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毓隨筆（二）

「竹」報平安
中國人在節日喜慶的場合裡，最不可少的就是燃放鞭炮，燃放鞭炮以前叫做爆仗，又稱為爆竹，農曆新年燃放爆竹在中國更是有著悠久的歷史，爆竹因常做成長鞭狀，故又稱鞭炮。爆仗是把竹節置於火中烘烤，由於竹腔內的空氣受熱膨脹，竹腔爆裂，發出巨響，可用來驅邪趕鬼（年獸），而在農曆新年燃放爆竹兼有吉慶和除舊布新的象徵，因此元旦開門，第一件要事就是燃放爆竹（開門爆仗）。宋朝王安石有一首有名的辭舊迎新詩〈元旦〉：「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這首詩描寫新年元旦的熱鬧景象，陣陣的爆竹聲中，舊的一年已經過去，和煦的春風吹來，人們歡樂的暢飲新釀的屠蘇酒，初升的太陽照耀著千家萬戶，他們都忙著把舊桃符（春聯）取下，換上新的桃符，這就是除舊布新的意思。一般人家常用的「爆竹一聲除舊歲，桃符萬戶迎新年」春聯，即源自王安石的〈元旦〉詩。
前面提到爆竹可用來驅邪避鬼，其實就是竹「爆」平安的意思，這與人們在新年期間常將「竹報平安」寫入春聯做為吉祥話或祝賀語有關嗎？「竹報平安」的典故出自唐朝段成式《酉陽雜俎續集》：「衛公言北都惟童子寺有竹一巢，才長數尺，相傳其寺綱維，每日『報竹平安』。」意思是說，唐朝衛國公李靖非常喜歡竹子，在他鎮守中原時，發現童子寺有剛剛長出的一巢竹子，因北方竹子少，他更加珍愛，便令寺僧綱維負責看護，並規定每日向他報告竹子的生長狀
況。「報竹平安」原是每日報告竹子長得很好，後來用來指人平安康泰，舊時書信中常寫為「竹報平安」，表示一切平安的意思，後來報平安的家信，簡稱「竹報」。
竹，又稱竹子，是多年生植物，四季長青脆綠（翠竹長青），在庭院中常是不可或缺的點綴植物。竹子是世界上生長速度最快的植物之一，「早間種樹，晚上乘涼」是用來比喻樹木生長的很快速。明末清初文學家李漁在其《閒情偶寄》一書中說，人們剛種完樹，如果想讓它們成蔭，至少也要用上幾年的時間，栽到院子中，用不了多久就能夠成為遮蔽陽光的樹蔭，如果一定要在樹木之中找到實例，那麼就只有竹子了。竹子能夠讓俗人的家園很快的變成高貴人家的庭院─ 「高士之廬」，神奇吧！讀者不妨試種看看。
竹子的用途非常廣泛，漢高祖劉邦做亭長時，所戴的帽子是以竹皮編織而成，他經常戴著它，直到日後顯貴時，還是「時時冠之，及貴常冠」，這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劉氏冠」。竹子也可製作成如笛、簫之類的樂器，王羲之有名的〈蘭亭集序〉：「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敍幽情。」蘭亭就是王羲之和當時的名流賢士修禊活動聚會的地點，這個地點有高大險峻的山嶺，更有茂密「修」長的「竹」林。⋯⋯ 雖然沒有各種「絲竹管絃」樂器一齊合奏的盛況，但一面飲酒，一面作詩，也足以令人暢快的抒發內心深處深遠高雅的情感。這次聚會，風物之美，人物之盛，吟詠之雅，稱得上是東晉一代的風流盛會（註：歐陽修的〈醉翁亭記〉亦有「宴酣之樂，非絲非竹」之句，意指宴會中喝酒喝得痛快，沒有絲竹管絃的樂聲）。
紙張還沒發明以前，古人直接將文字書寫或刻於竹帛上，竹片串成的「竹簡」（簡冊）後來引申為史籍典策。《三國演義》第六十七回：「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意為可以名垂史冊的意思。「竹帛之功」即指功業為史書所記載，《漢書‧蘇武傳》：「今足下還歸，揚名於匈奴，功顯於漢室，雖古竹帛所載，丹青所畫，何以過子卿。」意思是指蘇武的功業為史書所記載。隋朝末年，李密是討伐隋煬帝的一股力量，他曾命令他的幕府將討伐隋煬帝的檄文散發到各郡縣，列舉隋煬帝的十大罪狀，並且說除了十大罪狀之外，即使將南山的竹子用完，也寫不盡他的罪行（以竹簡記錄歷史）；即使東海的堤防潰決，波濤也難流（洗）盡他的惡行，「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前兩句話已經簡化成「罄竹難書」這個成語，但其實「書罪無窮」才是重點。這個成語典故出自《舊唐書‧李密傳》，後用來形容罪行多到寫不完。
