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轉臺灣的沖繩人：被帝國烙印的生命之旅

名人推薦：專文導讀
顏杏如│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聯合推薦
朱宥任│沖繩文史研究者
朱惠足│中興大學臺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教授
阿潑│記者、作家
邱琡雯│南華大學國際事務與企業學系教授
班與唐｜作家
張隆志｜臺灣歷史博物館館長
張鎮宏│《報導者》國際新聞主編
黃胤毓│導演、製片

本書奠基於沖繩報紙、地方政府檔案、調查報告書、回憶錄與自傳，並針對四四名曾在殖民地臺灣居住過的八重山出身者進行生命史訪談，勾勒他（她）們的生命歷程與軌跡——隨著日本帝國的領土擴張，由沖繩來到殖民地臺灣討生活、發展職涯、成家立業...

性別化的帝國主義式職涯
在殖民地工作的沖繩女性在日本統治初期，由於臺灣治安尚不穩定，前往當地的日本人多為男性。不過，隨著統治體制漸趨穩定，女性移民人數也逐漸增加，只是其中許多人是跟著父親或丈夫一起前往。因此在臺灣從事有薪勞動的日本女性並不多。根據一九三○年的統計，臺北州共有一○一一八四名日本移民定居，其中女性有四六三八五人，但受僱工作的女性占比不到百分之一五。
另一方面，當時沖繩縣的女性前往臺灣工作卻不是少見的現象。如果說其他地區的日本女性移居臺灣，大多是受到父親或丈夫工作影響；那沖繩的女性則多半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工作機會，而主動赴臺。
這種情況在臺北市職業介紹所的求職者資料中可見一斑。一九三三年，日本（內地）女性求職者合計有一五六九人，其中沖繩縣女性高達一○九九人，大約占了總人數七成。雖然當時並非所有日本移民都是透過職業介紹所找工作，但上述比例仍清楚指出沖繩移民在日本移民中的特殊性。
然而，比起男性，當時女性能從事的職業種類相當受限。當時，女性求職者大多介於十五到二十五歲左右，學歷多為小學校畢業，而針對女性的招募幾乎都是家務勞動者（女傭）。無獨有偶，筆者的訪談調查也印證這一點。多數為了打工渡臺的沖繩女性，都是在日本移民家庭中以住家女傭的身分工作。不過也有一些例外狀況。對職業婦女的憧憬
一九二四年出生於石垣島的山本清子（化名），小學校畢業後在一九四○年首次前往臺灣。她與鄰居好友仲間トヨ（讀作Toyo，化名）同行，兩人前往投靠當時在臺北市一名大學教授家中當女傭的姐姐。抵達臺灣後，仲間到一名醫生家裡當女傭，山本則因為不想做女傭，改在和菓子店工作。她在接受採訪時如此回憶：
山本： 姐姐介紹我的工作是甜點店店員。雖然說是店員，但不是在外面賣東西，而是在店後面切羊羹、包紅豆餡。我心裡就想，我來臺灣可不是為了做這個啊〔笑〕。
筆者：你的意思是想找一份不一樣的工作？
山本： 對啊。怎麼說呢，小時候不是都會有一些憧憬嗎？像憧憬那些讀女學校的學生，會穿上石垣島上從沒看過的有摺邊的漂亮裙子、白色水手服，還會戴端正的制服帽、穿皮鞋。那時我就很嚮往那些，覺得很羨慕。同樣地，到了臺灣之後看見穿著高跟鞋、昂首闊步的女性，我就會想：「我不要當女傭或店員，要成為那樣的職業女性。」

山本的雙親在年幼時就過世了，她是被祖父母養大。祖父母家境並不寬裕，但山本前往臺灣不是為了賺取更高收入、在經濟上支援祖父母。事實上，雖然後來她確實賺得比其他女性多，但她從未將錢寄回家。對山本而言，比起金錢收入，更重要的是去體驗她在石垣島聽別人說過並心生嚮往的「近代都市生活」。
然而，現實生活並非如她想像般理想。山本在和菓子店工作幾個月後便辭職，開始尋找其他工作，但始終找不到理想職位。別無他法下，她透過熟人介紹，去到一戶位於臺北市高級住宅區「大正街」的家庭擔任女傭。這個家庭的男主人是臺灣電力公司的高層主管，他與一名曾為藝伎的小妾同住。由於這戶人家沒有生小孩，而當時女傭主要的工作是幫忙顧小孩，山本認為生活應該會相對輕鬆。她進入這戶人家時，有一名來自竹富島的女性已在那裡擔任女傭。

