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十二總統傳：從小羅斯福到小布希

第一章 富蘭克林‧D‧羅斯福

第一部分：通往白宮之路

一八八二年一月三十日，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以下稱為小羅斯福）出生於海德帕克鎮的斯普林伍德，此地位於紐約市上游七十五英里處，是一處可以俯瞰哈德遜河的廣闊地產。這名重達十磅的巨嬰花了二十六個小時才成功地分娩，而這差點要了母親莎拉‧德拉諾‧羅斯福的命。經過這場艱難的生產之後，醫師勸告莎拉往後最好不要再生育孩子了。

　　小羅斯福是由他的母親親自哺育，這在當時可是相當罕見的。在五歲之前，他一直穿著童裝並且留著一頭長長的鬈髮。此外，他是在家裡接受教育而且一直穿著蘇格蘭裙，直到七歲時才第一次穿褲子。九歲時，他第一次自己洗澡。克里夫蘭總統在華府輕拍小羅斯福的一頭鬈髮時，突然感慨地想起橢圓形辦公室裡的工作是多麼地辛勞，於是順口對他說道：「我對你有個奇怪的期許，希望你永遠不會當上美國總統。」

　　然而這個願望終究並未實現。

　　詹姆斯‧羅斯福夫婦十分地溺愛小羅斯福──他們親自擔任他的家庭教師，帶著他前往歐洲，在他十四歲之前就已經去過歐洲不下八次。也直到這個年紀時，小羅斯福的父母才首次勉為其難地讓他就讀全日制的格羅頓學校，然而此時他已經比他的同班同學足足大了三歲。此外，父母也不讓他就讀位於安納波利斯的海軍學院，擔心一旦小羅斯福出海航行將會讓他們久久無法見上一面。

　　儘管如此，大海卻成了小羅斯福的活力來源。一八八三年，詹姆斯先生（大家都這麼稱呼小羅斯福的父親）在緬因州外海的坎波貝洛島蓋了一棟避暑別墅，小羅斯福在那裡學會航海，並且在十六歲那年得到他人生中的第一艘遊艇「新月號」，以及阿爾弗雷德‧塞耶‧馬漢談論歷史海權影響的作品。自此以後，小羅斯福就開始收集郵票、鳥類標本、海軍照片和書籍，並且仔細地編訂目錄予以妥善保存。

　　小羅斯福在哈佛大學只花了三年的時間就完成四年的學業，而這期間他還擔任大學報紙《緋紅》的主編並且廣受好評。他有一副好歌喉，不喜歡讀死書，而且很早就發展出令人驚艷的獨立心智，他自信地發表意見，對自己的人生懷抱著積極的展望。小羅斯福身高有六呎二吋，因此較當時的人們來得高大，在人群中可說是鶴立雞群；他既英俊又充滿活力，並且有著親切的幽默感，不僅生性樂觀也好交朋友。

　　小羅斯福之所以能那麼年輕就獲得如此的成功，與他的母親莎拉有很大的關係。一九○○年，詹姆斯先生去世，小羅斯福繼承父親一半的地產，每年從中分得一萬兩千美元的年金，莎拉則繼續保有斯普林伍德宅的所有權；此外，她也負責管理小羅斯福繼承的財產本金。隔年，莎拉又從她死去的父親那邊繼承價值一百二十萬美元（相當今日的兩千八百萬美元）的遺產。身為富有的寡婦，她謝絕那些想藉由婚姻致富的人的追求，並且在麻州波士頓租了一間公寓就近照顧在查爾斯河對岸的哈佛大學念書的兒子。小羅斯福畢業後，於一九○五年結婚時，莎拉為他蓋了一棟房子（她仍然擁有所有權），地點則離她所居住的曼哈頓不遠處。

　　「沒有任何事情比保存家族名望更為重要」，共和黨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又稱老羅斯福）如此表示，他堅持要在婚禮中親手將自幼父母雙亡但家境富裕的姪女艾麗諾‧羅斯福交給他的遠房親戚小羅斯福。然而，小羅斯福蒸蒸日上的事業幕後推手（無論在社交、職業還是情感上）卻是母親莎拉，而不是妻子艾麗諾。莎拉期勉小羅斯福不要高估自己的天分，而是要善用自己的技巧（他的聰明才智、魅力、幽默、學識與人脈）來突破羅斯福家族狹窄的社交圈的限制，朝向廣大的世界開拓自己的道路，正如莎拉的父親在一八五九年的金融危機時遭遇破產後所做的嘗試一樣。當小羅斯福開始支持民主黨地方選舉時，莎拉也支持他的決定，她日後回憶說：「在富蘭克林的選民中，我是極少數的同情者。絕大多數的朋友都認為這麼好的年輕人卻與『骯髒的』政治人物為伍實在是一件丟臉的事。」

