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學是一頭豬（3）：再見豬自強

下課時，豬自強指著天空問：「萬事好，那是什麼？」
一道飛機雲，緩緩從我們頭上經過，白色的機身好小好小，留下的雲卻慢慢變大。
「不知道飛機上的人要去哪裡？」我說。
「我讓竹蜻蜓去追！」豬自強兩手一搓，紅色的竹蜻蜓嗖的一聲，飛了起來。我和豬自強追著它，它飛到草地上落了下來。
這時候，牙齒痛和皮在癢提著風箏也來了。
「看我新買的風箏，比你的竹蜻蜓飛得遠。」牙齒痛把線放長了，皮在癢拉著風箏站在另一頭。
牙齒痛喊聲「放」，立刻開始跑，他那個新買的蝙蝠俠風箏就飛起來，然後咚的一聲，掉下來。
「皮在癢，我說放，你就要放啊，你要配合好！」牙齒痛交代。
這回皮在癢很適時的放手，蝙蝠俠也很適時的掉下來。
牙齒痛只能跑回去，拿起蝙蝠俠，他決定不要皮在癢幫忙：「我自己放！」
這次，他自己繞著操場，邊跑邊放繩子，蝙蝠俠先飛高一點點，然後掉下來，變成在地上滾。牙齒痛很生氣，回頭罵它：「笨風箏！笨風箏！笨風箏！」
蝙蝠俠滿面塵土，牙齒痛停下來，把繩子丟掉，還想踹蝙蝠俠一腳……
豬自強拉住牙齒痛：「那是你的新風箏。」
「這個笨風箏，誰要誰拿走！」牙齒痛一說，豬自強立刻撿起風箏：「給我好了。」
「你也放不起來啦！」牙齒痛說。
豬自強拉著風箏跑了幾步，蝙蝠俠不肯飛。豬自強停下來，調調風箏上的繩子，牙齒痛坐在草地上說：「我八百年前就跟你說過了，它是個笨風箏！」
笨風箏被豬自強調了調，他又跑了幾步，這回風箏往上飛了一點：「只要這幾條繩子調對了，它就會飛了！」
「怎麼可能啦！」
牙齒痛說完，豬自強跑起來，蝙蝠俠飛上去了。
蝙蝠俠越飛越高，大家都追著蝙蝠俠跑。牙齒痛不肯過來：「它是個笨風箏！」
豬自強笑著說：「如果風再大一點，它也可以把我拉上去！」
「不可能！」牙齒痛說。
「也許呵！」我有點相信豬自強了，他能讓笨風箏飛起來，說不定他也有辦法……
風越吹越大，
蝙蝠俠搖搖晃晃，真的快要把豬自強拉上去。
我和皮在癢的喉嚨都快叫啞了，最後當然沒有成功。
牙齒痛說：「沒有一隻笨風箏能把人拉上天空！我八百年前就告訴你了！」
豬自強望著天空：「風箏不能載人，卻有可能載豬。」
「不可能！」牙齒痛回教室了。
我們看看風箏，再看看豬自強。那麼小的風箏，真的拉不動一「位」豬啦！
這回我們都相信牙齒痛。我勸他：「豬自強，上課了，進教室吧！」
「等一下！」豬自強低著頭，調著繩子。我們都進教室了，他不肯走，自己在操場上試風箏。
李遠老師是認真的好老師，派張瑤瑤去叫他，豬自強不進來。
這下換李小愛出動，她回來後跟我們說：「豬自強說他這節上的是風箏課，他要讓風箏把他載上天空，他才要進來。」
「風箏課？」課表上沒有風箏課，李遠老師親自出馬。我們想，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以前皮在癢常溜到教室外頭玩，李遠老師都能把他抓回來。
現在……
李遠老師走過去，跟豬自強說了什麼，然後傳來一句：「不可能！」
是老師的聲音，隔得那麼遠，我們還聽得一清二楚。他一定是說，風箏不可能載著小豬升上天空。
「我想再試一下！」是豬自強的聲音，隔得那麼遠，我們也聽得一清二楚。
李遠老師會拉他？打他？還是請警衛叔叔把他扛回來？
我們還在猜，卻看到李遠老師蹲下去，和豬自強一起研究風箏。
然後李遠老師跑去自己的車上，把他後車廂的帳篷抱過來。
然後他們拆了帳篷，又在風箏上動手動腳。
到底在幹什麼呢？
好久之後，豬自強站起來，他在前面，李遠老師在後頭，一個拉，一個放，那個笨風箏幾乎是立刻騰空而起，就像火箭一樣。
我幾乎能聽見豬自強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
他們還把李遠老師的露營燈綁上去，風箏沒掉下來。
哇！我們教室裡，響起一陣掌聲，然後大家都衝出去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牙齒痛：「我八百年前就說過了，那個風箏……」
「是個笨風箏！」我們笑。
我們到操場上時，蝙蝠俠被拉回來了，它整個被大改造過，豬自強還說：「這是老師露營帳篷的骨架，只要再把風箏改成布，說不定真的可以載小豬……」
「布？」皮在癢問。
豬自強抬起頭：「布更堅固啊！」
「哪裡有布啊？」我們看看四周，學校有什麼布呢？
「窗簾可以嗎？校長室有大大的窗簾，我負責掃那裡……」張瑤瑤還沒說完，我們全往校長室衝了過去……

