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國度：無論人們怎麼搖頭，我都要堅決闖入的禁地──印度

你對印度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有些人會想到食物，濃濃的印度咖哩味，洋蔥嗆辣的味道跟隨著這個深黃色的想像衝進腦門，好像你已經聞到那個異樣又濃烈的味道，然後你不自覺摀住了鼻子。有些人會想到髒亂和貧窮，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在印度被拍下的照片總是讓人聯想到滿地的垃圾，動物的糞便像藝術家的調色盤一樣，在大街小巷的地板上被隨興揮灑。濃烈，但不一定每個人都能欣賞這種人類與其他物種的生活激烈交錯的世界。想像一下，走出家門後你遇到最多次的鄰居是雞狗牛羊，而且都不介意在你面前大小便，那畫面好生自然，但再一次地，你又摀住了鼻子。
好，可能不是氣味吧，有些人想到的或許是比較影像的東西，像是寶萊塢的電影。我們看過為數不多的印度電影裡讓我們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們可以把每一部片都拍成像是歌舞片。大概每十五分鐘你就可以看到片中的主角無預警突然歪著頭看著鏡頭，是的！這就是感冒前兆！不，歌舞要開始的前兆！接著他們會開始微笑、擺頭、扭腰，然後就是一陣熱鬧的音樂轟炸。如果場景是在市場裡的話，你可以發現整個菜市場裡的人突然都變成了紐約時代廣場的快閃族，而且每個人都還自帶高中低音三部合唱技能。好像每個在戲裡面的人都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場秀，意識到了有鏡頭的存在，而在那短短幾分鐘內他們要藉由歌舞來表達他們自己的想法、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因為每個人可能就只有那三分鐘。然後從電影裡面我們看到了複雜的宗教、無法跨越改變的貧富差距、根本連當地人都講不通的語言，然後是已經都講不通了還加上一堆更不知道代表什麼意思的搖頭。
有些人對印度的認識是來自其他已經去過印度旅遊或是洽公，然後回來後削瘦得感覺像是剛拜訪過吸血鬼的朋友們。這些朋友在你不經意的問起印度之旅時總是眼泛淚光，告訴你他除了印度的馬桶以外，沒有其他在當地認識的朋友了。然後接下來的那些唏哩嘩啦的想像你心裡應該已經有了，我毋須多做闡釋。或是有些人告訴你他在印度待過最久、最有感情的地方就是印度的火車站，因為不管他要去哪裡，都得在火車站待上半天，即使只是台鐵烏日—新烏日火車站的距離⋯⋯
還有一些人對印度的了解是來自於電視新聞。老實說，能被我們電視新聞播報的事情有多少件是你看了會感到溫馨、會心一笑的事情？就算是我們自己本地的新聞大部分也都是看了會令人生氣的事情。何況是會被特別挪出版位、飄洋過海來自印度的新聞？這樣的新聞訊息絕對不會是「由諾蘭執導的三個傻瓜第二集今天在新德里開拍吸引了大量人潮導致於交通癱瘓」這樣子充滿都市小清新味道的新聞。比較多的是關於外國籍女性遊客在印度遭遇的一些不幸的訊息⋯⋯是的，這些事情都真實的發生了，而且的確看了令人擔憂。
所以印度給人的感覺是，有點危險、非常髒亂、充滿會讓你拉到脫水的食物、火車經常誤點而且不管你說什麼他們總是搖著頭對你笑。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是的，我去到那邊以後感覺也是差不多，若只針對這幾個面向來回答的話。但這些命題多少有點「先射箭，再畫靶」的意味，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殺人放火總是比造橋鋪路更引人注目、更印象深刻。印度的確稱不上舒
