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拔泉之霧︰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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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偉程（高雄流行音樂中心前執行長）
潘越雲（歌手，中國文化...

〈北平監獄的貴客〉

　　三月二十四日晚上，北平監獄來了一位稀客，也是貴客。他由國民黨一位高級軍官陪同，進入北平監獄，隨即由高級軍官核可的情況下，將一位隔天要處決的女囚犯接走，並由獄方安排讓另外一位女死囚代替隔天處決。
　　這位女貴客就是中文名字為李香蘭的山口淑子，他在戰後於上海的戰犯審判中，因為俄籍友人的協助，送達戶籍謄本，證明他是日本人，並沒有犯下漢奸罪。隨即被遣返日本，並繼續發展他的演藝事業。
　　當他得知昔日好友川島芳子被關在北平監獄，即將處死的消息後，非常焦急，企圖加以營救。
　　正好，他過去在滿洲映畫擔任演員時結識的關東軍少佐藤勇夫被蔣介石招攬成立白團，專門負責國軍的訓練，山口淑子透過佐藤向蔣介石表達希望釋放日本名字為川島芳子的金碧輝，蔣介石為了跟毛澤東爭奪日本軍人的信任與合作，不得不答應佐藤這個條件，蔣介石的條件則是川島芳子必須即刻離開中國，不得回到中國。
　　山口淑子當天便將川島芳子帶離中國，前往日本，與川島芳子先定居在東京，隨後安排他到一所中學任教。
　　川島芳子恢復滿清王朝的志業並未完成，日本戰敗時他才三十八歲，仍然躊躇滿志。因此，蟄伏在日本十年後，於一九六○年代回到哈爾濱，開始集結舊部，發展組織，名為「芳心俱樂部」，最後目的仍在恢復滿洲國。因此，他召集的清一色是具有滿族血統的女子，這些女子通常具有較高學歷，長相美麗、身材姣好的外貌。
　　當時冷戰體系已經形成，蘇聯、中國及朝鮮發展出一個鐵三角的同盟關係，是美國的眼中釘，川島接觸到美國的中央情報局，願意提供一筆資金給她，讓她到東北去發展出一個情報組織。
　　但隨著冷戰越趨激烈，川島與CIA之間斷了聯繫，由於她在東北的發展根基已經非常穩固，因此，組織自行運作，直到二十一世紀為止。
　　川島芳子於一九九一年去世，這個名為「芳心俱樂部」的組織就由她的養女王滿接手，而王紅與王欽則是王滿的親生女兒與左右手。
　　王欽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後，我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問王欽，那麼你希望我們做什麼呢？
　　王欽說，希望你們支持東北的獨立，成立滿洲國。
　　我說，目前中國這麼強大，怎麼可能容許東北獨立成為一個國家。
　　王欽解釋說，由於北京離東北很近，「芳心俱樂部」這個組織已經滲透進入中南海，最主要的方式就是透過美人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裡面已經有五個中央委員的小三是俱樂部的女間諜，連常委裡面都有埋伏，消息非常靈通。
　　北京決定對台灣採取軍事行動後，中美勢必一戰。目前南部戰區已經宣告自行獨立運作，不再聽從中央號令，東部戰區雖然勉強聽從北京的號令，但也蠢蠢欲動，只有西部戰區及北部戰區相對忠誠，所以北京目前情勢其實已經岌岌可危。
　　我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
　　但是對於這個消息不禁感到懷疑，因為北京如果情勢緊張，無法控制南部戰區，那麼為何還要派代表團對韓國施壓呢？這樣不合常理。
　　王欽語帶保留地說，「您明天就知道了。」
　　「如果您明天對於這件事仍然有興趣的話，再麻煩您跟我聯繫，我們在此恭候大駕。」
　　我跟宇程又互看一眼，決定先回酒店休息，再做打算，因為這件事情太嚇人了，簡直匪夷所思。就這樣，我跟宇程先回酒店休息，王欽仍然派車將我們先送回酒店。
　　我們回到酒店後，或許是酒力發作，感到極度困頓，由於團長已經入睡，我們決定明天再向他報告此事。
　　我在床上望著窗外松花江的雪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看起來也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想起梅濟民的「哈爾濱之霧」，覺得此情此景，好像在夢中，也好像一九三○年代的哈爾濱，局勢混沌未明，人浮於世，恰似浮萍漂於海中，不知要漂向何方才好。

