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之路：被體制封殺的泰國準總理皮塔，點燃一個世代的民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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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姓...

序章
燈滅了，我沒像平時那樣，在睡前播音樂來聽。這是對我最意義重大的一天，（其實對全國所有人來說都是），在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後，我只想躺在床上聆聽寂靜。明天是皮萍開學第一天，她老早就睡了。我平常很容易入眠，但今晚很特別，或許會是我和許多人都將輾轉難眠的一夜。若撇除黨內許多必須挑燈夜戰的夥伴不談，我想，大概還有上千萬名白天才出門行使選舉權的泰國人，也同樣難以入睡吧。初階段公布的票數已相當明瞭，數以百萬計沒將票投給我的人，可能會睡不著，想到要將國家交到一個陌生的政治新人手裡，就感到未來堪憂，再想到年輕人說要改變、要破除、重新打造他們認為已經很好的事物。今晚的他們，大概會為了票數而陷入混亂和焦慮之中，畢竟這挑明了多數人並不贊同他們，他們所處的世界在改變，猶如地動山搖。
至於那投給我的數百萬人，大概也睡不著，只因從未想過這個夢能成真……
而我呢，如前所述，是個很好入眠的人，一躺下來，在腦海中奔馳的思緒便逐漸慢下腳步，但各種數字仍持續在眼前閃現：那些我們票數領先的府、失利的府，接下來十天、三十天、一百天內的待辦事項時程……耳畔七嘴八舌的道賀聲漸弱，接著浮現的，是無數張散發著鄉村氣息的臉龐，肌膚因風吹日曬而暗沉，雙手因粗重的勞動而僵硬，雙眼視力不佳，卻仍閃爍著希望——是他們寄託於我身上的希望。積累的疲憊將我的眼皮愈拖愈沉，沒多久我便墜入夢鄉。
二〇二三年五月十五日，星期一的早晨，我嚴重睡過頭，未接來電和訊息灌爆了我的收件匣。
「真的贏了啊。」點開第一則訊息，是艾格哥，也就是他納通 傳來的。
我知道每天早上醒來都是全新的一天，但那個早晨，著實比任何一天的早晨都要清新。
***
「有沒有信心當上總理？」是我在那陣子最常被問到的問題。對一個政黨領導人而言，在選舉期間被這麼問再正常不過。照理說，這問題應該在選舉結束後就自然消失了，但在我們國家，即便選舉結果已經正式昭告我們的勝選，這個疑問可能還得糾纏我好幾個月。
政治人物的使命之一是「溝通」，我回答過成千上百種形式的問題，經驗的洗禮讓我能自動做出周全且有條理的思考，而每次過濾答案，憑藉的都是自身的兩樣東西：腦與心。我的意見是如何、真相是什麼、我分析判斷的依據是什麼、各式各樣的情況可能會導出幾種情境、又會造成我什麼樣的感受，我給的答案總是很明確。若還不明確，我也會明確知道自己還沒弄清楚。
「有沒有信心當上總理？」也就成了個微妙的問題，因為老實說，不論「是」或「否」，我都無法明確地回答。
我們有資格勝選，這點我很有信心，即使各路專家都不看好我們，我卻打從選前三個月，就始終確信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即便曾經的運動領袖認為，我們能在眾議院拿到的席次不超過三十席，甚至到了最後一輪民調，當我們的支持率大幅飆升，開始有人預估我們有望拿到一百席時，仍只有我和多姆，也就是柴他瓦．都拉通 ，認為我們能拿下一百六十席。最後我們拿到一百五十一席，而第二大黨拿下一百四十一席，單看席次或許差距不大，但若從人民投給我們的票數來看，我們比第二大黨多得了將近四百萬票，我內心想像著這四百萬人的畫面，再加上全國上下選擇我們的一千萬人，他們都在那七五．七一％出門投票的泰國人之中。打從選舉委員會開始舉辦選舉以來，這是投票率最高的一次。
一切都是震耳欲聾、宏亮且清晰的天意，我從它仍是低語般的微小呢喃時便聽見了：有什麼不大對勁，我們真要這樣過下去嗎？接著，它轉變為飽含希望、鏗鏘有力的話語：我們想要改變，我們夢想著不同的未來，我們相信國家能更好。人們的呼聲逐漸趨往同個方向，在空氣中修正、變革、推陳出新、傳遞接納、相互交織著，然後在我懷著滿腔激情喊至嗓音嘶啞的造勢當晚，和體育館內群眾的掌聲融為一體。再不會有任何人沒聽見那道共同的聲音，我有信心：人民想讓我們的政黨組建政府，人民想要我當總理。
一直到五月十五日星期一，我們在新未來黨總部宣布勝選時，乃至三天後，當我站在曼谷素可泰路的餐廳裡，喜氣洋洋地和欲組成聯合政府的各黨攜手時，我們都並未得到所有人的認同——良好的政治本就不該如此，真正重要的，是尊重人民的共識。因此，若從國際社會的外界視角看來，沒有什麼能比這更讓我充滿信心了。
但我依然沒有信心。

