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起源：超級英雄的創世者，史丹‧李的傳奇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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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推薦

說起浩克啊──是的，也該是時候來談談他了──我相信你知道後會很感動：漫威當年那一整掛茁壯中的略‧嗜血新星裡，他是第二梯次來著。隨著《驚奇四超人》後續的期數愈來愈賣、人氣愈來愈旺，我們體認到一項義務，就是別讓人等下去了，讀者正屏息以待又一個威猛的漫威英雄帶來無以言喻的歡樂。

但我好像聽到你發問啦：「你怎麼知道驚奇四超人的人氣升溫？銷量很好理解，但你要怎麼衡量一本雜誌有多受歡迎？」好問題。我正等著你這麼問。


在《驚奇四超人》之前，我們幾乎不曉得有粉絲信這種玩意兒。噢，我們或許一年就是收到一兩封吧，但信總是長這樣：「親愛的編輯，我買了一本《法外狂徒：柯特小子》，但書的邊邊少釘一個釘書針。請退我錢。」這與所謂的粉絲信湧入可差遠了。


但，也就是從《驚奇四超人#1》在報亭開賣之後，我們開始收到真的言之有物的信。「愛死你們的雜誌。你們該改正的是讓李德•理查斯不要那麼死板，然後給隱形女更多戲份。」「石頭人是我見過最讚的人物。希望他很快可以變回人類。」「霹靂火是如何變化成一團活火的？他是靠什麼飛？為什麼你們不弄一本他的個人刊物？」


那是我們碰過最振奮士氣的事情之一了。我們發覺外頭真的有活生生的讀者存在──他們不計麻煩聯絡我們，想要跟我們談論我們的人物、我們的故事。每封新信都讓他們更了解我們，而更重要的是，我們也因此更了解他們。我們弄明白他們喜歡及不喜歡什麼，想看見什麼及......覺得哪些眼不見為淨才好。過一陣子之後，我感到自己甚至不像個編輯，因為我只是在聽令辦事，而指令都來自那些信。信堆裡有個要求出現得愈來愈頻繁，那就是「你們啥時才要推出另一套超級英雄刊物？」


終究，我們屈從了，敗給筆友軍團愈發洶湧澎湃的種種奉承話。但我們下個努力的方向該是什麼呢？誠然，我們當初挖到寶得歸因於用刊物引介出一支不守教條的超級英雄隊伍。但我不想一招打天下。我堅持我們下個創作的重點不會是另一個英雄團隊。畢竟，咱們的粉絲（能將他們理解成粉絲而不只是讀者，這超讚的吧）一直稱道我們是改革家，而我可不想害他們轉念。


OK。所以我人就坐在桌前，打字機裡塞好一張全新的稿紙，準備重新體驗一次創造事物時必經的苦惱。漫畫讀者的世界正等待著什麼樣的英雄？我們能生出什麼點子來捲走粉絲們的心？弄個形很像愛洛爾•佛林的如何？還是蓋瑞•庫柏？但，我心裡就一直有個小聲音在那吹耳邊風：「創新一點、有創意一點。他們可在期待你想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呢。」


容我稍作插話。我這些年常跑到全國各地的大學去演講。現在，距離漫威剛起步已經過了一整個世代，我們的讀者裡有超過三分之一是大學生年紀——不過，這又是另一個可以寫成書的話題了。總之，每次我結束一場內容天花亂墜的專題演講後，接著來的總是一段熱烈的問答時間，而其中被問最多次的就是：「你靈感都從哪來的？」這題，我猜大概所有作家、藝術家，還有各種從事創作的人都被問過吧。嗯，機緣使然，我過去曾就這問題想了很多，而我每次給出的答案可能不是你預期的那種。


說真的，在我這堆雜七雜八的工作裡，發想靈感一直算是最輕鬆寫意的一環。尤其在漫畫這一行，幾乎什麼東西都能變成一個好點子。光是每天收到讀者來信，裡頭藏著的靈感就夠我們畫上好幾百年了。不幸就是，靈感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關鍵的是你怎麼運用那些點子。就拿浩克來說吧……


我老早就打定主意了，我們第二本漫威風格的漫畫，主角一定要擁有超人類的巨力。但這類角色在當年就已經滿地跑，現在更是多到數不清，而你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大概就是《國民漫畫》那位超人了。確實，一個力大如超人的人物，這聽上去一點都不像什麼驚世創舉。但好玩的地方就在這：我的工作就是要抓住一個俗套的概念，再把它變得新穎、鮮活、刺激，以及，讓人有共鳴。


我再次決定讓傑克‧柯比做那位賦予我們新作生命的繪師。他對驚奇四超人的詮釋已經贏來了一眾狂熱的粉絲，更何況，要多畫一兩部漫畫對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疊。所以，我倆下次一碰面，我就向他簡述了我來回琢磨好幾週的點子。