「竹馬」是什麼東西？和竹子有關係嗎？它和「青梅竹馬」有相干嗎？古時候，小孩子放在胯下當馬騎的竹竿（有時候會加上一個馬頭模型），稱為「竹馬」，所以人們用「竹馬之交」來形容童年時期認識的朋友和玩伴。李白有一首〈長干行〉的詩：「郎騎竹馬來，遶床弄青梅」，「青梅竹馬」這句成語就是從這首詩演變而來，也是用來比喻從小就認識的同伴（請參見《毓馨文集》，頁一六八）。
竹頭木屑也是可利用的廢物，晉朝陶侃是一位心思細密的人，《晉書‧陶侃傳》記載：有一次他奉命造船，工人將鋸下來的木屑和切下來的竹頭丟棄在地上，他命令工人將木屑和竹頭收藏起來，大家都不明所以。隔年下大雪，雪溶化後到處濕滑，泥濘難走，陶侃就命人將木屑舖在雪地上供人行走。又有一次，造船缺乏打釘，陶侃令人將收藏的竹頭取出做釘子造船，所有廢料都派上用場，傳為美談，「竹頭木屑」這個成語後來用來比喻細微而有用的東西。陶侃的作為，現在廢棄物處理的用語叫資源回收再利用，可以避免浪費有潛在利用價值的資源。
竹子和華人有非常密不可分的關係，這些關係展現在實際生活的食衣住行育樂各個層面。蘇軾有篇〈記嶺南竹〉的文章：「嶺南人，當有愧於竹。食者竹筍，庇者竹瓦，載者竹筏，爨者竹薪，衣者竹皮，書者竹紙，履者竹鞋，真可謂一日不可無此君也耶？」這篇文章蘇軾是在為竹子打抱不平，他說嶺南人面對竹子應該感到抱愧才是。因為他們吃的是竹筍，房子上蓋的是竹瓦，載著他們的是竹筏，燒火煮飯用的是竹燃料，穿的是竹皮做的衣物，寫字用的是竹子做的紙，脚上穿的是竹子做的鞋，真是不可一天沒有這竹子啊！我們的生活中的確處處都有竹子的身影，竹子的用途真是不勝枚舉，蘇軾對竹子廣泛用途的感慨，也透露出他的愛竹情深。
中國魏晉時期，嵇康、阮籍、向秀、劉伶、阮咸、山濤、王戎等一共七人，常常在綠竹猗猗、叢叢竹林中飲酒清談、弄琴賦詩、寄情山水、悠然自得，藉此消極的表達對當時社會的不滿與無能為力，世稱「竹林七賢」。竹林七賢中的阮籍與阮咸是叔侄關係，後來以「竹林」敬（代）稱叔侄。無獨有偶，唐朝開元年間，李白曾與孔巢父、韓準、裴政、張叔明、陶沔隱居於山東徂徠山脚下的竹溪，他們每日浪跡於竹林仙境，縱酒酣歌、舉杯邀月、談詩弄賦，時人稱之為「竹溪六逸」。無論是晉之「竹林七賢」或者是唐之「竹溪六逸」，皆是文人在竹林下盡展瀟灑風采與人生情懷的傳神寫照，他們獨立而不屈服的特性更為高人隱士所頌揚而成為歷史佳話。
早在兩千多年前，《詩經‧小雅》即有「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之句，詩意是說：前有潺潺小溪，清流不停，後有深幽清靜的終南山，山水之間有密集的竹子叢生和繁茂的松林。這是一首祝賀西周貴族宮室落成的詩，詩句是以竹叢生、地下莖繁延廣布，比喻根基穩固（竹苞）；以松樹枝葉茂盛、歷冬不凋形容蓬勃發展（松茂），比喻家門興盛。後來「竹苞松茂」被用為祝賀新居落成的吉祥頌詞。
話說乾隆時期，恃寵權臣和珅，收受賄賂，家財萬貫，在其府第內興建花園中的涼亭，他仰慕大學士紀曉嵐才學淵博，特別邀請紀曉嵐為花園中的涼亭，書一亭額，以示風雅。紀曉嵐欣然答應，不假思索，當即揮筆寫了「竹苞」兩個字給他。這兩字，語出《詩經》：「如竹苞矣，如松茂矣。」所以和珅也不疑有他。和珅如獲至寶，高高興興的拿了回去，便命工匠趕緊製成金匾，高懸於亭上。一日，乾隆皇帝來到和珅的府第，見到花園中涼亭上亭額「竹苞」二字，捧腹大笑，問是何人所寫，和珅答以出自紀曉嵐之手，然後對和珅說：「你把那兩個字拆開來看看，『竹』字可拆為『個』『個』兩個字，『苞』字可拆為『草』『包』兩個字。竹苞是紀昀在隱喻你們家『個個』都是『草包』。」