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淨土的禪佛教：法鼓山聖嚴法師的域外弘法

導論
筆者於一九九三年冬上紐約州康乃爾大學初遇聖嚴法師（1930－2009），他帶著同樣瘦癯的侍者來馬克瑞（John McRae）教授的課上講授一堂中國禪宗。課堂上還臨時教導一段禪修方法，晚上又幫我們佛學社員舉行皈依。佛學社規模不大，狹小的客廳擠滿受皈依的八位同學和家眷。聖嚴法師先開示皈依的意義，強調他只是代表僧團領我們進門，不用拘泥於是否得終身跟隨他，將來要看師徒緣分。當晚趁著小雪初落，我們把師父和侍者送回汽車旅館，不敢耽擱。因為他們第二天還得起早趕灰狗巴士回紐約市，車程五小時。

看著師徒兩人一腳高一腳低地踩在雪地裡，低頭看路，高挑瘦長的背影很有古代高僧夜行的風格。康乃爾大學是個山窩裡的大學城，群山環繞五大湖尾端，自然景觀雄偉，但是地方狹小。伊薩卡（Ithaca）鎮上有幸有間達賴喇嘛的南迦寺和雪獅出版社（Snow Lion Publisher），沒有其他佛教寺院，罕見僧侶；每星期四我們倒是會和喇嘛擠在鎮上唯一一家東方食品店購物（那天老闆進貨）。我們佛學社聚會念念佛號、讀讀中文佛經，真正重要的活動是集體訂豆腐、買素齋，過年過節吃齋慶祝，幾乎沒聽過有華裔法師來訪。聖嚴法師的素樸斯文，讓大家都很踏實舒服。

當時康乃爾大學佛學社的成員並不知道，聖嚴法師就這樣簡樸地踏進許多北美東岸的大學校園，他的博士學位和法師（或禪師）身分，賦予他講課弘法的資格，度化東亞文化系所的師生和接引當地的佛學社團。我更未曾預見，七年後我回臺任職，見證聖嚴法師和社會菁英端坐清華大學大禮堂台上對話，被上千聽眾環繞的盛況。這場對話名為「菩提樹與蘋果樹的對話——探尋人類的智慧之光」，旨在打破科技與人文的對立。 聖嚴法師和大學校長、企業家並列，當時他已經進入影響臺灣前一百位名人榜。聖嚴法師步履堅定，穿梭北美和臺灣的春夏秋冬，以漢傳禪修法門編織起當代中國禪的國際網絡，而且成為這代提昇心靈潛能的宗教導師。

聖嚴法師的國際可見度，超越一九九○年代以前遷徙美加的老和尚，因為他走出華埠、接觸歐美信徒。即使二○○○年以後陸續來美加弘法的華裔法師，也很難超越聖嚴法師的影響力。前輩僧侶英文口語能力有限，聽眾囿限於華裔移民，致力於翻譯經典；後者本身以及聽眾的教育水平都大幅提昇，但弘法仍以講經解論為主，仍然難以進入美國當地社區。聖嚴法師可謂是以禪修進入美加佛教主流的第一人。他教導禪修，整理禪七開示發行英文雜誌，他詼諧有趣地介紹自己的經驗，由法鼓山出版中英版本，膾炙人口。他平實生動的經驗敘述，蘊涵紮實的學術底蘊，落實以禪的態度面對人生的可能性和易行性，使他成為主導國內外漢傳佛教傳播的宗教領袖。

聖嚴法師和其同輩法師都曾思索：中國佛教存續與世界接軌的關係，但是如此重視禪修、因地制宜者，應是聖嚴法師拔得頭籌。他認為振興中國佛教要加入世界宗教，本身又具備豐富的國際經驗（來臺留日、駐錫美國、國際交流），因而切實認知——禪修已成美國佛教百年主流。 目前日本禪、韓國禪、南傳和藏傳各種支派的靜坐冥想皆普及於歐美社會， 聖嚴法師在美加教禪近半世紀，無疑展示當代漢傳佛教國際化的歷程。

筆者有幸在美國、臺灣、馬來西亞等地，一窺聖嚴法師弘揚禪法的足跡，此書宗旨亦是如此，以聖嚴法師歐美弘法教禪的成功特色，嘗試理解當代漢傳佛教的拓展與特色。全書的田野調查，總和筆者留學以及後來斷斷續續訪美的成果。(摘錄)

