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戰爭？【學校沒教，但一定要懂的戰爭社會課】〔收錄台灣獨家作者序〕

〔試閱一〕
前言（節錄）
這本書並不是以「消弭戰爭」為目標。雖然，若說我個人的終極目的是「消滅戰爭」也不為過，但我在撰寫本書時，最終還是選擇將「消弭戰爭」這個目標放在一邊。這一點，希望讀者能先理解。
如果能夠透過學習與研究，找出引起戰爭的原因，再針對這個原因提出解決方案，那該是多麼理想的結果。但如果您是抱著這樣的期待購買這本書，很有可能大失所望。因為比起「消弭戰爭」，本書反而是從另一個觀點切入，那就是：戰爭「確實存在」，而且「永遠不會消失」。（中略）
那麼，本書究竟想要傳遞何種訊息？答案很簡單，那就是對「戰爭與社會」的探究。若說得更具體一點，或許可以說是聚焦在「戰爭」的社會學（也就是對「社會」的探討）。
然而，本書不只是單純地觀察「戰爭與社會的交互作用」，也不只是觀察「戰時社會」而已。這裡想請大家注意的是：如果採取上述這種觀點，等於是將「戰爭」與「社會」視為彼此不相關的兩件事。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如果只將戰爭社會學理解為「戰爭與社會的交互作用」，就等於將「戰爭」與「社會」視為彼此的外部作用，然而我認為，這樣的切入點恐怕是錯誤的。
戰爭其實是存在於社會中的一種現象（社會現象），也是一種大型社會事件。它從來不曾置身於社會「之外」，這正是本書的出發點。
不過，本書想說的遠遠不只如此。更準確地說，本書想討論的是更進一步的問題。
我們的社會有一部分是透過戰爭而建立的。說得更精確一點，社會之所以得以形成，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因為它始終面對戰爭的可能。（中略）
本書想說的不是「沒有戰爭的社會才正常，戰爭是罪惡，必須除之而後快」，而是：戰爭始終是社會的一部分，而且是觀察社會時不可或缺的觀點，本書也是根據這樣的論點撰寫而成。我個人當然也希望世界和平，但本書的究極目的是希望大家了解「在觀察社會時，不可能忽略戰爭的部分」，藉此真正理解「社會」的樣貌。

〔試閱二〕
能立刻回答「我願意上戰場」，是好事嗎？（節錄）
簡單來說，回答「願意」的人不多，但回答「不願意」的居多，反映了我們對生活方式的價值觀。有些國家回答「願意」的人很多，有些國家則相反，例如越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國民回答「願意為保衛國家而戰」；而西班牙只有百分之三十四的國民回答「願意」。我列出這張圖的目的，不是讓大家對回答「願意」的人太少而感到生氣，或是煽動大家的情緒，讓大家一起罵「所以才說日本人完蛋了」。相反地，我希望大家藉此明白，這個結果其實是和平主義的成果。（中略）
然而另一方面，跟全世界相比，日本回答「願意」的比例低到這種程度，實在令人擔心。
例如在越戰期間，越南與他們眼中的「侵略者」美國對抗到底，最終成功迫使美國撤兵；後來又推翻南方的軍事獨裁政權，實現南北越統一，確立自己的國家型態。或許對越南人來說，這些戰爭依舊深深地烙印在腦海裡，因此回答「願意」的比例高達九成以上。
那麼，越南人回答「願意」的比例這麼高、這麼愛國，是否就代表他們好戰、反對和平主義？當然不是。希望大家記住，一切都取決於我們採取什麼觀點。
「願意／不願意」的選擇，其實是一個可以在民主主義與公民社會「之中」討論的問題；而這樣的選擇，也是每位國民在歷史的影響下，依據不同的價值觀所做出的選擇。

