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只想安靜生活（2）

07.　意外地多情

俟瀛：幫我做一件事

俟瀛傳來一則簡訊，請宜再追查在仁川港附近走私毒品的傢伙，確認毒品流通的途徑。這件事原本是由徐敏基負責，但他最近到海外出差了。
難道尹秋天那時偷聽到的就是鄭彬和李俟瀛的通話內容？

宜再：嗯嗯
俟瀛：可以回長一點嗎
宜再：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俟瀛：凸

──小屁孩。
宜再噗哧一笑，放下手機，對他而言，俟瀛的提議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因為自從和尹秋天見面後，他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最近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不自覺開始煩惱末日來臨該怎麼辦這種根本沒有意義的問題。這種時候，最好的解法就是讓身體先動起來。
所以從收到俟瀛簡訊的當天下午開始，宜再便拿著放在櫃檯的波濤公會商務卡，每天凌晨前往仁川港。
因為沒有自己的車，也沒有駕照，所以宜再只能選擇搭計程車。雖然夜間加成不是筆小數目，但這筆錢不需要他操心。反正波濤公會會長本來就很愛亂花錢。

人煙稀少的平日凌晨，一輛廂型車開進仁川港裝卸區的貨櫃之間。不久，幾名拉低帽Ｔ帽子、背著沉重行李袋的彪形大漢陸續下車。他們環顧四周後，迅速走進角落一處隱蔽的貨櫃。
與此同時，對面的貨櫃頂端正趴著一名青年，用雙筒望遠鏡觀察情況──那人正是車宜再。他放下望遠鏡，閉上雙眼，隨後再次睜開。
＜追蹤者之眼！＞
是把貨櫃底部挖空了嗎？只見那幾人的光暈沉入地板下方。宜再打開掛在耳朵上的竊聽裝置，隨即聽見腳步聲、沉重鐵門被打開的聲響，以及幾句寒暄。
有個聲音沙啞帶痰的男子，用混濁的嗓音發問。
「今天貨有多少？」
「三個。」
「最近有點少……」
鏘！像是用拔釘器或鐵管敲擊地板的聲音響起。
「……該不會是被你們抽走了吧？」
「怎麼能說這麼傷人的話……我們也是拚了命在搬啊。Three Go和青蔥炸雞的人最近跟得很緊，到處逮人。」
宜再摸索著身邊，撿起隨手扔在一旁的皮革筆記本。封面貼著一張便條紙，上方以流暢的字跡寫著：
敏奇蹟的新手隱身潛入指南
宜再用指尖翻到夾著「隱語」書籤的那一頁。「Three Go」是覺管局的代稱，「青蔥炸雞」則代表波濤公會。很好，連這些有的沒的都寫得清清楚楚。
敏奇蹟在出差前給了他這本手冊，算是上次登錄過程不太順利的賠禮。看來敏奇蹟已經猜到李俟瀛會把這件事交給宜再處理。
那天，宜再還沒吩咐，他就自動自發把盛好的白飯放進保溫箱，後來又把手冊當作贈品送給宜再，售後服務可說是滴水不漏。
宜再闔上手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耳機傳出的聲音。
「沒錯，釜山那邊一個都不剩了。但至少仁川還能夠勉強走通。」
「媽Ｘ，那些臭小子到底是在哪裡聞到味道的？」
「上頭發話了，這邊應該也撐不了多久，叫我們明天馬上轉移陣地，免得被盯上。」
「唉，又要大遷徙了啊。」
「要先收拾行李嗎？」
「大件的從現在開始打包，要趁Three Go找上門前趕快閃人。至於藥，就照原計畫送到各個房間去。」
「了解。剛好松坡區那邊有個傢伙快進入異變階段了，要求這次多配一些貨過去。」
各個房間……宜再迅速掃了一眼筆記，看來是指各地的毒品供應者。

