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之戀：韓牧與師友詩文集

▌書簡（1）／楊犁

韓牧先生：

　　您二月五日來信收到了，我因身體不適，有一周沒有到館裡上班，覆信遲了幾天，請原諒。
　　您有機會到北京來，並且能來文學館看看，我熱誠地歡迎。住處沒有問題。若不嫌簡陋，可以住在館裡，也比較節省。如需條件好些，可以設法找賓館，我們可以代辦手續。館裡的資料現在還很不完全，但只要我們有的，都可以給您看。
　　您到澳門，參加澳門筆會工作，希望今後多聯繫，我們館藏的澳門華文文學太少，請您多給予支持幫助。有便請告訴我何時來京，大約住多久？我可以作些安排。祝

身心愉快
　　　　　　　　楊犁　2 月23日

【編者案】1987 年。用「中國現代文學館」信箋。

▌書簡（1）／方寬烈
　　
　　韓牧兄：
　　
　　大函拜悉，《文學研究》二及四期已交令妹轉上，羅孚先生亦有《聶紺弩詩》全集二冊奉贈，據羅云此集乃非賣品，印量極少，因內有諷刺世事者也。敝編《文學研究》，打算再出四期不再繼續，因此刊作者多是文壇前輩，為收集香港文學資料而著筆，留些鴻爪給後代參考而已，歡迎兄及加國文友惠稿，稿酬依香港藝術發展局規定每千字二百元。
　　尊著《評論集》經全部拜讀，深覺內容甚有創見，並非泛泛之談，所記舒巷城事，他曾和我交換詩詞意見，深合我心，故曾在去歲《香江文壇》月刊撰文介紹。書法方面，謝熙和區建公兩位，曾有一面之緣，但弟較喜謝熙作品，有性格而非區的通俗，早期有一位羅叔重先生，經友人陳焦桐的介紹，和他晤敘，他的書法本漢隸，古樸脫俗，我曾為他作傳，刊在《天天日報》藝林版。
　　兄的書法，尤其是甲骨文方面，可以說已達臻境，恐後無來人矣。隸體方面，我認為比區更勝，例如《書法集》七十八頁那八個字，區未能及也。
　　近者偶有感撰成聯語兩則：
　　
　　　　逝水無聲應解落花終有主
　　　　寒潭遺影還留明月證前生
　　
　　　　梅荷雙清花謝花開誰管得
　　　　晴雨不定月圓月缺總欣然
　　
　　敢請兄用隸書或楷體惠賜墨寶，俾得珍藏，則感激無涯矣。
　　
　　專此　敬候
　　文安
　　
　　　　　　　　　　弟方寬烈07、一、卅、

　　又啟：蒙賜亥年賀歲郵票小全張，
　　　　　謝謝，本年為弟所創辦的
　　　　　香港中國郵學會六十周年，
　　　　　將有特刊出版，順告。
　　
【韓牧案】方先生書簡，行文簡潔流暢，節奏讀來「爽口」異常。所評謝、區、羅三家書法，三言兩語，中肯，揭出特點。他不是書法家，我感意外。

▌母親的花的警告
每年春季未到
門前的萱草的葉
就率先破土而出
破冰封積雪的硬土

入夏
劍狀的長葉
又高又密了
我天天等花蕾

夏至過了　小暑也要來了
公園的萱草花開始落了
還是見不到我的花蕾

年年都有花的
或多或少總是有的
我懷疑是萱草花在處罰我

處罰我今年把思念
思念別人
忽略了母親
今年不開花了

昨天偶然透過籬笆
見到兩菖花蕾
在隔籬挺起　我驚喜

是向陽性把我的花
開到隔籬去
給我的處罰只是警告

母親　我思念別人
我也會同時思念你的

　　　　2025年7月4日，晨7時。

▌書簡（1）／楊犁

韓牧先生：

　　您二月五日來信收到了，我因身體不適，有一周沒有到館裡上班，覆信遲了幾天，請原諒。
　　您有機會到北京來，並且能來文學館看看，我熱誠地歡迎。住處沒有問題。若不嫌簡陋，可以住在館裡，也比較節省。如需條件好些，可以設法找賓館，我們可以代辦手續。館裡的資料現在還很不完全，但只要我們有的，都可以給您看。
　　您到澳門，參加澳門筆會工作，希望今後多聯繫，我們館藏的澳門華文文學太少，請您多給予支持幫助。有便請告訴我何時來京，大約住多久？我可以作些安排。祝

身心愉快
　　...

