厚黑學簡直是救濟世道人心的妙藥，
從今以後，我在你這個厚黑教主名下當一個信徒就是了。

卷二
我倡的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