松坡區那邊過不久就會出現變異體。

用潦草的字跡記錄在手冊上後，趴在貨櫃陽臺上的宜再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自從接下李俟瀛的委託，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靠著追蹤者之眼，宜再輕輕鬆鬆就鎖定了這些可疑分子。於是每到凌晨便準時在碼頭現身，嚼著便利商店的飯捲觀察他們。他們雖然是犯罪集團，但行動也有固定模式，還挺有意思的。
結果好不容易釣出來的魚，現在卻準備集體打包跑路了……
宜再把吃完的飯捲包裝塞進便利商店的黑色塑膠袋，抓起手機，猶豫地在螢幕上輕敲幾下。還來不及脫下的圍裙裙角，隨著清晨的微風輕輕飄動。
──該向李俟瀛報告這件事一下……
聯絡李俟瀛的話，他應該會派支援人力來吧，兩人之間現在好歹有那麼一點點薄弱的信任了。但問題是，這群傢伙眼看就要打包完逃跑了。宜再盯著下方的貨櫃，解鎖手機畫面後又重新鎖上。
──支援能即時抵達嗎？
如今宜再有兩個選擇：一，跟蹤這群捲包袱跑路的人；二，乾脆跳下去截斷這場大遷徙。
第一個選項固然好，卻有個致命缺點。雖然他有追蹤者之眼，又是Ｓ級，還有匿跡的技能，但是，要靠兩條腿去追坐車甚至坐船逃跑的傢伙，還是有難度。
──我又沒有飛行技能……
宜再生平第一次這麼羨慕擁有飛行技能的人。他撇了撇嘴，轉而考慮第二個選項的可行性。
簡單來說，就是直接跳進貨櫃打斷他們打包，拖延時間等支援人力來處理。這麼做的話，他就得衝進那群人中間，雖然會有點危險，但至少能有效拖住對方的行動。
雖然沒有被綁架過，但宜再有信心能夠纏住他們。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大不了一口氣全部打趴。
──喔？
他撫摸下巴。
──說不定這樣反而更好。
有強壯的身體，腦袋就不用想太多。宜再打開手機，傳簡訊給俟瀛。