▌《來生之戀》自序
　　
　　我站立在夕陽之頂
　　遠眺我的前生
　　前生迷濛如遺忘的夢
　　
　　最接近前生的
　　是今生的童稚少年
　　我特別懷念
　　
　　我站立在夕陽之頂
　　遙望我的來生
　　來生模糊如今生的影
　　
　　最接近來生的
　　就是今生的現在
　　我有特別期待
　　
　　──〈我的三生〉
　　
　　進入人生最後階段，眼見師長、與我年齡相若的朋友，甚至比我年輕的朋友，一個個離去。雁過留聲，一響即滅。為了希望離去的師友永留世上，我想到把他們寫給我的書簡、短文，編輯印書。他們離去了，這些書簡、短文負載著的感情，只我一個人獨享，未免自私。
　　我也會隨他們的後塵離去，如果不印書，這些書簡、短文就永遠湮沒了，其中不少是有文學價值的，不單只紀念而已。甚至有優秀的書法作品，即使字體不優秀，也會顯出每人獨特的個性。我們是用紙筆寫信最後一代，當然也有一部份是用電腦打字的電郵和在報刊上印刷發表的。這是個新舊交替的時代。
　　他們已轉世，我現在的今生，也就是他們的前生了。我與他們的前生有緣，因此，第一輯就稱為〈前生之緣〉。
　　《韓牧散文書法新輯》在去年出版，才一年，我又新寫了不少詩文。師友一個個離去，追思會上我一定發言，詳說與他們的交往、對他們作評價。我把發言內容整理成長文。
　　這些年，我每天向近百位師友發郵，報告我詩意的、藝術的生活，每天都附上許多生活照片，累積起來數以萬計。有價值的述說，我就收集起來，加上平時寫的一些詩文，就成為第二輯所謂〈今生之約〉。希望我的來生與這些師友能夠再見。我滿意今生。如果來生是今生的重覆、翻版，與他們每個人都重逢，同樣的相處，即使我同樣受到與今生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波折，我願意。
　　但歷史不會重覆。有人說：「歷史不會重演，但常會押韻。」那是說，來生不可能是今生的重覆，但會相似。我不能貪心，相似，也接受了。
　　高等動物都有死亡的恐懼，尤其是人。但生物總有一死，宗教家引導人，說死後還有靈魂。我相信。但靈魂虛而不實。我愛藝術和文學，藝術和文學就是記錄我在生時的思想和感情生活。能保存下來，等於是不死了，可是我覺得還是虛的，而且只停留在此生，並無把「生」延續下去。
　　宗教家說：有輪回，也就是有下一生，下一生又有其下一生，延續下去，我相信。文學藝術也有這種描述，讓人不會感到無前路可走，感到絕望。例如梁祝化蝶。
　　我已不是「七老八十」，而是「八老九十」了。不妨說，死，越來越近了。我不是怕，怕也沒有用。我的書，只記錄我此生。但我貪心。
　　也許因此我常常想到延續，也就是想到下一生。為來生而想，今生擔心來生事。今夏突然寫詩不斷，題材都涉及來生的。這應是心態向老的表現，也許是面對死亡的自我安慰。不想死，不想失去現在愛戀的，所以就切切實實為延續至來生作思考。
　　來生真的有嗎？我信有，我當它有，我當我所愛戀的，也有。也就相當於一個不死的今生了。於是，這第三輯所謂〈來生之戀〉，實質上，也就是今生之戀的延續，不願與今生之戀了斷。來生不會是今生的重覆，主要是今生未能實現的希冀，用來生來完成。
　　第一輯〈前生之緣〉。共62 篇，基本上是收集已故師友給我的書簡和寫我的短文。共35 位（以來簡先後為序）：舒巷城、胡曉風、吳其敏、孟沙、馮至、楊犁、王瑤、古蒼梧、鄭敏、袁可嘉、潘亞暾、陳毓祥、李成俊、白樺、金依、岳華、金刀、劉國藩、何桐、謝琰、王亭之、胡菊人、馬國權、羅慷烈、何乃健、羅鏘鳴、方寬烈、羅錦堂、瘂弦、馮湘湘、羅燦坤、王劍叢、邵燕祥、胡守芳、溫一沙。