和珅一聽，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從此對紀曉嵐懷恨在心。草包大多是用草編織而成的包包，價格當然較低廉，一般文字的使用只要加了個「草」字都會產生負面的意思，小時候我們字寫不好了，常常被老師罵寫字太潦「草」；古時候，一般老百姓見了官家，自稱「草」民，以突顯官宦地位的高貴。紀曉嵐暗諷和珅家個個都是草包，就是用來譏笑和珅沒有常識、不學無術、沒有才能。有些人徒有其表，外強中乾，却一定要裝作自己有很大的能耐，任憑別人怎麼解釋也都聽不懂，那才真是大草包一個。
古人栽花種樹，是有所取「義」的，並非光為好玩而已。所以：種蓮花是取它的出污泥而不染；種蘭花是取它的芬芳；種諼草是取它的名字含有忘憂的意思；而種竹子是取它的有節，象徵君子的美德。自古以來，即以竹德配君子，唐代劉嚴夫〈植竹記〉云：「君子比德於竹焉。原夫勁本堅節，不受霜雪，剛也；綠葉萋萋，翠筠浮浮，柔也；虛心而直，無所隱蔽，忠也；不孤根以挺聳，必相依以擢秀，義也；雖春陽氣旺，終不與眾木鬥榮，謙也；四時一貫，榮衰不殊，常也；⋯⋯。」劉嚴夫以竹喻君子，而以竹德比於君子之德。白居易的〈養竹記〉對竹子也有類似的描述，他說：竹子的根穩固，穩固確立竹子的本性，君子見到它的根，就想到要培養堅定不移的品格，「竹本固，固以樹德」。竹子的秉性「直」，君子見到這種秉性，就想到要正直無私，不趨炎附勢（剛直不阿），「竹性直，直以立身」。竹子的心空，君子看到它的空心，就想到要「虛心」接受「道」（虛懷若谷），「竹心空，空以體道」。竹子的節堅定，君子看到它的節，就想到要磨練自己的品行，不管是一帆風順，還是遇到危險，都始終如一（堅韌挺拔），「竹節貞，貞以立志」。正因為如此，君子都喜歡種竹，把竹視為是庭院中有存在價值的東西。
明朝劉基的好朋友黃中立喜歡種竹子，在竹林裡建了一個亭子，就叫「尚節亭」，取它有節的意思，劉基還為他寫了一篇〈尚節亭記〉。劉基在文中說：竹子這種植物，體質柔弱，當中還是空的 ，那柔弱的樣子卻不會給風雨摧殘折斷，原因是它有節「柔體而虛中，婉婉焉而不為風雨摧折者，以其有節也。」至於經歷了冬天嚴寒，夏天的酷熱，遭受了霜雪的侵襲，仍然枝幹不改，葉子不變，顏色依舊翠綠，像是守住大節而不可以使他屈服的君子一般，「至於涉寒暑，蒙霜雪，而柯不改，葉不易，色蒼蒼而不變，有似乎臨大節而不可奪之君子。」不錯，因為君子天賦的真性，能把內在的美德完全表現出來，「信乎！有諸中，形於外，為能踐其形也。」劉基拿「節」來說明竹子，他說：還有什麼比「節」更值得崇尚的呢？是的，人有節操，才不會為外物所動搖或誘惑，才能在緊要關頭屹然頂立，成為一個有「節」的君子。總之，古今文人墨客對竹子充滿了讚美，留下了許多詠竹的詩和畫。中國傳統文化中，將梅、蘭、竹、菊四種植物，稱為「四君子花」，也代表四季，普遍有「春蘭、夏竹、秋菊、冬梅」之說。而竹子更常做為中國畫的畫題，它是代表著堅韌挺拔、正直清高君子的象徵。
竹，歷來深受中國文人雅士喜愛，最著名的大概是東晉時期的書法家王羲之的第五個兒子王徽之 （字子猷），他愛竹成癖，已到不可一日無竹的程度。《世說新語‧任誕》記載：子猷曾暫借別人的空宅居住，一搬過去就令僕人種竹。有人就問道：暫時居住，何必這麼麻煩呢？子猷大聲詠嘆，直接指著竹子說：「何可一日無此君？」王徽之的好竹之情傳頌至今，「不可一日無此君」成了愛竹頌竹的絕句。《世說新語‧任誕》另有一則故事：有一次子猷出行路過吳中這個地方，看到一個仕宦人家種了許多美竹；主人早已知道徽之愛竹，一定會前去觀賞，於是特別灑掃庭園，在客廳裡等待，準備好好款待。誰料到子猷直接到竹林下吟詠長嘯良久，主人大失所望，但仍期待他賞玩要回去時來問候一聲。不料子猷賞完美竹，竟也不打個招呼就要逕自離去，視主人如無物，這令主人情何以堪？於是主人就令僕人關閉院門，不讓子猷離去，執意留客；本來就放誕不羈的子猷非但不以為忤，對主人這一招反而更加欣賞，就留下坐客，賓主盡歡才離去，王徽之的瀟灑率真可見一斑。

