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於藍：一窺雍正帝王術

一 從諭摺看雍正性格

雍正在位時非常注意臣工進呈的奏摺，他不但勤於閱覽，並且也熱心加批（批語也可以視為他的諭言）。所批內容動輒百言，精彩妙絕，故雍正朝的硃批奏摺確是研究雍正的主要原始資料之一。我們可以從而研究雍正的政治理想和行政措施；也可以藉以了解雍正的學術思想或日常生活。由於雍正是清代傑出的君主，而他的言行舉止又特出於一般清代的帝王；所以本文只擬就雍正的顯著性格加以描繪分析，作為對這位著名君主的初步研究。

從雍正硃批奏摺中，我們大概可以對雍正的性格得到如下幾點印象：

一、喜怒不定

「喜怒不定」這四個字原是雍正父親聖祖給他的評語。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底，聖祖論諸子時說：「四阿哥（案：指胤禛，也就是後來的雍正）朕親撫育，初年時微覺喜怒不定，至其能體朕意，愛朕之心，慇懃懇切，可謂誠孝。」1雍正最初覺得這樣的評語關係他的生平，所以懇求恩免記載這番話。聖祖後來也同意「此語不必記載」。雍正即位之後，為了仰遵庭訓，他的「一喜一怒，慎之又慎，未敢輕忽」，同時由於自信自己的氣質已經陶鎔，所以在雍正四年(1726)，他又命實錄館添錄這些記載，以表示他在這方面的改進2。不過，就雍正朝的硃批奏摺來看，雍正喜怒不定的本性在他做了皇帝以後似乎並沒有澈底改正，這也許是天生的秉賦，改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下是一些從硃批奏摺中見到的例子，也許可以幫助我們說明這方面的事：

年羹堯是雍正早年得力的助手，也是他最寵信的臣工之一。雍正御極後對他的禮遇特隆，到雍正二年(1724)春間，雍正還說閱覽年羹堯的奏摺「比是什麼更喜歡」。同時他們彼此慶幸私意相得，要「做個千古君臣知遇榜樣，令天下後世欽慕流涎就是矣」3。可是為時不久，到雍正二年年底，雍正在硃批裏對年羹堯說：

凡人臣，圖功易，成功難；成功易，守功難；守功易，終功難。為君者，施恩易，當恩難；當恩易，保恩難；保恩易，全恩難。若倚功造過，必致返恩為仇，此從來人性常有者。

可見態度已經轉變，語氣中已深含警戒的意味了。雍正三年(1725)的硃批則更明確表示他們情誼的終結：「可惜朕恩，可惜己才，可惜奇功，可惜千萬年聲名人物，可惜千載奇逢之君臣遇合！若不知悔，其可惜處不可枚舉也。」4後來年羹堯雖哀求「留作犬馬自效，慢慢的給主子效力」，但已終不可得，在九十二大款的罪名下被賜死。年羹堯的旦夕禍福，正說明了雍正的喜怒不定。

田文鏡是雍正朝的名臣，雍正對他的寵信可以說無以復加。李紱、謝濟世等人雖連疏參劾，但未見譴黜。在現存雍正朝未刊硃批奏摺中，我們常看到很多雍正對田文鏡滿口胡柴的批語，戲謔親暱，兼而有之。不過雍正喜怒輕忽的個性，也可以在這些批示中反映出來。例如有一次雍正要田文鏡悛改任性尚氣之舉，田文鏡在上書謝恩說明一定恭敬照旨遵行的時候，雍正不但不予嘉獎，反而批說：「你也不體量，朕那裏有工夫看你幕賓們寫來閑話。」5又有一次田文鏡因雍正以前硃批的鼓勵，所以又恭進河南的名產紵綾等物，希望得到更大的歡心；雍正卻對田文鏡說：「前朕獎卿能知朕心，何尚未覆奏，而使不達朕意。至此紵綾之類，豈應進獻之物也。」6雍正的喜怒由此又可見得一斑。

