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課堂筆記中,梅洛-龐蒂第一次給予現象學一種關鍵的轉變——朝向一種新本體論的轉變。一方面,他借助“制度”這個概念,在盡可能不同的領域(情感,藝術,數學,對其他文化的認知)中討論了“賦予經驗以持久維度的一些事件,其他事件只有相對於這些事件才具有意義、成為其後繼……”。另一方面,他揭示了“被動性”不是一種狀態,而是我們與世界關係的一種模態;不是主動性的相對面,而是其另一面。同時,他顯示了處於被動性另一面的主動性,證明了對世界的依附關係在睡眠、夢境及記憶中未被觸及的遺忘機制中都持續存在。
這些課堂筆記具有無可比擬的價值,使我們瞭解到一種探險般的研究。不斷在普魯斯特的世界中旅行,討論佛洛德解釋的細節,探索拉伯雷時代的信仰,追尋呂西安•費弗爾的足跡,批判地分析薩特或列維-斯特勞斯的論文——梅洛-龐蒂的思想從未停止運轉,有時似乎在與他人的碰撞中得到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