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至今,詠物詩是古人寄身於山林澗水,神遊物外、以物擬情。而今,人彷彿將自然山林去背退隱,與現代人為伍的對象,或許是這些商品外殼的消費物與其形。正當透明包裝保護殼裡的物品被取走之後,附在商品外層的泡殼塑膠轉瞬淪為廢品,曾依附其上的保護及展示作用隨即消失,在消費的洪流中淪落為無用之物。
陽光照射在泡殼塑膠這個「空的空間」,徒留淺淡的虛影,輸出的質地如同素描作品般的簡樸,卻為此虛空留下完美的捉形(drawing),物品的「形」跳脫出「實」的界線,讓觀者能對物品的實體產生多重的思考,當物品的定義在此弱化,詩意便有蝸居的空間。莊子在《逍遙遊》所言:「無用之用,方為大用」,肯定人與物存在的獨特性與價值。影像為「詩」留下了空隙,為物、為我的想像留下了餘地。
《詠物》系列作品留下的空,是缺席、是餘地、是空隙,意圖鬆開生活裡形影不離的限制與固定性,延展無用之用的創造價值。鄭秀如以對世界的細緻洞察與感受,構築出隱於日常的詩意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