雍正十年(1732)秋間，廣州城旗營武官毛克明因為上小報告而升官得寵，但是他在應付雍正方面顯然也費了一番苦心。雖然皇帝一再讚譽他「不負任用」、「可信無疑」，要他「據實再奏，方不負朕之任用」；但是硃批也經常罵他「此奏荒唐」、「此論實為鄙見」等等，甚至有時也會因為毛克明報告事項太多而在硃批中呵責：「太繁凟，能不念及朕日理萬機也。似此三兩五錢，一名二名毫無益之奏，未知汝具何忍心也！」7

又如雲南巡撫沈廷正在雍正批令要他效法鄂爾泰行事以後，他回奏說：「惟有殫精竭力，不敢自暴自棄，諸凡倍加敬誠，效法督臣鄂爾泰存心行事，以圖上報。」可是雍正卻在字旁批「亦不過醜婦效顰耳，亦屬大言不慚」8。福建巡撫毛文銓因為犯了專擅之罪，本來要受處罰，雍正認為他還可造就，特別赦免了他；毛文銓理應上摺謝恩，雍正並未加勉，卻批著「可謂顏厚矣」9。像這一類的例子雍正朝硃批諭旨中很多，我們可以從而了解這位君主確是一位喜怒無常、捉摸不定的人。

二、任性無忌

一般說來，專制時代的帝王應該是莊嚴高貴的，一切言行舉止有常度。君臣之間的若干關係也各有禮法相繩檢，不可越亂。清聖祖就是這樣的一位君主，他注重體制，凡事都按規定辦理，即使是在大臣密摺上的硃批，他也一絲不苟，合乎禮儀。雍正則不然，他的硃批雖然不乏擲地有聲的名言宏論；但也有不少是極失人君之體的。他在不自覺中常常流露了真感情，任放無忌的表示他對大臣的喜愛和憎惡。

他曾經對年羹堯說過這樣的情話：

覽卿奏謝，知道了。從來君臣之遇合，私意相得者有之，但未必得如我二人之人耳。爾之慶幸，固不必言矣；朕之欣喜，亦莫可比倫。總之我二人做個千古君臣知遇榜樣，令天下後世欽慕流涎就是矣。朕實實心暢神怡，感天地神明賜佑之至。10

他也對田文鏡表示過這樣的關切：

有人新進朕此一方，朕觀之甚平和通順，服之似大有裨益，與卿高年人必有相宜處。可與醫家相酌，若相宜方可服之，不可因朕賜之方強用也。卿雖年近七旬，朕尚望卿得子，此進藥人言，此方可以廣嗣，屢經應驗云云。11

又岳鍾琪領兵出征西陲時，雍正向他說：

今此命將出師，出朕情勢之不得已，乃卿之悉知。國家建功立業，必賴不世出之名臣，與夫卿遠涉沙漠，風霜汗馬之勞。朕只得忍心扼情，而皆不顧矣！12



另外陝西地方同知汪元仕虧空，岳鍾琪當時代理陝撫，雍正特賜優容，沒有罰岳鍾琪俸銀，對這事曾硃批說：

雖係照例處分，但處分二字，朕實不忍加之於卿。朕想有此一身，除喪心病狂、滅盡本良，料再無罪卿之理也。13

像這一類的批語以專制時代的皇帝對大臣的體統言，實在有些過分了。同時，雍正的任性無忌還可以在一些呵斥大臣的批語中看出來，像「不學無術」、「無知小人」、「良心喪盡」、「滿口支吾」等等都是他常用的口頭禪。有時他會用更嚴重的詞句責罵臣工，甚至叫人無地自容。有一次廣州左翼副都統吳如譯就地方事務敬陳意見時，雍正看了以後批寫道：

