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伯爵家的混混（5）

第三十六章 又陰錯陽差

凱爾聽見遠方人群的聲音，其中不知是哀號還是命令的聲音，夾雜在高聲叫喊之中。
看向注視著自己的貓，凱爾開口道：「希斯曼。」
貓頓了頓。
「是！」希斯曼對那隻貓伸出了手。
那隻貓倉皇地想逃往別的方向，但是腰間的傷口導致牠的前腳一軟，而希斯曼沒有錯過這個好機會。
「抓到了！」
顧及到貓受了傷，希斯曼不敢用力去抓牠，只能盡可能小心翼翼地抱著還在掙扎的貓來到凱爾面前。
吼──
貓露出虎牙作勢威嚇，那利爪彷彿就要刺穿希斯曼的皮甲。
「唉……」
在聽見一聲嘆息的同時，貓感覺到有一陣冰冷的液體噴灑在自己身上。
那是治療用的藥水。
凱爾將藥水灑在貓身上作為緊急處理，隨後開口說道：「你是為我指路的騎士，你受了傷，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只見那隻貓微微一怔。
副團長希斯曼也瞪大了眼，彷彿現在才知道這件事一樣。
凱爾忍住想嘆氣的衝動，觀察著貓騎士。
聽說他是一名來自貧民區的騎士。皇室與王室在挑選騎士時，通常會保留一定比例的名額給平民。光是平民出身的騎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若是來自貧民區，更是具備了相當厲害的才能和運氣。
這也讓凱爾想起希斯曼曾經說過的話。
「據說那名騎士的幾名兄弟，在十五年前進入了鍊金術鐘塔，而他們的父母確定都是人類。」
十五年前跟這位一同長大的兄弟們，如今究竟身在何處？是去了鍊金術鐘塔嗎？如果是這樣，他會想殺了副塔主也是情有可原。
凱爾與貓仍像是在試探彼此一樣注視著對方。
看著空了的藥水瓶與逐漸癒合的傷口，貓開口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都已經被我抓住了，你現在才問這個？」
對於凱爾的回應，貓族騎士閉上了嘴。
「你也想要扳倒鍊金術嗎？」
凱爾最後的那個問題令牠猶豫了一瞬，也是在那一瞬間，傷處傳來劇痛，使牠動作減慢而被抓。在治療藥水發揮作用後，傷處的疼痛明顯減輕了不少。
貓族騎士在貧民區長大，牠在皇宮中如履薄冰地生活著，進而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能力。此刻，牠的直覺告訴著牠──必須來找這個人類。
就在這時，牠聽見這位來自壚韵王國的貴族，凱爾．海尼特斯對牠說：「壚韵王國派人到此地，就是為了揭開十五年前鍊金術鐘塔與帝國所做的事。」
「十五年前」這個詞讓貓族騎士的臉上掀起了波瀾。同時，凱爾．海尼特斯平靜的臉孔映入了牠的眼中。
「我們希望能將十五年前，帝國與鍊金術鐘塔對貧民區居民所犯下的骯髒罪行公諸於世。」
「……我聽說你是因魔法炸彈恐攻事件而來。」
「既然如此，我為何要救你呢？」
貓頓了頓，隨後開口：「……救？」
「對。」
凱爾從庭園裡無燈的死角緩緩走到燈光下，並對希斯曼下達指示。
「希斯曼，剩下的我會自己看著辦，你先小心低調地回宮吧。」
如今希斯曼的實力也已經有一定的水準了，相當於最頂級劍術專家。
「是，我明白了。」希斯曼嚴肅地回答，模樣看起來可靠極了。
凱爾轉身看向太陽宮的入口，那裡仍有騎士與士兵穿梭往返，而貴族們正三三兩兩地離開。
就在他準備邁步之際，貓族騎士開口了。
「我不該活著。」
什麼？
凱爾正想轉頭看向貓，注意力卻被一名女傭遭人拉出太陽宮的畫面吸引。
「哈哈哈！」
那個女人身穿皇室女傭的制服，一邊笑著一邊被拉了出來。拉她出來的人是一群騎士，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朝皇太子跑去。