適，也絕不會是蜜月度假首選，但隨著我停留的時間越長，我就越能看見印度這個老千在笑臉的背後還藏了一手，它帶給我的遠比這些電影、網路遊記跟新聞報導上描述的更多。我們在學校會被老師打分數，出了社會被老闆打考績，走到哪都有個評比跟分數貼在額頭上，但除了考試成績跟工作績效，難道我們身為人就沒有其他更值得被提起的優點長處嗎？印度也是。
所以千萬不要讓這些看起來可怕但並非最重要的第一印象阻擋了你去印度的心。它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恐怖，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印度肯定是個複雜又混亂到難以解釋的奇妙地方。對於這些混亂，我的對策就是比它更混亂更不在乎。整個旅程我只訂了來回機票跟第一天的住宿，其他的完全沒有做安排。就是大概上網看了幾個有興趣的城市，然後大致在心裡的地圖上排個序、畫條虛擬的預測路徑後就出發了。面對印度或是人生中的很多難題，有時候準備是沒有用的，鼓起勇氣前進吧，答案不會自己來找你的。如果你本身是個缺乏勇氣的人，也沒關係，有時候無知比勇氣還要具有威力。想太多有時候不如就直接去做。相信我，因為我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才有辦法這樣出發啊！其實我
本來是要去印尼的啦。
看到這裡如果你已經在我前面的胡言亂語催眠之下，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點點覺得自己可以去挑戰印度的信心。恭喜你，你已經具備了基本的競爭能力，可以準備去請假刷機票了。接下來只差最後的那張後台通行證，你就可以在印度橫著走路了。我是指真的直立行走，不是指在擔架上被扛著的那種橫向移動。

出發去印度，其實只需要一種技能
剛剛所說的第一印象裡面，有很多都是造成大家不敢去印度的原因。但是對於我這種可以很多天不洗澡、常常一發呆就過了一個寒暑還需要別人用巴掌喚醒、覺得不管好壞都用搖頭表達也很省事而且本身就充滿危險氣息的男人來說，我真的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但是！有一點就連我這樣無知的人也感到懼怕，那就是印度的食物。究竟它會對我的身體造成什麼毀滅性的影響？人家都說越鮮豔的東西越危險，就像大自然裡面越漂亮的越毒是一樣的道理。印度的食物全都充滿了金黃的色澤，非常鮮豔。鮮豔到在整個消化排泄過程中也難以改變它原有的色彩。著實是讓我這種什麼都沒有在管的任性人種也敬畏三分。
所以你說去印度旅行需要什麼？
時間？你搞不好去三天就想回來了，不用想這麼多。
自衛能力？拜託，人家是號稱人類社會裡面群居動物中的群居動物，真要想幹嘛的話都是兩三百個人為單位向你衝過來的，短跑能力在這裡還比較實用一點。豐富的背包客經驗？我覺得能用得上的經驗大概就是如何背一整天的背包肩膀不會累，還有如何忍受一個月不吃鹽酥雞配手搖飲的小技能而已。
懂得講英文？come on！在這裡連印度人可能都聽不懂對面的印度人在講什麼了，你會講一點英國人都聽不懂的英文也想在這裡混？醒醒吧孩子！聽叔的，早點睡別忙了。用手腳比畫以及面帶微笑還比較實用。
所以我說這些通通都之後再說，闖蕩印度最最重要的就是擁有一個超強健的鐵胃。最好是把你的腸胃練得跟金庸小說裡的藥王神鼎或是西方術士的練金爐一樣，不然至少也得有跟哈利波特裡面的大釜同等級的程度，不管裝什麼毒物或超現實物質進去都不會有問題。有了這樣的鐵胃技能再加上剛剛所說的一點點勇氣與無知。我覺得你能去的已經不只有印度了。
那麼，我有這樣的技能嗎？
我是不會為了驗證自己是否具備這項技能就在出發前連續喝一個禮拜的過期黑心毒牛奶來測試自己的。或許我任性又無知，但大抵上還是在正常人的範疇內。出發前我只有去醫院掛了旅遊門診，詢問醫生是否有需要施打什麼疫苗或是一些其他注意事項。醫生基本上能做的只有阻止你去那邊旅遊，疫苗預防針這些是用來抵擋其他疾病的，對於腸胃是絲毫幫助都沒有。