胡說，看你有些瘋顛！14

甘肅巡撫石文焯為帑項久懸未補，提供賠還意見時，雍正在他奏摺的封面上批著：

無恥之極。難為你如何下筆書此一摺！15

雍正六年(1728)七月二十五日蘇州巡撫陳時夏上奏陳事，雍正乾脆在硃批裏告訴他：

朕實厭汝與卜蘭泰二令瑣屑卑鄙！16

還有一次，雍正竟對河南開歸河道沈廷正寫過這樣的一段硃批：

既做河南官，他省與朝中未有除皇帝之外另有主人上司也。君臣大義，千古名節，時刻不可忘。你的姪兒沈竹，將來此人是要耍頭的！17

這番話雖是快人快語，但也未免通俗得有失人君之度了。雍正的任性尚氣，相信從以上的這些批語中已經可以看出他個性的一個輪廓來了。

三、高傲自負

就雍正親手批寫的文字看，這位君主不僅在學問的造詣上有相當的深度，他性情中的孤傲自負也常在字裏行間表露出來。他經常看不起臣工：

你知道什麼！（見雲南按察使常安摺）

你非長才之人！（見甘肅巡撫石文焯摺）

你的見識朕實信不及！（見福建巡撫毛文銓摺）

看你伎倆實屬特平常！（見四川巡撫法敏摺）

或者批寫一些：

你乃窮書生！（見吏部右侍郎嵇曾筠摺）

朕實為汝愧之！（見湖廣總督邁柱摺）

什麼文章格式，自己不能也不尋人問問！（見定海總兵張溥摺）

所見甚淺矣！18（見陝督岳鍾琪摺）

由此可見雍正的狂傲自大。

然而雍正對自己充滿自信，無論處人、行事或是論學，他都覺得自己的看法比別人為高。就以知人和用人兩端來說，他對臣工時有訓示。有一次岳鍾琪上了密保用人一摺，他就批上：

卿所見二人，若有未共事覩面，曾有聞人言及可有大用人物否，不必論言者之可信與否，只管奏朕，朕自有主見。不知者，少留心便可知其的理矣！19

可見他對引薦人的資料根本不重視，他的知人方法在「留心」二字。根據他多年「留心」的結果，雍正大概對滿洲人的觀感就是秉性固執、「尚氣」而不知圓通。漢軍他則不敢遽然信任，總是認為「汝等漢軍，人人如此，奏如出一口，言行相符者百無一二」，或者說「汝輩習氣，文章二字從來可觀，但未知力行二字何如也」20。至於用人，他也有一套理論。他說：

接人之道，不逆詐亦當不逆不詐。爾等封疆大臣只勉以不被人欺，何事不能辦理也。不被人欺之道，非疑也，總令人欺覺後不以被人欺為恥；少不粉飾瞻顧，方能得不被人欺之本原也。此朕向來用人之一得。21



雍正曾經說過：「朕生平不掩人之善，亦不讓己之長。」由此可見，他確信自己有「長」處，而且還要表現他的「長」處。這句話可能是他高傲自負個性的最佳詮註。

四、精嚴刻薄

在《清宮遺聞》和《清稗類鈔》等書中記載了不少雍正密設緹騎、四出偵察的故事，如王雲錦作葉子戲、王士俊有健僕隨任以及供職內閣的富陽人藍某補授廣東河泊所官等等的，給人的印象是雍正對臣工窺伺過嚴，有失厚道。現在我們在他親筆書寫的硃諭中，似乎也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事實，可以證明雍正確是一個非常精細的人。

