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與世界的蹺蹺板上：善用「十明」智慧，在相對與究竟間平衡自在

【引言】
世間事業如何令人覺悟？
／利亞．特休恩（Lea Terhune）

透過十明領悟真諦

佛法適用於所有的人

釋迦族太子悉達多．喬達摩（Siddhārtha Gautama）於兩千五百多年前成為佛陀——覺者。他在生命餘下的時光裡一直在印度傳法，漫遊鄉間，向任何願意聆聽他思想的人開示。我們對佛陀的上首弟子有所瞭解，因為與他同行的比丘通常都是多聞者，他們記錄了這些傑出人物的詳細情況。
追隨佛陀聆聽並記錄其思想的學者，對上首弟子們的事業很感興趣，因為這些弟子以各種方式引發出佛陀許多重要的教法。上首弟子們放棄了世俗的生活，其基本的關注是透過遵守嚴格的戒律與全身心的禪修，來發現現實的究竟本質。然而，許多其他對佛陀教法感興趣的人都是一般的在家人，他們並無意完全放棄世俗的生活，佛陀自然也會為這些人開示適用於他們日常工作與家庭狀況的教法。
佛陀最為人知的教法可能是在道德與禪修方面的教導，但他絕未將自己局限在這些主題上。在佛陀四十五年的弘法中，他對人生的各個面向可說都有獨到的見解。所有這些教法都將共法與不共法連繫起來，並且精準無誤，無論探討的是單獨的主題或複雜的知識體系，也都毫無矛盾。佛陀所有的教法都完美地相互關連，和諧一致。
這句話說起來容易，但要證明其真實性當然是另一回事。事實上，佛教中的許多核心經典，都致力於檢驗、證明佛陀言教的內在關連性與一致性。這種對每個角度都仔細檢驗的作法是佛陀本人所倡導的，而根本典籍——經典與密續——也反映了這種探究精神。這些經典的藏文版本構成了大約三百卷的基本藏書，被稱為《甘珠爾》與《丹珠爾》。
此外，歷代藏傳上師們所撰寫的釋論也有數千卷之多，因此這是一個浩瀚的資料庫。正規的學習方法是堅持不懈地學習二十年，但這對大多數人而言，並不可行。即便人們被這些教義所吸引，他們也沒有時間，甚至沒有興趣進行如此大量的學習。

運用世間事業接觸真理

幸運的是，佛陀的教導清晰且多樣，即便只是相當有限地檢視一、兩部基礎經典，也能看出佛陀教法的精髓。「十明」（藏Rikpe-ne-chu）正是個系統的版本，佛陀教導關於追尋一般的世間事業，以及這些世間事業如何圓滿我們對教法的理解，並帶來證悟。
對於「十明」的研究，既可以是簡單的概述，也可以是詳盡的探究。就如同佛陀所有的教法一般，「十明」既非常簡單，同時也極為複雜。佛陀令人覺悟的教導方式，是使人能夠從諸多不同角度去領悟根本的真諦。當然，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個人的開放度與理解力，因為如果沒有這些，即使修學二十年也無濟於事。
重點在於，佛陀不僅只是教那些為了聽聞與修持而出家的僧眾，他也教授那些務實於生活並擁有事業、丈夫、妻子與孩子的人們，讓他們能夠接觸真理並達到證悟。他深知儘管在這些情況下，聽聞與思惟的時間有限，但透過運用最世俗的工具，仍然有很大機會獲得證悟。相對現實是由世俗的元素所構成，無論選擇出家或在家，我們都是生活在一個世俗（相對）的世界中。

由世俗界通往勝義心

「覺悟」並不受限於任何特定的事業或活動領域。它涵蓋一切，不排除任何事，它是普世與究竟的。佛陀的覺悟僅僅就是對萬法本質的證悟，他成為這一證悟的化身。當佛陀傳法時，他以共同的方式宣講，但也通過「心傳」來教導，這涉及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維度。透過這種看似神通的方法，他傳授了所謂的「勝義法」。不共的教法與共的教法有關，因為所有的「法」都體現了佛陀教導的一切事物的本質，無論他以何種形式、複雜程度或維度來傳授，其原則始終如一。佛陀教導 世俗界（相對世界）是通往勝義心（究竟的心）的方法。