（以禪法治心的「武功祕笈」）
聖嚴法師教禪的書能在美國長銷，寫作風格是成功的重要關鍵。原本聖嚴法師的中文寫作風格，就是擅長以人物交流為主的流暢白描，使讀者很容易親入其境。在國外局限於本身的語言能力，聖嚴法師以英文接眾時，也是簡潔俐落、直中人心，所以某種程度上聖嚴法師英文著作的流行，也許還要拜其英文「不佳」之賜。

當然聖嚴法師一直有禪修程度很好的西方弟子為他翻譯，不能抹煞這些翻譯者的功勞，不過應答簡潔有力，不攀緣複雜經句，卻真的是聖嚴法師的語法。丁敏由聖嚴法師的「寰遊自傳系列」書系入手，就曾推崇他的手法為生動的報導文學。筆者則認為除了寫實風格，如此簡潔的對話，頗有禪宗應機解惑的語錄傳統。

聖嚴法師還常用「No」來回答西方學生的問題——當學生問：「是什麼原因？」他會說：「沒有原因。」有人問：「法師，什麼是真實相？」法師答：「沒這種事。」驚歎：「太好了！」（禪師暗喜，反應極佳）。禪宗本有以顛覆語言的接引法門，而聖嚴法師運用公案的幽默自嘲，更令讀者忍不住大笑。

法蘭克林和彼得到大覺寺原來是要學功夫的，聖嚴法師乾脆回答自己會功夫，包括太極和少林拳。只是他強調不教電影裡的打鬥功夫，而是「我教人如何運用心：首先要學習訓練念頭和穩定自心，那樣才不會為人所傷。」法蘭克林和彼得說：「真棒！」就留下來學禪。之後法蘭克參加功夫大賽還請聖嚴法師去坐鎮，因為：「我會向所有的人介紹你是我的師父。別人會認為有師父在旁邊，我不用打就能贏了。」

聖嚴法師則教他們把禪修工夫融入武術，因為：「武術的最高境界是不需要用武器或擺姿勢。當別人攻擊時，你必須把自我意識放下，對手就不知道如何攻擊你。為什麼？因為他們無從下手。這是無我、無心的道理。當自我中心仍然存在的時候，無論是進攻或防禦，對方都能夠偵察出你防守的弱點，並加以利用。如果自我不存在了，無物可防，無處可攻，對方就找不到可以攻擊你的弱點了。」結果如聖嚴法師所預料的，這些武術極佳的學生努力奉行，都獲得很好的成績。

早在媒體具體呈現美國社會對禪師的神祕想像前，聖嚴法師以禪法治心的「武功祕笈」就收服了法蘭克林和彼得。聖嚴法師能洞見西方弟子的需要，並且不堅持舊有的弘法概念，願意隨順因緣，喻禪於武，不但勇敢面對了當時的美國情況，而且翻轉了中國禪師的刻板印象，藉機使力地奠定他教導禪法的權威。（摘錄）

（西遊東向）
聖嚴法師的美國弘化與大學學佛社

一九七○年代以來的中國僧侶赴美弘法，只有宣化與聖嚴法師教導美國人禪法，並且長期有西方弟子跟隨剃度出家。宣化法師剛開始也到附近大學教導佛經，然後建立萬佛城和法界大學，採取自耕自食的農社方式，帶領西方弟子苦行、英譯漢籍佛經。聖嚴法師則是在美國大都市和大學城傳播中國禪的思想和修行，但是在美並無學佛腹地。

聖嚴法師經常到美國各地大學演講，並且教導禪修。公開演講聽眾也是大學生。白天課堂上請美國出家侍者翻譯，但是晚上對佛學社的演講就只用中文，散會前還舉行了皈依典禮。他強調自己只是代表僧團來接受大家，皈依不代表大家變成他個人專屬的徒弟。

一九八七年在一次例行的繁忙行程中，聖嚴法師於五天內連訪三州境內四所大學，白天上課演講，晚上開示，結果發現當地的大學佛學社團都沒有指導法師。他曾經馬不停蹄地拜訪過六十幾所美國大學，結識許多美國佛學研究的教授，接觸各地華人留學生。具有博士學位以及教導禪修的經驗，是其他中國禪師無法比擬的資歷。他在美國的禪修演講和學佛社播種，就如同他的書籍一樣，影響社會深遠而無法估計。

聖嚴法師在美教禪，始自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七九年終於穩定。一九七七年年底東初老人圓寂，他回臺奔喪、處理中華佛教文化館以及農禪寺組織繼承事宜；一九七九年重回紐約時，已經失去所有美國佛教會、大覺寺聘任。聖嚴法師和西方弟子在街上流浪一個月後，終於在紐約皇后區（華埠邊陲）租屋設立一所禪中心，即後來的The Chung-Hwa Institute of Buddhist Culture（中華佛教文化館）。此處於一九八一年整修完成，以東初禪寺正式開光，次年又成立法鼓出版社。一九九七年因為東初禪寺不敷使用，於上紐約州建立象岡道場，次年開始舉辦禪七，二○○○年並首次舉辦四十九天禪修。從一九七九年至二○○六年間，聖嚴法師每隔三個月便奔馳紐約、臺北一次，往返教導禪修。