他對於臣僚可以說極為注意，幾乎注意到任何一個小節。雍正五年(1727)三月二十五日，岳鍾琪上奏陳事，奏文中先引錄此前的一段硃批，可是他在引錄時只寫「雍正五年三月初□日奉到硃批，……」其中初幾的日期未填，雍正閱後便在摺內「初」字與「日」字之間用硃筆劃了一個圓圈，並且加批了「不必介意，戲圈來的」22八個字。雖說是「戲圈來的」，但是岳鍾琪卻是非常緊張，怎麼能不感到「惶恐萬狀」？還有一次，浙江觀風整俗使王國棟上了一份請安摺，雍正閱覽時把摺子弄髒了，他事後在王國棟的摺子上批說：「朕安，此朕几案上所污，恐汝恐懼，特諭！」23這些小事一方面可以說明雍正的仔細，同時也反映了他的嚴厲。

在康熙時代，聖祖的硃批常是一些鼓勵臣工上進、或是激發臣工多作報告的話；很少見到人君用刻薄寡恩的詞句來譏諷或辱罵大臣。雍正時代的情形則顯然不同，他除了隨意任情的在硃批中發洩感情，表示愛憎以外，有時則非常刻薄的為難臣工。例如雍正二年八月廿四日原任山東巡撫陳世倌因為雍正賜賞給他荔枝而上奏謝恩，並說了一些誇張諂媚的話；雍正不以為然，批說：「知道了。

你乃浙江人，離福建不遠，果然不曾嚐過（案：指荔枝）麼？」24雍正五年七月廿四日，蘇州巡撫陳時夏恭獻地方土產，並上摺請安。雍正竟回他這樣的一個硃批：「覽。進獻之物，因汝出於至誠，家人之情，勉強收納數件，亦未令廷臣觀看。若論物之好醜，實宮中棄置之物較之亦不及也。」25本來大臣進獻方物是一種定制，在奏摺中誇張聖恩也是一般臣工必需要作的逢迎，實在是無可厚非，可是經雍正這樣一批，確是叫人有些難堪了。

雍正在硃諭裏斥責臣工，不但用詞絕妙，行文的技術也很可觀。雍正七年(1729)二月初九日漕運總督張大有對漕運船沿途僱用短縴事上了一摺，雍正深為不滿，對他批說：

書奏此摺，能自不發哂乎？26

河東總督王世俊報告豫省開墾有成效事時，雍正借題發揮，罵了其他直省的督撫一頓：

嘉悅之外，無可批諭。直省督撫聞此，而不發慚愧者，蓋未具面皮人也！27

另外，他直接了當的罵湖廣總督邁柱的一批，也是值得一讀的：

一切吏治，湖廣不及他省，自然事；邁柱、王國棟不及他人也，朕實為汝愧之。總之，一不誠諸凡不可問矣。28

這是寫在邁柱奏摺上的硃批，真叫人哭笑不得。

總之，從他的硃批諭旨中，我們可以了解雍正確是一位精密嚴厲的人。精密到了無微不至，嚴厲到了刻薄寡恩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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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華文書局（輯），《大清聖祖仁皇帝實錄》（臺北：華聯出版社，1964），卷235，頁25上。

2. 見允祿（等編），《上諭內閣》，雍正四年十月初八日第二諭；及華文書局（輯），《大清世宗憲皇帝實錄》（臺北：華聯出版社，1964），卷49，頁8上-9下。

3. 〈奏謝自鳴表摺〉，收入：故宮博物院（編），《文獻叢編》（臺北：國風出版社，1964），上冊，頁132；孟森，《明清史論著集刊》（臺北：世界書局，1980），頁551-554。

4.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卷2，頁36下，年羹堯摺頁17上31下。

5. 國立故宮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5輯，頁629（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76）。

