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憂鬱到豐美─歌德的精彩人生

名人推薦：這本書是貢獻給社會的一本優良讀物，也是給予我們的最高尚禮物，值得推薦與精讀。

（胡忠信為歷史學者、政治評論家）

這是一部內容豐富的歌德傳記，拉近了許多台灣的讀者與這位文學巨擘及德國語言與文化的距離。

(德國在台協會處長 薄達夫D. Boldt)

讀這本書，很有趣─而且會有萌生讀歌德作品的興趣！身為台北德國文化中心的主任，我欣然見到這本書出版，祝福作者成功。

(德國文化中心　主任 葛漢Jurgen Gerbig)

歌德的中國情結與情懷

歌德與貝多芬

歌德與拿破崙

晚春1808-1832

一七九六年，威瑪的社交圈出現了一位年輕的吉恩˙保羅（Jean Paul），這傢伙

大概真的有點兒倨傲，不怎麼受人歡迎，連一向大度的歌德都不欣賞他的自以為

是，賦詩一首聲討。真不湊巧，歌德選了中國當箭靶子，管這首詩叫〈一個中國

人在羅馬〉：

我在羅馬看到一個中國人；所有的建築

舊的或新的對他而言都嫌累贅又笨重。啊！他嘆了口氣，這些可憐人！我希望，

他們應該懂得

如何把小木頭柱子安在帳篷的頂端，

在木條和厚紙板，碎片與鍍金上

只為了讓有學問的眼睛樂享精緻。

瞧，我相信，在這幅畫裡看到了夢想家

一位在雄渾的山水中不斷地把地毯

與他逗人的編織物拿來比較的人，把真正健康的人視為

病患，卻只有他這個病號才配稱作健康。

歌德不但把這首遊戲之作交予席勒創辦的《繆斯年鑑》發表，寫給麥耶的信上並

大咧咧地說：「我們在席勒的繆斯年鑑上登了一篇向那個民族挑戰的宣言，措辭

鮮明且潑辣，這樣每個人才會注意到這文章。……如果大家把他投注在那個民族

上的心力用來深造、改善自己，讓才情得以發揮，那麼這首詩足以表達對那個二

半吊子民族的所有厭惡。」

中國為什麼遭受詩人如此無情的撻伐？

十八世紀末，大清武功蓋世的鋒芒漸收，乾隆幾度下江南的風流韻事盛傳在民間

，天下承平。地球另一端的歐洲，洛可可主導了建築繪畫的風格，文學方面則吹

起浪漫主義風潮，中國茶、瓷器、絲綢和園藝的細膩精美，恰與當時歐洲上流社

會盛行的浮華纖巧不謀而合，大受歡迎。歌德的父親也不免俗地收藏了一張中國

地毯和一個鏡框。

歌德暫停萊比錫大學課程，回到法蘭克福家中靜養期間，父親有一天心血來潮，

打算重新布置家中的擺設，「我儘可能禮貌性的讚美我們房子的優點，想藉此告

訴他更改樓梯的位置，他怒不可遏，比我最近批評一個漩渦形鏡框和一張絕對是

中國產品的地毯時還要生氣。」

正牌醫師無法減輕歌德的病痛，母親瞞著固執的丈夫，悄悄尋訪偏方。一位神似

五代煉丹方士的郎中悄悄走進鹿壕，為他熬煮一種「中國樹皮」，希望能帶給他

一線生機。

恢復健康之後，歌德負笈史特拉斯堡繼續學業，因緣際會讀了比利時傳教士諾爾

（Noel）翻譯成拉丁文的六經，日記裡發出詠歎：「哦，文王！」

雖然如此，六經不嘗改變詩人對中國的既有的偏見，多年後他到義大利旅行，在

拿波里島上的一間博物館裡看到兩盒丹青，《箴言與內省》Maximen und Reflex

ionen一書中記載了他的印象：「中國、印度和埃及的古物往往俱是奇珍異玩，僅

供人愛賞，以其精巧而聞名於世，對我們而言，民俗和美學方面的進益卻嫌不足

。」仍然沒說好話。倒是日後朋友從哥本哈根帶回來送給他的丹青承他青眼，「

那美麗的紅黃色讓我憶起遙遠繽紛的兩綹絲線，濃淡有致，對比鮮明，鋪展在上

好的紙上。」

至此，歌德對中國和中國文物始終若即若離，貶多於褒，止於遠觀。這種情形得

等到詩人盛年以後才改觀。一七九八年，他在信中極力向席勒推薦一本集子，「

