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法庭

名人推薦：平路／作家
李茂生／教授
奚岳隆／導演

推薦序∕李茂生
痞子律師鄧湘全又寫了一本書，這次是他首次嘗試撰寫文藝小說，同時也邀請我替他這本書寫個推薦序。其實我是不太適合替這本書寫推薦序，因為我只是個法律人，從來也沒有寫過小說，更不懂一些寫小說的規矩或規範，實在是無法替他的這本書做任何的文學創作上的推薦。不過，當我看完這本書的初稿後，我發覺應該可以從另外的角度來介紹這本文藝小說。

雖然本書的許多場景，例如徐州路二十一號舊法學院第一排教室的法二十二、臺大校總區新圖書館前的大草坪，這些都是我這個年代的人所熟悉的場所，法二十二教室甚至是我二十餘年回憶的集散地；但是在痞子求學的時代並不存在新總圖前的大草坪，而法二十二教室現在已經形同廢墟，可見這些場所的集合，僅是痞子的創作。痞子透過這種場所的創設，勾引出一些人的回憶，同時也替他自行發展出來的故事提供了一個具體的、可資驗證的想像空間。這點足以吸引一些擁有共同記憶或循序去探訪這些地點的人的共鳴。

所有的故事發展，透過這些空間，最後集中在虛擬的十三法庭呈現出來。痞子透過十三法庭這個虛擬的空間，表達了他數十年來對於法律、人性與生活態度的種種思維。換句話說，痞子是透過有限的物理空間，發表了在這物理空間中流轉的無限時間迴轉，空間是有限的，但在有限的空間中流轉的時間，則是無限的，擁有著無盡的想像餘地。
那麼痞子到底透過這種的敘事結構，想表達怎樣的法律人生觀點？讓我從這本書的後頭往前耙梳一番。以十三法庭中有關殺人預備罪的攻防為核心，雖然非法律人可能很難理解預備罪的本質，但粗淺而言，痞子想表達的就是法律的正義可能不是真實的正義，法律的程序僅是一絲絲的當事人贖罪的路徑而已，企圖透過法律發現真實、實現正義一事，僅是鏡花水月，無法被達成，而我們僅能透過程序的進行，確認現在的每一刻，這些都是痛苦的、真實的感悟。以宗教的觀點而言，此不外是與其期待未來的、無法認知的來生，或謂與其期待救世主彌賽亞的降臨所會帶來的來世企望，倒不如眼觀現在，在現在的每一時刻，透過對諸種痛苦的睨視，發現自己的存在，並嘗試昇華、突破，亦即在現實的存在中無時不刻地發現彌賽亞的瞬間降臨，而不去期待不可期的來世。

那麼又應如何在現實的每一刻感悟到人生的真諦？痞子在書中留下了幾個線索，但不論是薛西弗斯的每一步，還是坂口安吾在《墮落論》中所描述的墮落後的翻轉，這都需要讀者自行透過本書劇情的描述去感受，有時並不能從他人口中得到傳授。不過回到最前頭，痞子在這本書的一開始，就提出了一個品嚐現在、墮落後翻轉的契機。這就是尼采的希臘悲劇或永劫回歸的概念。

規矩、規範、法律或瞬間的、可變的真理，這是一個框架，雖然範疇可以變形，但會限縮住人們的活動。而在此框架內運動的則是世人的熱情、奔騰的情緒，這就是太陽神與酒神間的關係。這些熱情與情緒在既有的框架內不斷的流轉與生成，就像是在物理框架內無限循環生成的時間一樣，在瞬間會導引出當下理性或現在的真理許可下的終局決定。而這個瞬間的決定正是非永生的、非遙不可期的瞬間彌賽亞時間的降臨。

痞子在這本書的諸多故事或對話中，有些呈現了對絕對真理或正義的懷疑，但更多的部分是在陳述當下理性（律法）框架下，真實的人生頓悟。把這本書當成一般的創作小說來看，一下子就看完了，但是如果把重點標示出來，放回書架，那麼將來有些人生領悟時，拿出來再看的話，相信一定可以發現一些新的境界。

本文作者為國立臺灣大學法律學院名譽教授

推薦序∕李茂生
痞子律師鄧湘全又寫了一本書，這次是他首次嘗試撰寫文藝小說，同時也邀請我替他這本書寫個推薦序。其實我是不太適合替這本書寫推薦序，因為我只是個法律人，從來也沒有寫過小說，更不懂一些寫小說的規矩或規範，實在是無法替他的這本書做任何的文學創作上的推薦。不過，當我看完這本書的初稿後，我發覺應該可以從另外的角度來介紹這本文藝小說。

雖然本書的許多場景，例如徐州路二十一號舊法學院第一排教室的法二十二、臺大校總區新圖書館前的大草坪，這些都是我這個年代的人所熟悉的場所，法二十二教室甚至是我二十餘年...

從我執業律師二、三十年經驗觀察，台灣整體法律正義的實踐，落後於實際社會生活，職司重要法律事務的法律人，未能啟蒙獨立思考或秉人本思想，為主要原因之一。掌握權力者若未有多一點智慧、謙卑與慈悲，法律的實踐注定是場教條的悲劇。已故建築師漢寶德提倡美感救國，試圖從美感教育改變一些事情，我寫法律小說，希望透過軟性文學影響，期盼有一點啟蒙的效果。

本書故事由一起山溝殺人事件展開，揭開了星空下的生死之謎，人到底是誰殺的？謎底揭曉真的就是答案嗎？毛姆的人性枷鎖，啟蒙我對親情、愛情、友情的不同觀點。多年以來有個念頭，想要創作解開人性枷鎖的長篇推理小說，從自我出發，內思自我存在的價值，外省人際關係的情誼，進一步去探索生死與正義。每個人有其不同生死觀及對事物理解的方式，法律正義的實踐經常是一場鏡花水月，不去拆鏡打水，美麗水月永遠都在。