西遊東向

歐美遊化，成為促成聖嚴法師鑽研禪法的重要契機，也促成他在農禪寺教禪以及成就法鼓山的人間淨土運動。一九七八年聖嚴法師開始在臺灣舉辦禪七，創風氣之先。當時國內熟悉的佛七是以念佛為主，罕見禪七。聖嚴法師本人也承認過，自己先在美國成為禪師後，臺灣信徒才提出請他教導禪修的要求。以致於當他回顧這段紐約、臺北輪流駐錫三個月的歲月時，形容：「我似乎就是為了打禪七而奔馳於臺北紐約之間；因此被人送了個『禪師』的稱號……。」林其賢也認為後來臺灣佛教界與新興宗教的禪修風氣，幾乎多少都受到聖嚴法師的影響。

多年帶領禪修之後，聖嚴法師於七十歲（1999）之際，揭示其禪法為默照禪，並且將禪修方法整理成初、中、高三階制。釋常慶認為這是復興默照禪的關鍵時刻，並推崇聖嚴法師此舉之動機為：「因應當代二十一世紀的現況與需求，自創自學，『分析整合』（『整理』），創建了一套適合現代人的默照禪，東西二方推廣的禪法，在西方深受禪眾的歡迎，並興起『默照禪風』。」值得注意的是，這一年正是聖嚴法師將在美國前一年實施默照禪七、禪十、禪十四、禪四十九的成果，帶回臺灣開始推行默照禪的時間。

在「因應東西方禪眾的需要」的目標下，其實驗場域在西方。聖嚴法師受西方禪修流行刺激，開始在臺灣教禪修是確定的。接續的問題是，為什麼他的禪法也在臺灣成功？筆者認為聖嚴法師的禪法在臺灣迅速推展，廣為臺灣弟子接受，可以從信徒的生活、僧團的修行方式來考察。首先，聖嚴法師的禪修將弟子帶進禪堂，而非從傳統的經典系統入手，實際突破後，更能應對生活現況。（摘錄）

導論
筆者於一九九三年冬上紐約州康乃爾大學初遇聖嚴法師（1930－2009），他帶著同樣瘦癯的侍者來馬克瑞（John McRae）教授的課上講授一堂中國禪宗。課堂上還臨時教導一段禪修方法，晚上又幫我們佛學社員舉行皈依。佛學社規模不大，狹小的客廳擠滿受皈依的八位同學和家眷。聖嚴法師先開示皈依的意義，強調他只是代表僧團領我們進門，不用拘泥於是否得終身跟隨他，將來要看師徒緣分。當晚趁著小雪初落，我們把師父和侍者送回汽車旅館，不敢耽擱。因為他們第二天還得起早趕灰狗巴士回紐約市，車程五小時。

看著師徒兩人一腳高一腳低地踩在...

從文字到傳媒的回憶與聯繫
開始研究聖嚴法師的域外弘法，要感謝聖嚴教育基金會舉辦的「漢傳佛教與聖嚴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此一系列學術活動引發各式各樣對於聖嚴法師著作與修行的關切與定位。躬逢其盛，我也在此國際會議開始相關聖嚴法師的研究。第一篇論文發表〈禪修傳統的復興與東西交流—以聖嚴法師為例〉，承蒙果暉法師擔任回應人，並且給予高度肯定。後來果暉法師將此時期累積的會議論文，結集出版為《聖嚴法師中華禪法鼓宗禪法研究》（2020），並且每逢見面便催促我出書。

出書延宕，個別學者都有原因，或是自我標準高、或是平日雜務纏身，無論如何，我發現非出版不可時，也深切體會到從來沒有準備好的最佳時刻。

以往師父筆耕其生平歷程，在本書中，我將帶領讀者按圖索驥，以文字和相片走一次師父當年的足跡。近兩年來聖嚴法師的研究已經進入影視和數據化時代，師父的傳記電影以及片段式的微影片，在YouTube 和各種媒體上，聲光燦爛地介紹聖嚴法師的跨域活動。這些影像不僅具有身歷其境的效果，更以各類象徵（code）激發觀眾的想像與理解。當代傳媒科技影響力巨大，在於人人皆可參與發表，成為某些特定社群的「小眾」傳媒。