序章
燈滅了，我沒像平時那樣，在睡前播音樂來聽。這是對我最意義重大的一天，（其實對全國所有人來說都是），在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後，我只想躺在床上聆聽寂靜。明天是皮萍開學第一天，她老早就睡了。我平常很容易入眠，但今晚很特別，或許會是我和許多人都將輾轉難眠的一夜。若撇除黨內許多必須挑燈夜戰的夥伴不談，我想，大概還有上千萬名白天才出門行使選舉權的泰國人，也同樣難以入睡吧。初階段公布的票數已相當明瞭，數以百萬計沒將票投給我的人，可能會睡不著，想到要將國家交到一個陌生的政治新人手裡，就感到未來堪憂，再想到年輕人...

推薦導讀
陳尚懋（佛光大學公共行政與國際事務學系教授）

時間回到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晚上九點半。我跟成千上萬的群眾一起，在曼谷鄰鈴區泰日體育館（Thai-Japanese Stadium）等待新未來黨黨魁他納通上臺發表壓軸演說。我身旁盡是穿著制服的學生、剛下班的年輕人，他們從傍晚站到深夜，揮舞著橘色旗幟，就為了這一刻，就為了兩天後的泰國大選，希望能一舉終結軍事威權政權，希望新世代的泰國人可以嘗嘗真正的民主滋味，而非閹割版的「泰式民主」（Thai-Style Democracy）。
那是泰國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發生軍事政變，五年以來的首次大選，距離前次二○一一年大選已相隔八年之久。最終選舉結果，雖然新未來黨並未成為第一大黨，但這個二○一八年三月才成立的政黨，可以迅速在一年之內躍升至第三大黨，完全展現出泰國人想要改變的心。三月二十四日晚上的開票之夜，我來到新未來黨黨部，與他納通、比亞卜（時任新未來黨秘書長）、皮塔（當時為政黨名單第四順位）及其他幹部，一起享受著泰國民主的喜悅。
然而橘色力量的興奮維持沒多久，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泰國憲法法庭就宣布解散新未來黨。此舉引爆年輕人的怒火，他們在校園內外發起示威抗議的學生運動，並獲得來自香港與臺灣網友的支援。一個反抗威權政體的「奶茶聯盟」（Milk Tea Alliance）因而成形，也拉近了臺灣與泰國的距離。
當時有幾位在臺灣的泰國留學生成立「臺灣推動泰國民主聯盟」（Taiwan Alliance for Thai Democracy，TATD），在臺灣撐泰國的民主。我剛好是其中一位的碩士論文口試委員，所以也受邀多次參加他們的活動。TATD成立的目的，就是希望臺灣在威權時代成功爭取民主的經驗，能夠給予泰國重要的示範與啟發。或許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皮塔多次造訪臺灣，並與臺灣政治圈保有良好私誼，套句流行用語，皮塔可算是「臺灣之友」。
二○二○年三月八日，隨著新未來黨解散，皮塔就像美劇《指定倖存者》（Designated Survivor）中的湯姆．寇克曼（Tom Kirkman）一樣，臨危受命接下前進黨黨魁的位子。但在記者會上，他就被觸霉頭問道：「你認為前進黨會再被解散嗎？」皮塔當下回答：「您知道嗎？正是這種問題，讓人不想投入政治工作。」即便如此，皮塔還是義無反顧投入政治。
二○二三年大選前夕，我以臺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理事長的名義，率團前往泰國曼谷觀選。當時選前民調顯示，皮塔與前進黨的聲勢如日中天，駐泰國臺北經濟文化代表處的官員們，興奮地向我們表示，若皮塔真的當上泰國總理，那臺泰關係將大步向前。然而劇本通常都不是這樣寫的……他們都忘了泰國政治背後那「看不見的黑手」。
二○二三年五月十二日，選前之夜。同樣在曼谷鄰鈴泰日體育館，但與四年前不同的是，參加的群眾年齡已大幅提升，不再只有上次大選時的年輕族群，更多的是白了頭的中老年支持群眾。他們席地而坐參加造勢，甚至因為室內體育館空間有限，而在戶外加開第二現場。皮塔在比亞卜跟他納通之後壓軸登場，將場子炒到沸騰，上萬人同時揮舞著橘子旗子，仿佛在向未來的泰國總理效忠。