人一生當中，對外人際情誼包括親情、友情、愛情，對內自我認知包括理解自己與思考啟蒙，總在芸芸眾生想要找到楚楚動人的自我，這是什麼意思？人貴自知，唯有認識自我才能有所選擇，實踐內外的自我，確立生存的價值。舉例來說，網路時代的資訊泛濫及隨意可得，人與人實際連結，對某些人來說好像可有可無，可能變得茫茫然不知所活為何？這將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在親情面前，有的是血濃於水的情感，還是淡於水的利益呢？面對愛情來臨時，要的是一輩子穩定婚姻或是永遠的浪漫，自己準備好了嗎？是自己真心選擇，還是基於動物本能的擇偶。堅定不移的友情，是一種神話還是心中的確信呢？這些都是每個人在人生當中會遇到的問題，也是本書要探討的核心內容。

執業律師好多年，歲月豐富了我的生命。但是，我對公平、正義、生命的想法，仍保有大學時代的純真，歲月沒有帶走我一本初衷的感覺，歲月的經驗值可以除錯也能滋潤我的法感。法律應該實踐正義，但實然面，正義卻經常遲到或不來到，類似讓人恨得癢癢的場景，不時在社會新聞版面出現，私刑正義永遠是不可缺少的電影情節。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善良的尺，尺度如何拿捏，沒有絕對標準，但若完全量不出世間的善良，讓自己失去尺度，這種人性觀是危險的。人類的五官動物本能受到文化陶養會有所改變，不論再高的學歷或再多的錢財，如果無法擺脫侷限感官享受而缺少心靈思考及覺悟，將永世停留在動物人階段，唯心領身，心在哪裡身在哪裡，才有可能由心帶領我們一腳踏進文化人的領域。當我們雙腳都踏在文化人的國度，會是多美好的世界！

台灣法律世界的進步，有賴於法律文藝復興，司法改革的問題，若僅僅在於制度面的硬體系統改革，結果就是現在看到的樣子，改了三十年還在繼續改。司法主流常是一套冰冷脫節於社會事實的法律技術操作，制度面無法回歸以人為本，操作者未有啟蒙後的獨立思考能力，甚至無法成為守護善良的法律達人，僅僅是手藝很差的法律工匠。如果沒有啟蒙的改革，能夠改變真的很少。有鑑於此，我常講法律文藝復興這樣的概念，有一點漢寶德的美學救國論，對我來說是一種借位的概念，猶若文藝復興運動回歸人文的想法，法律人若以法律藝術家為圭臬，非自豪以法匠為已足，則台灣司法改革將再上層樓，渾噩偏狹可以說是目前法律世界最大的問題點。前述所謂借位，意指文學家藝術家之人本、啟蒙、創作之自我風格，唯有在人性啟蒙基底下的法律實踐，才有可能將法律基盤為人而活這件事，展現的淋漓盡致。法律不能在人性面前低頭，法律更不應該向人性說抱歉，否則失去法律存在的意義。

法國大文豪雨果（Victor Hugo）在《悲慘世界》中藉由尚萬強偷麵包遭判重刑及執法者死守著法律，闡述法律一旦失去對人的悲憫，正義流於殘形，再來就是對於法律侷限性的批判，以文學傳遞人本精神及影響世人，透過潛移默化的方式，像是種下一棵小苗，好好植栽，等待時間逐漸長大開花結果。聖嚴法師常說「虛空有盡，我願無窮」，希望透過前述的不斷開花結果，帶來司法的美麗新世界。

暖暖書屋，喚醒了沉睡的《十三法庭》。感謝君豪總編輯及振煌編輯在成書過程中的暖心協助，也感謝平路姐、恩師李老師及奚導演為本書的推薦。李老師的推薦序內容，好似回到當年大學研究所時代的對話情境，讓我感動不已。十三法庭，娛樂中帶著反思，輕鬆中有著沈實，總在十之八九的不如意之中，找到那麼一丁點的如意，這點如意算盤，算得精細一點，足夠讓人好好的活一輩子。

鄧湘全

從我執業律師二、三十年經驗觀察，台灣整體法律正義的實踐，落後於實際社會生活，職司重要法律事務的法律人，未能啟蒙獨立思考或秉人本思想，為主要原因之一。掌握權力者若未有多一點智慧、謙卑與慈悲，法律的實踐注定是場教條的悲劇。已故建築師漢寶德提倡美感救國，試圖從美感教育改變一些事情，我寫法律小說，希望透過軟性文學影響，期盼有一點啟蒙的效果。

本書故事由一起山溝殺人事件展開，揭開了星空下的生死之謎，人到底是誰殺的？謎底揭曉真的就是答案嗎？毛姆的人性枷鎖，啟蒙我對親情、愛情、友情的不同觀點。多年以來有個念...

■ 綠山國小
■ 失蹤的小開
■ 復仇
■ 大樓的秘密
■ 無屍的懸案
■ 大廣場
■ 老家被拆了
■ 致青春
■ 展開新旅程
■ 星空下的死黨
■ 告別清談歲月
■ 分手
■ 司法官訓練所
■ 元宵節的水鴛鴦
■ 新的情人
■ 外遇的厄運
■ 妹妹徐鳳
■ 暴風雨奏鳴曲
■ 山溝殺人事件
■ 抽絲剝繭
■ 斷頭之謎
■ 冥冥之中
■ 久別重逢的學長
■ 思琪花坊
■ 姊妹情深
■ 薛西弗斯的神話
■ 驚心動魄的計畫
■ 莊新武的難題
■ 預備殺人罪
■ 贖罪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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