我的專書代表個人對於聖嚴法師跨域弘法的了解與感受，加上自己的學習背景，所以不只使用國內外禪堂裡的禪修體驗、師父個人的文字紀錄（師友學思、傳統禪宗語錄、遊記等），還引用師父弟子的口訪、當時美國的功夫熱電影、臺灣某位高中生為師父寫的書評等等。即使僅以文字專書為媒介，二○一○年代以來聖嚴法師的社會容受度已經很高。一旦乘載師父社會形象的媒介影像化、數據化，師父的社會影響度就更加多元豐富。

這本書雖然僅代表我個人的感觀、我心目中的師父，以及他不斷在困境中另闢蹊徑的勇氣與從容，但是不出版，就可能淹沒在紙堆中，灰撲撲地被遺忘，特別是那些我和師父曾經共同經歷過的歷史風景。做為文字工作者，我仍堅持閱讀的速度和遺忘的速度成反比。因為現代閱聽媒體的簡便輕薄，使資料龐大到無以負荷而易遺忘。

這本書嘗試為聖嚴法師跌宕起伏的一生，抹上一筆色彩，以記其人其事的獨特性以及那個時代的共同劫難。清末民初的佛教興衰改變，促使整個社會進入反思定位佛教的節奏，也造就許多佛教領袖崛起。如太虛大師提出僧團革命的藍圖，為現代佛教定錨「人生佛教」。聖嚴法師在這股浪潮中，在他從上海登船駛向臺灣的前後，仍然是身處第一線的年輕僧人。他有機會吸收當時師長改革的理念，而身處都會寺院經濟第一線的辛勞，更具體飽滿他對時代巨變的看法與觀點。顯然聖嚴法師至少汲取到宗教教育、國際弘法的重點，所以即使在軍中，他也不斷寫作自學，到了創立法鼓山時，則注重「心五四運動」的佛教社會教育。

太虛大師往印度、斯里蘭卡尋找原始佛教，印順導師從國族立場分別印度、中國佛教的因素，聖嚴法師則留學日本（亞洲首先接受西方學術洗禮的佛教界），到美國、歐洲教導中國禪法。對聖嚴法師而言，是順勢而為，甚至水到渠成。這樣的發展，何嘗不是中國封閉約四十年的必然趨勢？印度雖成為國際佛教聯盟的一員，但非聯盟的中心，在鐵幕中國之外西向弘法，以擴展佛教版圖。於是，聖嚴法師向西弘法的關鍵，就在於如何成為西方認可的首位中國禪師。

就時代大背景而言，歐美的中國佛教（相對於亦屬漢傳佛教的日本佛教）受移民政策限制，以華埠佛教為基礎，隨移民性質與發展途徑而起。所以美加佛教以居士為主，尤其是戰後遷徙美加的居士，他們很多是富有而且高學歷的政商文士（例如沈家禎）。以他們對於現代佛教的期許，他們偏重經典知識、輕視經懺儀式，所以他們支持的佛教也重經典，而傳播中國佛經的第一步則在翻譯。但是聖嚴法師向西方人弘法不靠文字，而是身心體驗的「文字」——公案；而且聖嚴法師重建了當代禪堂制度，來提供大眾親身實修的禪體驗。

聖嚴法師曾經進入日本禪堂，也在美國觀察過藏傳禪修，參詢過正念活動，最後建立法鼓山的禪修制度。他為現代都會人士，建立循序漸進的禪修訓練（一日禪、三日禪、七日禪，到每週、每月共修，最後則是融入生活的心五四運動）。

因著學者本色，聖嚴法師並未獨立禪堂制度於中國禪修傳統之外，他研究看話禪、默照禪以及天台止觀的歷史更迭，設計舒適的禪堂環境，先放鬆身心，卸下壓力，然後禁語浸潤於禪修；仍然無時無刻以適合當代知識分子理解的佛法義理為背景，賦予看話禪的心靈焦距。

因著親身體驗，聖嚴法師得以消融中國古文字帶來的文化隔閡，以可親的英文帶領西方弟子禪修。他並且廣收國外傳人，加以檢視、認證其教禪的能力，使漢傳禪法加入歐美佛教社群。此舉對很多中國僧人是很難想像的，因為西方禪修社團早已「僧俗不分」，即是以向老師而非宗師的角度來建立教導者和學習者的關係。

因著學歷，聖嚴法師始終居於佛學學術網絡的頂峰。他以博士的身分進入美國大學講禪教禪，往來美國教授以及研究生，這是當時佛教界的耆老長老無法獲得的待遇。他也以博士學歷建立佛教專宗學院「中華佛學研究所」，輔以法鼓文理學院、僧伽大學，以西方常制的教育機構來發展現代高等佛學教育。