宜再：（地圖連結）
宜再：他們打算今天晚上打包跑路
宜再：我先拖住他們

簡訊順利傳送出去後，他把手機塞回褲子口袋，毫不猶豫地跳下貨櫃。

沉重的皮鞋腳步聲逐漸靠近，停在了不遠處。隨後，腳步聲的主人嘖了一聲。
「就是這傢伙？？像瘋子一樣跳下來的那個神經病？」
「是的。」
原本打算被木棍敲到頭時順勢裝昏，結果反倒是木棍先斷了，場面一度有點尷尬。總之，宜再成功裝昏，被五花大綁在貨櫃裡的老舊鐵椅上。
大概是覺得敢這麼勇猛跳進來的人肯定是覺醒者，這群罪犯特地在他的手腳上各綁了十條尼龍束帶，牢牢固定住。
「Three Go的人？」
「好像不是？」
「你這是在問我？到底查清楚了沒？」
「他身上沒有公務員證，雖然圍裙口袋裡有獵人證，但只是普普通通的Ｄ級。」
「才Ｄ級的傢伙居然那麼大膽？……看他長得白白嫩嫩，又不像聞到藥味爬來的中毒者。」
「也看不出有異變的跡象。」
「算了，問了就知道。」
喃喃自語的男人咬著香菸，點燃打火機。
「喂，把他弄醒，沒時間了。」
「是，大哥！」
隨後是一陣動靜。有人粗暴地抓住宜再的頭髮，讓他仰起上半身。耳邊除了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響，還多了液體在容器裡晃動的聲音。宜再閉著的眼皮微微抽動，這群傢伙該不會要用潑水那招吧……
嘩啦！冰冷的水狠狠潑下。
──媽Ｘ，還真的潑。
從那股鹹味看來，應該是直接裝海水來用。不只頭髮，連上半身都濕透了。他根本沒失去意識好嗎，這群渾蛋。宜再默默緊咬牙關。
──早知道一開始就全部打趴比較快……
有人走到半濕透的宜再面前。那男人折了折手指，關節發出劈拍聲，惡狠狠地威嚇。
「喂，你這傢伙！眼皮下的眼珠轉個不停，以為老子沒看到？既然醒了，就他Ｘ的──」
接著有什麼東西往臉上砸過來。按照速度和空氣的流動判斷，應該是拳頭。宜再乖乖坐著，雙眼緊閉，只動了動腳趾。
「給我睜開眼睛！」
砰！如羽毛般輕盈的拳頭碰到了他的臉頰。一秒、兩秒、三秒。
「呃啊啊啊啊！」
那聲慘叫並非出自宜再，而是從另一頭傳來。這時，宜再才微微睜開眼。
只見揮拳的光頭男抱著紅腫的拳頭，在原地跳腳。昏暗的燈光照在他剃得發亮的腦袋上，反射出混亂的光芒，活像顆七彩旋轉燈。
「我、我的手！」
他像是腳底著火般亂跳亂竄，引來幾名同伙的嘲笑。
「你這小子，演得太誇張了吧！」
「明明是你用拳頭打別人的臉，在那邊發什麼瘋。」
「啊，我才沒有演！」
捂著拳頭的光頭男哭喪著臉辯解。
「你要是裝痛就死定了！讓我瞧瞧。」混在人群中的某個男人大聲笑道。
「我說的是真的！唔……」
「……嗯？」
幫忙檢查的人笑嘻嘻的臉逐漸僵住，他左看右看轉動光頭男的手，接著抓了抓頭開口。
「這傢伙的骨頭……好像斷了？」
「啥？」
「搞什麼？他臉上是塗了鋼汁嗎？用拳頭打臉，結果是拳頭骨折？」
「說到這個，剛才我用木棍敲他腦袋時，棍子居然斷掉了。」
「什麼？他的腦袋也太硬了吧？腦袋硬也算是技能嗎？」
周圍的人開始七嘴八舌，對眼前的狀況滿頭問號……肯定是因為光頭男太廢了。
這時，旁邊留著小鬍子的男人抓住宜再濕答答的頭髮，扯起他的臉。明明才被揍了一拳，那張臉上卻一點痕跡也沒有，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小鬍子男端詳宜再的臉，接著露出陰險的冷笑。
「哈，臭小子。敢那麼明目張膽闖進來，看來真的有兩把刷子？」
「……」
「喂喂、我告訴你，要毀掉你這張帥臉蛋有的是辦法，懂？媽Ｘ，我們就算再忙，把你塞進水泥桶丟到海裡也花不了幾分鐘，臭小子。」
「……」
「看來你打算裝死到底囉……哈，這臭小子，演技還真爛。」
其他先不說，「演技爛」宜再可不能接受。身為大韓民國獵人界話題人物Ｊ和ＥＺ，他可是憑藉著精湛的演技克服了無數困境和磨難。雖然撲克臉特性幫了點小忙，但他優異的演技也同樣功不可沒。
居然說他演技差？宜再忿忿不平，綁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抽動。
小鬍子男擺了擺手，「好啊，就來撬開你的嘴。兄弟們，把傢伙都拿出來！這小子八成有什麼特殊技能，得用點狠的了。」
「是，大哥！」
幾名長相凶神惡煞的男人手持拔釘器、棒球棒、木棍，轉動著脖子和手臂，慢慢朝宜再逼近。小鬍子男向後退一步，嘴角勾起卑鄙的笑容。
「會有點痛喔。」
站在最前頭的彪形大漢咧嘴一笑，然後──啪！
骨頭斷裂的聲音，比想像中還要清脆響亮。男人還維持著踢擊的姿勢，瞪大雙眼僵在原地。下一秒，他抱著往前彎折的小腿，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啊──呃啊啊啊啊！」
「媽Ｘ，搞什麼？」
「靠，那個白痴為什麼不用傢伙，蠢到拿腳去踢還在那鬼叫？」
「那小子不對勁！用武器揍他！」
「我剛才就說了啊，蠢蛋！」
「去你Ｘ的！」
壯漢一咬牙，揮舞插滿釘子的球棒，朝宜再小巧的後腦勺猛力砸下。
砰!!一聲沉悶巨響迴盪在貨櫃中，但這次裂開的仍然不是腦袋，而是那根球棒，只見上半截吊在空中來回晃盪。
而被砸中的人只是稍微歪了歪頭，看起來安然無恙。
──這小子的腦袋是石頭做的嗎？
踢他，腳骨折；揮拳，手骨斷裂；用拔釘器、鐵鎚、球棒、木棍攻擊，全都是工具先報廢。打他反而自己受傷的傢伙，已經能組一支足球隊了。這些綁匪終於察覺事有蹊蹺，紛紛貼著牆壁，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媽Ｘ，這合理嗎？為什麼打人的比挨打的還慘？」
「就是說啊，現在是怎樣？最近藥水超貴，都快用完了。」
「大哥，我好痛。」
「臭小子，不能忍一下嗎？」
「我都脫臼了耶？」
「我骨頭斷了，大哥。」
「夠了，你們給我去那邊躺著！」
「不是Ｄ級嗎？媽Ｘ，該不會是把Ａ級看成Ｄ級？Ｂ級打Ｄ級，為什麼會是Ｂ級手斷掉？這符合物理定律嗎？」
「獵人社會真的要崩壞了。」
這些對話內容，宜再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打人打到開始談論起社會崩壞，也讓宜再煩躁起來。
──這些傢伙……也太弱了吧？
這群綁匪比宜再預期的還弱很多。原本打算配合一下演出、順勢套話，沒想到這些傢伙廢成這樣，一點進展都沒有。就這種等級也敢出來搞毒品走私？這樣他故意被綁架、忍受海水洗臉，豈不是白忙一場？
此時，一直站在後面觀望的小鬍子男終於爆氣了。
「你們幾個蠢貨，快點解決掉，我們要趁天亮前走人！就一個Ｄ級居然半天都搞不定了！」
「趁天亮前」這幾個字立刻刺激到宜再。
他可是身負神聖使命，得在每天清晨為那些準時上門的殭屍送上解酒湯！特地花費了這麼寶貴的時間自投羅網，結果這些人完全派不上用場，害他連半句情報都沒套到。
──怎麼全是這種半吊子？
看著這群人抱著斷掉的腿跳踢踏舞，宜再只覺得越來越煩躁，終於像嘆息般開口了。
「你們這樣不行。」
理應是綁匪首領的臺詞，卻從被害人口中聽見，那些貼在牆上的綁匪紛紛交頭接耳。
「這句話怎麼是那傢伙在講啊？」
「我還以為是大哥說的。」
「不知道耶，我現在有點怕……」
「我是真心想配合，但你們的程度太差了。」
宜再不演了，說完，他猛然舉起被尼龍束帶綑在鐵椅上的手臂。嘎吱吱嘎！幾十條束帶瞬間斷裂。接著是雙腿，一樣輕鬆一踢，束縛便應聲解開。
綁匪們驚恐地看著宜再站起身，他將濕髮往上一撥，抄起那張坐到有點習慣的鐵椅，摺平之後一把砸向小鬍子男！
砰！
「嗚。」
他果然應該去當棒球選手才對，宜再默默想著。
小鬍子男根本來不及閃避，被鐵椅迎頭擊中好球帶，當場翻著白眼倒栽在地，鼻血嘩嘩狂流。
宜再又一次將微亂的濕髮往上一撥，大步走向那些貼在牆上的人。他身上散發出銳利逼人的殺氣，彷彿隨時能讓綁匪人頭落地，一雙黑眸閃著駭人的冷光。
「來，一起上吧，媽Ｘ。」