關於這點不管是誰都只能給你祝福而已，沒有例外。我原本也是有點害怕，出發前我的朋友一直週期性的對我發出警語。什麼治安不好啦，只有一個人去的話被偷被搶該怎麼辦？更糟一點如果拉肚子倒在路邊根本沒有人可以救你！拉了肚子以為有好心民眾來幫忙，但其實只是要拿你的錢包，那該有多慘！這些畫面想想我也覺得淒涼。但我還是出發了。
人生哪有什麼百分百確定結果的事。你完全能把握的東西，你不著急、不稀奇也不嚮往。你不知道結果的東西，才會讓你滿心期待。還沒去做的時候魂牽夢縈整天念著它，真心要做時又躊躇不前。我不想讓這個內心的渴望繼續存在於年復一年的生日願望裡，所以再讓我選一萬次，我還是會矇著眼帶著我專屬的無知和勇敢出發。是的，要出發只需要一個勇敢的念頭。至於自身是否擁有這樣的生存本領，只有到當地才知道了。這就像考試一樣，永遠都沒有準備好可以考一百分的一天。認清楚你要去的可能會是什麼樣的地方。若真心嚮往，就和我一樣，出發吧！
那是抵達印度的第一天下午。我搭著嘟嘟車來到位於Main Bazzar的旅館。那是我整趟旅程唯一預先訂好的住宿。我心想，反正最重要的就是先確認印度的食物到底跟我的腸胃會有什麼化學效應，是會譜出一段美妙的樂章呢，抑或是一場像黃河氾濫、長江決堤的誤會？江湖傳聞說，去到印度沒有在馬桶上待個幾十個小時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左閃右閃，耗盡了幾十腫腸胃藥以後還是遲早都會體驗到的，號稱不可能閃得過的居爾一拳。依照我玩攝影短短幾年的淺薄經驗，我認為直接攻頂對決最快，擒賊先擒王。所以在旅館check in了以後我直接走到外頭，奔向德里傳統市場的懷抱。帶著背包裡的勇氣（濕紙巾和五包舒潔衛生紙），我決定就直接在大街上看到什麼就吃什麼。哪有什麼美好的旅程不需要犧牲一點什麼來交換呢？就該趁一剛開始血條體力值最滿的時候跟它一搏！反正我也是真的餓了，人就是要順應自然地活，會發生什麼就讓它快點發生吧。
老實說印度的當地食物都很香，看起來也很好吃。我對自己信心喊話：「死也要做個飽鬼！至少在虛脫前我還能有一陣最後的享受。」我鐵了心來探探自己的深淺，要用最當地的食物和我的腸胃打聲招呼：「喂！我真的來了啦，你要嘛就好好堅持抵抗，要嘛就從一開頭就直接投降，知道嗎嗎嗎嗎嗎嗎。」
所以我幾乎看到什麼都吃，餐館裡的咖哩雞肉大蒜麵拌辣椒、推車上的炸馬鈴薯、小販兜售的香料點心麵跟秤重手工巧克力餅乾、現打綜合了什麼我講不出來的果汁（而且我還選了最多種類加在一起的口味）、一杯馬薩拉茶（Masala Tea）。深怕這是我旅程最後一餐似的，我拚命放縱自己的食慾。跟多數人不一樣，在這場「拉」鋸戰中，我選擇了男子漢間的直球對決。真的怕拉的話就不要選印度，是吧。
在一切條件都備足以後，我回到了旅館，像等公車一樣等待那解放的列車來臨，期望它給我一個痛快的審判。看著電視上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的印度新聞頻道、翻翻出發前買的《寂寞星球》（Lonely Planet）旅遊書。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無聊了，以至於我又把剛剛買的一大包長得像升級版王子麵的印度點心餅給吃完。接著無意義的在床上滾來滾去，手上連衛生紙都摺好了。雖然嘴硬但畢竟也是會怕緩不濟急的。接著一小時、兩小時過去了，沒想到睡魔比屎魔更快襲擊我，我竟然就睡著了。那些去到印度就馬上拉個三天三夜的朋友們看到這裡想必是非常氣憤。但我確
確實實的在第一波大攻擊裡活了下來，而且半夜起床以後還有點餓⋯⋯在趕去搭印度國內線飛機前，還在凌晨的傳統市集裡狂吞了兩個路邊攤印度蛋餅才肯相信自己就是那吃不壞肚子、萬中選一的練武奇才。