總之，此書完成要感謝聖嚴教育基金會長期提供的資源以及學術網絡，以國際會議的高規格招待和同好交流的機會，促使佛學學者長期投入。然後又發行《聖嚴研究》和法鼓文化的系列出版平台。聖嚴教育基金會的創立，來自於聖嚴法師版稅收入，開花結果，成就當代漢傳佛教領域中的禪學研究、聖嚴研究以及後來的社會參與研究（包含心理學、經濟學和生態學）。

這本書的完成問世要感謝很多人，當然做為作者，我要對讀者負起最大責任。期待透過此書，分享聖嚴法師的跨界弘法經歷，更深入理解漢傳佛教的國際傳播。至於本書之廣蒐資料和比喻筆法的嘗試，希望拉近聖嚴法師和讀者的距離，或許得以保留你我以文字與法師進行心靈交流。

李玉珍
於木柵政大百年樓
2025 年10 月9 日

從文字到傳媒的回憶與聯繫
開始研究聖嚴法師的域外弘法，要感謝聖嚴教育基金會舉辦的「漢傳佛教與聖嚴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此一系列學術活動引發各式各樣對於聖嚴法師著作與修行的關切與定位。躬逢其盛，我也在此國際會議開始相關聖嚴法師的研究。第一篇論文發表〈禪修傳統的復興與東西交流—以聖嚴法師為例〉，承蒙果暉法師擔任回應人，並且給予高度肯定。後來果暉法師將此時期累積的會議論文，結集出版為《聖嚴法師中華禪法鼓宗禪法研究》（2020），並且每逢見面便催促我出書。

出書延宕，個別學者都有原因，或是自我標準高、或是...

當代漢傳佛教論叢總序　于君方
自序 從文字到傳媒的回憶與聯繫 李玉珍

導論

第一章 禪修傳統的復興與東西交流──以聖嚴法師為例
第一節 當代美國佛教與華埠佛教
第二節 翻譯與禪修
第三節 西遊東向
第四節 結論：來潮與回流

第二章 跨地同坐一門禪修──法鼓山的國際法脈觀
第一節 美國華人佛教的早期發展
第二節 聖嚴法師的美國弘化與大學學佛社
第三節 法鼓山美國分部的道場與信徒特色
第四節 結論

第三章 語境傳承──聖嚴法師的文字化禪修
第一節 現代臺灣社會的禪修風尚
第二節 法鼓山禪堂的教育形式
第三節 傳統中國叢林的禪堂與修禪
第四節 聖嚴法師與法鼓山禪堂
第五節 聖嚴法師的語境傳承
第六節 結論

第四章 國際法子與中國祖庭──以法鼓山全球化為例
第一節 美國華人佛教的組織特色
第二節 法鼓山美國分部與居士為主的禪修組織
第三節 聖嚴法師的祖庭概念、批判傳統法脈
第四節 法鼓山創辦者聖嚴的法子和法脈
第五節 結論：法鼓山的法脈與新宗派認同

第五章 聖嚴法子繼程──馬佛與臺佛締結華人佛教圈
第一節 聖嚴法師的法子與國際弘法
第二節 繼程法師的生平與形象
第三節 聖嚴與繼程的禪法
第四節 結論：臺馬佛教交流

結論

參考書目
一、聖嚴法師《法鼓全集》2020紀念版參考書目
二、聖嚴法師非《法鼓全集》書目
三、其他中文書目
四、外文書目
五、網路資料

圖表目錄
表1-1：法鼓山美國分部
表3-1：自我超越禪修營活動日程表
表3-2：二○一一年部分中國禪堂概況
圖3-1：明清中國禪堂設置
表4-1：法鼓山的世界姊妹道場
表5-1：繼程法師弘法行程（二○一○年至二○一五年）

當代漢傳佛教論叢總序　于君方
自序 從文字到傳媒的回憶與聯繫 李玉珍

導論

第一章 禪修傳統的復興與東西交流──以聖嚴法師為例
第一節 當代美國佛教與華埠佛教
第二節 翻譯與禪修
第三節 西遊東向
第四節 結論：來潮與回流

第二章 跨地同坐一門禪修──法鼓山的國際法脈觀
第一節 美國華人佛教的早期發展
第二節 聖嚴法師的美國弘化與大學學佛社
第三節 法鼓山美國分部的道場與信徒特色
第四節 結論

第三章 語境傳承──聖嚴法師的文字化禪修
第一節 現代臺灣社會的禪修風尚
第二節 法鼓山禪堂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