〔試閱三〕
戰爭不再為了掠奪，而是為了不失去一切（節錄）
馬基維利指出，在古代社會，平民的生活與軍隊生活原本就是一體的。他認為：「所有的工作，都是為了促進公共利益而存在，並成為生活中的制度之一；然而，國民自身若不具備防衛國家的能力，所有制度將毫無意義。」也就是說，即使擁有為公共利益而設的工作與制度，如果平民無法保護自己的國家，一切都將變得枉然。
馬基維利甚至提到：「還有誰比願意為國家犧牲的人更值得信賴？還有誰比受過戰爭摧殘的人更加珍惜和平？」他也主張，兵役制度可以篩選出值得信賴的人，也能在社會中建立信任關係。這些經過篩選的人民，會以追求公共利益為目標，使日常生活與軍隊生活融為一體，進一步培養出對和平的渴望。（中略）
當部隊不再以傭兵為主力，而是由另有生計、家庭與日常生活的平民組成時，人們看待戰爭的方式也會有所不同。換言之，戰爭不再是為了獲取資源，而是為了避免失去既有的財產與生活。因此，人們不再期待能透過戰爭直接獲利，相反地，他們希望盡快「結束」戰爭，也不再排斥進行「決戰」。這也告訴我們：「平民部隊不值得信賴」的邏輯並不成立。

〔試閱一〕
前言（節錄）
這本書並不是以「消弭戰爭」為目標。雖然，若說我個人的終極目的是「消滅戰爭」也不為過，但我在撰寫本書時，最終還是選擇將「消弭戰爭」這個目標放在一邊。這一點，希望讀者能先理解。
如果能夠透過學習與研究，找出引起戰爭的原因，再針對這個原因提出解決方案，那該是多麼理想的結果。但如果您是抱著這樣的期待購買這本書，很有可能大失所望。因為比起「消弭戰爭」，本書反而是從另一個觀點切入，那就是：戰爭「確實存在」，而且「永遠不會消失」。（中略）
那麼，本書究竟想要傳遞何種訊息？答案很簡單，那就...

台灣版作者序

非常感謝各位讀者拿起這本書。

在充滿熱忱的出版社與優秀譯者的協力之下，這本「入門書」得以跨海而來，轉換成另一種語言，並送到更多讀者手中，讓我感到非常高興。這不只是意味著讀者人數的增加，也意味著讀者類型的擴大。

即使在最早出版的日本國內，這本書也已經傳到了各式各樣的讀者手中。從社群媒體上看到的各種感想來看，我隱約感覺到，這本書正在被過去不太會讀我作品的讀者閱讀。換言之，並不只是大學教授、大學生或研究生，也有許多一般讀者。也有不少人是在圖書館借來閱讀之後，再寫下心得。

這表示，本書正逐漸被當作一本「教養書」來接受。

我在寫這本書時的前提是：關於戰爭與軍事的知識，是形塑社會基礎所絕對不可或缺的教養。
這一點，再怎麼強調都不為過。

過去關於戰爭與軍事的書籍，多半提供的是：為了打贏戰爭／避免戰敗所需的知識（戰略、戰術論），或根據地理條件推測哪些國家可能成為敵國、哪些國家可能結盟的知識（地緣政治）。至於戰爭史、軍事史本身，若不是專業歷史學的研究，也大多是與上述兩者結合來談。

當然，若從「沒有什麼知識是無用的」這種立場來看，這些知識也可以說是教養的一部分。因為一般公民若具備原本應由專業軍人或領導者掌握的知識，確實能更有效地檢驗這些人的判斷是否妥當。電視與影音平台上，那些以「軍事評論家」為頭銜的人所做的解說，也確實很受歡迎。

不過，我有些在意的是，這些知識有時會被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或是彷彿自己成了司令官一般的無責任態度來使用。

例如，談論眼前戰局如何、哪一方比較可能獲勝；或者推測下一場戰爭會因哪些地理條件、政治經濟條件而爆發。又或者，針對過去的戰爭說「如果當時這麼做就能贏」、「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打贏」等等。

