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三部曲 II：天神私房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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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好評：

「延續《螞蟻》以來一貫的風格，書中探索人類與自然以及社會的和諧關係，更努力釐清世界與個人之間的和諧關係。全書高潮迭起，從頭到尾一氣呵成。如果我是你，還等什麼？還不馬上衝到喜歡的書店去買！」──【世界表演月刊】

「如果世界可以重來？隨著《天神私房課》想像，如果你是神，你會怎麼做？」──【瑞士晨報】

「累積全球一千萬本、法國五百萬本的銷售量，柏納．韋伯創造了書...

「可是，既然如此……」愛麗絲說：

「要是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意義，有誰會妨礙我們創造意義呢？」

──路易斯‧卡羅──

「……於是三股超越宇宙的偉大力量便會共舞以撫慰宇宙：

Ｄ，支配、分化、毀滅之力。

Ｎ，中和、無效、無意之力。

Ａ，結合、加乘、熱愛之力。

Ｄ、Ｎ、Ａ。

三力同台的競技始於三種原始微粒中的大爆炸：

帶正電的質子，中和的中子，帶負電的電子。

一場曾在微粒中繼續進行的競技。

一場正在人類社會中繼續進行的競技。

一場將在超越這一切之上繼續進行的競技……」

──艾德蒙‧威爾斯──



「上帝跟外科醫生有何不同？答案：好歹上帝不會自以為是外科醫生。」

──佛萊迪‧梅耶──



1‧蒼穹之眼

它在看我們。

大夥兒全都驚慌失措，目瞪口呆，喘不過氣來。

一隻碩大無朋的眼睛，大到把雲朵擠到了一邊，大到遮住了太陽。

我身邊的同伴個個都僵住了。

我心跳得好厲害。

難道會是……

巨眼在空中飄浮了一陣子，好像在觀察我們，接著突然不見。一旦睥睨一切的巨眼消逝後，環繞四周的廣袤紅色罌粟花高原，彷彿倏忽成了孤兒。

大家連說句話、互看一眼都不敢。

萬一……是祂呢？

世世代代以來，成千上萬的凡夫俗子無不想找出祂的影子，祂的影子的影子，祂的影子的影子的倒影。而祂……竟然會讓我們看到祂的眼睛？

我記得沒錯的話，那深不可測，宛若深邃黑暗隧道的瞳孔，甚至還稍微收縮了幾下，彷彿在打量我們這些渺小的人。

跟人類瞅著螞蟻瞧時的眼睛一模一樣。

瑪麗蓮‧夢露跪了下去。瑪塔‧哈莉一陣咳嗽。佛萊迪‧梅耶的雙腿好像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滑倒在草地上。哈兀連嘴唇都咬出了血來。古斯塔夫‧艾菲爾一動也不動，呆望天際。喬治‧梅里耶斯的眼皮神經質地跳動著。我們當中還有人流下淚來。萬籟俱寂。

「虹……虹膜的直徑應該有一公里長……」古斯塔夫‧艾菲爾喃喃說。

「光是瞳孔的直徑少說也有一百公尺。」深受震撼的瑪麗蓮‧夢露補充。

「這隻眼睛應該屬於某個巨型生物所有。」瑪塔‧哈莉接著說。

「宙斯？……」古斯塔夫‧艾菲爾提出看法。

「宙斯、上帝，要不就是諸神之王。」佛萊迪‧梅耶說。

「造物主……」喬治‧梅里耶斯則迸出了這句。

我用力掐了自己幾下。其他人也掐了掐自己。

「我們全都在作夢。因為我們老是想著高高在山上的上帝，所以集體成了幻覺的俘虜。」我的朋友哈兀‧拉澤拜直截了當地說。

「他說得沒錯，什麼都沒發生。」古斯塔夫‧艾菲爾邊揉著太陽穴，邊接口道。

我閉上眼睛，讓景象能暫停個幾秒鐘。就當作是中場休息。

從抵達遠在天邊的埃登星球起，就發生一連串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只不過才剛登陸就碰上了：我遇到一個垂死的男人，我認出來是作家朱勒‧凡爾納。他用怕得要命的聲音對我提出警告：「無論發生任何事，千萬別到那上頭去。」還焦躁不安地指了指島中央的那座高山，只見山頂雲霧彌漫，飽受驚嚇的他隨即從高聳的崖邊往下一跳。

接下來，一切都發生得非常快。半人馬挾持了我，把我帶到一座令人聯想起古希臘的城市；我這才知道，自己已從以數字６做為象徵的天使階段，進階到了下一個更高知識層級的階段──天神實習生階段，以數字７做為象徵。我還會在諸神學院中接受特訓。