　　事實上，小羅斯福和母親的關係太過密切，因而使得民主黨地方黨部對他產生疑慮，他們不願意與唯母是從的人合作。國家委員會有一位委員問小羅斯福願不願意參加一九一○年紐約州州眾議員選舉，結果小羅斯福說要先詢問母親的意見。「弗蘭克」，他們的車子停在路邊，委員抬頭看著旁邊的建築物說：「從窗戶往外看的那個男人正等待我們的答覆，我想他不會喜歡聽到這個答案。」

　　小羅斯福從不隱藏他的政治野心。小羅斯福在卡特、雷德亞德與米爾本法律事務所的一位同事，同時也是哈佛大學的同學在回憶時表示，一九○七年，小羅斯福曾向幾位年輕同事提到，他決心像他太太的伯父（譯註：即老羅斯福）一樣成為美國總統，而且他還釐訂了實現此一夢想的具體步驟：紐約州州眾議員、海軍部副部長、紐約州州長、白宮主人。從來沒有人嘲笑過他；正如他的同事所回想的，他的話聽起來「完全合乎情理」。

　　事實上，小羅斯福參選的是紐約州州參議員選舉而非州眾議員，而且他勝選了。他的大獲全勝使得二十八歲的他成為一九一一年紐約州民主黨不可忽視的力量。然而，雖然共和黨分裂成進步與保守兩派，民主黨卻也遭遇到相同的命運。小羅斯福以進步派自居，並且挺身對抗黨內的腐敗勢力，也就是紐約州塔瑪尼協會。

　　紐澤西州州長伍德羅‧威爾遜每次爭取立法與黨提名時都遭遇失敗，然而就在小羅斯福對他這位民主黨邊緣人伸出援手後，威爾遜得以在一九一二年總統大選中跳脫民主黨塔瑪尼協會這個封閉圈子的控制，一躍成為華府權力的核心。威爾遜勝選了。為了回報小羅斯福的協助，威爾遜提供兩個職位讓他挑選──財政部副部長或海軍部副部長──小羅斯福選擇了後者。

　　小羅斯福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海軍部副部長，當時他才三十歲。與當時英國的海軍大臣溫斯頓‧邱吉爾一樣，小羅斯福精力充沛、衝動、高傲。他的長官約瑟夫斯‧丹尼爾斯則是一位來自北卡羅萊納州羅利身材矮小且滿臉皺紋的報社老闆，他對海洋或海軍一無所知，是一位和平主義者與禁酒主義者，而且還下令海軍軍官餐廳停止供應酒品。儘管如此，丹尼爾斯卻很了解美國與美國人民。歐洲各國在戰爭爆發後往往將權力下放給軍方，政治人物因此喪失了控制將領或締結和平的權柄。丹尼爾斯因此教導小羅斯福二十世紀最值得記取的教訓：「政治人物」必須控制將領，必須明智地使用權力。

　　在丹尼爾斯的悉心指導之下，小羅斯福在政治統御的能力上逐步地提升。在和平時期，美國海軍吸收了美國聯邦預算的兩成，雇用六萬三千名士兵，全國各地的船廠提供了數十萬個工作機會，而且現役的船艦共有一百九十七艘。當威爾遜總統不得已要求國會授權全國重整軍備時──建造一百七十六艘新船，這是美國歷史上在和平時期進行的最大一次造船計畫，包括十艘戰艦、一百艘潛艇、六艘戰鬥巡洋艦、五十艘驅逐艦與十艘輕巡洋艦──小羅斯福在這項任務上展現出豐沛的精力。他不僅提議由國防委員會監督武器生產，也在一九一六年九月丹尼爾斯不在華府這段期間成立一支五萬多人的海軍預備隊。一九一七年四月，德皇授權對中立國進行無限制潛艇戰爭，威爾遜總統於是對德宣戰，此時小羅斯福遂成為不可或缺的人物。威爾遜（在一九一六年十一月的總統大選中險勝）當時一口回絕小羅斯福辭官從軍的請求。「叫那小子安分地當他的副部長」，威爾遜這麼指示丹尼爾斯。

第一章 富蘭克林‧D‧羅斯福

第一部分：通往白宮之路

一八八二年一月三十日，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以下稱為小羅斯福）出生於海德帕克鎮的斯普林伍德，此地位於紐約市上游七十五英里處，是一處可以俯瞰哈德遜河的廣闊地產。這名重達十磅的巨嬰花了二十六個小時才成功地分娩，而這差點要了母親莎拉‧德拉諾‧羅斯福的命。經過這場艱難的生產之後，醫師勸告莎拉往後最好不要再生育孩子了。

　　小羅斯福是由他的母親親自哺育，這在當時可是相當罕見的。在五歲之前，他一直穿著童裝並且留著一頭長長的鬈髮。此外，他是在家裡接受教育而且一...