精銳公會波濤的戰鬥支援第一組，光看名字可能會以為是負責支援戰鬥的後勤部門，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波濤的戰鬥支援第一組，平常會處理普通的公會業務，但只要李俟瀛下達命令，就會立即全力優先執行，是一種特殊編制的機動隊伍。
目前波濤公會戰鬥支援第一組所屬獵人中，有兩人名列全國獵人排行榜上。一位是排名第三十四，擅長隱身、潛行、搜集和偽造情報，獵人稱號「渺小的奇蹟敏奇蹟」的徐敏基。
另一位則是排名第五十的年輕人，綽號「撬門器」、獵人稱號「浪漫開瓶器」的崔高耀。這次他代替臨時去國外出差的徐敏基執行重要機密任務──監視解酒湯店打工仔的一舉一動，然後向李俟瀛報告！
據說那位解酒湯店打工仔也接到李俟瀛的機密任務，每天凌晨都會前往仁川港。於是崔高耀也被迫放棄睡眠，跟著宜再到仁川港報到。
他會用號稱能拉近一萬倍的手機鏡頭，在遠處拍照後傳給俟瀛。這是徐敏基告訴他的小訣竅。畢竟打工仔的觀察力異常敏銳，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他發現。
今天崔高耀一如往常拍完螞蟻大小的打工仔照片後，戴上無線耳機開始看UTube上的綜藝節目。看到一半，突然收到了公會長傳來的簡訊。