在確認了身體對於印度食物的耐受程度可能還超乎印度人以後，我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印度背包客夢寐以求的無敵狀態。我真是太高興了，因為印度的食物其實是非常可口美味，運用了大量的洋蔥、馬鈴薯、香料、番茄和豆類。如果因為肚子的問題就無法盡情品嚐實在是太可惜了。我一直認為，品嚐當地食物也是融入及了解當地文化特色非常重要的一環。就像鼻子跟味蕾靈通的人只要喝一口當地的酒就能知道這個地方的特產，想像這裡的人們平日的生活景況。我自認不是美食家，吃東西也從來講不出什麼「一入口就能感受食物的靈魂在味蕾中綻放！」這種專業到我聽不懂的評論。若我是《黑白大廚》的評審，那一百人肯定是妥妥的全員活到最後一集。但確認自己能夠吃著和當地人一樣的食物，而且我還吃得很開心，就覺得我和這塊地方的距離已被拉近了許多。我已經開始認識這裡。在食物與我的胃的對決之中，我們暗中惺惺相惜。
旅途的第一天，最大的威脅就已經被解除，接下來就安心多了。頭過身就過，腸胃的AT力場打開，闖蕩印度的後台通行證已被正式核發。可以開始把印度當成觀光夜市在吃了！
再多華麗的假說也抵不過一次實際的體驗。你還覺得出發去印度真正困難的是那些你聽來的原因嗎？還是因為我們都太聰明的去害怕受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傷、太精準的計較那些需要做的犧牲和該承受的風險？每個人的理由大概都不同吧。而我選擇用笨拙的行動去回應，然後懷著興奮又有點害怕的心情面對接下來的旅程，收割接下來不知是何模樣的收穫。嗨！印度，請多指教。

你對印度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有些人會想到食物，濃濃的印度咖哩味，洋蔥嗆辣的味道跟隨著這個深黃色的想像衝進腦門，好像你已經聞到那個異樣又濃烈的味道，然後你不自覺摀住了鼻子。有些人會想到髒亂和貧窮，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在印度被拍下的照片總是讓人聯想到滿地的垃圾，動物的糞便像藝術家的調色盤一樣，在大街小巷的地板上被隨興揮灑。濃烈，但不一定每個人都能欣賞這種人類與其他物種的生活激烈交錯的世界。想像一下，走出家門後你遇到最多次的鄰居是雞狗牛羊，而且都不介意在你面前大小便，那畫面好生自然，但再一次地，你又摀...

無論是什麼原因讓你拿起這本書，並且非常罕見地不是先從封面的照片、聳動的標題和華麗的文字排版設計來決定要不要繼續詳讀，而是循規蹈矩地從一開頭的書序來了解內容，相信你一定是一個非常堅持、專注目標、在乎細節、追求執行成果、心中有自己一套信念的人。那麼在前往印度的路上你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因為要去到像印度這樣特別的地方，總是需要比平常的事情多了那一點點的堅持己見。從你有這個念頭開始，到真的成行的過程中，你會遭遇大大小小的阻力。稍有絲毫的猶疑或是不小心跟家人朋友討論起這件事情，都有可能會讓你把飛往印度的機票改成去其他第一世界國家的機加酒套裝行程，即使要再貼上三倍的價差，你也會覺得這才是安全牌。不費力、不操心的事情總是在我們的生活抉擇中贏得大多數戰役。
如果你是根本什麼都沒有了解過，就直接把這本書帶回家閱讀，如此的任性。那恭喜你，你跟我是同一種人。要出發去印度，看來對你來說也不會是個太難的決定，反正去了再說嘛，是吧？想做什麼就該立刻去做什麼。我遇過太多人都跟我說過也想去印度看看，從他們臉上興奮的表情彷彿都能讀出他們腦海中假想的冒險故事。但往往下一秒他們馬上就轉換成遺憾的口氣，彷彿那是一件比發明火箭還難的事情。其實遺憾之所以成為遺憾，往往一開始就被自己決定了。與其讓人生充滿遺憾，我們寧願盡量被人冠上任性的稱號對吧？雖然你在什麼都不曉得的狀況下就買了這本書來看，但也不要太擔心。這本書字數最多、最艱澀、難以吞嚥的部分其實都在書序裡了。其他的有一半以上都是非常友善閱讀的風景旅遊照片。畢竟我原本其實是想要出一個攝影集的，但是因為相片註解太多所以不小心變成一本書的形式了。但大抵上都還在我們掌握之中，關於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你只要撐過前面這一部分就海闊天空了。