當時有件事情超級明顯：石頭人不光是《驚奇四超人》最受歡迎的角色，他很可能在整個漫畫圈子都一樣受寵。不只讀者們最愛他，他也讓我很入迷。我留意很久了，那就是人們容易偏愛不完美的人物──他們軟肋在身，一望即知。為什麼亨弗萊·鮑嘉會更受歡迎，明明相較之下還有那些更高、更油滑、一臉廣告型男模樣的主角？後面這些人現在名字可早被遺忘了。再想想吧，為什麼會有史無前例瘋狂的信眾們崇拜查理‧卓別林──那個「小人物」的典型、那個「史上最魯天榜」的世界冠軍？我敢打賭你也還記得加西莫多，但《鐘樓怪人》當中那些英姿煥發、顏質更高、魅力更強的人物，他們的名字你能輕鬆想起來嗎？最後的最後還有科學怪人──我鋪這麼久的梗，就是為了他。


科學怪人一直霸著我心偏軟的那塊。要想說服我他是壞人、惡棍或威脅，門都沒有。他被強加成罪人，因為那些人害怕他，因為那些人的第一直覺是盲目攻擊無法理解的事物。他從不想傷害任何人；他只是一路在自己的第二人生中掙扎著，為了保護自己、為了理解一心想摧毀他的人，這才勉勉強強摸索出一種扭曲的處世之道。


我想你已經能猜到事情的走向了。讓怪物成為英雄──想想看這背後的挑戰吧。我們的主角會有超人類的怪力，但他並非全知全善不犯錯（這一整串詞夠叫人心跳加速了吧？）。我們會用上科學怪人的概念，同時升級這個想法。我們的英雄會是一個科學家，他被一場原能事故轉化成暴走的人間兇獸。而且既然都借鏡科學怪人了，我就順道取經化身博士吧──我們的主角時常在正常身份與超人類本我之間來回變身。


只剩名字還沒想好了。一頭龐然巨獸，一個身負巨力卻腦子魯鈍不好使的生物──我絞盡腦汁想遍各種稱謂，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詞。我翻了字典與同義語典，依然一場空。我很明白，我需要一個恰如其分的名字，全為了一頭怪物般的、懷有嗜殺傾向的粗笨巨獸，他會......突然，我思緒停住了。是「粗笨」（hulking）一詞讓我停了下來。它給人聯想到的畫面是完美的。我知道我找到他的名字了。其名必須為：浩克。


向傑克描述他的時候，我設想的是一個長相還算順眼的怪獸。他要夠高大夠粗野，見到他的人才會怕，但同時要帶點悲情的氣質，讀者才會在乎並聲援他。這或許不是件簡單的任務，但我有自信我們能做到。


附帶一提，你稍後讀漫畫時會注意到，我跟傑克引進了一個「青少年跟班」類型的人物──也就是稍早之前我自承無福消受的類型。但我們引進這個人物是有理由的。對於浩克的誕生而言，他是必要的催化劑，也同時給了我機會證明一件事：若要在漫畫裡引入一個青少年角色，你不需要將他弄成英雄本尊那甜膩膩、傻呵呵的附屬品。請你謹記，咱們漫威做事的方法可不一樣。


在我再次放你走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當年我靈機一動想到，如果浩克每次變身成怪物時皮膚顏色也會跟著變化，那肯定很有意思。我滿心盤算著要營造出極度戲劇化的觀賞性與一股憂鬱感，於是在新刊首發將他的身體弄成灰色調。但新刊樣本一到我們手邊，我馬上意識到那個效果跟我預想的完全不同。他那身灰皮膚在一些場景中把他弄得像變色龍一樣；印刷員似乎拿捏不準浩克的灰皮膚，不光做不到讓他每一頁色調一致，甚至連同頁不同格之間都沒法。事實上，他的皮膚變成有時淡灰色，有時卻幾近全黑，有幾格他還看起來像紅色。還有一件事情沒人能解釋，就是在我們的小小史詩接近收尾的地方有個特寫畫面，他看上去是鮮亮的翡翠綠。你大概已經猜到了：我苦澀地發覺，選用灰色並不是一個多讓人愉快的決定。


事發不久後，一個貌似十分理智的漫畫編劇度秒如年，在這段煎熬的時光中於他那不甚豪奢的辦公室裡踱過來踅過去，試著決定一頭虛構怪獸的膚色該是什麼。接著呢，主要考慮到當時市場上沒有其他翡翠綠皮的鬧事仔活躍著，我終於定案了。他的顏色得是那種大無畏的、讓人眼花撩亂的......單調的綠色。


緊接著要登場的，便是當年知恩圖報的全體國民們首次恭迎來的浩克處女作；我們稍稍動用了點上色的自由把他塗成綠色調，畢竟當前他的友伴和敵人都是這樣認人的。不過嘛，為了滿足你們當中一些典藏家和正統派，本文刻骨銘心的收尾後方接著有一張浩克封面，那就是原始的灰色──別忘咧，漫威一向盡力為你們帶來兩全其美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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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謝
起源之道──克里斯‧萊爾
訪爐邊書社主編，琳達‧桑夏──克里斯‧萊爾
再探起源──湯姆‧布萊佛
幕後故事──亞歷克斯‧羅斯
一篇紀念文──賴瑞‧李伯

獻詞──史丹‧李
第一章──好漢一條不嫌多，英雄四個恰恰好
第二章──歡樂綠巨人將至
第三章──世上最暢銷的擺盪高手
第四章──與此同時，阿斯嘉這頭……
第五章──以秘法大師為核心之研究
尾聲──史丹‧李

釋放人性中的獸性──雷‧布萊伯利
追本溯源
亞歷克斯‧羅斯的封面創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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