負責授課的是希臘萬神廟的十二位神祇，眾神分別將各自的專長傳授給我們。

還給了我們一個星球做為訓練，這個星球處處與我們出生的地球十分類似，並將其命名為「十八號地球」。

希費斯托斯教我們在此製造礦質，波賽頓傳授創造花草樹木之法，阿瑞斯則教我們賦予鳥獸蟲魚生命。還有荷米斯交付每個實習生一群人類，我們的任務就是進化他們，並在「十八號地球」上繁衍。荷米斯說：「各位就像引領牲口的牧羊人。」……唯一不同的是，倘若羊群死亡，牧羊人就會遭到淘汰。

這就是埃登的律法：「凡我神類，均與負責的子民為命運共同體。」正義女神雅典娜說得很清楚：「你們起初有一百四十四名實習生，最後僅會剩下一位。」

為了區分大家的子民，每名實習生均配有一種圖騰動物。我的朋友艾德蒙‧威爾斯選了螞蟻族，瑪麗蓮‧夢露選了蜂族，哈兀選的是鷹族，我則挑了海豚族。

在詭異神學研習與精怪競爭的緊張壓力之下，還又多出了兩大隱憂。有一名實習生等不及要奪取勝利，一個個謀殺掉競爭對手。我們叫他「弒神者」，但暫時還沒能找出究竟是誰。

接著就是哈兀蠢得不能再蠢的突發奇想。他做了件嚴厲禁止的事情：晚上十點後從奧林帕斯跑出來，爬上那座山，想一探偶爾會在山頂閃閃發亮的微光。所以我們才會搖身一變，成了登山隊員，直到天上出現眼睛……

「我們完了。」我嘟囔著。

「沒，什麼都沒發生。天上根本就沒巨眼，我們全都在作夢。」瑪麗蓮‧夢露重複道。

一陣蹄聲將我們拉回現實，我們也立即陷入危險。沒時間浪費了。大夥兒全都蹲在高高的紅色罌粟花下。

2‧百科：領受

對哲學家艾曼紐‧列維納斯而言：所有藝術創作者的工作都由三階段所組成：

領受

頌揚

傳遞

艾德蒙‧威爾斯，《相對與絕對知識百科‧卷五》



3‧九座神廟

半人馬。糾察隊來了。一群約二十來隻，上身是人、下身是馬的怪物突然出現在右方，可能正在偵察巡邏。牠們從峭壁奔馳而下，蹄聲急切，雙手不是環胸，就是揮舞長樹枝在植物叢中拍打，好找到實習生蹤跡。

半人馬深入花田，腿部以下淹沒在鮮紅花瓣中。我們遠遠窺伺頭部露在罌粟花上的牠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半人馬很像游移在血紅色湖面的鴨子。

牠們似乎嗅到我們的味道，加快腳步朝這邊奔來，我們趕緊平貼地面。幸虧罌粟花種得很密，紅花冠形成一道簾幕。

半人馬的蹄聲離我們僅有咫尺之遙。天空此時彷彿突然慘遭撕裂，傾盆大雨滂沱而下。暴雨中的半人馬情緒變得極不穩定，有幾隻豎立起來，好似馬身再也承受不了空氣中的電流。牠們打著商量，雨水灌進鬍鬚，忽然決定放棄搜尋。

我們幾個保持不動好長一段時間。烏雲逐漸散去，讓位給太陽，陽光將滴滴水珠照得閃閃發亮，彷彿葉上一顆顆的小星星。大夥兒站起身來，半人馬已不見蹤影。

「好險。」瑪塔‧哈莉鬆了一口氣。

夢露喃喃唸著集體行動時的暗號，幫自己打氣。

「愛情為矛、幽默為盾。」

佛萊迪‧梅耶擁她入懷。

就在此時，怒放的罌粟花田中央出現一名苗條纖細、笑容可掬的金髮少女，接著又看到八名跟她很像的女孩過來加入她。她們面對我們，盯著我們看，先是嘲弄我們，旋即哈哈大笑，然後就跑了，消失在遠方，形跡詭異。

我們面面相覷，彷彿全都想把剛剛逃過半人馬搜尋的事給忘了，大家動作整齊劃一，決定追上她們。

我們在罌粟花叢中飛奔，又高又結實的罌粟花拍打著我們的臀部。巨眼的影像在記憶中逐漸淡去，如此不真實的資訊是不可能被吸收消化的，更遑論被記憶保留了──天空裡從沒出現過眼睛，不過是集體幻覺罷了。