「竹」報平安
中國人在節日喜慶的場合裡，最不可少的就是燃放鞭炮，燃放鞭炮以前叫做爆仗，又稱為爆竹，農曆新年燃放爆竹在中國更是有著悠久的歷史，爆竹因常做成長鞭狀，故又稱鞭炮。爆仗是把竹節置於火中烘烤，由於竹腔內的空氣受熱膨脹，竹腔爆裂，發出巨響，可用來驅邪趕鬼（年獸），而在農曆新年燃放爆竹兼有吉慶和除舊布新的象徵，因此元旦開門，第一件要事就是燃放爆竹（開門爆仗）。宋朝王安石有一首有名的辭舊迎新詩〈元旦〉：「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這首詩描寫新年元旦的熱鬧景...

這本《俊毓隨筆㈡》是我的第四本散文集。寫散文，基本上是抒情，這「情」乃是我對於事物的感悟，有屬於感性的，也有屬於知性的。我將過去一年多來寫成的篇章，彙集成書，不是敝帚自珍，而是好心疼自己的努力與掙扎。這四本散文集，充滿了自我蛻變過程的痕跡。

自二○一五年九月七日在《蘋果網路論壇》發表第一篇〈對孩子放手，是肯定也是祝福〉以來，不知不覺的已延續了十年以上的時間，不禁感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轉眼間，我在高雄醫學大學任教已滿四十年，今年教師節將接受教育部頒發「資深優良教師」獎章。突然驚覺頭上的白髮毫不留情地增長，彷彿逼得人漸漸衰老，慨嘆「公道世間唯白髮」，白髮真的是世間最公平的事，任何人都躲不掉衰老，我只能說歲月催人老，歲不我與！不過，從朋友與讀者的反應看來，我的寫作是很有意義的，還是值得繼續寫下去。