知道這些之後，又怎麼樣呢？

關心「戰況如何」，終究是很典型的旁觀者視角；而即使知道了，大多數人也不是軍人或領導者，所以最後真正重要的，還是「作為公民，應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這個問題。

至於預測「下一場戰爭」，固然在思考「備戰」時有其意義，但它其實也帶有一種類似於預測下一次大地震或火山噴發何時發生的不確定性。地緣政治的知識甚至還可能產生反效果：它可能讓人先行設定出一個「假想敵國」，反而提高戰爭發生的可能性。（這正是社會學者默頓所說的「預言的自我實現」：假想敵的設定，最終反而真的引發戰爭。）

再者，關於過去的戰爭，若只是說「這樣就能贏」或「怎麼樣都不可能贏」，其實也輕忽了當時軍人與領導者曾如何竭盡所能，試圖做出盡可能較好的選擇。若問我們這個時代的軍人，或是我們自己，是否真能比那些常被視為無能的舊時代軍人做出更好的判斷，我想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我們握有「結果」這項最優質的資訊，才能回頭評價他們的決定；但當時的他們，卻是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摸索著做出選擇。說到底，就是「事後要怎麼說都可以」。相反地，那些打了勝仗的軍人與領導者，則往往全被視為有才能的人物，以致於那些原本也可能釀成重大失敗的小失誤，經常就此被忽略。

關於戰爭與軍事的知識，也帶有這樣的危險性。

這並不是本書的目的。
本書真正想做的，是讓身處不同立場的人，從與「自己」有關的角度思考戰爭這一社會現象，進而提升對「社會」的理解，並促使人們把這些問題拿去和「某個人」談。即使意見差異無法消弭，只要討論能夠建設性地展開，那麼，就會如本書書名《我們的戰爭社會學入門》所示，誕生出一個願意共同深入思考戰爭與社會的「我們」。而多元性，也將有助於活化這個「我們」的討論。

基於這樣的想法，我把**「『誰上戰場』這個提問，塑造了社會的歷史」**設定為本書的核心視角。社會的「樣貌」與戰爭的「進行方式」彼此密切相關，而兩者之間又夾著對於「社會應當如何存在」的思想，也就是社會思想。從這樣的配置出發所看見的「歷史」，就不只是單純的「戰爭史」，也不只是「戰時社會史」，而可以說是「戰爭的社會史」——亦即，在戰爭可能爆發的條件下，人們是如何建構社會的歷史。這本書真正的目標，不是「戰爭」（或「和平」），而是「社會」。

我在〈前言〉裡也寫過，希望各位不要忘記身處其中的「我」這個視角。閱讀本書之後，對「社會」的視野是否能被打開，關鍵就在於：你是否不再以事不關己的態度談論戰爭，而開始把它當成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來思考。因此，「誰／我／我們」以及「社會」，是一組成對出現的關鍵詞。

像這次這樣，若能藉由翻譯跨越語言的高牆，那麼「誰／我／我們」的內涵也會變得更加多元，並有可能帶來更進一步的討論活化。身為作者，我非常期待這一點。

不過，在日本與中國、台灣之間，顯然還有一道比語言更難跨越的「高牆」，對吧？那當然就是中日戰爭。

本書特別在第8章強調，1930年代是日本走上歧路的年代，而這恰恰也是日本社會討論中經常被遺忘的一部分。在日本，人們經常反覆提起「本土空襲」、「玉碎」、「特攻」、「沖繩戰役」、「原爆」等記憶，但這些全都是1940年代、尤其是戰爭末期的事件，而且多半傾向於強調日本人作為受害者的一面。

這類受害記憶，在戰後日本社會中發揮了一種功能：提醒人們「只要發生戰爭，就會再次遭遇這樣的悲劇」。於是，不論何種形式的戰爭，都應加以拒絕。第1章談到的世界價值觀調查中，日本人對於「願意作戰」的回答比例極低，就可以說明：日本人對於「透過戰爭、依靠軍事力量來維持和平」這件事，抱持著相當強烈的拒斥感。（從其他國家的角度來看，則可能會因為日本作為加害者的記憶顯得淡薄，而懷疑「日本人是否根本沒有反省」。）