家裡有兩個女傭，新來的是下女，資深的是上女。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在以前的殖民地，日本人真的很驕傲啊。他們不是拿了外派津貼嗎？因為有外派津貼，他們的生活相當優渥，還雇得起車夫。〔中間省略〕我去的時候雖然千百個不願意、哭著上工，但還是得過生活。記得有一天是個陰雨天，那天雨不大，主人夫妻倆外出歸來。回到家時我到玄關迎接他們，說：「歡迎回來。」結果他們把腳伸出來。一句話也沒說。那時比較資深的女傭說：「拿毛巾來幫他們擦。」我只好用毛巾幫他們擦腳，突然心中湧上一股氣，就把毛巾丟在地上說：「我要走了。」我心裡想，這樣被當成傻瓜，為了那一點錢竟然得幫別人擦腳？如果是現在根本是人權問題了。於是我說：「我要辭職」，然後就走了。
就這樣，山本先後辭去了姐姐和認識友人介紹的兩個工作，對任何一份都不滿意。幾個月後，她前往職業介紹所，終於獲得理想的近代工作──電話接線員。
山本曾說：「看到那些穿著高跟鞋、在街上昂首闊步的女性，就覺得不想再當女傭或店員。」這段話透露出她嚮往的是當時「職業婦女」的女性形象。雖然「職業婦女」在歷史上沒有明確的定義，但該稱呼一般是指隨著日本近代化興起的新型態女性職業，例如辦公職員、教師、打字員、護士、電話接線員等。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職業婦女成為社會矚目的新興群體，引發廣泛討論。這個稱呼不僅單指職業或產業類別，也象徵女性進入近代都市生活與社會地位發生的變化。因此，儘管有時職業婦女的稱呼會被揶揄或批評，但這種身分也是讓無數女性欣羨嚮往的存在。
如此觀之，我們就不難理解在山本心目中，在臺北都市生活與職業婦女的形象何以會連結在一起。相較於男性移民，女性移民要在殖民地臺灣實現社會流動的機會相當渺茫。不過在山本的案例中，她對都會職業女性的憧憬與非凡的意志與行動力，讓這一切成為可能。

成為軍隊的打字員
進入一九三○年代後期，隨著戰時體制強化，在臺灣從事軍事相關工作的女性也漸漸出現。來自宮古島的大原ヤヨイ（讀音為Yayoi）便是其中一人。她在臺灣習得日文打字技能後成為軍隊專屬打字員，開啟女性的帝國主義式職涯。
一九二三年生的大原，是在母親四十八歲時出生。她有兩個年長許多的哥哥和姐姐。由於父親長年多病無法工作，母親靠著販賣紡織的麻繩維生。大原與當時許多女性一樣，嚮往成為紅十字會的護士。
她從尋常高等小學校畢業後，便到家附近的福嶺診所擔任助理。然而診所工作內容很瑣碎，要清洗髒污的衣服，還要幫患者剃毛，大原對此心生抗拒，只做了半年就辭職了，決定前往臺灣。當時，她的兩位大哥已在臺灣擔任警察，並已結婚擁有自己的家庭。
一九三八年左右，她抵達臺灣的基隆，在當地短暫停留後，從基隆動身前往工作機會更多的臺北，並立即造訪職業介紹所。由於她曾在宮古島的診所工作，而被介紹到市區一家小兒科診所成為住院護士。那家診所還有一名來自八重山地區的女性擔任住家女傭。大原工作兩年後，決定用存下來的錢報名日文打字學校。