　　另有三位是健在的。他們是香山亞黃、梁錫華、王懋軒。他們都比我年長，住得遠，幾十年未見面，仿如隔世。所選書簡和短文都很有價值，分別是紀念價值、文學價值和書法價值。梁錫華與我是順德同鄉，香山亞黃更是雙重同鄉，中山、澳門。
　　第二輯〈今生之約〉。收我過去一年所作詩13首（組），文34篇。有追念故人的，如〈詩人瘂弦先生追思會上的發言〉（節錄）、〈勇敢堅持理念的精神〉（是葉嘉瑩老師追思會上的發言）〈回憶胡菊人先生〉等。有寫時事的，如〈慧質蘭心〉〈美利堅省〉〈烏克蘭雞翼〉〈假才子與真才女〉〈外國人心中的加拿大〉等。有自述的，如〈我的掌紋〉〈顧媚的《雲山千疊》，我的《不了情》〉〈尋書聯想〉等。有藝文評論的，如〈分析戴望舒《偶成》〉〈「釣魚台」會議廳的三個大字〉等。
　　有三首詩，我從目錄的初稿中抽出，原因複雜。其中一個原因，正如老婆青嫩漂亮，英氣迫人，就捨不得與人分享，因為容易招惹，萬一被權貴看上，說不定她和我都會遭到不測。不如「藏諸名山」，等她老了再算。現在只能透露一下芳名：〈百步笑五十步〉〈騾撒野〉〈鑄〉，本尊就暫時迴避了。
　　第三輯〈來生之戀〉。收詩52 首。此輯特殊，今年夏秋兩季，連綿不斷寫成，毫不費力，如有神助，一氣呵成的樣子。
　　我已進入「米壽」，除了仍然關愛今生的人和事，感情上有兩個相反的方向：一個是前生，正如我詩〈我的三生〉所說，「前生迷濛如遺忘的夢」，退而求其次，「最接近前生的／是今生的童稚少年」。我有很多回憶，包括初戀。另一個是來生，「來生模糊如今生的影」，退而求其次，「最接近來生的／就是今生的現在／我有特別期待」。期待甚麼？當然是來生的事了。我有許多預想，許多是來生的童稚少年。母親賜我的川字掌、十字紋、所羅門環，希望真的有預見的能力。
　　文學創作，我自覺善於細緻的觀察、細膩的表達，以及傾訴。也就是善於寫實，拙於虛構。寫出來的新詩、散文，所寫是眼前所見，心中所想。因為不會從別人的角度去思考，更不會虛構，所以不會寫小說。至今未寫出過一篇。因為要預見來生，我把腦中預見的事物，寫了出來，成為詩。那是虛構的，有一些可稱為「小說詩」。原來不單有「散文詩」。
　　料不到自己到了晚年的文學創作，一反常態，竟然能寫出虛構的東西來，儼然填補了「小說」這一個體裁。也許來生，我不但能寫詩，寫散文，寫「小說詩」，也可以寫出正式的小說來。
　　重看這五十多首，自感清朗自然，去除了我詩習慣性的「沉鬱」。好像不是我寫似的，是一個年輕人寫似的。這其中有童話，如〈太陽之願〉〈冬青與小星〉〈雄蝶之癡〉等。有寓言，如〈冰川與火山〉〈紅櫻與白櫻〉〈兩雲〉等，有相聲，如〈情到濃時〉，有小說，如〈初戀‧ 末戀〉。第四輯〈童稚少年時〉。收入上世紀七十年代寫的組詩〈回憶幼年時〉，記錄了抗戰時期的澳門、一個幼童的生活。所謂「三歲定八十」，我覺得當時表現出的性格，與八十年後的現在沒有分別。另收少年時的作文兩篇：〈海洋幻想曲〉〈熙社簡史〉。
　　第五輯〈書簡影本‧ 與師長合影‧ 童稚照片〉。收馮至、楊犁、王瑤、古蒼梧、陳毓祥、袁可嘉、白樺、梁錫華、瘂弦、王懋軒、羅燦坤共十一位的書簡影本。又收入與師長的合影：吳其敏、馮至、羅燦坤、瘂弦、馬國權、胡菊人、鄭敏、王瑤共八位。附馬來西亞詩友何乃健。
　　童稚照片三幅：一幅是我嬰兒時期、穿裙子的；一幅是我當「中國幼童軍」時，攝於家門前的；一幅是我與兩個妹妹，在新居騎樓，每人抱一隻小貓。面前的雞冠花，是長期寄居在我舊居大門屋簷下、一個名叫「阿龍」的乞丐，在我們要搬家時，送給我們三個小朋友的紀念品。花是他種的，用乞丐缽。
　　此書全名為《來生之戀：韓牧與師友詩文集》。書名題字是我寫的隸書。封面照片也是我拍攝，是白晝時的紅楓白月。封底的作者相片是文友李敏儀攝，於2025 新書發佈會上。
　　
　　韓牧　2025年11月17日，三虎居燈下。