世俗諦與勝義諦

世俗諦（relative truth，相對真理）是指事物呈現的方式，也就是它如何顯現；勝義諦（ultimate truth，究竟真理）則是事物的本來面目。這是對世俗諦與勝義諦最根本的描述。
如果我們想要稍微更深入、更詳盡地表達它，世俗諦可說是我們所能命名的每一種顯現的定義，例如居住在這個世界裡的眾生、周圍的事物以及我們所在世界的本身。一切眾生、他們的環境、他們彼此之間以及與周遭環境之間的關係，還有支配這些關係的特定體系或法則，都是世俗諦的一部分。
勝義諦是指心的本質與其顯現的無二無別，此處的「心」是用來描述核心本質。當心以其最淺顯的方式展現時，那就是勝義心的世俗面向。我們在進行日常活動中最能覺察到的，正是心的這種淺顯展現。在世俗世界中，心的本質是勝義的，其他一切都是世俗的。這種核心的本質超越二元性，但也包含二元性。
事實上，我們所說的沒有一個不是真理，因為萬物皆「是其所是」，萬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非」與「是」並存，任何事物都無法「非其所是」，這就是世俗諦。除非覺悟，否則不可能對心有圓滿的認識。討論「心性」（心的本質）可能顯得很荒謬，有些不知所云，但這種矛盾與荒謬又會激發新一層次的理解。十明中的內明便是致力於討論這種本質。

有世俗界，也有勝義心

當我們談論世俗諦與勝義諦時，實際上是從兩個角度討論同一主題。真理其實是相同的，只是人們以兩種不同方式來看它，從而確保其準確性。將真理分為世俗諦與勝義諦，某種程度上或許讓人感到欣慰。
我們生活在一個世俗界中，悅意的事物讓我們感覺良好，而不悅意的事物則會讓我們心煩意亂。如果有人讚美我們，我們會感到非常驕傲；如果有人侮辱我們，我們就會感到自卑。有些行為與反應是明顯的，我們能夠看出它從何而來；但也有許多行為與反應是發生在暗處，我們會受到一些無法直接感知到的事物所影響。
在這個世俗界中，事物是易損壞的、不確定的、不安全的，是起伏不定的。如果真理的全部僅止於此，那一切似乎都無望了。幸運的是，有一種究竟的實相給了這個世俗界某種穩定性，並使之有意義。勝義諦無外乎就是世俗諦的另一面，就如硬幣有兩面般，真理也有兩面——世俗與勝義。
當有人稱讚你的工作時，你會感覺良好，但在你內心深處，稱讚並未改變什麼。如果有人試圖傷害你，你會感到痛苦，但在你內心深處，存在著某種無法被傷害的東西，即使是最殘酷的肉體折磨也無法傷害到它。有一種東西超越了我們世俗的特質，那就是勝義心。在想到我們自己、世界與其他眾生時，以世俗諦與勝義諦的認知來看待這一切，將會有所幫助。
就世俗（相對）層面而言，我們是物質、情緒與精神的存在，有貪、瞋、痴、慢與嫉，我們的整個世界似乎都圍繞著這些心靈狀態輪轉。有時，某種心靈狀態的力量更勝於另一種，如果我們完全被其中一種心靈狀態所壓倒，心理就會失去平衡。這些是真實的心靈狀態，但它們是有限的、易變的，它們的真實性只在相對的意義上有效。
在這一真理顯現的同時，還有同樣真實的另外一面，即在究竟層面上我們每個人都是佛。即使在這世俗界中，我們也有可能展現佛性。悉達多王子不外乎是一個人，但他成功地覺醒了自己做為人的內在潛力，因此他可以成為佛——覺者。我們的迷惑程度並不會改變「真理就是真理」的事實，但我們可以生活在二元與易變的現實中，而能同時獲得證悟，那是因為有世俗界，也有著勝義心。