這個情景令凱爾感到不對勁。
女傭為何會在那裡？
隨後，又有一名傭人被拉了出來。
與負責照顧貴族和皇族，並負責打理外部事務的侍從和侍女不同，傭人與女傭從事的是在宮中不被看見的雜務。也因此他們雖存在於任何地方，卻絕對不會出現在貴族聚集的宴會場所。
他們怎麼會在那裡？
凱爾趕緊轉頭看向貓族騎士，他有種不妙的預感，直覺告訴他事情似乎尚未結束。
「少爺？」
見凱爾再次快速地朝他們走來，希斯曼不禁疑惑地喚了凱爾一聲。
凱爾抬起了希斯曼懷裡那隻貓的下巴，「你打算做什麼？」
貓族騎士連看都不看凱爾一眼，只是低聲回答道：「我沒想到壚韵王國的使節團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
「……你把話說清楚。」
伴隨著凱爾冷酷的聲音，貓族騎士緩緩迎上他的視線。
哈哈哈哈！
牠聽見遠方傳來了伙伴的笑聲，反正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於是他開口道：
「我是個從小就被遺棄的貓族，後來我的養父母偶然撿到了我，我才能跟幾位兄弟們一起長大。我們之中有三個人在十五年前被鍊金術鐘塔選中，進入了那座塔。」
貓族騎士回想起母親的話。
「到了那裡，就能盡情吃好吃的東西，聽說還能夠功成名就。所以你千萬別露出貓的模樣喔，要是覺得辛苦難受，就多依賴哥哥姐姐吧。」
哥哥、姐姐與曾是家中老么的貓族騎士，就這樣一起進入了鍊金術鐘塔。當災難降臨時，正因為牠是貓族，且是體型很小的貓，才得以逃跑。經由滿是穢物的下水道，牠好不容易才逃離了鐘塔。哥哥和姐姐也都幫助了他。
「老么，你變成貓的樣子逃出去吧。」
「對啊，聽姐姐的話，就算只有你逃出去也好，你一定能活下去。」
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以及大一歲的哥哥如此勸說，直到長大成人，他依然忘不了那些話。
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他，被父母緊緊藏在土坑裡。當年他五歲，是五兄妹的老么。兩年後他滿七歲時，為了掩飾身分而謊報年齡變回五歲，並成為六兄妹裡的老么。
這一切之所以得以實現，是因為貧民窟的行政管理鬆散，再加上命運眷顧。
「我，還有我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的兄弟姐妹跟朋友。」
無論鐘塔推出多少代表，向世人宣稱來自貧民區的人過得有多好，那些曾經將兄弟姐妹送去鐘塔的人，在長大成人後仍對那些宣傳感到懷疑。
而將真相告訴他們的，正是貓族騎士。
「我從帝國最骯髒的角落出發，為了復仇開始行動。」
貓族騎士簡短講述著這些年來的經歷。
「我們長大之後，在五年前創建了一個組織，並潛入帝國各大城市的底層社會裡，不管對方是真鍊金術師還是假鍊金術師，我們都向他們購買了炸彈。」
此時，凱爾想起自己在與鍊金術師雷伊．史黛克談話時所說的話。
「愛喝酒的假鍊金術師製造了毒藥跟小型炸彈，為了讓底層社會組織能在發生小規模衝突時使用。」
現在凱爾終於知道，鍊金術師雷伊．史黛克所調配的毒藥與小型炸彈，有一部分流向了哪裡。
竟然向帝國境內的所有底層社會收購炸彈。
真是瘋狂。
凱爾逐漸將事情原貌拼湊起來。單靠這名貓族騎士，的確很難完成暗殺副塔主這麼危險的任務。
貓族騎士繼續說道：「三年前，我成為了騎士。因為我不僅有才能，而且是最強的。」
身為組織首領且實力最強的牠，接下了暗殺任務。
「其他人則是以傭人和女傭的身分潛入宮裡。」