▌《來生之戀》自序
　　
　　我站立在夕陽之頂
　　遠眺我的前生
　　前生迷濛如遺忘的夢
　　
　　最接近前生的
　　是今生的童稚少年
　　我特別懷念
　　
　　我站立在夕陽之頂
　　遙望我的來生
　　來生模糊如今生的影
　　
　　最接近來生的
　　就是今生的現在
　　我有特別期待
　　
　　──〈我的三生〉
　　
　　進入人生最後階段，眼見師長、與我年齡相若的朋友，甚至比我年輕的朋友，一個個離去。雁過留聲，一響即滅。為了希望離去的師友永留世上，我想到把他們寫給我的書簡、短文，編輯印書。他們離去...

▌目次
韓牧簡歷
《來生之戀》自序

第一輯　前生之緣
　扇面上的詩文／舒巷城
　訴不盡之夜／胡曉風
　成都之花（節錄）／吳其敏
　戀愛巷／香山亞黃
　詩集《山靈》〈後記〉節錄／孟沙
　書簡（1）／楊犁
　書簡（2）／楊犁
　書簡（1）／馮至
　書簡（2）／馮至
　書簡（3）／馮至
　書簡（4）／馮至
　書簡（5）／馮至
　書簡／王瑤
　書簡／古蒼梧
　書簡／鄭敏
　書簡／袁可嘉
　詩人韓牧《舒巷城詩的本土性》小議十點／潘亞暾
　書簡／陳毓祥
　書簡／李成俊
　書簡／白樺
　同道中人／金依
　何思撝書契新迹（節錄）／岳華
　多元文化添光彩（節錄）／金刀
　何思撝書展（節錄）／金刀
　虎步書林／梁錫華
　輝煌古道展顏色／梁錫華
　書簡（1）／梁錫華
　書簡（2）／梁錫華
　書契與楔書（節錄）／劉國藩
　何思撝書法展觀後感／何桐
　溯古求新／謝琰譯
　一種書風的形成／謝琰
　門下有人勝過熱鬧／王亭之
　方言入文／王亭之
　由「新甲骨文」想起／王亭之
　好一本《剪虹集》／王亭之
　自省／王亭之
　關於詩／王亭之
　讀韓牧詩／王亭之
　悼溫一沙／王亭之
　談「fing」與「feng」／王亭之
　談何思撝書法／胡菊人
　何思撝書展序言／馬國權
　羅慷烈教授贈詞
　書簡（節錄）／何乃健
　書簡（節錄）／羅鏘鳴
　書簡（1）／方寬烈
　書簡（2）／方寬烈
　書簡（3）／方寬烈
　書簡（4）／方寬烈
　書簡（節錄）（）／方寬烈
　書簡／羅錦堂
　書簡／瘂弦
　書簡／王懋軒
　書簡／馮湘湘
　書簡（1）／羅燦坤
　書簡（2）／羅燦坤
　書簡（3）／羅燦坤
　書簡／王劍叢
　書簡／邵燕祥
　書簡／胡守芳
　冰變／溫一沙