二○二三年五月十四日，投票日。坦白說，對於這場選舉，我原先預估為泰黨還是會勝出，加上前次大選開票之夜已經去過橘色的場子，所以這次觀選，我選擇前往為泰黨總部頂樓。我與在場的媒體記者以及失望的支持者，邊吃著黨部精心準備的米其林小食，邊等著貝東丹與賽塔來到現場。兩人出現時神情落寞，甚至沒有發表講話就離開了。對照為泰黨的落寞，我想我完全低估了泰國選民想要改變的心。但想要改變的選民，能夠徒手抵抗保守勢力的軍隊與法院嗎？
這場選舉是泰國一九三二年改行君主立憲制以來，投票人數最多的一次。前進黨在五百席國會議員中，拿下了一百五十一席，成為國會第一大黨。在政黨名單制部分共拿到一千四百餘萬票，以三八．○一％的支持度遙遙領先。相比之下，第二名為泰黨的得票率是二八．八九％，至於現任總理阿努廷所屬的泰自豪黨，當時只獲得三％選民支持。前進黨勝出，只因他們給了人民「希望」。
二○二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剛好是泰國二○一四年政變九週年的日子，皮塔聯合為泰黨與其他六小黨簽署合作備忘錄，組成共三百一十二席議員的八黨執政聯盟，皮塔本人宣誓將挑戰總理大位。然而，根據二○一七年軍政府制定的憲法，二百五十席由軍方指定的參議員將有資格參與總理選舉，這代表要贏得總理選舉，必須取得參眾兩院共七百五十席過半票數，即三百七十六席。按照前進黨執政聯盟目前共三百一十二席的數量看來，勢必要拉攏部分軍系參議員倒戈。皮塔稱，當時確實已有部分參議員表示將會尊重選民的決定，投票支持皮塔擔任新總理。但到了二○二三年七月十三日國會進行第三十任總理投票這天，許多參議員卻背棄了對皮塔的承諾，也背棄了泰國的民主。保守派出手了……
二○二三年七月十九日，皮塔被憲法法庭暫停國會議員職務。皮塔轉身離開議場的那刻，也正式宣告了他的總理夢碎。之後，保守派更是變本加厲、連續出招，再次搬出刑法第一百一十二條褻瀆王室罪，再次透過憲法法院發動一場「司法政變」，於二○二四年八月七日將前進黨解散，並禁止皮塔等黨員幹部從政十年，直至二○三四年八月七日。
泰國民主最大的威脅，就在於軍隊與法院。軍事政變與司法政變，已經成為保守派勢力推翻民主派勢力最主要的武器。泰國從一九三二年至二○一四年，共發生了二十一次政變（平均三．九年發生一次）；從一九三二年至二○二三年，則舉行過二十七次選舉（平均三．四年選舉一次）；從一九三二年至二○一七年，共制定二十部憲法（平均四．三年制定一部）；從二○○七年至二○二四年，解散過五個主要反對黨：泰愛泰黨、人民力量黨、泰衛國黨、新未來黨與前進黨（平均三．六年解散一個）；從二○○六年至二○二五年，共有五位總理遭宣判違憲下臺（皆為紅色陣營：塔克辛、薩瑪、宋猜、盈拉、賽塔、貝東丹）。沒想到這種「選舉、衝突、政變、制憲、選舉……」的泰國政治惡性循環，至今還在困擾著這片土地。
由此可見，只要泰國保守勢力組成的「君權網絡」（Network Monarchy），全力鞏固著以泰皇作為國家元首下的「泰式民主」（雖有民主兩字，但其精髓其實就是保守與威權），泰國就難有民主真正落實的一天。而刑法第一百一十二條褻瀆王室罪，就是其中的關鍵所在。這也是從新未來黨、前進黨到人民黨的橘色陣營，一貫堅持的改革立場，就算失去政權、失去總理寶座也在所不惜。
《指定倖存者》中，當湯姆．寇克曼莫名其妙當上美國總統時，他的女兒佩妮問了一句：「爸害怕嗎？」他的兒子里奧未加思索就回：「爸什麼都不怕」。相信也是皮萍給了皮塔這樣的勇氣，讓他能在這條泰國民主的未竟之路上持續奮鬥。衷心希望二○三四年八月七日皮塔復出之日，泰國人已不用再擔心他們票選出來的總理，會被軍隊和法院趕下臺。也希望臺灣讀者可以持續關注同為「奶茶聯盟」的泰國民主發展，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成為撐泰國民主的一員。
（僅以此文致敬為泰國民主奮鬥的橘色戰士皮塔，The Almost Prime Minister of Thailand！）

