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肉身衰朽如破損的鋼琴,我仍將憶起生命的諸多恩賜。
我出生在愛爾蘭一個日漸衰落的鄉村家庭。父親暴戾酗酒,母親則隱忍堅韌——一如那個時代的大部分女性。孩童時,我就偏愛到戶外寫作,與詞語一起逃逸。後來,我被送去修道院,卻渴望更加“罪惡”的生活。出走都柏林,與丈夫搬到倫敦,我終於找到了寫作的自由。但我的文學抱負遭到了他的阻撓,也不被母親原諒。
我的書籍被焚毀,愛情的幻影破碎,婚姻破裂,爭奪監護權,成為單身母親……一路上,我也結識了撒母耳·貝克特、賈桂琳……世界茫茫,我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這一生,充滿極致的歡樂與悲傷、成功與失敗、名譽與殺戮。我知道,這就是寫作的奧秘:它來自苦難,來自被撕裂的時光,心被切開的時刻。我知道,人生的歡宴總是短暫。我們都在路上,去往別的地方,盤旋著向上,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