下課時，豬自強指著天空問：「萬事好，那是什麼？」
一道飛機雲，緩緩從我們頭上經過，白色的機身好小好小，留下的雲卻慢慢變大。
「不知道飛機上的人要去哪裡？」我說。
「我讓竹蜻蜓去追！」豬自強兩手一搓，紅色的竹蜻蜓嗖的一聲，飛了起來。我和豬自強追著它，它飛到草地上落了下來。
這時候，牙齒痛和皮在癢提著風箏也來了。
「看我新買的風箏，比你的竹蜻蜓飛得遠。」牙齒痛把線放長了，皮在癢拉著風箏站在另一頭。
牙齒痛喊聲「放」，立刻開始跑，他那個新買的蝙蝠俠風箏就飛起來，然後咚的一聲，掉下來。
「皮在癢，我說放...

豬兒當自強，大家別激動
那年秋天，英國一個老教堂咖啡廳裡，我遇見一隻陶豬，牠躺在浴缸裡泡澡，彷彿剛打敗大野狼，正在放鬆一下。
像人一樣的豬——這念頭猝然闖進我腦海，接著，許多故事裡的豬都鮮活了起來：《西遊記》裡的二師兄豬八戒，格林童話中的豬王子，還有那些在童謠裡聰明機靈的小豬⋯⋯
我買下陶豬，帶牠回臺灣。從此，牠便在我書桌上繼續「泡澡」，而一個關於豬的故事，也在我心裡發了芽。
恰好，鄰居老奶奶也養了一頭粉紅小豬，她天天牽著小豬從我家門前走過。小豬的生活環境很寬闊，牠還會在固定的地方上廁所，喜歡泡澡。每到黃昏，牠跟著老奶奶散步，路過我家門口時，牠總會停下腳步。牠知道老奶奶會在這兒和我聊天，一雙小小的豬眼睛裡，透出不輸於人的智慧神情。
好像有話要說。
我常到各地講故事，小朋友最愛追問：「老師，你的靈感從哪裡來？」其實，靈感從來不是突然掉在頭上的事，它是日常生活觀察的累積——老教堂咖啡廳裡的陶瓷豬、我讀過那些關於豬的故事、鄰居老奶奶家通曉人性的小豬⋯⋯這些素材一一疊加，便成了故事的雛形。
當然，為了寫這套書，我做足功課：
大陸汶川大地震時，有一頭豬被壓在廢墟中三十六天，從一百五十斤瘦到五十斤，僅靠木炭與雨水撐到獲救——原來豬有如此頑強的生存意志。
科學家研究，人類燙傷時的臨時覆蓋組織常取自豬皮，甚至有醫學研究嘗試將豬的器官移植到人體，因為豬與人的基因高度相近。
我還讀過一個傳說，說最早的人類，是豬與猩猩的結合⋯⋯
就這樣，豬自強誕生了。他是全宇宙第一頭到人類學校讀書的豬。到學校的第一天，他在校門口站了很久很久，激動得渾身發抖。這是他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走進人類世界的第一步。
他的到來，讓全校陷入「激動」的漩渦：校長和老師激動，怕學校被貼上「教豬讀書」的標籤而被嘲笑；家長們更激動：要是孩子考試輸給一「位」豬，豈不是被人笑「比豬還不如」？