▏長白山上的嘆息
　　一大早起床梳洗後，我立即前往酒店設於二樓的餐廳吃早餐。
　　早餐是西式自助餐，我照例幫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先醒醒腦。然後再開始拿一些麵包、牛奶、火腿及荷包蛋等。這家酒店的早餐沒有特別奢華，但營養應該充足。
　　我望著窗外的松花江，仍然沉浸在夜色中，緯度較高的地區，冬天的時候太陽起得晚，明明已經七點多了，大地仍然呈現漆黑一片，靜待曙光出現，晨曦夾帶著雪地上特有的一種漠漠的冷淡。
　　宇程不久便加入我的餐桌，我們起床的時間一致，是為了出席九點的中朝韓會議。
　　正當我們對於昨晚的奇遇感到不可思議，兩人還一再確認許多細節的時候。團長李孝全面帶嚴肅地出現了。
　　「會議取消！」
　　我跟宇程聽到這個消息不免感到震驚。
　　正當我跟宇程想要追問原因時，李孝全表示，「今天早上接到北京代表團的電話，會議臨時取消。原因不明。我們代表團即刻啟程回首爾，由於風雪太大，首爾機場暫時關閉，等待通知，可以起飛時返回首爾。我會親自向總統報告。」
　　李孝全宣布完後，立即離開，並未與我們用餐。他是韓國首爾集團的總裁，身價應該有數百億美元，在富士比雜誌排行榜上也是全球五百大的富豪，居住酒店時入住的是總統套房，隨身攜帶兩位秘書，一名文職女秘書負責處理各種業務，另外一位其實是隨扈，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他此次代表韓國總統來哈爾濱開會，開會之餘，公司業務不能中斷，所以他對於應酬場合，絲毫沒有感到興趣。
　　正當我考慮要跟他報告昨晚的奇遇時，坐在我對面的宇程用眼神向我示意不可，我停止任何進一步的陳述，目視著李孝全的離開。作為一名富可敵國的總裁，他自有其威嚴，他身旁的隨扈也跟著離開。
　　宇程告訴我，昨晚的事非同小可。必須再一步確認，同時，如果要報告的話，他會循自己的管道向總統提出報告。
　　「自己的管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心中暗忖，但並未再追問。
　　這次旅程屬於高度機密，泰希跟他擔任國家安全室室長的父親顯然都不知情。至於宇程所屬的管道到底為何？他守口如瓶，至今並未透露。
　　
　　我回到房間稍事休息，正當我覺得今天不可能閒著的時候，宇程突然用房間內線打電話給我。
　　「여보세요！」
　　「여보세요！」
　　「麻煩您到我的房間來一趟。」
　　「好的。」
　　我立即前往宇程的房間，我們的房間被安排在同一個樓層。
　　宇程告訴我，我們待會兒要去參觀一個地方，必須攜帶行李。所以請我回去整理一下行李。至於李孝全總裁，已經先行離開。他在中國東北原本就有投資事業，此次順道前往瀋陽視察，已經先行搭機離開。我們要自行返回首爾，不用跟團長會合。
　　我立即返回房間整理行李，這次行李本來就很簡單，因為預計停留的時間並不長。
　　十點鐘左右，一台廂型車已經在酒店門口恭候多時。我們上車後，廂型車立即驅車前往郊外。等到車子停妥後，我們走出車外，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專用停機坪，在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南方的一個角落。
　　眼前停放的是一部軍用直升機，噸位頗大，感覺應該是運輸用直升機，而不是攻擊直升機，雖然配備有重型機槍，但只能算是防衛性武器。畢竟現代的攻擊直升機配備飛彈是基本型，但這架直升機底部沒有附掛彈架，而且噸位比攻擊直升機大，我還來不及細看，已經被工作人員請上登機，我們的隨行行李有人負責放置到行李架，而且機艙內有座位，雖然稱不上舒適，但座位是固定設置的，顯然是後來才裝設的，更加讓我確認是運輸直升機無誤。
　　機上並沒有看到王紅與王欽，正當我感覺到狐疑時，宇程主動表示，早上李孝全離開後，王紅主動跟他聯繫，希望帶我們去一個地方參觀，宇程也認為有再次確認的必要，他循「自己的管道」報告這件事，也獲得授權。因此決定接受王紅的邀約。
　　至於目的地是那裡，他也不知情。
　　我是第一次來到東北，對於這次奇遇，是完全始料所未及，關於山口淑子的故事，我倒是相當熟悉。至於川島芳子，對我來說是電影中的人物，只能從螢幕上看到，如今竟然在現實中將看到這個人留下的足跡，不禁有一種回到歷史中的感覺。
　　這是一齣東亞的近代史，不只是中國，也不只是朝鮮半島，更不是只有台灣。