十明探討身、語、意的關連

學科也自然地分為「共」（共同）與「不共」（不共同）兩類。五種共的學科（即小五明）是：（一）修辭學（grammar，文法）；（二）辭藻學（names，命名）；（三）韻律學（poetry，詩歌）；（四）戲劇學（performance，表演）；（五）曆算學（astrology，占星）。五種不共的學科（即大五明）是：（一）工巧明（creativity，創造力）；（二）醫方明（healing，療癒）；（三）聲明（sound，聲音）；（四）因明（the science of truth，真理科學）；（五）內明（inner truth，內在真諦）。這些共與不共的學科相互關連，而且每一種都以自己的方式導向最不共的面向——內明。
剛開始時，瞭解為何研究這些知識的原因至關重要。任何事物都有其深度，也都可以透過經驗來探索。經驗會發展出知識，知識逐漸展現為智慧。知識與智慧的區別就在於，前者是智識性或概念性的理解，後者則是源於對所知與理解之事物能夠內化及領悟後所產生的深度。如果對某事物的理解超越了概念，那麼這種理解就不會是片面的，人也不會陷入任何極端，因為這種理解是建立在平衡與現實的觀點之上。
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無數人將如今人人皆可獲得的知識發揚光大。仔細深入地研究這些知識，就有機會探索宇宙中的關係，並獲得證悟。從知識中發展出的智慧是無法強求的，必須透過聽聞、思惟與修持而自然湧現。對所有人而言，幸運的是，我們的祖先貢獻出這些知識，幫助我們理解實相，並與之建立連結，最終幫助我們生起智慧。
這些學科所涉及的義理，都可以在我們自己的身體與心靈中找到。你可能以身體翻閱這本書，卻用心靈去理解它。死亡時心會離開身體，身體會腐爛，但心仍會繼續存在。當心存在於身體中時，它會使用這個色身所特有的經驗與表達能力，其中一個重要的表達方式就是聲音。
人類的身、心共同作用，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表達方式——語言。人是身、語、意的結合體，這三種特質貫穿所有的存在，可以被稱為宇宙的三種精髓或三種力量——物質的力量、聲音或表達的力量以及心的力量。在人類的維度中，「語言」體現了從這種相互關係中所衍生出的學科類型。
宇宙的物質軀體與我們自己的色身非常相似，實際上，當色身死亡時，它會回歸物質宇宙的基本元素，例如地、水、風與火。當物質身死亡時，在任何情況下它都會回歸本源。宇宙的語言來自運動，運動產生聲音，就如同風吹、水落、火燒一般，宇宙的心、宇宙的身體與宇宙的語言一起運作。我們可以在自身之中找到宇宙之心。
十明同時在最微細與最廣大的意義上，探討身、語、意的關連，並且關乎我們自己與浩瀚的宇宙。這一點在十明共與不共的每個層面上都有強調，因為分別理解身、語、意及其相互的關連，構成了將世俗界與勝義心融為一體的根本原則。
隨著提升身、語、意的覺知，我們能夠體驗並運用宇宙的力量，起初只是一點點，但終究將達到最甚深的境界。這就是生命的終極目標

【引言】
世間事業如何令人覺悟？
／利亞．特休恩（Lea Terhune）

透過十明領悟真諦

佛法適用於所有的人

釋迦族太子悉達多．喬達摩（Siddhārtha Gautama）於兩千五百多年前成為佛陀——覺者。他在生命餘下的時光裡一直在印度傳法，漫遊鄉間，向任何願意聆聽他思想的人開示。我們對佛陀的上首弟子有所瞭解，因為與他同行的比丘通常都是多聞者，他們記錄了這些傑出人物的詳細情況。
追隨佛陀聆聽並記錄其思想的學者，對上首弟子們的事業很感興趣，因為這些弟子以各種方式引發出佛陀許多重要的教法。上首弟子們放棄了世俗的生活，...