另一方面，1930年代也是日本與中國作戰的年代。當時日本工業化持續推進，整體富裕程度上升，但同時對外部資源的依賴與貧富差距的擴大也在加劇。出生率的下降，也早已開始。（雖然戰敗後一度因嬰兒潮而回升，但之後又再次長期下滑，直到今日。）

對日本人而言，那毫無疑問是社會急劇轉型的時期。在各種因素複雜交織之下，政治與外交上原本應該存在許多可能選項，然而唯獨與中國之間的對立與戰爭，最終未能被收拾。這就是日本的1930年代。

本書之所以一再強調這一點，就是因為：若只把自己視為「戰爭受害者」，便看不見這段歷史；而讓人重新想起這個時代，是極為重要的事。

「中日戰爭的記憶」，可以說是日本與中國之間的一道高牆。當日本社會真正開始細緻地回想1930年代的重要性時，日中之間這道由記憶落差構成的「高牆」，究竟會如何改變？我想，這或許還需要更多時間。

不過，情況其實更複雜。因為在當時，台灣也是帝國日本的一部分，並與日本國民一同面對了亞洲太平洋戰爭。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台灣一方面是在1945年與日本一同經歷「戰敗」的一方；但另一方面，在批判台灣曾作為帝國日本「一部分」的處境時，又同時經歷了自帝國日本「解放」的經驗。那或許也意味著「回歸中國」。然而，在這樣既「戰敗」又「解放」的多重脈絡之上，又疊加了自國共內戰以來延續至今的現實——這樣的現況究竟該如何評價、如何定位？

集體記憶從來不只是「重新想起被遺忘的過去，並避免再次遺忘」而已；它必然也伴隨著對當下狀況的重新檢視。我在書中提到，日本社會今後的一項課題，是如何重新想起1930年代；而在台灣，中日戰爭的記憶似乎顯得更為複雜，彷彿像是在解一題必須分情況討論的方程式一樣。這種複雜性本身，恐怕也是一道難以輕易跨越的「高牆」。

老實說，當我聽說這本書要在台灣翻譯出版時，心中也有些不可思議。正如前面所說，本書原本是想對那些一直以「自己是戰爭受害者（的子孫）」自居、卻不太願意進一步深究，只是一味「祈求」和平的日本讀者，透過知識填補其無知，並提供一個重新思考「社會」的契機。容我再說一次：這不是由軍事評論家所進行的軍事啟蒙，而是希望透過軍事，來啟發人們理解社會。

這樣的一本書，會如何被那些可能比日本讀者更嚴肅、更複雜地思考軍事與歷史的台灣新讀者所閱讀，我其實完全無法預料。也就是說，我無法確定這本書的普遍性究竟能及於何處。至於「建設性的討論」，我有時甚至覺得，台灣的各位或許比我們更有經驗。台灣是如何跨越輿論分裂的風險，以民主方式進行建設性的討論？年輕世代又是如何維持並發展這種討論文化的？這些其實反倒是我想向各位學習的地方。

我非常期待台灣讀者的感想與回應。

寫於日本社會正將「台灣有事」視為「他人之事／自己的事」來加以討論之際

2025年11月
野上 元

台灣版作者序

非常感謝各位讀者拿起這本書。

在充滿熱忱的出版社與優秀譯者的協力之下，這本「入門書」得以跨海而來，轉換成另一種語言，並送到更多讀者手中，讓我感到非常高興。這不只是意味著讀者人數的增加，也意味著讀者類型的擴大。

即使在最早出版的日本國內，這本書也已經傳到了各式各樣的讀者手中。從社群媒體上看到的各種感想來看，我隱約感覺到，這本書正在被過去不太會讀我作品的讀者閱讀。換言之，並不只是大學教授、大學生或研究生，也有許多一般讀者。也有不少人是在圖書館借來閱讀之後，再寫下心得。

這表示，本書正逐...