由於是貧民區出身，他們所能爬到的最高位置就是傭人與女傭。貓族騎士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組織成員們過得有多麼辛苦。
「我們沒有理由因為貧窮就不復仇，因此我們決定在今天展開行動。」
凱爾收回手，轉過身去。
他背對著貓族說道：「你們從帝國各地收集來的小型炸彈，全都集中到這裡來了吧？除了現在被抓的那些人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組織成員。」
現在笑著被抓住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是一種障眼法。負責讓周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這樣其他成員行動起來就更為輕鬆。
凱爾向貓族騎士道：「用鍊金術製成的小型炸彈威力很弱，根本無法毀掉太陽宮。」
跟使用瑪那的魔法炸彈相比，以鍊金術製成的炸彈只是模仿瑪那，其威力非常微弱，成功率也很低。只有上次發現那種利用瑪那球做成的定時魔法炸彈，才能算是成功率百分之百的煉金術炸彈。
當然，貓族騎士也清楚，單憑煉金術炸彈的威力遠遠不足以把太陽宮徹底夷為平地。不過，他認為要毀掉太陽宮的一部分，還是做得到的。
況且，這是在與威波王國打完仗後舉辦的宴會，是近幾年來最能吸引帝國百姓關注的活動，所以他們不得不選在這個時間動手。只有這樣，才能向世界揭露他們的復仇與真相。
然而，面對這名來自壚韵王國的貴族，貓族感到有些愧疚。
「……抱歉，這是我們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從全國各地收集來的炸彈。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們就將這些炸彈集中裝設太陽宮的某根柱子附近。」
也就是說，他們想炸毀的，僅是一根太陽宮的柱子。
這番話讓凱爾清楚認知到，無論鍊金術炸彈的爆炸機率如何，花費五年努力的結果，那種程度的破壞還是做得到的。
「真的對壚韵王國很抱歉，但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恐怕很難阻止。」
貓族騎士雖然成功傷到了副塔主，卻沒能殺死他，所以他至少要向腐敗的帝國報仇。本來就已經對壚韵王國的使節團感到抱歉，如今這份歉意更甚。
貓族騎士緩緩轉頭看向凱爾，而凱爾也看向他，這讓他嚇得瞬間心跳漏了一拍。
這時，凱爾開口了。
「真是群瘋子。壚韵王國的人犯了什麼罪？」
「……這是為了大義。」
「什麼鬼大義？」
看到凱爾的嘴角氣憤地揚起，貓族騎士只能垂下頭。
「……所以我也沒打算苟活。」
「別說蠢話了。」
貓族騎士一頓。
凱爾．海尼特斯，這名既正義又講究禮儀的貴族，是近來皇宮內經常被提及的使節團一員。他有些粗魯的發言令騎士驚訝地看著他，但凱爾卻沒再看牠一眼。
此時，一陣風自凱爾腳底盤旋而起。
「希斯曼。」
「是。」
「抓好牠，別讓牠死了。」
「明白！」
凱爾向前衝了出去，他還能聽見身後傳來貓族騎士的聲音。
「……太遲了，炸彈已經點燃了。」
這時，凱爾聽見拉恩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人類，我們去救他們！
凱爾立刻加快了速度。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問貓族騎士，也還有很多好奇的部分，例如他們是如何避開皇宮的戒備，將炸彈集中設置在柱子旁的？以及他們原本打算如何善後？