當時，學歷低的人都只能做〔體力〕勞動，在大太陽底下工作。高中畢業的人能做行政類型的〔工作〕。我也嚮往那類職位，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真的滿會想的。我工作的那家醫院附近正好有一間日文打字學校，是培養日文打字員的地方。一般課程是六個月，但如果能拿到優等成績，就能四個月畢業。於是我拚命把《我是貓》的三、四十段文章全部背下來，不用看也可以啪啪啪打出全文。最後我拿到優等，四個月就畢業了。

大原花了四個月完成日文打字學校的課程後，透過隸屬於軍隊、擔任理髮師的姐夫介紹，到臺灣南部岡山的海軍航空基地擔任打字員。之後連續六年她都從事同一份工作，直到終戰後一九四六年引揚回到宮古島。

性別化的帝國主義式職涯
在殖民地工作的沖繩女性在日本統治初期，由於臺灣治安尚不穩定，前往當地的日本人多為男性。不過，隨著統治體制漸趨穩定，女性移民人數也逐漸增加，只是其中許多人是跟著父親或丈夫一起前往。因此在臺灣從事有薪勞動的日本女性並不多。根據一九三○年的統計，臺北州共有一○一一八四名日本移民定居，其中女性有四六三八五人，但受僱工作的女性占比不到百分之一五。
另一方面，當時沖繩縣的女性前往臺灣工作卻不是少見的現象。如果說其他地區的日本女性移居臺灣，大多是受到父親或丈夫工作影響；那沖繩的女性則多半...