第二輯　今生之約
　巴黎奧運組詩（節錄）
　視財如命的三個文友
　慧質蘭心
　美利堅省
　奪人成果？
　特朗普的不需要和需要
　詩人的金句
　我的掌紋
　野花野果
　假才子與真才女
　素顏與濃妝
　烏克蘭雞翼
　外國人心中的加拿大
　分析戴望舒《偶成》
　小說，聯想
　朱銘逝世想到
　《芬蘭漁村詩影集》序詩的英譯
　三談《恨不相逢未嫁時》一歌
　字美醜的討論
　枸杞花
　讀詩懷故人
　遇施昌儀，憶書法展
　尋書聯想
　尋書聯想，再聯想到
　詩人瘂弦先生追思會上的發言（節錄）
　答友談唱歌
　勇敢堅持理念的精神
　從「文學館」想起
　禮品日零記
　顧媚的《雲山千疊》，我的《不了情》
　韓牧清唱《偶成》
　柔荑
　《島上詩》《海外詩》新書發佈會上發言
　唯有蜻蜓蛺蝶飛
　歌聚小莉家
　後園的水晶梨樹
　預見蝶繞身，奇夢竟成真
　回憶胡菊人先生
　向「第二春」祝福
　從胡菊人先生想到
　記憶《良友》與胡菊人
　初中畢業同學錄
　特殊的三兄弟
　感恩節聚餐
　「釣魚臺」會議廳的三個大字
　那一篇訪問記
　丹心許國　鐵膽行文

第三輯　來生之戀
　太陽之願
　手心
　冰川與火山
　遺憾事
　祈求
　立夏的下弦月
　冬青與小星
　初戀　的　重現
　等待來生
　一張便條
　偷窺著偷窺
　好像是
　盼望顧盼
　憶家母
　生活習慣
　月亮．眼睛
　枸杞在想
　悲欣交集
　合掌瓜
　落日的影子
　夢的邊緣
　靈感的藏匿處
　柔性的搶婚
　完成願望
　白櫻與紅櫻
　並生樹
　內疚．補償．遺憾．擔心
　母親的花的警告
　看掌相
　飛鷗的影像
　牽掛
　來生的重逢
　橙紅色的思念
　火鳳凰
　歷史重覆
　只需要一句話
　粉絲的心態
　陌生的來生
　歷盡生死
　情到濃時
　兩雲
　他的臉
　夢境成真
　無花果
　讓我來病
　初戀．末戀
　雄蝶之癡
　末戀女
　不愧為我的思念
　我的三生
　初冬的梨樹
　永恆的思念

第四輯　童稚少年時
　回憶幼年時
　海洋幻想曲／何思撝
　熙社簡史／何思撝

第五輯　書簡影本‧與師長合影‧童稚照片
　馮至（頁）
　楊犁
　王瑤
　古蒼梧
　陳毓祥
　袁可嘉
　白樺
　梁錫華
　瘂弦（頁）
　王懋軒（頁）
　羅燦坤
　吳其敏
　馮至
　羅燦坤
　瘂弦
　馬國權
　胡菊人
　鄭敏
　王瑤
　何乃健
　韓牧嬰兒照
　當「中國幼童軍」
　韓牧與妹妹及小貓

▌目次
韓牧簡歷
《來生之戀》自序

第一輯　前生之緣
　扇面上的詩文／舒巷城
　訴不盡之夜／胡曉風
　成都之花（節錄）／吳其敏
　戀愛巷／香山亞黃
　詩集《山靈》〈後記〉節錄／孟沙
　書簡（1）／楊犁
　書簡（2）／楊犁
　書簡（1）／馮至
　書簡（2）／馮至
　書簡（3）／馮至
　書簡（4）／馮至
　書簡（5）／馮至
　書簡／王瑤
　書簡／古蒼梧
　書簡／鄭敏
　書簡／袁可嘉
　詩人韓牧《舒巷城詩的本土性》小議十點／潘亞暾
　書簡／陳毓祥
　書簡／李成俊
　書簡／白樺
　同道中人／金依
　何思撝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