又或許你是已經從中間快速翻過這本書，甚至還翻到最後一頁想要看結論，但是卻還是什麼端倪都沒有看出來，所以才不得已翻到最前面的書序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的。這樣也很好，至少你知道這不是一本小說，沒有什麼所謂的結局，不一定要有什麼結論，也沒有任何已經確定會得到的事情在終點等著你，就像每一趟旅行一樣。我們用不著非得幫每一件想做的事情都安上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是的，旅行完以後你並不會就突然精通各國語言，至少壞同事和慣老闆在開會時所講的一連串鬼話你一樣翻譯不出來。你和業績目標之間的距離不會因為你累積了比較多的飛行里程數就變得比較近，想做的和該做的事情同樣堆積如山。沒有什麼實際能講得出來的技能會得到進步，不要說是Visual Basic或是Objective-C程式語言，就連Excel裡面的巨集和試算功能都依然像是謎一般的存在。你沒有變高變帥，也不一定會充滿讓你可以面對未來難題的正能量。誰說你的旅行一定會被美好的事物塞好塞滿？但有時候你喜歡一件事情，不在於它事後必然會產生的經驗和領悟，而是單純來自於它本身的存在以及終於被實踐、發生後的充實感。滿足不一定和收穫畫上等號，就因為這種不為什麼，所以它才有一種異樣、無可比擬、無從比較的美妙。
所以看到這裡你可以知道這本書並不是一本旅遊工具書，我不會告訴你什麼「此生一定要去的十大祕密隱藏版印度打卡地點清單」，也沒有辦法傳授你所謂「安全零失誤闖蕩印度的完美攻略」。因為事實上我的旅程裡充滿很多不必要的失誤。我只是把這些過程和失誤以我的觀點和你分享。或許你可以從中學習到如何不重複我的失誤，但我更希望的是這些無傷大雅的經歷和失誤，可以讓你對印度有一點點不同以往的觀感，甚至是讓你已經被日常生活砥礪得太精準、平順的心靈可以興起一點點想要去嘗試新事物的冒險心情。
它可能是你想了很久但從未真的去學的吉他、一場你一直不敢嘗試的戀愛、一間你想去很久但從未走進去的酒吧、一通沒有勇氣撥出的電話、一個積欠很久的擁抱、一件中年以後不敢穿上的碎花裙或緊身皮衣、一頓在低醣飲食以後妄想很久的純膽固醇大餐、一個在大雨中不想撐傘只想學電影《萬花嬉春》一樣瘋狂歌唱的週末晚上。它可能是任何你想做很久，或是很久沒做的事情，不用非得是一場實質的旅行，畢竟人生本來就已經是一趟沒辦法盡如你規劃的旅程了。比起那些早已被妥善歸納、定義的日常和正經八百的夢想，有時候我們更需要那個偶而脫序「失常」的自己。在穩重得像是死去的心電圖上來個俏皮的彈跳，在已被磨掉稜角又快要向現實投降的臉孔上硬是逆齡地長出一顆叛逆的青春痘。藉此提醒自己，在這個每個人都被調教得大同小異的年代，我們還是確實的保有自己的一點點獨特，並且扎實的存在著。我們不必求特別不一樣，但我們得保有自己獨特的倔強。
有的時候，那些想要的東西你很難說它們一定不比必要的還重要。如果心裡連一件想要的東西都沒有，那麼那些必要的還會是必要嗎？當然每個人的目的不同，感受不一，需要提醒自己還活著的那個彈跳或那顆青春痘當然也長得不一樣。拜訪印度是我長滿叛逆青春痘的臉上非常醒目耀眼的一顆，是一個我終於把確定想做的事情給做到了的自我宣示。它也曾在我的「必須完成清單」上停留了好久卻遲遲未被打勾，如今我可以沒有罣礙的往下一個目標前進了。我們不就是這樣才能一步步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前進嗎？無論你清單上的事情有多麼微不足道，一定都有它被實現的價值。我不是說我們一定得做一些很開心但是對於現實人生一點幫助都沒有的事情，而是如果我們連自己想要的事情都沒辦法下定決心去執行的話，那麼人生裡大多數的那些必須又不是那麼喜歡的事情我們不就更不可能完成了嗎？
