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東南亞

綠色汶萊

2012-5-1

邊境的官員看我一眼，「啪啪」兩下在我的護照上打下了印跡，一路順風地就進入了汶萊達魯薩蘭國。

一只大茶壺直迎著我，茶壺的四周還有四只茶杯雕塑，心中好不快樂。我遠涉重洋，迎來了這香噴噴的熱茶，而且還是一杯功夫茶，倍感親切。

清晨，我的朋友蘇謀興開車來接我，沿高速公路向汶萊駛去。平靜的海灣一陣輕風，吹動岸上椰林頻頻與我揮手，彎腰致禮。赤道的一陣小雨，幾滴熱淚落在了汽車的攔風玻璃上，更覺馬來西亞之情深誼重。

似乎汶萊的大海更加地藍，天也更加地清，海島綠樹成林。許多如同別墅的民居鑲嵌的密林之中，設計也是非常地高雅，土紅與橄欖色的屋頂並不張揚，與四周的環境渾然一體。

汶萊沒有多少高層建築，更無沖天大廈，全島一片森林連接，恰似公園之國。

朋友告訴我，這裏就是汶萊蘇丹國王的行宮。我下車仔細端詳，白色的建築古色古香，帶有十分的阿拉伯色彩。小小巧巧地坐落在這綠草茵茵的海邊，絲毫地看不出有什麼炫耀，它和民居一樣地協調。

蘇謀興在汶萊與人合作了一家LS公司，經營建築、建材和其他的項目。在他們的公司裏看見汶萊蘇丹視察公司的照片後，更覺這個國家人情味之濃厚。

用過午餐又繼續地帶我遊覽，驅車沒有多長的時間，已跑出了半個汶萊國土，所見所聞盡是安逸的生活。

人們與事無爭，和睦相處，好一個世外桃源。

汶萊，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之一，有著高度的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也是一個高工資高消費的國度，但人們並不揮霍，只有富豪沒有大款。

我們沿南中國海岸行駛，來到了斯里巴加灣。

幾個世紀前，這裏還是一座小小的水上村落，當地人稱為「坎旁‧艾爾」，意為水上村莊。1970年現任汶萊蘇丹為表彰其父的建國偉業，將斯里巴加灣市正式命名為「斯里巴加灣」意為「受尊敬的高貴之人」。

這裏草木青翠，繁花似錦，汶萊河中一片片木製房屋建於水中，規模龐大，造型別緻。

為了我的方便，朋友在這裏幫助我找旅館住下，走了好幾家，但價格相當地昂貴。對於我這個流浪畫家腰中並沒有幾個小錢，實無能力承受。最後選擇了一家最便宜的，價格仍是每晚五十汶萊幣，也相當於五十美金了，無奈，只好住下。

2012-5-2

背上速寫包碰碰運氣，沿旅館的周圍走了一圈，人們現代化的生活優哉遊哉。

我向別人打聽去水村的路線，但卻找不到計程車，公交車也非常地少。是因為這裏人人都有車，無需這樣的交通工具，無奈只好給朋友電話送我去汶萊水村。路經汶萊蘇丹王宮，全是綠樹包裹，看不見它真實的面目，只好在皇宮的門外與員警合影以作留念。

清澈的汶萊河水碧波蕩漾，倒映出規模宏大、富麗堂皇的蘇丹王宮宮殿，唯見一個金色的園頂，讓人暇想。長長的森林沿河延伸而去，林中確是金碧輝煌，據說這是菲律賓著名設計師洛克辛的作品。整個皇宮三面環水，對岸無人居住，灌木叢生，皇宮居高臨下可鳥瞰首都斯里巴加灣全景。

討價還價，二十五汶萊幣乘船沿水村遊覽一圈。汶萊水村距今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1521年隨同西班牙麥哲倫遠航的義大利歷史學家安東尼奧抵達汶萊時，就一頭醉倒在這汶萊河畔。好不容易地將他扶起時，醉眼婆娑指著水上的建築直說：「東方威尼斯，東方威尼斯……。」

雖說現在水村的人口已經少了，但也不下於二、三萬人，仍是世界上最大的水上村落。岸邊王宮若隱若現，清真寺、外交部大廈、汶萊博物館風格迥異，分外妖嬈。

船夫不時地向我介紹：「這裏是水上消防隊，這裏是水上警察局、這裏是水上學校……。」我目不暇接，驚歎這汶萊的精華似乎都在這汶萊河畔。

過去居住在這裏的人們是以捕魚、修船及小手工製造為業，如今卻不一樣了，這裏有許多的公務員和公共設施工作者、企業老闆或私人企業工作人員。

參觀汶萊王室禮儀陳列館，管理員不許我帶相機進入館內，但允許我帶速寫本和一支鋼筆，我們高興地根據指示標記進行參觀。

這是為慶祝現任蘇丹登基二十五週年建立的。館內正面的玻璃窗裏展示了熱情迎賓的氛圍，園型的屋頂似同王冠，象徵至高無上的權力。這裏逼真地展示了國王登基的儀式，讓我大開眼界。