〈北平監獄的貴客〉

　　三月二十四日晚上，北平監獄來了一位稀客，也是貴客。他由國民黨一位高級軍官陪同，進入北平監獄，隨即由高級軍官核可的情況下，將一位隔天要處決的女囚犯接走，並由獄方安排讓另外一位女死囚代替隔天處決。
　　這位女貴客就是中文名字為李香蘭的山口淑子，他在戰後於上海的戰犯審判中，因為俄籍友人的協助，送達戶籍謄本，證明他是日本人，並沒有犯下漢奸罪。隨即被遣返日本，並繼續發展他的演藝事業。
　　當他得知昔日好友川島芳子被關在北平監獄，即將處死的消息後，非常焦急，企圖加以營救。
　　正好，他過...

〈長白月光　島嶼天光──談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創作的心路歷程〉

　　我在大學教授全球化跟台灣政經課程約有十年之久，經過十年的淬鍊，有兩個心得，首先，全球化與台灣政經有極大的關聯性，第二個，我將兩個課程融會在一起，剛好遇到中美戰略競爭的態勢越來越明顯，全球化戰略其實就是台灣面對美中競爭下的生存策略。
　　台灣面對如此國際處境應該要具備自己的國際觀，分析自己面對的國際處境，進而擬定自主的戰略。
　　能夠以如此宏觀的角度去思考台灣的國際處境對教授課程的老師已屬不易，何況是聽課的學生。
　　這是我企圖以小說的方式來呈現此一主題的原始動機之一。
　　其二，我在兩岸關係的進展中曾經對於中國的和平演進抱持希望，不料，習近平策動黨內給予他等同於毛澤東、鄧小平等核心地位，並於二○一八修改憲法讓國家主席任期不受限制，目前已經延長到第三任。鄧小平廢除的終身制被習近平控制的黨機器恢復後，一黨專制下的個人獨裁專制體制已經確立，中國的自由化路程不僅告終，甚至開始走回頭路。
　　美中戰略競爭不僅是利益之爭，制度之爭，最後對於台灣而言，也是生存之爭，價值觀的戰爭，生活方式的戰爭。
　　隨著美中貿易戰、科技戰及金融戰的展開，兩岸的軍事對峙與緊張情勢不斷升高，台海成為全球區域安全堪虞，戰爭風險排行前幾名的地區。
　　二○二一年黑熊學院成立，二○二二年李喜明將軍發表「台灣的勝算」一書，倡導ODC。當年年底吳梓委員邀集李喜明將軍、范疇先生、曹興誠董事長、李文忠副主委、胡元輝董事長等在圓山聯誼會餐敘，會中決定成立圓山黑熊群組，並由吳梓委員擔任群主至今，我則擔當群組管理員。
　　這兩年來，我們陸續參觀國防大學人因工程中心，也陸續舉辦了台灣的勝算、呎尺光年、俄烏戰爭等讀書會。
　　由於中共採取認知作戰的戰略已經普遍涵蓋台灣全社會，加上黑熊學院也致力於對抗中共的認知作戰，我在投入台文研究及文學創作之餘，也持續思考兩者的關聯性，並嘗試提出文學的海峽中線即是兩岸的文化戰線，從文學、歷史及文化各個角度去反省過去的史觀、文學及文化主體性問題如何可能在對抗中共的認知作戰中被呈現、運用，台灣的知識分子應該如何因應。
　　以南島史觀對抗中原（中國）史觀
　　民族國家的建構包含了民族建構與國家建構兩個層面，我們約略可以分為 State 跟 Civil Society 兩個層面，但其實密不可分。過去殖民政權從事國家建構時都是由上而下，由State去進行 Civil Society 建構，我希望台灣的國家建構，民間社會自主力量能夠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所謂 National Building 所代表的現代民族主義的概念是立基於平等原則而進行，也就是在國民主權的概念基礎下來進行，而非過去民族主義所強調的血緣（血濃於水）、語言（中文）、文化（霸權）、地緣政治（帝國），而是現代主權國家形塑認同所立基的憲政主義原則，民族建構與政治認同是國民集體形塑的結果，容忍與自由在民主體制內不可以因為任何理由而受到排斥與否定。
　　用啟蒙運動時期法國哲人伏爾泰的名句來陳述即是，我雖然反對你的意見，但我誓死捍衛你的言論自由。