前言
第一章 誰該上戰場？
戰爭，為什麼是最棘手的公共問題？
「你願意為保衛國家而戰嗎？」／能立刻回答「我願意上戰場」，是好事嗎？／回答「不知道」代表什麼？／「不知道」分成兩種

第二章 過去是誰在打仗？（近代之前）
誰上戰場？從古代到近代的千年歷史難題
古代：由步兵負責作戰／古希臘的「方陣」戰術／「與夥伴一同作戰」的認知，強化了共同體意識／中世紀：以騎兵為主力的時代／羅馬共和瓦解／為什麼武器從自費改為配給制？／讓「不求戰」的人上戰場，戰爭才能盡快結束

第三章 過去是誰在打仗？（近代之後）
民主主義、奴隸、傭兵
從戰爭社會學的觀點欣賞戰爭電影／臨陣脫逃，就會被我軍殺掉？／戰爭有時會將社會推向民主／「不能上戰場」的奴隸／我們所理解的「奴隸」，真的正確嗎？／自由與生存的殘酷交易／為何我們避而不談奴隸的歷史？／傭兵登場：漂泊在利益與自由之間的武力／當戰爭成為交易：傭兵制度的本質／傭兵可以減少戰爭的傷亡？／傭兵如何轉變為國家軍隊？／國民兵取代傭兵，戰爭再次成為公共事務／戰爭的近代轉型

第四章 從戰爭看社會思想
馬基維利、霍布斯、洛克、盧梭
主張「不可過度依賴傭兵」的馬基維利／不靠傭兵，改用平民？
／戰爭不再為了掠奪，而是為了不失去一切／國民兵：讓戰爭升級的關鍵／「為國而戰」如何把戰爭推向極端／為什麼會有「戰爭狀態」？霍布斯的解釋
／霍布斯「社會契約論」：把戰爭委託給國家執行／洛克與盧梭的奴隸論／戰爭、國民、奴隸：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國際社會有可能締結社會契約嗎？

第五章 二十世紀的戰爭（第一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
總體戰問世
「總體戰」與「全面戰爭」是什麼樣的戰爭？／定義就是釐清本質／「總體戰」之前的戰爭，多半是「局部」參與／窮盡一切資源與手段的戰爭／機關槍：以「群」為單位的殺人武器／機械武器削弱了人性的光輝／即使如此，機關槍仍漸漸成為主力／戰爭不再屬於人類／當機械成為戰場的主角／彼此消耗的「壕溝戰」／突破壕溝戰的戰車與負責偵察的飛機／毒氣、逐漸失常的士兵／「大眾」的戰爭／殺戮變得有效率，人性也被抹滅了／群情激奮比思想更強悍／沒有錄音帶，戰爭就不會結束？／形成偏見與煽動情緒的機制／刻板印象與政治宣傳電影／象徵國家的總體戰／到底什麼是國家？／源自總體戰的福利國家／建立福利制度的國家有什麼好處？

第六章 二十世紀的戰爭（冷戰／熱戰）
核武、冷戰、消費社會
核戰之後的末日景況／淪為戰場的家園／冷戰與消費者密不可分的關係／消費社會的起源／從戰爭角度思考的消費社會論／能看到「別人家」的電視／消化過度生產的消費社會／核武與冷戰體制／核武與和平進退維谷的困境／恐懼之下的和平／「熱戰」與富庶的社會