少女遙遙領先，罌粟花幾乎快遮住她們的金色頭顱，秀髮好似在花海上滑行。

一行人來到林中的寬廣空地，眼前出現九座鮮紅色小型神廟。少女芳跡杳然。

「埃登魔法再現。」佛萊迪‧梅耶擔心不已。

紅色神廟微型神殿的屋頂呈圓頂狀，神殿正面的雕塑及壁畫裝飾由紅色大理石鐫刻而成。神廟大門大敞。

我們猶豫了一下，繼瑪塔‧哈莉之後，我也走進一座距離最近的神殿。廳中空無一人，亂到不像話，全都是些與繪畫相關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畫架雜沓擺放，幾幅尚未完成的油畫，畫上全都畫著雙日統馭下的一畝罌粟花田，遠景則是座高聳的山。

正當我們自問此番拜訪有何意義，從另座神殿傳來一陣悅耳銷魂的音樂。大夥兒朝發出悅耳和聲的地方前進，一起進入第二座神殿，發現了各式各樣的樂器，舉凡齊特拉琴、達姆達姆鼓、管風琴、小提琴，還有些試唱練習曲樂譜，各個年代都有，各個地區皆備。

「冥遊之際，」佛萊迪‧梅耶指出：「過了恐懼的黑之卷，就是歡愉的紅之卷……」

眾人決定再參觀一座用紅色大理石蓋的小神廟。從入口進到殿中，就看到望遠鏡、指南針、地圖，一些用來量天測地的儀器。神廟外面再度傳來少女的笑聲。

「我想我知道我們到了誰家……」喬治‧梅里耶斯說出了這句話。

4‧神話：繆思

繆思在希臘文中指「漩渦」，乃宙斯與記憶女神梅莫西妮之女，九名少女最初被指定為水源、河川與溪流的仙子。據說詩人喝了她們的水，便會文思泉湧、吟唱歌詠。然而繆思的作用卻有所演變，繼慰藉苦痛之後，擔負起啟發創作者之責，任何藝術領域均包括在內。繆思住在波艾提的赫利孔山區。音樂家與作家因而養成習慣，到這方宛如聖殿的清泉邊上來淨化思緒。九名繆思則各司其職，致力於某一藝術領域。

凱莉歐碧：史詩。

克麗奧：歷史。

愛拉圖：詩歌。

尤特碧：音樂。

梅爾波妮：悲劇。

波麗妮雅：讚美詩。

特普西可兒：舞蹈。

泰麗雅：喜劇。

尤拉妮雅：天文及幾何。

繆思在一場藝術競賽中，贏了庇厄赫斯的九個女兒（庇厄利亞女神），為了懲罰這些不自量力的競爭者，繆思將她們變成九隻烏鴉。

艾德蒙‧威爾斯，《相對與絕對知識百科‧卷五》

5‧九座神殿

陣陣狂風襲來，掀起罌粟花海滾滾紅潮。

最年幼的少女向我走來。她應該不到十八歲，長髮上大剌剌戴著一頂長春藤花冠，右手拿著一個代表訊問之意的面具。她慢慢除下面具，露出容貌。一張淘氣的小臉蛋，兩隻大大的藍眼睛挑釁地瞪著我，接著微微一笑。

我還來不及反應，她已經靠過來，親了親我的額頭。就這麼一閃，一道光已將我投射在一座劇院裡，而且還坐在第一排，正在欣賞表演。這齣「啟發了我」的戲劇情節如下：一男一女被外星人囚禁於籠中，兩人漸漸了解自己的處境，以及為何會被關在此地的原因。他們獲悉家鄉地球已然消失，如果不交合，人類就會絕種。這對男女知道實情後，立即面臨天人交戰，不知是否值得姑且一試。被迫成為實驗品的這對男女，了解外星人之所以挾持自己，是為了讓他們成為一小群豢養人的始祖，負責傳宗接代。如此一來，卻又衍生出了另一個問題：外星人為何要讓人類永續繁衍呢？

我張開眼睛。原來是一場夢。少女朝我微笑，表示滿意。她可能是掌管戲劇的繆思，但她是司職悲劇的繆思梅爾波妮？還是掌管喜劇的繆思泰麗雅呢？她的訊問面具未能提供我任何線索。仔細想想，我認為她應該是泰麗雅，因為在我看來，那對男女天人交戰那幕好玩的成分多於哀傷，而且最後的結局也很美好。