導讀：在帝國邊緣交會的沖繩與臺灣
顏杏如 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說到沖繩，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從臺灣出發就能輕易抵達的海島天堂，還是踏入日本領土卻感受到迥異文化的特殊地方？沖繩既屬於日本，又充滿南國氣息，在氣候與文化上甚至與臺灣有著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在中國與日本夾縫中生存的琉球王國／沖繩，曾因海洋貿易而繁盛，在日本民族國家形成與帝國擴張之際，更與臺灣交纏難解的命運。
沖繩曾是獨立的「琉球王國」（一四二九─一八七九年），長久以來與中國維持朝貢、冊封的臣屬關係，在明清海禁與日本的鎖國政策下憑藉地利扮演中介貿易的角色。一六○九年，薩摩藩的入侵讓琉球成為中日兩屬；一八七四年牡丹社事件爆發後，日本以宮古島居民在臺灣遇害為由出兵臺灣，迫使清廷承認琉球王國為日本保護的領土，更在一八七九年設置沖繩縣。而後，隨著日本帝國擴張，無論在統治制度或人群的遷徙上，沖繩都與臺灣都維持複雜糾葛的關係。
《流轉臺灣的沖繩人》 即是試圖將沖繩放在「殖民帝國日本」的框架下，重新審視沖繩人的遷徙與沖繩的近代發展。作者松田紘子長年關注日本帝國擴張時期來到臺灣的沖繩人。她在八重山石垣島調查時，驚訝於《八重山新報》上刊載許多與臺灣相關的報導與商業廣告，而展開深入挖掘。本書便是她多年研究調查的結晶。
對日本人而言，沖繩是充滿「異國感」的地方。過去日本學界對沖繩的研究，多聚焦於沖繩如何被納入日本這個民族國家，以及在過程中受到偏見、歧視與自我認同的形塑。然而松田紘子強調，從一八七九年到一九四五年，這段期間不僅是日本建構民族國家的時期，也是日本帝國向外擴張的階段，必須從「殖民帝國日本」的框架才能理解沖繩人的經驗。透過本書在臺灣翻譯出版，臺灣讀者將能看見同在日本帝國統治下，沖繩與臺灣之間多重複雜的關係，以及沖繩人所經歷的「殖民近代性」。
在日本殖統治時期來到臺灣的日本人中，沖繩人是相當特殊的存在。他們的身影吸引許多研究者目光，也折射出日本帝國空間中的矛盾與階序。又吉盛清在《日本殖民地下的臺灣與沖繩》中，描繪沖繩人既是統治的先鋒與「帝國的長子」，卻又因為語言文化差異而在「內地人（日本人）」中飽受歧視。身穿琉球裝束、刺青赤腳的沖繩人行商，時常被臺灣人戲稱為「日本的生番」；在官僚體系中受到排擠而升遷困難的沖繩人，也選擇透過改姓名、遷本籍等方式，隱藏沖繩人的身分。然而，另一方面，沖繩人對透過對臺灣人的歧視，確立自身在日本帝國的位階。 若說沖繩是帝國的邊陲，那八重山群島就是「邊陲中的邊陲」，尤其是與臺灣距離最近的與那國島。學者朱惠足曾考察八重山與臺灣之間人與物的頻繁往來，指出一個有趣的現象：對八重山居民而言，要接觸當時最時髦的物質文化，相較於透過東京或大阪輸入，從殖民地臺灣經由與那國島輸入才是最迅速的捷徑。
儘管過去學界已有不少關注在臺沖繩人的研究，然而本書不僅與既有研究對話，更在時間與空間的向度展現宏大視野。在空間上，作者將視角擴大到二十世紀初沖繩人向海外移民的背景，勾勒出前往巴西、菲律賓、南洋群島等地移民社群的樣態，以釐清在臺灣沖繩人移民的特殊性。在時間上，本書則橫跨戰前至戰後時空。特別是在第六章，作者探討了日本戰敗後從臺灣回日本的沖繩人，如何在動盪中重構「沖繩人」認同，又如何在戰後延續戰前的「帝國主義式職涯」。
在研究視角上，作者主張沖繩在地理位置上不僅是帝國的邊陲，更位處於日本內地與外地「交界地帶」的觀點貫穿全書。在鳥瞰式概觀前往海外的沖繩人後，作者將鏡頭聚焦至最具「交界地帶」特性的八重山，考察這個區域如何被納入近代日本的資本主義經濟，以及在此過程，被邊陲化的居民如何藉由前往殖民地臺灣，開拓新的可能的經濟活動。這些人的移動不僅受到經濟因素影響，更有著對近代都市生活的憧憬。
值得注意的是，沖繩人向外遷徙不只是跨越地理疆界的移動，更是在族裔邊界與社會階層流動。如果又吉盛清的研究，揭示了「日本人、沖繩人、臺灣人」之間明確的階級結構；松田紘子則在本書中進一步論證「沖繩人」這個族裔的界線並非固定不動，而是隨時代不斷變動。從第三章到第五章，她細膩描繪殖民地沖繩移民的多樣性，無法只以「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身分予以收束；而族裔邊界、權力關係與認同的流動，也反映在語言、職場競爭與世代差異上，特別是那些在臺灣出生長大，或隨父母渡臺的第二、三代沖繩裔移民。他們對自身的認同、故鄉意識，甚至面對歧視的反應，都因時代、世代與社會階層的差異展現出不同面貌。
此外，本書的副標題「被帝國烙印的生命之旅」也揭示作者如何看待沖繩人向臺灣的遷徙，以及其後的發展與殖民地經驗。作者以「帝國主義式生涯（帝国主義的キャリア）」一詞，強調日本殖民帝國「既統合卻又不平等」的矛盾結構，同時也捕捉個人向上流動的意志。無論是「出外打工」的沖繩女性，或進入醫學校就讀的菁英學生，他們既受限於日本帝國的結構，卻也巧妙利用此一結構展開遷徙，展現出個人的能動性。
在本書中，我們既能看到作者以社會科學的宏觀視角，勾勒沖繩人遷徙的外在環境，以及日本資本主義對八重山的衝擊；又能看見她以歷史學和人類學的微觀視角，結合大量報紙、回憶錄，以及自身採集的的口述與田野調查，描繪個體的生命軌跡，包含他們的想望、記憶與憧憬。透過這些研究方法，本書成功將「大敘述」與微小的個體生命、殖民地經驗編織在一起。
《流轉臺灣的沖繩人》不僅是一部與前行研究對話的作品，也更全面且系統性勾勒出日本殖民帝國下沖繩人與臺灣之間複雜糾葛的關係。它帶領讀者看見日本帝國內部不均等的政治與文化皺摺，以及在複雜的權力關係下，族裔界線如何動態地形成與變動。這些討論會讓我們想起同一時期在殖民結構下，前往沖繩、滿洲、朝鮮等帝國勢力範圍的臺灣人。這本書的出版，可以說為未來的學術討論開闢了全新的對話空間。