寄上先前提過的哲學談話，如果那個中國人把滾燙的鍋子丟向他的反對者，並且

說：『對，這是我鑄打的，拿去用吧！』我真想知道，那位傳教士該怎麼回答。

這段絕妙的哲學談話出自法蘭斯契（Erasmus Fran-cisci, 1627-1694）編纂的一

本書，有改寫過的故事，藝術與風俗介紹，一本荒誕的書，但是有些東西對我們

還真有用。」

元朝開始，外國傳教士鍥而不捨爭取到中國宣導基督教義的機會，神祕的東方古

國面紗半掩，傳教士在開放的幾個港口城市完成任務，期滿回到自己的國度後，

往往津津樂道自己在中國的所見所聞，不但提筆撰述，有志者更進行典籍或小說

話本的翻譯工程。他們經水路或絲路來中國時，攜來西洋玩意兒，歸鄉時也在行

篋裡裝了些紀念品，東西文化和產物的交流於焉開始。

《少年維特的煩惱》讓歌德聲名大噪，同時飽受衛道人士的攻詰，他深恐《維特

》是他唯一的傑作，極力想擺脫慘綠少年的形象。到威瑪公國展開政治生涯後，

並未荒疏寫作，行有餘力，致力自然科學方面的研究，並敦促公爵成立公共圖書

館，而他自己也成為圖書館的常客。他的借書記錄洋洋大觀，現在仍保存在威瑪

的圖書館，又經後人整理印行，是後世重要的研究資料。

一八一三年，威瑪公國的圖書館新添了一批介紹中國和直接譯自中文的書，也許

是時機對了，或僅僅出於好奇，六十四歲的歌德轉向中國的天地尋幽訪勝。這一

年他從威瑪圖書館借出九本與中國相關的書，著名的《馬可波羅遊記》、補記之

外，其餘皆為傳教士的雜記，包含《詩經》、唐詩及《四書》的譯介，稍微瀏灠

了中國民情風土、建築、文學藝術等等。這些書大部分以拉丁文書寫而成，另外

有一些英、法的商賈或外交官的回憶錄。

「這段時間我從事了點兒活動，不該稱它為工作，就說是消遣好了，值得一提者

，我用功研讀了中國及其相關的書。我彷彿遁形在這個舉足輕重的國度裡，並獲

得平衡，依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如果發生不測，我好有個地方可逃逸。能夠在一

個全新的情境埋頭沉思，實在有益健康。」他在信紙上愉快地告訴克內貝爾。

五年之間，歌德陸續看過的小說計有《今古奇觀》、《玉嬌梨》、《好逑傳》等

，戲曲類有《老生兒》、《趙氏孤兒》，漢學家克拉波羅特（Julius Klaproth,

1783-1835）所著中國語言文字之書，也在借閱之列。

過幾年克拉波羅特迢迢到達人文薈粹的威瑪，歌德稱他是「道地的中國人」，親

自向他討教。傳聞歌德曾向公爵的女兒描摹兩個方塊字；也住在威瑪的格林兄弟

，彼此通信時，轉述歌德在一個文藝沙龍上朗讀《好逑傳》片段，並讚美書中人

物守節不易的一幕。

根據歌德與晚年的秘書艾克曼的一段對話，我們得知他二讀《好逑傳》，艾克曼

問他中國小說是否非常陌生？

「不若我們想像的那樣，中國人想的、所作所為和感受，幾乎和我們一樣，你會

覺得很相似，但他們比較明確、純潔而且淳厚。在他們那兒一切人事物都清清楚

楚、較為家常，情感並不澎湃，亦少熾熱的詩情，以這點而論，跟我的〈赫曼與

多洛緹亞〉有相似之處。異同處在於，中國的山水與人物能相容相安，你聽得到

金魚在池塘中擺尾，鳥兒枝頭啁啾，白晝總是明朗，夜空粲粲；月亮很重要，但

不影響風景的格局，月光如白天一樣耀眼。屋子裡的布置可愛小巧如畫……」

莫非《好逑傳》是他最喜愛的作品之一？「絕不」，他回答，「當我們的祖先還

在森林裡求生存的時候，中國人已經活了幾千年，他們有他們的風格。」話鋒一

轉，歌德發表他對「世界文學」的看法：「如果我們德國人不從自己的周遭探出

頭去，勢必傾向守舊與自負，所以，我喜歡讀外國的作品，也勸別人多看些。民