6.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6輯，頁350。

7.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8輯，頁344。

8.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1輯，頁706。

9.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6輯，頁308。

10. 故宮博物院（編），《文獻叢編》，上冊，頁132。

11.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6輯，頁485。

12.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3輯，頁142。

13.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3輯，頁790。

14.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3輯，頁513。

15.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5輯，頁381。

16.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0輯，頁935。

17.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3輯，頁662。

18. 雍正宮中檔依次為第二○二八號、一五八二六號、一五三六四號、一四三三五號、一四二一二號、一一五八一號及一二七七號（以上「不錄」）。及「未錄」一六七號。

19.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1輯，頁185。

20.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6輯，頁186。

21.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7輯，頁866。

22.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7輯，頁680。

23.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25輯，頁741。

24.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3輯，頁74。

25.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8輯，頁575。

26.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2輯，頁428。

27.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卷2，頁36下，年羹堯摺頁17上31下。

28. 國立故宫博物院（編），《宮中檔雍正朝奏摺》，第14輯，頁793。

一 從諭摺看雍正性格

雍正在位時非常注意臣工進呈的奏摺，他不但勤於閱覽，並且也熱心加批（批語也可以視為他的諭言）。所批內容動輒百言，精彩妙絕，故雍正朝的硃批奏摺確是研究雍正的主要原始資料之一。我們可以從而研究雍正的政治理想和行政措施；也可以藉以了解雍正的學術思想或日常生活。由於雍正是清代傑出的君主，而他的言行舉止又特出於一般清代的帝王；所以本文只擬就雍正的顯著性格加以描繪分析，作為對這位著名君主的初步研究。

從雍正硃批奏摺中，我們大概可以對雍正的性格得到如下幾點印象：

一、喜怒不定

「喜怒不定」...

前言

清朝強盛時期的皇帝當中，雍正在位最短，僅有十三年，比起他父親康熙、兒子乾隆四分之一都不到；不過這位「短命」的帝王受人議論的事情很多，而且有些在他生前就發生了：例如謀害親父、逼死生母、弒兄屠弟、誅忠貪財、疑忌好殺、任佞喜諛，甚至還有人說他酗酒淫樂，似乎是一個集千萬惡事於一身的人。不過在清朝覆亡之後，由於宮中檔案文獻逐漸公開，不少歷史學家根據史實為雍正辯護，認為他的才智勝過一般人，在政事方面的表現、功勞也有很多應受肯定，如打擊貴族特權、提高賤民地位、實行公平稅收、建立養廉制度等等，多是前史未見的。雍正對邊疆事務也十分關心，並多予改進，本書中有一篇禪濟布巡視臺灣的事蹟，就清楚說明了他對邊疆事務的態度。雍正自己說：「朕反躬內省，雖不敢媲美三代以上聖君哲后，若漢唐宋明之主，實對之不愧。」他的話雖不能盡信，但他的確勇於任事、勤政愛民。此外，他生性好疑、喜怒無常、善用權術、迷信方士仙丹等等，都是缺陷，我們也應予以注意。

最後我謹在此感謝三民書局的長官與同事們，協助出版本書；更感謝前董事長劉振強先生的約稿，祝願他悠閒快樂的生活在天堂。

一○六年夏　陳捷先於加拿大

前言

清朝強盛時期的皇帝當中，雍正在位最短，僅有十三年，比起他父親康熙、兒子乾隆四分之一都不到；不過這位「短命」的帝王受人議論的事情很多，而且有些在他生前就發生了：例如謀害親父、逼死生母、弒兄屠弟、誅忠貪財、疑忌好殺、任佞喜諛，甚至還有人說他酗酒淫樂，似乎是一個集千萬惡事於一身的人。不過在清朝覆亡之後，由於宮中檔案文獻逐漸公開，不少歷史學家根據史實為雍正辯護，認為他的才智勝過一般人，在政事方面的表現、功勞也有很多應受肯定，如打擊貴族特權、提高賤民地位、實行公平稅收、建立養廉制度等等，多是前史未見...

一、從諭摺看雍正性格 1
二、從諭摺看雍正治術 23
三、雍正朝禪濟布巡臺事蹟略考 45
四、從清代檔案看雍正治臺 83
五、法家天子 119
六、雍正與酒 185
七、雍正硃批密摺簡介──兼述清朝密摺由來 221
八、雍正朝臺灣原住民事務略述 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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