前言

在西元二世紀初時，蓋烏斯‧蘇埃托尼烏斯‧特朗奇魯斯（一般習稱之為蘇埃托尼烏斯）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想要撰述羅馬帝國前十二位帝王的生平；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完成了一連串的羅馬詩人、演說家以及史學家的傳記──《羅馬名人傳》。在蘇埃托尼烏斯口中的十二位帝王，從獨裁官尤利烏斯‧凱撒開始，之後十一位羅馬皇帝依序是奧古斯都、提庇留、卡利古拉、克勞狄烏斯、尼祿、加爾巴、奧托、維特里烏斯、維斯帕先、提圖斯與圖密善。

　　蘇埃托尼烏斯完成的作品，書名就叫《羅馬十二皇帝傳》，而他傑出的寫作方式也使得這本書成為古典時代的經典。該書引人注目之處不僅在於作者對羅馬皇帝生平做出極為坦率的陳述，而且對於帝王涉及猥褻情節的描寫也單刀直入、毫不避諱，這與當時歌功頌德的文字形成了強烈地對比。此外，書中依序介紹這十二位帝王的一生──有良善的一面，也有醜惡的一面──也具體地代表羅馬歷史上最偉大的時期；這段歷史長達一個半世紀，從西元前四十八年到西元九十六年。

　　羅馬霸權從西元二世紀起開始遭受一連串的挑戰，最後終於崩塌瓦解成日後吉朋所描述的衰亡局面。不過，蘇埃托尼烏斯的傑作所描繪的卻是趣味的一面。在蘇埃托尼烏斯書中所選擇述寫的皇帝在當時全都被奉為神祇般尊崇著，但是作者向來對神明鮮有敬意，所以他寧可把皇帝當成一般凡人來描述他們的人生際遇，他認為每位皇帝從出生到掌握無上的權力，期間一定經歷了獨特的過程。因此，他並未把皇帝當成神聖圖像來描繪，而是把他們視為具有獨立性格的個人來看待。蘇埃托尼烏斯的敘述經常讓人印象深刻，雖然不乏出現荒謬的內容，卻也毫不吝惜地針對冷酷無情的帝王做出令人額首稱慶的公允評論。《羅馬十二皇帝傳》成為里頓‧斯崔奇於一九一八年出版的《維多利亞時代名人傳》的原型，然而與斯崔奇的著作相較之下少了諷刺的意味。值得注意的是，《羅馬十二皇帝傳》不僅描述皇帝生平，也顯示人性的「美麗與卑劣」，約翰生博士認為這正說明一部「有用的」傳記應該具有多重面向，而不該像聖徒傳一樣專事頌揚。蘇埃托尼烏斯反對希臘與羅馬傳記作家的寫法，他認為每個傳主的生平應分成三個部分：先描述皇帝獲得權力的過程，再說明皇帝的公共生活，最後才是皇帝的私人生活。

　　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現在。雖然美國公民不喜歡別人以「帝國」二字來形容他們的國家，但是美國的史學家現在卻不得不開始接受這個詞彙，因為從各項指標來看──軍事、經濟與文化──美國從一九四一年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就確然無疑是宰制世界的霸主。龐大的重新武裝計畫，奮力擊敗希特勒第三帝國與法西斯主義，以及投下原子彈逼降日本，凡此種種皆足以讓美國登上保衛民主的領袖寶座。到了戰後，美國不再像第一次世界大戰那樣卸下國際領袖的地位，而是擔負起持續保護盟國及其他擁護民主價值的國家（事實上，只要是符合美國利益，就算是違背民主價值的國家，美國也會加以保護）的角色。孤立主義就此結束，美國運用其經濟、軍事、外交，乃至於顛覆力量，盡其所能地在戰後世界絕大部分地區維持「美國和平」或自由主義和平。有時，和平也會轉變成戰爭，例如在杜魯門、詹森、尼克森、老布希與小布希總統任內就是如此──事實上，在二十一世紀開始時，帝國宮廷的總統顧問就曾寡廉鮮恥地告訴記者：「我們是一個帝國，我們的所做所為都是為了要彰顯我們的存在。」在此同時，美軍的海外基地也從一九三八年的十四處，擴展到新千禧年的一千處以上。

　　在撰寫近期這十二位美國總統的生平時，我略為寬鬆地使用了「皇帝」、「帝國的」與「帝國」這類詞彙來描述，用意不在於貶低美國過去與今日所面臨的困難。而是要回顧自從美國在軍事與經濟上成為世界超強後這六十年來的歷史，並且將焦點集中在這些曾經領導美國這個「難以駕馭」的國家走向「帝國」的領袖們。雖然從羅馬時代以來，世界上也曾先後出現了許多帝國與皇帝，但是我懷疑他們所領導的強權是否真能與美國這個足以媲美羅馬帝國的世界霸主相輝映。

