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陣者：台灣勞工運動三十年，一場尊嚴與抵抗的對話

積欠薪資落跑的老闆、不知所措的關廠工人、雙手一攤的政府官員，
為何經濟發展的榮景，總要以犧牲勞工為代價？

1992年，孫友聯從馬來西亞來到台灣讀書。曾經遠望的亞洲四小龍，近觀卻發現是一個必須透過剝削勞工，才能持續運轉的經濟體。他進入台灣勞工陣線實習，跟隨祕書長簡錫堦走進抗爭現場，見證所謂「台灣經濟奇蹟」背後不願被看見的一面。

1960、70年代，台灣進入工業化時期，工廠與加工出口區創造大量就業機會，吸納來自農村的年輕勞動力。這群工人共同撐起外銷導向的經濟榮景；然而，當青春隨著生產線逐漸流逝，進入跨國生產崛起的90年代，企業主卻以經濟理性之名，將工廠遷往勞動力更便宜的國家，留下空蕩的廠房，以及彷彿被廢棄的勞工。

當企業主欠薪落跑、政府官員推卸責任、社會多數因畏懼壓制而選擇沉默，孫友聯與勞工陣線的夥伴卻選擇留下來，接住頓失依靠的工人。他們陪伴工人向公司討回積欠薪資，不畏日曬雨淋走上街頭，也陪伴身心受創的勞工度過漫長低谷。在甫解嚴不久的年代，黨國威權仍深植社會，抗爭勞工往往被貼上危害秩序的標籤。即便如此，孫友聯與夥伴始終選擇與勞工站在一起，只因他們相信，一個真正重視平等的社會，不該讓任何人被輕易遺落。

本書回顧台灣三十餘年來的勞工抗爭歷程，寫下每一場全力以赴的行動，以及必然遭遇的挫折與等待；更重要的是，本書見證每一位「留下來的人」的身影。他們在艱難時刻的在場，一點一滴編織出讓人不至墜落的網，讓人們在動盪的時代中，看見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連結。今日，當新的以演算法與平台經濟的面孔進駐，面對更加詭譎多變的資方，如何在經濟發展與勞動尊嚴之間取得平衡？孫友聯將引領我們思考：

●台灣的經濟奇蹟，為何以犧牲勞工權益為代價？
●關廠、產業外移、積欠薪資，勞工何以被視為可替換的生產耗材？
●在拚經濟至上氛圍中，如何迫使政府真正履行《勞基法》最低保障？
●從危害秩序到怠惰失能，勞工如何在威權遺緒與社會汙名中奪回聲音？
●從街頭到立院，勞陣如何推動失業保障與勞權入法？
●希望能改善社會不公的你，如何找到自己「入陣」的戰役？


專文推薦
簡錫堦  勞陣發起人、前勞工陣線秘書長　
林宗弘  中研院社會所研究員
 
特別推薦
蔡英文  中華民國第14、15任總統
 
掛名推薦
毛振飛　資深工會幹部
王幼玲　國家人權委員會委員
何明修　台灣大學社會系教授
李玉春　陽明交通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與跨專業長照碩士學程兼任教授／前衛生福利部政務次長
李雪莉　報導者營運長
林志玩　雲林縣產業總工會理事長
林佳和　政治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林欣怡　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執行長
張慧如　左轉有書負責人
黄文鴻　陽明交通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兼任教授
楊書瑋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
滕西華　台灣社會心理復健協會秘書長
鄭順聰　台文作家
鍾馥吉  全國金融業工會聯合總會
魏明毅　《靜寂工人》作者

推薦記錄
《入陣者》不只回顧台灣勞工運動歷史，更回答了一個提問：為何「入陣」，成為社會運動工作者。對未曾親歷台灣社會風起雲湧年代的人而言，友聯以自身行動，帶領讀者重返勞工運動最關鍵的現場。他總謙稱自己是被時代推著前行與成長，但事實上，他早已成為時代脈動的一部分，影響並號召更多人投入行列。這些年，許多勞陣實習生的實習動機正是受他影響。這本書，是站鬥陣、戰同線的記錄，也是持續的前行，繼續拼。
──楊書瑋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
 
 
在我擔任總統期間，台灣社會面對許多困難卻無法迴避的課題。無論是轉型正義、年金改革或是司法改革，這些改革都觸及制度深層，也牽動不同世代與群體的期待與不安。它們從來不是單一事件，而是一段需要耐心、對話與集體承擔的民主歷程。