但眼下，比起這些問題，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做。
凱爾看見太陽宮的入口了。
「凱爾少爺！」
看到凱爾快速靠近，使節團的最高負責人──外交官達爾塔羅又驚又喜地揮了揮手，而王儲就站在他身旁。
「……你！」
看著快速靠近後緩緩停下的凱爾，王儲訝異地張口想說點什麼，卻在聽見他接下來說的話後選擇閉上嘴。
「……該死！」
凱爾一邊咒罵著，一邊再次邁出步伐。王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太陽宮入口前一片混亂，那裡聚集了許多使節團的成員。他們有些人在與帝國官員對話，有些人則來到入口處接受服裝與身分的檢查。大多數都是下級官員，高官們在第一時間都已先行撤離。
王儲望向太陽宮的柱子。
「到底是──」
本該為了調查而前去集合的一名侍從緊貼在柱子旁。
轟嗡──
那名侍從的身上著火了。
「呃啊啊！」
「那、那是什麼？」
尖叫聲再次從四面八方傳來。
身上著火的侍從，不，是偷穿侍從衣服的傭人貼著柱子，被點燃的炸彈從他手裡掉了出來。
凱爾想起貓族騎士的話。
「……太遲了，炸彈已經點燃了。」
沒錯，炸彈已經點燃了。
─人類，還來得及。
拉恩說得也沒錯。
凱爾伸手，風便像箭矢一樣從他手裡射了出去。維持著透明化跟在後頭的拉恩，則是在那陣風上施加了魔法。為了不讓帝國的劍術大師與副塔主發現拉恩的魔法，也只能這麼做了。
「咳呃！」
站在柱子旁的傭人，因為那陣風而倒在地上滾了幾圈。
砰！
這時，凱爾聽見地板發出聲響。
支撐太陽宮的巨大柱子之一，也就是那名傭人所在的柱子，下方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爆炸已經開始了。
─人類，我可以單獨施展魔法嗎？但用了的話，應該會被發現你身邊有別的存在！偉大的我施展魔法，那個帝國劍術大師肯定會知道！
凱爾能看見皇太子，也能看見劍術大師──普天，還有正往這邊衝來的亞伯特王儲以及他後方的達爾塔羅。
凱爾看了看王儲亞伯特、達爾塔羅與使節團，同時，有一道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你打算犧牲自己嗎？
犧牲什麼？別說這種蠢話了！
匡啷、匡啷啷！
數十顆炸彈接連爆炸，柱子的基座開始震動。人們三步併作兩步，爭先恐後地從太陽宮出口逃離，那景象簡直是人間地獄。
這時，凱爾開口了：「幫我一把。」
他張開雙手，體內開始產生波動，包覆著心臟的盾牌久違地動了起來。
啪嚓。
不斷震動的柱子從中間斷裂，而柱子支撐的屋頂也開始慢慢往下塌陷。
「我要接住它。」凱爾說。
知道了。
本來正走向凱爾的王儲停下腳步，並開口喊了凱爾一聲。
「……凱爾．海尼特斯。」
深沉的黑夜裡，閃亮的銀色光芒降臨大地，而那道銀色光芒的源頭，正是凱爾。
站在入口最前方、正要逃出的人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直到被後方的人推擠才又繼續前進。但他們的目光始終集中在同一處，無法移開。
壚韵王國的一名使臣驚呼出聲：「凱爾少爺──」
使臣的視線順著凱爾雙手發出的銀色絲線緩緩移動，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曾經見過那銀色的光芒，跟在首都恐攻事件時看到的一樣。
使臣雖然來自中下階級的貴族家族，但身為王宮的他當時也在現場，因此才有機會目睹此情景──擋在王國臣民之上的盾牌與巨大的翅膀。
官員向上看去。
「……啊。」
他看見自己頭頂上有一道微弱的銀光，而那巨大的翅膀一直延伸到自己所在之處附近。
