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失落與沮喪如同彎曲的鐵絲深入下水道尋找什麼,撈出來的除了所尋之物,還有一串串、一團團腐臭的沉積物,誰知道已經沉積在那裡多久了。
他成了一個招惹傷痛的人,也成了傷痛隨時可能盯上的獵物,因為任何一個傷口都可能重新激活他曾承受過的創傷,那是他還無法自衛的時候,沒有人要他的時候。如果不能被愛,他就無法去愛,因為他只能相信那些轉瞬即逝、毫無愛意的對象;只懂得愛是孤獨與痛苦,這是他從童年學到的。
我以為所有的情緒都已耗盡,葬禮本身將毫無意義。可我發現自己無法走到墳墓邊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抽泣聲愈加猛烈,以至於不得不咬緊牙關,否則我會號啕大哭,與其說這是我正在做的事,不如說這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