　　那麼，這些美國「皇帝」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們是如何當上總統？當他們登上大位之後又是如何面對帝國的各項挑戰？身為「帝國總統」，他們如何在橢圓形辦公室裡有效地行使他們與日俱增的權力？在冷戰的長期歲月以及冷戰之後，他們如何以權威手段維護「美國和平」？而他們又過著什麼樣的私人生活──無論好壞？身為傳記作家，我試圖將這些問題一一地攤擺在近期的美國與全球歷史脈絡下仔細地加以檢視。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以來，曾經擔任美國總統的這十二個男人，有四位──對我而言──無疑是偉大的。與古羅馬一樣，有些美國皇帝挑起戰爭；有些則是結束戰爭。有些美國皇帝授權以暗殺手段除去那些威脅美國霸權的領袖；這十二任皇帝幾乎全遭遇過暗算，其中有一位在任內被暗殺身亡。從美國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每位總統都必須在世界舞臺上展現其領導風範──本書要考察的正是每一任總統其統御帝國的能力。

　　本書的每一章都講述了一段人類旅程的故事，主角如何進入美國的權力核心，以及他是如何去面對艱鉅的時代挑戰。本書從最偉大的美國皇帝凱撒‧奧古斯，亦即美國的富蘭克林‧D‧羅斯福總統開始。而後是幾位偉大的繼任者：哈利‧杜魯門、德懷特‧艾森豪和約翰‧甘迺迪；接著我們將檢視林登‧詹森、理查‧尼克森、傑拉爾德‧福特、吉米‧卡特、隆納‧雷根、老布希以及比爾‧柯林頓的生平；最後則是這十二位美國皇帝中最糟的一位──小布希總統，連同他的副手迪克‧錢尼，他們恣意且鹵莽地摧毀美國賴以領導現代世界的道德基礎。

　　在此，我無意預言美利堅帝國未來的走向──在其他崛起的帝國挑戰下，它的國運還能維繫多久？它要如何以史詩般的姿態維護其偉大憲法所表彰的價值？此外，這十二個人的一生際遇中有太多值得我們後人學習的事蹟，與應當牢牢記取的教訓，我們不應予以忽略，也不該輕易地遺忘。讀者不一定非得接受我在陳述這些人的生命故事時所附隨提出的個人觀感與判斷。讀者也可以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來評斷這十二位美國皇帝（和副皇帝）與蘇埃托尼烏斯筆下哪些英雄（或是暴君，如提庇留、卡利古拉與尼祿）最為相似。然而，無論我們喜歡與否，這些人都是經過民眾的選擇而擔負起領導美國成為宰制世界超級強權的重責大任。他們當然值得受到堅定與寬大的看待，一如蘇埃托尼烏斯看待他們的羅馬祖先一樣；而他們的私人生活（感情生活）也直接提醒我們，儘管這些人身負著帝國的重擔，卻仍有著平凡與個人的一面。

　　無論如何，讓我們從最偉大的美國皇帝開始說起……。

前言

在西元二世紀初時，蓋烏斯‧蘇埃托尼烏斯‧特朗奇魯斯（一般習稱之為蘇埃托尼烏斯）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想要撰述羅馬帝國前十二位帝王的生平；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完成了一連串的羅馬詩人、演說家以及史學家的傳記──《羅馬名人傳》。在蘇埃托尼烏斯口中的十二位帝王，從獨裁官尤利烏斯‧凱撒開始，之後十一位羅馬皇帝依序是奧古斯都、提庇留、卡利古拉、克勞狄烏斯、尼祿、加爾巴、奧托、維特里烏斯、維斯帕先、提圖斯與圖密善。

　　蘇埃托尼烏斯完成的作品，書名就叫《羅馬十二皇帝傳》，而他傑出的寫作方式也使得這本書成為古典時...

前言
第一章 富蘭克林‧D‧羅斯福
第二章 哈利‧杜魯門
第三章 德懷特‧艾森豪
第四章 約翰‧甘迺迪
第五章 林登‧詹森
第六章 理查‧尼克森
第七章 傑拉爾德‧福特
第八章 吉米‧卡特
第九章 隆納‧雷根
第十章 喬治‧老布希
第十一章 比爾‧柯林頓
第十二章 喬治‧小布希

致謝
註解
英漢對照

前言
第一章 富蘭克林‧D‧羅斯福
第二章 哈利‧杜魯門
第三章 德懷特‧艾森豪
第四章 約翰‧甘迺迪
第五章 林登‧詹森
第六章 理查‧尼克森
第七章 傑拉爾德‧福特
第八章 吉米‧卡特
第九章 隆納‧雷根
第十章 喬治‧老布希
第十一章 比爾‧柯林頓
第十二章 喬治‧小布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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