　　如果把它放置到台灣的語境應該是，我雖然反對統一（或獨立），但我堅持主張並保衛你有主張統一或獨立的權利與自由。
　　南島史觀是立基於台灣特殊的歷史發展歷程，民族建構過程裡面，融合了南島民族裡面的平埔族以及高山族，這是台灣在大航海時代中被西班牙、荷蘭等西方殖民帝國統治，同時也經歷大明帝國遺緒的鄭氏王朝以及大清帝國統治的不同面向與變奏。
　　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
　　分為北京的秋天、長白山的月光及阿拔泉之霧，書寫過程雖然下筆前即有一定的輪廓以及雛形，但仍然是一邊書寫一邊摸索。三部曲之間基本上可以互相獨立但也有所連結。
　　首部曲北京的秋天，以二○二七年為台海戰爭的 D-day 做為預設，描述一個周旋於兩岸的情報員，如何在斬首行動中扮演角色，從積極促成兩岸和談，最後迫於情勢，投身刺殺對岸領導人的具體行動中。
　　這部小說的時間脈絡不是現在式，而是未來進行式，因為是以二○二七年的兩岸國慶日做為 D-day，尤其是中國的十一國慶，然後以這一天為時間軸回溯兩岸情勢的演變，最後導向二○二七行動的不得不然，是歷史的必然。
　　雖然是寓言式小說，也是預言式小說。
　　長白山的月光
　　很多人可能不解，書寫台海風雲戰記為何要去牽扯到滿州的復國、朝鮮的獨立，甚至提到雲南大理國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過去的中華帝國以天朝自居，每每擴張時都是周遭的少數民族受害，淪為殖民地或者附庸，被迫朝貢。
　　近代以來，日本帝國崛起，許多邊陲地區或者國家在中華帝國與日本帝國鬥爭夾縫中求生存。除了來自西方的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外，這段歷史是東亞邊陲地區的命運與寫照。
　　過去國民黨統治時灌輸給人民的是一套源自中華帝國史觀的國民黨史觀，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東亞史觀與國民黨無異，一樣都是中華帝國史觀，如果台灣要建立自己的史觀，應該要同時去思考其他邊陲地區的命運。包括滿洲國、朝鮮半島、大理國、新疆、圖博等，這才是後殖民書寫的真義，也才是東亞尋求現代性無法迴避的課題。
　　阿拔泉之霧
　　美中之戰，霸權的競爭，除了利益糾葛之外，對於台灣而言，也是價值觀之戰，也是生活方式的戰爭。
　　共產黨的專制統治，習近平的個人獨裁，均與民主、自由相悖離，如果一方面堅持民主體制，主張言論自由，又企圖與中國統一，建立一個國家，則無異於自相矛盾。
　　政治認同問題最終無法超越自由的理念，無法放棄民主體制，如果台灣淪於專制體制，島嶼的獨立仍然不可取，如果中國能夠民主化，則中國仍然存有希望。在現實政治，這些論述可能因為政治意識形態的對立與擠壓，毫無討論的空間，但在文學的書寫上面卻仍然保留想像的空間。
　　捍衛言論自由的價值選擇絕對不是最終選擇跟一個獨裁專制的政權妥協，不管她的名字是中國或者台灣，自由民主才是我們要堅持的信念與價值。
　　故事的主要場景在阿拔泉，表明作者的認同是土地，是自然，就如同作者在 Psoseongana 中的表現一樣，不管政治認同最後的選擇是什麼，我認為最終其實認同自己生長的土地，孕育生命的土地才是政治認同的對象，而非那個政權，更非某個政黨，政黨或政權都是人類歷史中的產物。
　　土地才能賦予我們生命，所以我們要愛惜土地。
　　民主體制保障我們個人的自由，有了選擇的自由，生命才能展現自我，實現自我。國家認同的對象不是中國或者台灣這些政治符號，而是土地，以及在這片土地上實現自我的自由權利，這些才是我們必須用生命捍衛的價值，其他的政治符號都是虛妄。