那根柱子必須要好幾名成人合力，才有辦法完全環抱，此刻卻有一面盾牌支撐著那根斷裂的柱子。
不光支撐著柱子，還支撐著上方的屋頂，並保護著屋頂下方聚集在入口處的人們。
得救了。
此刻壚韵王國的使臣，腦海中浮現這三個字。
這時，一道聲音低低響起：「撐不了……太久……」
那是凱爾．海尼特斯的聲音。
聽見這句話，王儲亞伯特隨即回過神來。
巨大盾牌支撐著柱子，盾牌延伸出的翅膀擋住了從柱子開裂處擴散開來的裂縫，在逃命的人群上方抵擋屋頂崩落的景象，都讓亞伯特看得出神，忘了這是某人僅憑一己之力做到的事。
亞伯特轉頭，看見了皇太子亞丁，對方正緊盯著凱爾。
但當他與自己視線交會時，卻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那瞬間的表情變化，王儲全都看在眼裡。
皇太子的表情就像是在說──這一切真是有趣極了。
即使是在皇宮崩毀、帝國貴族與外國使節團都有可能喪命的局勢下，皇太子那張扭曲的臉孔背後，雙眼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其他人或許是因為他猙獰的表情而沒能注意到這點，王儲亞伯特卻看得一清二楚。王儲的目光變得深沉，然而皇太子此刻也正盯著他看。他極力維持原本的表情，開口喊道。
「我們沒時間了！」
「知道了。普天公爵！」
「是！」
普天公爵朝太陽宮入口飛奔而去，皇太子也同時下令。
「讓他們盡快派魔法師與鍊金術師過來！快！」
「是，遵命！」騎士們比剛才更迅速地行動起來。
亞伯特也開始對周遭的人下達指令：「快去幫忙協助剩下的使臣盡快逃離，再幫助其他貴……不，幫助帝國百姓避難。」
其實比起貴族，宮裡更多的是無法逃離的侍從、侍女、樂師與廚師。亞伯特想起皇太子的眼神，便特別叮囑要照顧帝國百姓而非貴族。接著，他又對幾名騎士下達指令。
「去守在凱爾少爺身邊保護他！」
「是，遵命！」
在亞伯特的命令下，幾名騎士迅速來到凱爾身旁。王儲接著低調對偽裝成祕書的黑暗妖精本與柯拉下達密令。
「本，去調查一下衝向柱子的侍從怎麼樣了，還有持續關注皇太子的動向。」
「是，遵命。」
「柯拉，去凱爾少爺的宮裡，把現狀傳達給他們。」
現場沒看見凱爾的護衛騎士希斯曼，肯定是被凱爾派去辦事了。王儲想起劍術大師崔漢。皇太子亞丁的眼神讓他很是在意，也因此他才決定派柯拉前往凱爾宮裡。
「……要帶崔漢大人過來嗎？」
「不，告訴他情況就好。」
「是。」
兩名祕書開始行動。
王儲也來到凱爾身旁。見到王儲的動向，使節團主責官員達爾塔羅小心翼翼地開口。
「殿下，請您暫時避──」
「無妨。」

第三十六章 又陰錯陽差

凱爾聽見遠方人群的聲音，其中不知是哀號還是命令的聲音，夾雜在高聲叫喊之中。
看向注視著自己的貓，凱爾開口道：「希斯曼。」
貓頓了頓。
「是！」希斯曼對那隻貓伸出了手。
那隻貓倉皇地想逃往別的方向，但是腰間的傷口導致牠的前腳一軟，而希斯曼沒有錯過這個好機會。
「抓到了！」
顧及到貓受了傷，希斯曼不敢用力去抓牠，只能盡可能小心翼翼地抱著還在掙扎的貓來到凱爾面前。
吼──
貓露出虎牙作勢威嚇，那利爪彷彿就要刺穿希斯曼的皮甲。
「唉……」
在聽見一聲嘆息的同時，貓感覺到有一陣冰冷...

第三十六章 又陰錯陽差
第三十七章 不會吧
第三十八章　上當了？
第三十九章 撿是撿了
第四十章 不愧是少爺啊
第四十一章 小小的目標
第四十二章 粉碎！
第四十三章 有龍？

第三十六章 又陰錯陽差
第三十七章 不會吧
第三十八章　上當了？
第三十九章 撿是撿了
第四十章 不愧是少爺啊
第四十一章 小小的目標
第四十二章 粉碎！
第四十三章 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