【法王序】
十明為燈炬，世間即道場

末法時代，眾生困於世俗界（relative world，相對世界）的紛繁表象，在物質豐裕中迷失方向，於煩惱纏縛中渴求心的寂靜。教界珍寶、傳承頂嚴慈怙 廣定大司徒仁波切所著《在心與世界的蹺蹺板上》（Relative World, Ultimate Mind）一書，是一部凝結著傳統智慧與現代洞察的著作，恰如一座貫通世俗與勝義的橋梁，將藏傳佛教「不離世間覺」的核心要義，轉化為人人可學、事事可修的生命指南，為有緣者點亮了趨近勝義心（ultimate mind，究竟之心）的覺悟之路。
這是一部「運用十明智慧，讓心得到解脫自在」的重要著作，大司徒仁波切慈悲地將甚深的佛法智慧融入具體的生活實踐，讓「十明」不再是偉大但陌生的佛法名相，而是每個追求心靈解脫的人，都可以在每日從事的修行。
因為仁波切知名的教學善巧，「十明」的傳統智慧，在本書中有了令人一讀入心的現代視野。在第一部「工巧明與醫方明」中，仁波切將「工巧明」精彩地闡釋為利他之心的自然流露，無論是器物製作、藝術創作或日常行事，皆以平衡與和諧為要，讓每一份創造都成為傳遞正念的載體。
「醫方明」則秉持藏醫「身心合一」的理念，一方面以自然療法恢復身體的平衡，為心靈的修行鞏固物質的基礎。另一方面，則以心靈療癒作為核心，直指貪、瞋、痴、慢、嫉等皆是煩惱的根源，教導人們通過禪修與體悟，發掘自身本具的清淨本質，在療癒自我中滋養慈悲與智慧。
若說第一部是修行的「基礎建設」，第二部的「聲明」與第三部的「因明與內明」便是通往勝義心的「進階之道」。仁波切以「聲音與表達」為橋梁，將語言、詩歌、表演、曆算等世俗的技藝，轉化為修行的方便法門。這種「以世俗技藝為舟楫」的智慧，恰是噶舉派傳承中「方便多門」的生動體現。修行從未遠離生活，反而在每一次表達、每一份感知中落地生根。
第三部「因明與內明」是對因明與內明的探索，將全書推向覺悟的核心。「因明」幫助人們辨析世俗諦與勝義諦，破除認知的謬誤；而止禪與觀禪等的修持方法，則引導人們從「知」入「行」，在穩定心靈、淨化煩惱中，逐步趨近「明心見性」的勝義境界，而成就「內明」。
全書層層遞進，從關懷自我到利他踐行，從外在技藝到內在覺醒，最終構建起「以相對世界為修行道場，以勝義之心為覺悟歸宿」的完整體系，完美詮釋了佛教「世間即道場」的深邃智慧。
在這個人心浮躁、信仰匱乏的時代，這部著作的出版實屬有情的福報，不僅讓藏傳佛教的古老智慧煥發出當代的生命力，更讓有緣的讀者明白：覺悟並非遙不可及，而是藏在日常的每一份關懷、每一次行持、每一刻覺醒中。願每一位見聞、思惟、修持此書的有緣人，都能珍惜這份殊勝的因緣，以恭敬之心研讀，以精進之心行持，在世俗世界的修行中，逐步抵達勝義之心的圓滿彼岸。
謹此隨喜此書出版的一切善功德，迴向正法久住，有情離苦得樂，願佛法智慧照亮世間的每一個角落，願菩提之花在眾生心中常開！