第七章 21世紀的戰爭
「這也是戰爭嗎？」——現代戰爭的複雜面貌
核戰末日的想像／有無人機，為什麼還要在泥巴裡打仗？「現代戰爭」的難以理解之處／波灣戰爭「不曾發生」？——談戰爭的「真實感」／一場「演給全世界看」的戰爭？恐攻帶來「全球同步」的恐懼體驗／打仗不看火力，改看「網速」？／從「大家都在看」到「只給你看」：資訊技術如何掌握我們的視線？／為什麼Google提供的所有資訊都免費？（免費的最貴！）／高科技打不贏土法煉鋼？——被「輿論」左右的現代戰爭／當「文明軍隊」遇上「不講理的敵人」：社會進步反而是弱點？／大家都想和平，為什麼戰爭還沒消失？／讓你搞不清楚，也是一種戰術？——「新舊混合」的俄烏戰爭／當戰爭不再像戰爭，又是誰該上戰場？

第八章 近現代日本社會與戰爭
日本的獨特之處從何而來？
徵兵制與參政權合併的困難／日本「沒有徵兵制的民主時期」／兵役的功能①男性的分級制度／兵役的功能②幫助社會現代化／徵兵制與民族主義／日本特有的社會契約／不依賴社會契約，追求「和平共處」的日本社會／「一君萬民論」的挫折／戰前日本的迷航與潛力／敗戰記憶與受害者心態／唯一「核爆受害國」的特殊地位／為什麼日本能在戰後快速復興？／日本跟中國、俄羅斯還在戰爭狀態？／「和平主義」與「依賴美國」的矛盾／因冷戰而凍結的問題陸續浮現／面對「協防」要求，日本如何因應？

第九章 女性與戰爭、軍事
戰爭與軍事裡，有男女平等嗎？
戰爭與性暴力／從軍慰安婦問題／女性從軍，才是真平等？／「正因為是女性才辦得到」的任務？／誰決定女性該不該拿槍？——日本、美國、蘇聯的例子／女性參戰的現實

第十章 什麼是軍事社會學？
軍事力量：不盡然需要，但又不可或缺
軍事在和平時期有什麼用？／不想要戰爭，為何需要軍隊？／心理治療源自於戰爭？／只有25%的士兵會在戰場上開槍？／新兵幫不上忙？／為什麼我們該擔心軍人掌握權力？——談軍事主義的批判／軍隊是安全，或是威脅？／軍事職業的三個本質／軍隊的事，政治家可以插手嗎？／軍隊不能過度與社會脫節／「你會讓兒子從軍嗎？」／廢止徵兵制造成的衝擊／「兵役」是制度還是職業？／冷戰終結與軍隊縮編／後現代軍隊的本質

第十一章 作為現代軍隊的自衛隊
自衛隊的誕生與矛盾
自衛隊到底算哪種軍隊？——與美軍比較／自衛隊的誕生／自衛隊的規模很大嗎？——與戰前日軍比較／自衛隊的歷史是「解釋」的歷史／獨特的交戰規定？／刻雪雕也是防衛任務？自衛隊與大眾的關係／為了活下去，軍隊也學習要融入社會？

第十二章 最終還是回到「不知道」
回答「不知道」，是不好的嗎？
「願不願意上戰場？」真的有標準答案嗎？／從世界各國的回答了解自己的定位／一切都是為了進行更好的「討論」／讓討論升級的三個設計／你是哪一種「戰爭觀」？——從四個象限了解自己的立場／看看大家的回答／歡迎來到「最終還是不知道」的世界
結語

前言
第一章 誰該上戰場？
戰爭，為什麼是最棘手的公共問題？
「你願意為保衛國家而戰嗎？」／能立刻回答「我願意上戰場」，是好事嗎？／回答「不知道」代表什麼？／「不知道」分成兩種

第二章 過去是誰在打仗？（近代之前）
誰上戰場？從古代到近代的千年歷史難題
古代：由步兵負責作戰／古希臘的「方陣」戰術／「與夥伴一同作戰」的認知，強化了共同體意識／中世紀：以騎兵為主力的時代／羅馬共和瓦解／為什麼武器從自費改為配給制？／讓「不求戰」的人上戰場，戰爭才能盡快結束

第三章 過去是誰在打仗？（近代之後）
民主主義、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