星期六，汶萊博物館是早上九時四十分才開館，我們八點多就來到了這裏，管理員非常有禮貌地向我們解釋，讓我們稍作等候。

這裏離首都斯里巴加灣6.5公里。博物館裏共有兩層六個展廳，分別展出了伊斯蘭藝術、汶萊石油發展史、汶萊自然地理、汶萊傳統文化、馬來人生活習俗及手工藝品和汶萊歷史，還有中國明代陶瓷等等，由此可見中國和汶萊自古以來就有著密切的交往

2012-5-3

今天，我一人糊裡糊塗地走進了一個公園般的小山崗。

這裏景色如畫，環境優雅，當站在小山崗之頂一望，原來是一個墓地，於是下得山來，心中想著這麼大而美麗的地方，死者一定安息。

沿公路走去，清風徐徐，鳥語花香。一輛豪華小轎車停在了我的身旁，車上下來一位環衛工人，打開車的後蓋，取出一個吸塵器開始在公路上吸取灰塵。我很吃驚，這原本家庭用的奢侈之物在這裏卻是用於公共衛生，怪不得我走在路上一塵不染。

與汶萊的東南亞著名作家「慕沙」和「一凡」有約，朋友蘇謀興用車載我去了馬來奕。這裏是一座油城，汶萊經濟的中心，汶萊國的石油和天然氣開採幾乎都集中在這個區，這裏還出產水稻、木材和胡椒。

我又回到了入境汶萊時所見著的蘇丹國王行宮，「慕沙」和「一凡」就住在這行宮的旁邊。這是一幢非常漂亮的別墅式住宅，不久前作家冰心的女兒也曾來訪。

「慕沙」是作家劉華源的筆名，曾任汶萊馬來奕中華中學董事長十年之久，是新加坡《新世紀學刊》的法律顧問，已有著作多部。「一凡」則是東南亞女著名作家王昭英的筆名，「世界華文文學會」副會長，「亞洲華文作家文藝基金會」董事，主要作品有散文集《跨越時空的旅程》、詩文集《灑向人間都是愛》等等。

由於我的來訪，他們早已等候在家裏，見面時卻都沒有將我認了出來，「你怎麼和這裏的土著人一樣地黑呀？」

是的，這段時間都暴曬在烈日之下，沐浴著陽光的溫暖，赤道的絲絲涼風吹散了我的頭髮，椰林舉著有力的手在我的身體上塗了一層黝黑的色彩。

「朵拉看見了一位白色的陳琳，一凡則看見了一位黑色的陳琳」，我們開懷大笑。

話很投機，我們討論文學和藝術，都非常地喜歡吳岸的詩句，讚歎這位偉大的詩人。

慕沙說：「理性思維和形象思維是文學的兩隻翅膀，沒有思想，沒有想像力，或者其中缺一，文學不能起飛或平穩飛翔。」是的，藝術也是如此，沒有理性的思維，光憑胡思亂想，談何藝術。

慕沙與一凡將他們的著作送給了我，我愛不釋手，挑燈夜讀，其散文語言如同天籟之音，美不勝收。

2012-5-4

從東馬來西亞的尼亞比（Niab）洞窟發現的三千五百年前人類頭顱骨為證，汶萊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傳說汶萊灣的林夢河邊有一隻神蛋，經日月精華九九八十一天的孵化，一位神嬰出世了，神嬰見風而長，成了一位強健的男人。與當地穆魯（Murut）部落的一位女子結婚以至懷孕，懷孕後的女子胃口奇異，每天都要吃一些當地沒有的而且稀奇古怪的東西，愛妻如命的男人手持弓箭外出尋找。

期間他又遇上了十三位女子並娶以為妻，先後生下十三個兒子，加上原配妻子所生的長子，共有十四個兒子，他們相親相愛並擁長子阿旺‧阿拉克‧貝塔塔爾為首領。

一天，兄弟幾人劫持了柔佛州蘇丹的女兒，柔佛蘇丹聞訊十分焦急，立即派車並帶上公主的愛鳥將公主接回。

誰知公主與阿旺‧阿拉克‧貝塔塔爾一見鍾情，不想回去，公主對愛鳥說：「你回去告訴我的雙親，我已與上蒼的兒子結婚，懇求父王恩准。」柔佛蘇丹愛女如珍，只好同意了公主的意願並將其女婿立為穆哈瑪德一世蘇丹，封他的弟弟們分別管理汶萊蘇丹國的其他職位。