持「第十七世法王噶瑪巴」名號之末學 鄔金欽列多傑 合十敬署
於西元2026年1月28日

【明就仁波切序】
投身世間，臻至覺悟

我的上師——尊貴的金剛持大司徒仁波切，於《在心與世界的蹺蹺板上》一書中，傾囊分享了他從根本上師——尊貴的第十六世法王噶瑪巴——傳承下來的古老智慧精髓。
透過對藏傳佛教及其實修行持的深刻探索，他搭建起一座義理的橋梁，將這些教法融入日常生活之中，照見我們的工作、家庭，治療疾病，從事藝術創作，以及應對心靈的日常紛擾。大司徒仁波切邀請我們超越表相，以無迷妄的覺知全然地洞悉因果，並將這份內在的覺醒或覺悟視為一種更圓滿、更慈悲的生活方式，而非消極避世。它是一種以藝術為支撐，並且浸潤於智慧與慈悲之中的方式。
本書圍繞著「二諦」（世俗諦與勝義諦）這個至簡卻甚深的理念展開。一方面是世俗界——各種人際關係、專業領域、創造實踐，以及需要悉心照護的身心領域，其涉及的角度豐富卻也繁雜。另一方面，則為勝義心——那份澄澈無染且能洞徹萬法互依之空性的覺知。
尊貴的大司徒仁波切並未將兩者視為對立的選擇；相反地，他闡明了兩者相互依存，以及禪修如何幫助我們同時覺醒於這兩重境界。
在如今這個被兩極化撕裂的世界裡，本書蘊含的意義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為迫切，它向我們展示出如何透過關愛自他，將靈性修持引入工巧明與醫方明。
當科技發展、資訊洪流與體制擴張的速度，不斷地超出我們的智慧與慈悲所能及的範疇時，大司徒仁波切在藝術、科學、家庭或醫學等任何一種領域，都強調其中的平衡之道，並提醒我們，善巧的行動必須敏銳地關注到整體的生態系統。
他關於醫方明的闡述，則立足於「地、水、火、風、空」五大元素的平衡，以及對身體的溫和調整，這些都直擊當代人們的緊迫需求——慢性壓力、生態破壞，以及注意力的分散與人際關係的分裂。
當我最初在印度喜馬偕爾邦（Himachal Pradesh）的智慧林寺（Sherabling Monastery）跟隨上師金剛持大司徒仁波切學習時，便深深地領略到他如何運用語言、藝術、詩歌與表演作為工具，協助我們表達心的內在真諦。他常教導我們，聲音與語言至關重要，傳遞著我們對外在世界與內在狀態的認識，這些表達形式有助於彌合世俗界與勝義心之間的鴻溝。
在各種言論日益極端對立的當下，他的教誨尤顯迫切——言語的選擇、反覆傳遞的意象，以及演繹的敘事，都在塑造著我們集體的心續。他亦推崇占星與風水等曆算學，視其為深化我們對宇宙萬物相互連結之理解的一種途徑，並指出當我們的人生航向與宇宙能量流相契時，便能獲得明晰、方向與生命的意義。
或許最甚深的是，大司徒仁波切對內明的探討——透過回歸直接的體驗，作為真正知識或內在智慧的源頭，深入地探究「真理科學」。他闡明單憑理論無法消融那些在自他之間築起僵化藩籬的習性模式，而必須經由體驗才能破除。
他解釋世俗諦關乎外在現象世界，而勝義諦唯有透過瞭解心的真實自性方能體證。這一過程須放下執著、超越幻相，以及破除二元分別，以親證萬物相互關連的直觀智慧為目標，從而連結起世俗與勝義實相。透過禪修與內省，人們得以深化對心及其自性的理解，從而為智慧（富有創造性的社會參與）奠定基礎。
為何這本寫於1992年的著作至今仍具有如此迫切的現實意義呢？因為人類的困境——躁動不安、貪求執著、困惑迷茫，以及對意義的渴求——從未改變。改變的是我們生活的規模與速度，例如：現今科技的發展既會放大傷害，也能增強療癒；全球的網際網路加劇了各種後果；我們內心的動盪尋得新的出口，也催生了新的危機。
本書闡明了覺悟的關鍵——認出彼此間的相互連結，並理解世俗界與勝義心本無二致。透過將智慧、慈悲與創造力融入日常生活，人們便能在投身世間事物的同時，臻至覺悟之境。
這本書是獻給全人類的一份禮物，它有如一張實用的地圖，指引我們如何運用工巧明、醫方明與內在智慧，來活出平衡、和諧的人生。請勿將它僅僅當作靜態的文字來閱讀，而應視為一場實驗的邀請，請將這些教導應用在你自身的生活中，以耐心檢驗其真偽，讓成果滋養你的慈悲與見地。
願這份珍貴的指引，支持你在生命旅程中邁向這樣的境界——因著慈悲與覺知，世俗與勝義實相相互融合、彼此滋養；以覺醒為基，心懷責任，歡喜入世！

詠給．明就仁波切
2026年2月

【法王序】
十明為燈炬，世間即道場

末法時代，眾生困於世俗界（relative world，相對世界）的紛繁表象，在物質豐裕中迷失方向，於煩惱纏縛中渴求心的寂靜。教界珍寶、傳承頂嚴慈怙 廣定大司徒仁波切所著《在心與世界的蹺蹺板上》（Relative World, Ultimate Mind）一書，是一部凝結著傳統智慧與現代洞察的著作，恰如一座貫通世俗與勝義的橋梁，將藏傳佛教「不離世間覺」的核心要義，轉化為人人可學、事事可修的生命指南，為有緣者點亮了趨近勝義心（ultimate mind，究竟之心）的覺悟之路。
這是一部「運用十明智慧，讓心得到解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