所以如果你在心裡深處也埋了一顆想要去印度看看，或是想要完成什麼的種籽而且遲遲未有行動。希望在看完這本書之後，你能夠就那麼一次，去追尋你心裡單純想要的美好事物。不要擔心你好像什麼都還沒準備，也不用害怕這一切是不是太晚開始。因為我也曾這樣差點讓它們都成為記憶裡一點都不美好的缺憾。現在我知道最好的行前準備就是一顆嚮往的心，而最好的開始時機就在此時此刻。再遙遠的旅程也阻擋不了一顆熱切且隨時前進的心，所以無論你的目的地是哪裡，當你此刻帶著小學生初次郊遊的興奮心情拿起這本書，並且已在腦海浮現你心裡嚮往的那個地方或那幅畫面，其實你就已經在前往的路上了。

無論是什麼原因讓你拿起這本書，並且非常罕見地不是先從封面的照片、聳動的標題和華麗的文字排版設計來決定要不要繼續詳讀，而是循規蹈矩地從一開頭的書序來了解內容，相信你一定是一個非常堅持、專注目標、在乎細節、追求執行成果、心中有自己一套信念的人。那麼在前往印度的路上你已經成功了一半了。因為要去到像印度這樣特別的地方，總是需要比平常的事情多了那一點點的堅持己見。從你有這個念頭開始，到真的成行的過程中，你會遭遇大大小小的阻力。稍有絲毫的猶疑或是不小心跟家人朋友討論起這件事情，都有可能會讓你把飛往印度的...

作者序
第一章 頭過身就過，闖蕩印度的唯一後台通行證
你對印度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出發去印度，其實只需要一種技能
第二章 最不印度的最印度
第一站，你是哪一種顏色？
你好，讓我們跳下兔子洞
國際版克漏字高手
橫跨前世今生的轉職聖地﹕達蘭薩拉
上一秒的街友，下一秒變成瑜伽高手
達蘭薩拉版的Fuji Rock
無法補票的道歉
第三章 金色世界
比旅館還乾淨的金廟
誰是恐怖份子
人人共享的天堂
Border! Border!邊境的君子之爭
全世界最聖潔純淨的明信片
第四章 狂歡之城與愛戀之都
海市蜃樓 Wes Anderson
不追打卡景點，偶遇齋浦爾的藝術九宮格
誤打誤撞排燈節（Diwali）的偽國家地理頻道攝影師
從黑暗騎士的月亮水井變成村子口的跳水台
推開熱情，擁抱冷漠，不斷上演的信任遊戲
史上唯一官方認證的無可救藥愛情奇蹟
一表一裡，愛情終究還是得灑點麵包屑才能延續
沒有十全十美的地方，像極了愛情
第五章 還有哪裡能讓你看見一生，也看見醫生？
月台通緝令
我黑盒子裡那個很巴黎的印度
山寨版瓦拉那西
The Way Of Life
第六章 諸事大吉
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
國際背包客救援會
菲林裡的陌生人
印記
附錄
對決突然發生！無預警的印度式笑容ＰＫ大賽
活得通透又自在的印度人
關於攝影，以及那些沒有註解的畫面

作者序
第一章 頭過身就過，闖蕩印度的唯一後台通行證
你對印度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出發去印度，其實只需要一種技能
第二章 最不印度的最印度
第一站，你是哪一種顏色？
你好，讓我們跳下兔子洞
國際版克漏字高手
橫跨前世今生的轉職聖地﹕達蘭薩拉
上一秒的街友，下一秒變成瑜伽高手
達蘭薩拉版的Fuji Rock
無法補票的道歉
第三章 金色世界
比旅館還乾淨的金廟
誰是恐怖份子
人人共享的天堂
Border! Border!邊境的君子之爭
全世界最聖潔純淨的明信片
第四章 狂歡之城與愛戀之都
海市蜃樓 Wes Anderson
不追打卡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