後來一世蘇丹的弟弟阿赫默德（Ahmad）繼承了王位，其女兒與阿拉伯人沙里夫‧阿里（Sharif Ali）結婚。據說，沙里夫‧阿里是真主的後代而成為三世蘇丹，率先修建了清真寺並在汶萊廣為傳播伊斯蘭教。

2012-5-5

汶萊達魯薩蘭國意為「和平之邦」，其實這裏還是一個禮讓之邦呢。

幾日來朋友蘇謀興帶著我穿行在這個海島上，走遍了全國的角角落落，所到之處無不禮待，所遇之人，無不笑臉相迎，親切招呼。

這裏沒有打架鬥毆，沒有偷劫扒拿，沒有酒後駕車，也沒有爭風吃醋……。總的來說，許多的社會不良行為這裏也都不會看到。

如若你要戒除酒癮，那你到汶萊來，全國沒有一家灑館和酒吧，連卡拉ＯＫ和歌舞廳都不會有，更沒有賣酒的商店。

如若你要戒除煙癮，那你就到汶萊來，這裏買煙很困難，幾乎沒有香煙出售。

如若你失戀而厭世，那你也到汶萊來，這裏的人們都會親熱地對待於你，撫摸你的心靈，讓你心情舒暢。

的確如此，這裏就是一個和平之邦，她不但人與人和平共處，還是一個人與自然和平共處的國度。全國三分之二的國土由森林覆蓋，許多的原始森林至今無人涉足，所以這裏還是一個野生動物的天堂。

2012-5-6

汶萊，古稱「渤泥王國」，和中國有著歷史悠久的外交往來，僅有文字記載的便是兩千多年。到了明代，是兩國友好的最高峰時期。

1405年，鄭和艦隊訪問渤泥王國，將中國的文化、經濟、輕工業等帶到了渤泥，幫助渤泥國各領域的建設和發展，也將這裏的一些技術帶回了中國，艦隊的官兵就是從這裏學會了採集燕窩而將技術帶回中國。

1408年,渤泥國王攜家屬、陪臣等一行一百五十人回訪了中國，成為第一個到中國進貢的宗主國國王。渤泥國王後來不幸在南京去逝，葬於南京城郊的石子崗，即現在的南京雨花臺區鐵心橋鄉東向花村。由此可見，中國與汶萊有著特殊的關係，雖然十六世紀末西方殖民者入侵汶萊後兩國關係一度中斷，但民間交往從未停止。為此汶萊總是將中國看著是特殊的朋友。

常聽朋友介紹說：蘇丹國王勤政愛民。現又出資修建了許多的住宅，專供還不能購買房屋的人民免費居住，待住滿一定的時間後，那房屋就歸你所有。還說：蘇丹國王常出資補貼老百姓的生活。所以，汶萊公民購買食品非常地便宜。

的確如此，汶萊人民所食用的都是上等泰國香米，其價格比泰國還要便宜許多。

2012-5-7

由於時間的蒼促，我不能在汶萊住得太久，雖說汶萊政府給了我較長的逗留期，但我只能用上一小部分，只好再度穿越南中國海返回曼谷。

蘇謀興送我到了機場，我一步三回首地離開了汶萊。天邊搭起了一座彩橋，赤道的雨林潤我一身的芳香，彩橋上飄來一朵白雲，瞬間鑽進了我的速寫夾，我將她小心地藏在心中，珍惜這真誠的友誼，順彩橋而下，卻還是汶萊綠色的天堂，也是我前生到過的地方。潺潺汶萊河水源源流長，河的盡頭就是美麗的南中國海灣，海灣的對面─我的家鄉。

綠色汶萊

2012-5-1

邊境的官員看我一眼，「啪啪」兩下在我的護照上打下了印跡，一路順風地就進入了汶萊達魯薩蘭國。

一只大茶壺直迎著我，茶壺的四周還有四只茶杯雕塑，心中好不快樂。我遠涉重洋，迎來了這香噴噴的熱茶，而且還是一杯功夫茶，倍感親切。

清晨，我的朋友蘇謀興開車來接我，沿高速公路向汶萊駛去。平靜的海灣一陣輕風，吹動岸上椰林頻頻與我揮手，彎腰致禮。赤道的一陣小雨，幾滴熱淚落在了汽車的攔風玻璃上，更覺馬來西亞之情深誼重。

似乎汶萊的大海更加地藍，天也更加地清，海島綠樹成林。許多如同別墅的民居鑲嵌的密林之...

目 錄
前言
金色緬甸
傳奇馬來西亞
綠色汶萊
泰國北部采風掠影
泰國南部采風掠影
寮國風情
帶血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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