我從褡褳裡掏出《相對與絕對知識百科》，這是先師艾德蒙‧威爾斯留給我的遺物。我在空白頁寫下我對這齣戲的看法。那位繆思又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腦海中回響著三條宛如寫作準則的金科玉律：

「言汝所知者。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起而行不如提建議。」

這些準則，我謹記在心。

其他同伴也沒閒著：史詩繆思凱莉歐碧拉著喬治‧梅里耶斯的手；佛萊迪‧梅耶受到讚美詩繆思波麗妮雅吸引；舞蹈繆思特普西可兒摟著夢露；詩歌繆思愛拉圖輕聲細語地跟瑪塔‧哈莉在交談。至於哈兀，他的繆思正是掌管悲劇的梅爾波妮。

泰麗雅帶我到她的紅色大理石住所，我一路跟著她來到香閨。她的臥房佈置成劇場的樣子，房間中央有張天蓋大床，燙金柱頂罩有義大利面具，簡直是從即興喜劇中直接搬過來的。

她在周圍飾有紫紅絲絨帷幕的台上為我一人即興演出默劇。從她的演出可以感受到幸與不幸，歡欣鼓舞驅散哀傷，她的雙眼蒙上水簾，瞇了起來，最後終於閃出喜悅的光芒。我拍手鼓掌。

她彎腰致意，下了台，用鑰匙鎖上門，再將鑰匙放在床下，然後回到我身邊，緊貼著我。

在我身為凡人的前世中，我從未真心對戲劇感興趣過。看戲不但得訂位，價格又高昂，令人望而卻步，我反而比較常去看電影。

泰麗雅又親了親我的額頭，我對這齣戲有了更深的認識。我在桌邊坐下，興匆匆地寫著筆記。

我運筆如飛。撰寫對白何其快樂，情節儼然成形。再加油添醋一番，大作即將告成。

泰麗雅輕撫我的手，清新的浪潮緩和了我的情緒。一切如此自然。我筆下的人物彷彿自有生命，自己就會說出台詞，而非我寫什麼，他們才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創造出來，我只是描述我所看見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創作竟是如此容易。我終於成了掌握某個世界的小小神祇，並定下這個世界裡的規矩，管控得當。靈光一閃，我又有了個點子，提出這個建議：「不想受制於未來，就自己創造未來。」我甚至了解到，在寫這齣戲前，人與人之間的狀況從未操之在我過。

我親了親這位繆思的臉頰，感謝她的貢獻……泰麗雅湊在我肩膀上看我下筆為文，讚賞有加，她要我往擺在五斗櫃上的微型劇場那邊看。只見她移動某些模型，透過精緻的小雕像讓我看看演員該怎麼走位，讓我了解到場面調度也該列入編劇考量。只見這些小演員一下在那打成一團，一下又抱在一起，一下彼此追逐，這會兒又在符合他們尺寸的轉輪上轉圈圈，跟天竺鼠一樣。

泰麗雅搖晃著耳環，周遭彌漫著她的氣味。她為了肯定我的努力，幫我斟了杯蜂蜜酒，酒因為摻了罌粟花香料而鮮紅欲滴。

我只感受到一個令我震驚的慾望：在紅神殿安定下來，在我的繆思陪伴下，將此生奉獻給戲劇創作；跟泰麗雅相偎相依，聆聽滿室她的笑語，就是我此地此刻的想法。我是否戒了一種毒癮又染上另一種？我是否從管理世人變成管理演員？從愛芙羅黛蒂到泰麗雅？喜劇繆思擁有一項愛神所沒有的優點：倘若我們結合，會生產出一件超越我們的作品。也就是艾德蒙‧威爾斯最看重的一加一等於三的名言。我繼續寫，而且好像聽到好幾百名觀眾的笑聲。泰麗雅擁吻我。

打斷我們擁抱的不是喝采聲，而是佛萊迪用肩膀撞開門的聲響。他揪住我，使盡全力推我，終於把我拉出了神殿。

「欸！少煩我！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位前猶太教士又搖了搖我：

「難道你還沒搞懂？這是陷阱！」

我瞪著他，我才不信。

「你想想看，我們穿越亡者國度的紅疆土時，那時的考驗就是誘惑。你如果耗在這裡，你的海豚族就完了，也別想攀上奧林帕斯頂峰。你會跟其他失敗者一樣變成神話裡的怪物。醒醒啊，麥克！」

「哪會有什麼危險？」

「就像蝴蝶撞上捕蟲黏紙：會被黏得死死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泰麗雅又出現在神殿前，如此溫柔可人。