友聯長期站在這些改革的第一線。他既走在街頭，傾聽來自社會的聲音，也走進制度，參與具體的改革工作。像是在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或是在年金改革委員會與司法國是會議中，他始終把勞工與公民社會的關切，帶進公共討論，讓不同立場得以被看見、被理解。
這本書所記錄的，不只是個人的生命故事，更是台灣民主在衝突中學習對話、在分歧中尋找前行方向的真實片段。改革從來不輕鬆，但正因為有人願意承擔壓力、持續行動，我們才能一步一步，把理想轉化為制度。
我誠摯推薦這本書，給所有關心台灣、關心民主未來的人。
──蔡英文中華民國第14、15任總統
 
一位熱情洋溢的社會運動者
我只比友聯早一年進大學。在過去的三十年裡，我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友聯從畢業後就一直待在勞工陣線，始終站在台灣社運的最前線，直到去年才卸下秘書長一職；而我則一直留在校園，身份從學生變成了教學與研究者。雖然我們在不同的領域打拚，但因為研究需要，我總是時常跑去辦公室找他，從太陽花運動聊到青鳥行動，也請教過勞基法修法、馬來西亞民主化、聲援緬甸運動等議題。友聯就像是當代台灣社運的「活字典」，每次訪談總能讓我帶回滿滿的收穫。
 
《入陣者》這本書是友聯三十年工運人生的精華縮影，生動地記錄了許多令人難忘的歷史現場。三十年前，那些面臨工廠倒閉的勞工求助無門，只能被迫用擋火車、攔公車這種激烈的方式抗爭，才能引起官員的注意。到了今天，各種大量解雇保護與就業保險制度已經越來越完備，甚至連國科會的博士後研究員在聘期結束後，都被納入非自願離職的保障，可以領取失業給付。這些制度的改革，正是因為有許多像友聯這樣熱情洋溢的運動者，持續點出社會問題，並提出新的觀念與解決方法。《入陣者》不只是友聯的個人傳記，更是一部紀錄台灣經濟民主持續進步的歷史，值得大力推薦。 
──何明修  台灣大學社會系教授
 
一場仍未結束的同行
孫友聯之於勞陣，不只是身分或職稱的關係，而是一段長時間、低調卻堅定的政治同行。我在勞陣的歲月裡，長期與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看著他在街頭、在會議室、在制度縫隙中反覆進出。那不是演講式的激昂，而是在國家經常缺席、勞工被迫自行承擔風險的結構裡，選擇不退後一步的實踐。這本書寫的正是這樣一個人：如何在權力不對等的現實中，把勞工放在政治視野的中心，也提醒我們，勞陣從來不是歷史名詞，而是一場仍未結束的政治行動。
──王幼玲  國家人權委員會委員
 
「工運，會豐富你的人生及對社會的想像。」這句話，是十五年前友聯幾乎不辭勞苦、幾乎每週南下雲林麥寮協助台化籌組工會時，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既是一種鼓勵，也是一種提醒，提醒著選擇「入陣」工會運動者的初衷與使命。閱讀《入陣者》，彷彿再次置身於每一次勞教現場，聽他細數工運推動勞動立法的親身經歷；也在字裡行間提醒更多人：權利，從來不是被賦予的，而是必須透過一場又一場的戰役，親手爭取而來。
──林志玩 雲林縣產業總工會理事長
 
對我而言，社會正義作為一種志業，就是作者的寫照。本書側重入陣，狹義的勞工陣線，但已說盡抗爭為勞工，其事其人，道述三十餘年社會變遷，以勞工事件為經緯，滲浸多少時代軌跡，民主化初始台灣，社會力激情噴發，在產業空洞化陰霾下。最後輕描淡寫延伸，其實是廣義的勞工陣線，作者帶領下，社會民主的體現與追求，不再侷限勞動者，而是更多公義。承先啟後，作者居功厥偉，只能留待續篇，但這本入陣者，已經過於精彩，不得不先拜讀。
──林佳和  政治學法學院副教授
 
每次在左轉有書前遇到孫友聯，我都會問他：書的進度呢？從知道他要寫這本書時，我就很期待，因為對我來說，友聯就是個百寶箱，運動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他討論，幾乎讓我忘了他來自馬來西亞。我們從一九九九年就認識，一起做司法改革、廢死運動，聲援緬甸運動及西藏運動，還有參加各式的抗爭以及開書店，是緊密的運動夥伴。但我更期待藉由這本書，完整的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因為，成為現在這個「孫友聯」的過程，是和台灣近代民主、人權運動有著千絲萬縷的羈絆。了解友聯也是了解近代台灣社會運動的一個重要面向，歡迎一起入陣。
──林欣怡  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執行長
 