推薦導讀
陳尚懋（佛光大學公共行政與國際事務學系教授）

時間回到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晚上九點半。我跟成千上萬的群眾一起，在曼谷鄰鈴區泰日體育館（Thai-Japanese Stadium）等待新未來黨黨魁他納通上臺發表壓軸演說。我身旁盡是穿著制服的學生、剛下班的年輕人，他們從傍晚站到深夜，揮舞著橘色旗幟，就為了這一刻，就為了兩天後的泰國大選，希望能一舉終結軍事威權政權，希望新世代的泰國人可以嘗嘗真正的民主滋味，而非閹割版的「泰式民主」（Thai-Style Democracy）。
那是泰國自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發生軍事政變，五年以來的...

臺灣版序
皮塔
當我得知本書將被翻譯成繁體中文、與臺灣讀者見面時，我的心中不僅有感謝。我感到一種親切，像是寫給一群老朋友，雖素未謀面，卻早已認同我所追求的價值與願景。雖然我們兩國在地理上相隔遙遠，但我們的社會都相信同樣的理念：善良、公平，以及給予每個人塑造自身未來的機會。
在政治生涯中，我常常以泰國與臺灣的關係提醒自己：亞洲有意義的連結，並非總是仰賴戲劇性的外交手段。這些連結來自於持續的合作、切身的經驗，以及對進步的共同期待。我們兩個社會之間的關係，述說著比任何政策都更豐富、更人性化的故事。這個故事可以透過四個主題來詮釋，它們最能描述泰國與臺灣如何一起向前邁進。這四個主題就是四個P：堅持（Perseverance）、繁榮（Prosperity）、人民（People）與政策（Policy）。

堅持
堅持是一種安靜的力量，即便進步一度受阻，仍能讓社會持續向前。不論在泰國或是臺灣，民主進程從未遵循簡單或不間斷的路徑；它靠的是無數普通人民的耐心，他們始終堅信公平、問責與參與的價值，即便自己的聲音未能立刻被聽見、甚或遭遇挑戰。這份堅持不以喧譁示人，也無浮誇的張力，而是體現在節制之中，在對非暴力的信念裡，在持續參與、絕不退縮的抉擇之間。這本書正是建立在這樣的信念基礎之上：維護尊嚴不僅藉由勝利，而是透過持續前進。我相信臺灣的讀者會認同這種精神，因為你們的歷史在在證明：根植於沉著決心與相互尊重的堅持，能以緩緩而堅定的步伐，打造出一個更為開放、更具韌性的社會。

繁榮
經濟夥伴關係是我們兩國關係中最為低調卻成效卓著的一個面向。臺灣已躋身泰國前十大貿易夥伴。二〇二四年，雙邊貿易額突破一百二十億美元，主要受惠於電子、機械、石化產品及高價值農產品的帶動。臺灣製造商和科技公司幫助強化了泰國在電子組裝、汽車零件和工業機械等領域的產業基礎。他們的到來促進了創新與技能發展，並為泰國勞工創造了新的機會。
泰國出口商也將臺灣視為可靠、高品質的市場，出口食品、消費品和附加價值產品。這種貿易關係的穩定，並非倚賴宏觀的地緣政治布局，而是深植於信任、專業規範，以及合作能惠及兩地普通民眾的信念之中。我相信，隨著兩國朝向綠色科技、先進製造和新型創新發展，繁榮的基礎將更趨夯實。