〈長白月光　島嶼天光──談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創作的心路歷程〉

　　我在大學教授全球化跟台灣政經課程約有十年之久，經過十年的淬鍊，有兩個心得，首先，全球化與台灣政經有極大的關聯性，第二個，我將兩個課程融會在一起，剛好遇到中美戰略競爭的態勢越來越明顯，全球化戰略其實就是台灣面對美中競爭下的生存策略。
　　台灣面對如此國際處境應該要具備自己的國際觀，分析自己面對的國際處境，進而擬定自主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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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月光　島嶼天光──談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創作的心路歷程

▎第一部　北京的秋天
　北京的秋天
　巴達維亞的今昔
　在仰光的雨夜裡
　蔚藍色的天空與尖塔
　尖閣群島的波浪
　散步在街道直到燈亮了
　廈門灣的夜與霧
　員簹湖　月色
　台北今夜微冷
　永不止息的火苗
　總有輪船的汽笛聲飄過
　西湖的晚風一樣寧靜
　流麻溝的水流不停
　上海灘的星光
　北京的秋天

▎第二部　長白山的月光
　月上西窗照東山
　水無月
　神無月
　梁祝竟是離別曲
　哈爾濱之霧
　北平監獄的貴客
　筑波山上
　草原婚禮
　來自海拉爾的沙塵暴
　太陽花
　黃浦江畔的烽火
　長白山上
　瘋媽祖

▎第三部　阿拔泉之霧
　阿拔泉之霧
　鸚鵡螺號的秘密
　五峰鄉的清晨
　八重山的日出
　決戰達娜伊谷
　藍色的月亮在印度洋
　橫渡克拉運河
　雙城街的新加坡司令
　橫渡牛稠溪
　致父親的亡魂
　阿拔泉之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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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北京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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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達維亞的今昔
　在仰光的雨夜裡
　蔚藍色的天空與尖塔
　尖閣群島的波浪
　散步在街道直到燈亮了
　廈門灣的夜與霧
　員簹湖　月色
　台北今夜微冷
　永不止息的火苗
　總有輪船的汽笛聲飄過
　西湖的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