大人的焦慮與算計，孩子從未放在心上。他們只覺得榮幸，從此，可以把不想吃的食物分給豬自強「消化」，可以拉著豬一起玩遊戲，向別人介紹同學時，還能驕傲炫耀：「我的同學是一頭豬，千真萬確的豬呵！」
然而故事裡藏著的，從不只是這些有趣的表面。
透過豬自強的眼睛，審視我們人類的生活：我們為什麼要用補習、課業塞滿孩子的童年？我們的語言裡，藏著多少對豬的歧視：「豬腦子」、「懶得像豬」、「笨豬」⋯⋯這些標籤，真的符合豬的本性嗎？當一頭豬坐在課堂裡，和我們一起學知識、識道理，我們是否該反思：「優秀」，難道只有一種標準？所謂的「不同」，就該被嘲笑、被排斥嗎？
豬自強在學校裡，要面對不合身的課桌椅、吹不響的直笛、做不了的體適能測驗，還要面對大人們的偏見、同學們的好奇與議論。但他從沒退縮。他用頑強的毅力學會寫字，用真誠換取同學的友誼，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的人：每一種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個「不一樣」都有存在的意義。
有時我會想：其實我們都該學學豬自強，少一點偏見，多一點包容；少一點功利，多一點真誠。換個角度看世界，那些我們以為的「不正常」，或許才是最寶貴的真實。
讀到這裡，你也激動了嗎？歡迎進入豬自強的世界，和他一起，重新認識這個世界，也重新認識我們自己。

豬兒當自強，大家別激動
那年秋天，英國一個老教堂咖啡廳裡，我遇見一隻陶豬，牠躺在浴缸裡泡澡，彷彿剛打敗大野狼，正在放鬆一下。
像人一樣的豬——這念頭猝然闖進我腦海，接著，許多故事裡的豬都鮮活了起來：《西遊記》裡的二師兄豬八戒，格林童話中的豬王子，還有那些在童謠裡聰明機靈的小豬⋯⋯
我買下陶豬，帶牠回臺灣。從此，牠便在我書桌上繼續「泡澡」，而一個關於豬的故事，也在我心裡發了芽。
恰好，鄰居老奶奶也養了一頭粉紅小豬，她天天牽著小豬從我家門前走過。小豬的生活環境很寬闊，牠還會在固定的地方上廁所，喜歡泡澡...

誰是豬頭？
交換
誰沒有害怕的時候？
節約用水
先知日記
豬頭說英語
月亮每天慢四十五分？
露營
笨風箏
比賽
飛行者一號
飛行者二號
奇怪阿姨
那頭豬來了嗎？
豬自強一定有辦法
後記
附錄：辯論大會
附錄：進一步想一想

誰是豬頭？
交換
誰沒有害怕的時候？
節約用水
先知日記
豬頭說英語
月亮每天慢四十五分？
露營
笨風箏
比賽
飛行者一號
飛行者二號
奇怪阿姨
那頭豬來了嗎？
豬自強一定有辦法
後記
附錄：辯論大會
附錄：進一步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