人民
如果說「繁榮」是我們彼此合作的結構，「人民」則是它的核心。多年來，我見過許多臺灣人，選擇將泰國納入自己的生活。有人在曼谷創辦科技公司，為我國的數位經濟注入創新。有人在清邁開設咖啡館、設計工作室和創意社群。也有人只是在我的社區中安靜地生活，為日常生活的安穩節奏做出貢獻。總計來說，如今大約有五到六萬名臺灣人，選擇泰國成為自己某部分生活的落腳之地。
同時，超過一萬名泰國人在臺灣生活或就學，許多人都跟我分享過在臺灣社會受到的歡迎，他們對臺灣的安全、高效和溫暖讚不絕口。泰國學生告訴我，他們在臺灣找到了自信、拓寬了眼界。泰國的工程、醫療和飯店業專業人士，則感受到自己的技能得到重視，也能在備受支持的環境中成長。
這些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形成了連結兩個社會的生命橋梁。它建立在教室、辦公室、夜市與家庭之中。它由友誼、共享的食物和新經驗形塑而成。早在政府談論之前，夥伴關係早已在我們的公民之間形成。

政策
當前進黨在二〇二三年大選中獲勝，國際社會發出疑問：為何泰國人民選擇了新的政治方向？從許多方面來看，答案正好反映了臺灣長期理解的價值：公平、機會、透明度，以及對一個能夠回應普通人民日常期待的政府的渴望。
在性別平等方面，臺灣的進步堪稱有力的典範。女性領導力的展現、對多元社群的保障，以及開放包容的公共生活，令整個社會更加堅實。泰國正努力朝向類似的目標邁進，力求為每個人打造一個更安全、更公平的環境。
在中小企業方面，我們看到臺灣的中小企業生態系，已成為全世界最具活力的生態系之一。在泰國，中小企業是每個府的經濟支柱。強化中小企業生態系，對於建構一個更有韌性、分配機會更廣泛的經濟體至關重要。
在先進科技和半導體方面，臺灣始終是全球典範，展現出長期願景與人才投資所能達到的成就。泰國希望能更深入地參與這些供應鏈，並為我們的年輕人準備面對未來產業的能力。臺灣的成就提供了靈感和指引。

這本書講述的，是一個國家追求下一篇章的故事，也是一個人經歷過可能性與暫停的旅程。我相信臺灣讀者會理解這些主題，因為你們自己的歷史，正反映了韌性、創意與一步步推動進步的力量。
感謝你們願意閱讀一個泰國的故事。我希望透過同樣的堅持、相互的繁榮、人民之間的溫暖，以及反映共同價值的政策，泰國與臺灣將會愈加親近。
致以誠摯敬意與感謝。

臺灣版序
皮塔
當我得知本書將被翻譯成繁體中文、與臺灣讀者見面時，我的心中不僅有感謝。我感到一種親切，像是寫給一群老朋友，雖素未謀面，卻早已認同我所追求的價值與願景。雖然我們兩國在地理上相隔遙遠，但我們的社會都相信同樣的理念：善良、公平，以及給予每個人塑造自身未來的機會。
在政治生涯中，我常常以泰國與臺灣的關係提醒自己：亞洲有意義的連結，並非總是仰賴戲劇性的外交手段。這些連結來自於持續的合作、切身的經驗，以及對進步的共同期待。我們兩個社會之間的關係，述說著比任何政策都更豐富、更人性化的故事。這個故事...

各界讚譽
推薦導讀
臺灣版序

類出版者序 一封致（未來）總理的信
序章

上篇
第1章 神聖的信仰
第2章 指定（無法）倖存者
第3章 異常成為日常
第4章 磨斧
第5章 在聲量與銀彈之間的（是響鈴）
第6章 大篷車隊行動

下篇
第7章 希望戰勝恐懼
第8章 權力的自相矛盾
第9章 （超）現實政治
第10章 溯源之旅
第11章 由內崩解
第12章 真正的朋友　永遠的敵人
第13章 走下去的希望

終章　一封致皮塔的信

謝誌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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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聖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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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磨斧
第5章 在聲量與銀彈之間的（是響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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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超）現實政治
第10章 溯源之旅
第11章 由內崩解
第12章 真正的朋友　永遠的敵人
第13章 走下去的希望

終章　一封致皮塔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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