導讀：在帝國邊緣交會的沖繩與臺灣
顏杏如 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說到沖繩，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從臺灣出發就能輕易抵達的海島天堂，還是踏入日本領土卻感受到迥異文化的特殊地方？沖繩既屬於日本，又充滿南國氣息，在氣候與文化上甚至與臺灣有著難以言喻的親近感。在中國與日本夾縫中生存的琉球王國／沖繩，曾因海洋貿易而繁盛，在日本民族國家形成與帝國擴張之際，更與臺灣交纏難解的命運。
沖繩曾是獨立的「琉球王國」（一四二九─一八七九年），長久以來與中國維持朝貢、冊封的臣屬關係，在明清海禁與日本的鎖國政策下憑藉地利扮演...

臺灣版序
我第一次造訪臺灣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二○○四年。當時，臺灣還有許多曾親身經歷一九三○至四○年代日本統治時期的長輩。那些長輩對日本與日本人的洞察力總令我感到驚訝。為什麼他們會如此了解日本人？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源於日本殖民統治時期，有大量民間人士移居到臺灣。過去二十年來，探討日治時期臺灣人與日本人的交流的「故事」已透過各種媒體形式被廣泛傳頌。然而在學術領域，目前對日治時期民間人士移居到臺灣的經歷還未有充分討論。若本書能為重新審視這段歷史意義提供些許參考，我將深感榮幸。
在撰寫本書時，我從許多先行研究中獲得啟發。其中一本是一九八七年在日本出版、由吉見義明所著的《草根法西斯：日本民眾的戰爭體驗》（草の根のファシズム：日本民衆の戦争体験）。戰後的日本長期支持一種歷史觀，認為日本人民是被軍部欺騙而捲入戰爭的被害者，這本書正是要翻轉這個觀點。吉見描述民眾在被迫承受慘痛犧牲的情況下，如何同時主動支撐起日本的戰爭體制。讀完這本書後，我開始關注在戰時體制建立之前，日本殖民主義如何由「並無惡意」的平民大眾所支撐。
本書並非意圖將特定的個人或群體消極地描繪成「帝國主義的爪牙」。相反地，我最想在書中探究的是那些「無名」的男女，特別是在大日本帝國中被視為最「一無所有」的人們，究竟如何主動參與了日本對臺灣的殖民統治。
本書的主角是那些「無名」的人們。但在現實世界中，能讓個人實質感受到自己是歷史主角的社會並不多。每當我停留在臺灣，總能感受到這個社會的主角正是這些「無名」的大眾。對於建立起如此充滿躍動感的民主社會的臺灣公民，我由衷表達敬意。
最後，我要向為本書出版付出心力的衛城出版宋繼昕小姐及其他同仁、譯者黃昱翔先生，以及撰寫推薦序的顏杏如老師，致上最誠摯的謝忱。
二○二六年四月　於日本・神戶　松田紘子

臺灣版序
我第一次造訪臺灣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二○○四年。當時，臺灣還有許多曾親身經歷一九三○至四○年代日本統治時期的長輩。那些長輩對日本與日本人的洞察力總令我感到驚訝。為什麼他們會如此了解日本人？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源於日本殖民統治時期，有大量民間人士移居到臺灣。過去二十年來，探討日治時期臺灣人與日本人的交流的「故事」已透過各種媒體形式被廣泛傳頌。然而在學術領域，目前對日治時期民間人士移居到臺灣的經歷還未有充分討論。若本書能為重新審視這段歷史意義提供些許參考，我將深感榮幸。
在撰寫本書時，我從許多先...

各界好評推薦
導讀 在帝國邊緣交會的沖繩與臺灣 顏杏如
臺灣版序
凡例
序章 重新思考沖繩的近代
第一章 沖繩人為何前往海外？
第二章 帝國的擴張與八重山的近代
第三章 「出外打工者」的帝國主義式生涯發展
第四章 殖民地醫學與帝國主義式生涯發展
第五章 帝國日本的克里奧
第六章 「返鄉」回到美軍統治下的沖繩
終章
後記
生命史調查的受訪者
沖繩、臺灣年表
參考文獻列表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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