族文學已經過時了，現在正是世界文學的時代，每個人都應該努力，為這個時代

的來臨加把勁兒。」

可見，詩人的確「在全新的情境埋頭沉思」，提醒有志者超越國家民族的界線和

局限，胸襟與視野皆遼闊。

從此，假山假水堆砌出來的亭臺樓閣，精緻玲瓏的物件，不再是歌德唯一的中國

印象。所接觸過的中國書籍，除了六經和《今古奇觀》之外，均非上乘之選，何

況譯筆不一定高明，章節隨譯者的好惡任意刪減；斷簡殘篇很難找出原著逐句對

照，有些更因幾經轉譯而無法辨識原出處，欲窺全貌十分困難。然而，歌德擁有

的文學素養與宏觀畢竟豐厚，二流的作品，拙劣的翻譯，經他慧眼，卻有登廟堂

的昇華作用。

歌德的中國情結與情懷

歌德與貝多芬

歌德與拿破崙

晚春1808-1832

一七九六年，威瑪的社交圈出現了一位年輕的吉恩˙保羅（Jean Paul），這傢伙

大概真的有點兒倨傲，不怎麼受人歡迎，連一向大度的歌德都不欣賞他的自以為

是，賦詩一首聲討。真不湊巧，歌德選了中國當箭靶子，管這首詩叫〈一個中國

人在羅馬〉：

我在羅馬看到一個中國人；所有的建築

舊的或新的對他而言都嫌累贅又笨重。啊！他嘆了口氣，這些可憐人！我希望，

他們應該懂得

如何把小木頭柱子安在帳篷的頂端，

在木條和厚紙板，碎片與鍍金上

只為了讓有學問的眼睛樂享精緻...

胡忠信序
德國在台協會處長序
德國文化中心主任序
作者序 歌德不擔心
今夜月光燦爛 ─ 歌德的童年1749.8.28.-
萬丈高樓平地起 ─ 歌德的家世
井中的清影 ─ 歌德的妹妹1750.12.7.-1777.6.8.
我本將心託明月 ─ 歌德情竇初開1764-1765
何以解憂？
大學時代
我達達的馬蹄 ─ 初抵萊比錫1765.10.-
念念去去千里煙波 － 揮別萊比錫1768.8.
戀戀生命 － 法蘭克福病中歲月1768.9.-1770.3.
繽紛心情 － 史特拉斯堡1770.4.-
此情可待成追憶 － 史特拉斯堡 1770.10. – 1771.8.
實至名歸 － 聊備一格的博士學位1771.8.6.
踏入社會
月光下的疊影 －《少年維特的煩惱》1772.2.-1774.9.
只是當時已惘然 － 未婚妻莉莉1774/75-1775.9.
我欲乘風歸去 1775.11.
威瑪時期
高處 － 威瑪初期1775.11.7.-1786.9.3.
無題 － 馮史丹夫人1775.11.7.-1786.9.3.
取暖 － 義大利之旅 1786.9.3.-1788.6.18.
紅顏 － 情人與妻子 1788.7.12.- 1816.6.6.
知己 － 席勒 1759.11.10. – 1805.5.9.
巔峰 － 《浮士德》
星月輝映
歌德的中國情結與情懷
歌德與貝多芬
歌德與拿破崙
晚春 － 1808 – 1832

胡忠信序
德國在台協會處長序
德國文化中心主任序
作者序 歌德不擔心
今夜月光燦爛 ─ 歌德的童年1749.8.28.-
萬丈高樓平地起 ─ 歌德的家世
井中的清影 ─ 歌德的妹妹1750.12.7.-1777.6.8.
我本將心託明月 ─ 歌德情竇初開1764-1765
何以解憂？
大學時代
我達達的馬蹄 ─ 初抵萊比錫1765.10.-
念念去去千里煙波 － 揮別萊比錫1768.8.
戀戀生命 － 法蘭克福病中歲月1768.9.-1770.3.
繽紛心情 － 史特拉斯堡1770.4.-
此情可待成追憶 － 史特拉斯堡 1770.10. – 1771.8.
實至名歸 － 聊備一格的博士學位1771.8.6.
踏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