初見孫友聯，難以想像他是一位馬來西亞華裔來台求學、落地生根的台灣人。友聯對勞工權益的堅持與無怨無悔的投入，在台灣勞運發展歷程，有他不可磨滅的痕跡。
經歷戒嚴與威權統治的多元民主化台灣，人民的意志雖已充分發揮，仍在摸索如何在眾多爭議中，協商取得共識。友聯在勞運的歷程，面對的不只是企業主的厚顏怒指，可能也有伙伴的不諒解。他的心路歷程值得每一位堅持理念的人參考，保持平心靜氣，「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態勢。
──黄文鴻  陽明交通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兼任教授
 
在工作中創造價值信仰，以價值信仰在工作
「路遙知馬力」這句話用在形容友聯和勞陣的工作最為貼切！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倡議，是一條漫長的路，而且是一條充滿荊棘和未知的路，需要愈挫愈勇，也沒有哭泣的本錢，需要的不僅是倡議者的熱忱和支持者的熱錢，更需要的是堅持不懈、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所以「路要走得夠久，才知道這匹馬能堅持多久」，說句自嘲的話：「還真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我與友聯比較密切「入陣」共事，始於二○○四年為健保永續而共同成立的「民間監督健保聯盟」，當時我服務於中華民國康復之友聯盟，由友聯擔任首任召集人。自此之後，除健保議題外，在多項公共政策倡議行動中，我們都成為彼此堅定的盟友，持續為健康人權發聲。
有些人創造工作價值和信仰，找到夥伴同盟同行，有些人以價值信仰在工作，找到一生追隨、永不退卻的堅持。我常說「不要因為走得太遠，而忘了怎麼開始」，我們這位「入陣」已久，既是好友更是革命夥伴的友聯和勞陣，我相信即使他忘了自己，都不會忘了開始的那一份價值信仰！我就是這麼的堅信著！
──滕西華  台灣社會心理復健協會秘書長

編輯小語
在台灣主流經濟敘事中，「經濟奇蹟」往往與產業技術、企業家神話、亮眼的成長數據與國家政策緊緊綁在一起。然而，本書所呈現的是另一幅被忽視的鏡像，那就是在經濟發展中，被以「進步」之名拋下的勞工。他們並非不努力，更作為促進台灣經濟發展重要的一員，卻僅僅因為身處底層，就被視為可替代的零件，在時代轉彎時成為被拋下的廢棄物。

孫友聯以當事者的視角，回溯勞工陣線三十多年來如何陪伴勞工爭取基本權益，也記錄了這群在街頭、會議室與政策攻防中站在同一陣線的夥伴，如何一步步奠定台灣勞權的制度基礎，推動出今日被稱為「勞動三法」的重要支柱。這些制度深刻影響我們今日的工作生活，卻鮮少有人知道背後是誰以自身生命，種下庇蔭無數勞動者的大樹。

日前長榮空服員過勞死的事件，再次揭示當前我們仍未消弭的勞資不平等；而隨著平台經濟、演算法管理、非典型雇用成為主流，新的工作型態也讓責任、風險與權利的追究更加複雜。本書的價值，正在於讓我們明白，今日台灣所有的勞動保障，並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未來的勞權，也必須靠這一代人重新定義與爭取。

孫友聯
出生於馬來西亞柔佛州麻坡，勞工運動工作者，長年將反抗不正義視為一種日常實踐。孫友聯自麻坡中化中學畢業後赴臺留學，就讀於台灣大學社會學系社會工作組與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1995年，他進入台灣勞工陣線實習，正式踏上街頭與組織者之路。在勞陣期間，他接受非暴力抗爭與組織工作的系統性訓練，參與無數次抗爭行動的規劃與實踐，將行動理念內化為一種生活方式與信仰。
 
2025年，孫友聯卸下長達21年的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職務，至今仍持續站在第一線。現任勞陣資深研究員，並擔任法律扶助基金會董事、台灣健康人權行動協會理事、台灣職業安全健康連線理事及西藏台灣人權連線理事，持續於勞動、人權與公共政策現場推動行動與連結。
 

孫友聯曾任民間監督健保聯盟召集人、台灣自由緬甸網絡召集人，以及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會委員。2007年，他以豐富的社運工作參與經驗，獲得國家青年公共參與獎（NPO組）肯定。


文字整理
林立恆
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碩士，曾任出版社編輯，沒有工作時，從事全職寫作。

邱筠　
馬祖人，從事報導採集、展覽轉譯與教育推廣工作，關注社會議題、地方記憶與被忽略的歷史經驗與文化面貌，期待透過採集故事與轉譯能力，串起理解過去與思考未來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