「想想愛芙羅黛蒂。」哈兀加了這句。

他想以毒攻毒。

泰麗雅沒有堅持，對我揮手示意永別。我僅僅對她說：

「謝謝。總有一天，我會寫出妳啟發我的那齣戲，還有很多其他的。」

神遊者聚集在神殿前，繆思引誘我們宣告破局。

眾人面面相覷，我們這隊的組合可真怪。我的救命恩人前間諜瑪塔‧哈莉、美國影壇大明星瑪麗蓮‧夢露、在埃登島重見光明的猶太盲教士佛萊迪‧梅耶、前衛魔術師暨電影特效發明人喬治‧梅里耶斯、善用鋼材的建築師古斯塔夫‧艾菲爾，還有哈兀‧拉澤拜，這位亡者國度的狂熱探險家。

「好，這邊已經解決了。」瑪塔‧哈莉說，為我們在繆思家的冒險下個結論。

一行人遠離紅色大理石雕塑的建築物，對藝術的憧憬也宣告終結。

在此之前，我從未思考過藝術的力量。在繆思家隱約感受到自己在戲劇創作上的潛力，幫我開啟了新視野。

因此我才有能力，讓自己一手打造出所有劇碼的小小人工世界存活下去。

「可是，既然如此……」愛麗絲說：

「要是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意義，有誰會妨礙我們創造意義呢？」

──路易斯‧卡羅──

「……於是三股超越宇宙的偉大力量便會共舞以撫慰宇宙：

Ｄ，支配、分化、毀滅之力。

Ｎ，中和、無效、無意之力。

Ａ，結合、加乘、熱愛之力。

Ｄ、Ｎ、Ａ。

三力同台的競技始於三種原始微粒中的大爆炸：

帶正電的質子，中和的中子，帶負電的電子。

一場曾在微粒中繼續進行的競技。

一場正在人類社會中繼續進行的競技。

一場將在超越這一切之上繼續進行的競技……」

──艾德蒙‧威爾斯──



「上帝跟外科...

前言





「那你呢？如果你是神，你會做什麼？」

就因為此一疑問，才誕生了「諸神系列」。

打從宗教出現的那天起，人類便將神這種概念與兩個選項相連：「我相信」或「我不相信」。

我覺得如果用其他方式發問來得出其他答案，似乎會很有意思。姑且假設祂或祂們果真存在，設法了解祂們是怎麼看待我們的，怎麼看待我們這些單純的凡夫俗子。

祂們的操弄有何限度？祂們會評價我們嗎？祂們會幫助我們嗎？祂們愛我們嗎？祂們對我們抱有何種意圖呢？

為了研究這些假設，我想像出一所學校，天神實習生在該校學習變成負責且有效率的神祇。

這種將諸神對人類的觀點，而不再是人類對諸神的觀點介紹給讀者的做法，不啻為以一種新角度來看待人類過去的歷史、人類可能的未來、人類這個物種的成敗關鍵、諸神的成敗關鍵。

在《天神實習生》中，各位讀者跟隨某屆實習生一起研習課程。共有一百四十四名實習生，每名實習生均負責一個族群，並在某個與我們地球相當類似的練習用星球上將其進化。每個回合的比賽，成績最優秀者均可得到獎賞，敬陪末座者則慘遭淘汰。

而在《天神私房課》中，將近一半表現差勁的實習生均已慘遭除名，倖存者則逐漸理解如何將神的藝術發揮得盡善盡美。

但願這個創新的人類命運觀察地點，能夠讓讀者感同身受，想像身處埃登島上，嘗試找到自己的答案。

如果你可以在一個類似的球的世界，管理類似人類的一些成員，你會做出什麼選擇？你會是什麼風格的神？你會顯現奇蹟嗎？你會利用先知嗎？你會鼓勵戰爭嗎？你會讓你的子民自由仲裁嗎？你會希望你的凡夫俗子如何向你懇求呢？



柏納‧韋伯

前言





「那你呢？如果你是神，你會做什麼？」

就因為此一疑問，才誕生了「諸神系列」。

打從宗教出現的那天起，人類便將神這種概念與兩個選項相連：「我相信」或「我不相信」。

我覺得如果用其他方式發問來得出其他答案，似乎會很有意思。姑且假設祂或祂們果真存在，設法了解祂們是怎麼看待我們的，怎麼看待我們這些單純的凡夫俗子。

祂們的操弄有何限度？祂們會評價我們嗎？祂們會幫助我們嗎？祂們愛我們嗎？祂們對我們抱有何種意圖呢？

為了研究這些假設，我想像出一所學校，天神實習生在該校學習變成負責且有效率的神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