公會長：確認目標狀態

節目正精彩的說。他一邊小聲抱怨，一邊將手機鏡頭調到最大倍率，對準打工仔所在的貨櫃頂端。
──媽Ｘ，人跑去哪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貨櫃上方，崔高耀腦中一片空白。他立刻跳起身，盡可能壓低存在感，快步走向目標原本趴著的貨櫃附近。幸好深夜時分的港口冷冷清清，所以也不太會遇到人。
而現在，他正像一隻蟬那樣緊緊黏在對面的貨櫃牆上。耳朵緊貼著鐵皮，專注地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
砰、砰、砰……裡面傳出規律的敲打聲，還聽到一些肉體碰撞肉體時的悶響，和類似東西飛出去的聲音，以及「呃」、「嗚」、「啊」之類喘不過氣的哀號與呻吟。
聽到這裡，崔高耀陷入了恐懼。原本還想說目標跑去哪了，看來是被發現後拖到裡面去了！那些不可回收的垃傢伙們肯定在毆打剛覺醒不久的Ｄ級獵人，對他強行逼供。
走吧，崔高耀！是時候展現二十年人生中最帥氣的最後之舞了。
崔高耀用Ａ級覺醒者的強勁腿力踹開鐵門，穿過門縫翻滾進入貨櫃。他跳起身，擺出帥氣姿勢大喊。
「喂，你們這些卑鄙的傢伙！不准欺負弱者！」
這是崔高耀想像的劇本。
解酒湯店打工仔倒在地上，模樣可憐。一群流氓包圍他，正在對他拳打腳踢，就是那種典型的綁架現場畫面。而自己將那些流氓飛踢在地，瀟灑地救出打工仔。
在他的幻想中，他成了最帥氣的獵人，感動了李俟瀛，甚至還因此獲得加薪機會。但貨櫃裡的一切和他想像的有點不一樣。
崔高耀一進門，就和飛到自己身邊、臉腫得像饅頭、像是被打了好幾拳的男人對到眼。那一刻，世界彷彿慢動作一樣播放。
「……啊？」

07.　意外地多情

俟瀛：幫我做一件事

俟瀛傳來一則簡訊，請宜再追查在仁川港附近走私毒品的傢伙，確認毒品流通的途徑。這件事原本是由徐敏基負責，但他最近到海外出差了。
難道尹秋天那時偷聽到的就是鄭彬和李俟瀛的通話內容？

宜再：嗯嗯
俟瀛：可以回長一點嗎
宜再：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俟瀛：凸

──小屁孩。
宜再噗哧一笑，放下手機，對他而言，俟瀛的提議反而讓他鬆了一口氣。因為自從和尹秋天見面後，他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最近只要一閒下來，就會不自覺開始煩惱末日來臨該怎麼辦這種根本沒有意義的問題。這種...

07.　意外的多情
08.　動腦不動手
09.　種豆得豆
10.　人生宛如迴力鏢
11.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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