在寫作《俊毓隨筆㈠》（第三本書）時，筆者原以為在繁忙的工商社會裡，從文學、歷史或相關文化的觀點介紹各種動、植物的情態，這樣的題材，不會受到太多注目，意外的是，一經出版，就有無數讀者表達他們對本書的喜愛之情，其範圍從小學生、大學生到專業人士，從普通老百姓到大企業家，這使筆者大為感動。有位友人把筆者送的書帶回家，準備家事忙完之後，好好拜讀，哪料得到遍尋不著，心裡嘀咕著是否忘了帶回家，隔天早上，幫小朋友的家長聯絡簿簽名時，赫然發現書就在讀小學五年級的女兒書包裡，便詢問女兒：「妳帶這本書去學校做什麼？」女兒說：「這本書讀起來淺白幽默，好有趣，我要帶去學校與同學分享。」我們從小到大，每當碰到對味的書籍，總是讓我們讀不捨手，只是讀到接近書的結尾時，便會感到意猶未盡，似有一股不甚過癮的失落。讀到一本好書，是人生當中一件令人歡喜快活的事，很容易就一口氣把書給讀完了，讀者有這樣的經驗嗎？透過讀者的回饋可以發現，本書的奇聞趣事可以做為茶餘飯後閒聊時的話題，花幾分鐘就可以看完一篇，也是讀者在繁忙工作之餘的精神調劑，筆者寫作的素材與內容，能得到讀者的共鳴，讓我感覺吾道不孤，在筆者的寫作過程中，這是一個莫大的肯定與鼓勵，令人很欣慰。

第三本書出版以後，我其實已著手撰寫學術專書，但很多朋友和讀者建議繼續寫下去，既然書還算受歡迎，於是我便把學術專書暫時放在一邊，而專心地寫作本書。本書涵蓋的主題有三部分，在動物部分，包含鼠、牛、和豬，代表出生年份的十二種動物，除了龍以外（龍是傳說中的動物），都已囊括在本書與第三本書中，期望讀者閱讀後，猶如在逛一種另類的動物園。在植物部分，包含松、竹、蘭、柳，大自然多采多姿的花中四君子、歲寒三友及每個月當令的花，均已羅列在兩本書中，希望可增進讀者對植物生態的認識，進而產生對花草樹木的興趣與感情，同時也提醒讀者，天地事物之美好，不應視而不見，眼睛看到美好的事物，心情也會更美麗。在生活品味部分，包括茶、酒、咖啡，這是我們日常生活的飲品，對於這些飲品的品味與講究，並不是要追求生活的華美精細，而是提醒讀者要能夠悠閒地對待自己的生活，注重生活的質感，懂得雅致過生活，活得有品味，活得快樂。

本書出版的時間，距第三本書，恰好一年多一點，要告訴讀者的是，由於筆者一直一來都很愛看雜書，對一些幽默雋永，值得玩味，逗人莞爾一笑，叫人切齒或稀奇古怪故事的資料，一直都頗為留心，因此寫得「快」並不是「草率」，我只是寫得很專心罷了，一旦拿起筆來著手寫作，我便像胡適所謂的「做了過河卒子，只有拼命向前」了。
與先前出版的三本書一樣，本書也是一本「公益之書」，感謝許多認同筆者理念的讀者及親朋好友們，慷慨認購已出版的文集做公益，並懇請讀者諸君，繼續共襄盛舉。讀我的隨筆，不論你是否喜歡，我都十分感謝，謹在此衷心感謝親愛的讀者們給予的支持，並請博雅諸君不吝賜教。四本書的封面，構圖均深具巧思，意趣盎然，筆觸細膩，妙筆生花，這些封面圖，使出版的書更加吸引目光，一眼抓住讀者的注意，也使我的書更具備高雅的價值。封面圖均出自太太之手，這是最需要特別感謝的。

夜深人靜，現在請讀者泡一杯茶，或是煮一杯咖啡，或是斟一杯酒，靠著舒服柔軟的抱枕，輕輕鬆鬆、沒有負擔的閱讀本書，這也叫做「閒情逸致」，誰說不是呢？人老了，也應該多愛自己一點啊！

楊俊毓
寫於二○二六年四月十日於高雄俊逸軒

這本《俊毓隨筆㈡》是我的第四本散文集。寫散文，基本上是抒情，這「情」乃是我對於事物的感悟，有屬於感性的，也有屬於知性的。我將過去一年多來寫成的篇章，彙集成書，不是敝帚自珍，而是好心疼自己的努力與掙扎。這四本散文集，充滿了自我蛻變過程的痕跡。

自二○一五年九月七日在《蘋果網路論壇》發表第一篇〈對孩子放手，是肯定也是祝福〉以來，不知不覺的已延續了十年以上的時間，不禁感嘆「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轉眼間，我在高雄醫學大學任教已滿四十年，今年教師節將接受教育部頒發「資深優良教師」獎章。突然驚覺頭上的白髮...

序文
「竹」報平安
雨後春「筍」
勢如破「竹
胸有成「竹」
庖丁解「牛」
「松」柏長青
「諸」事順利
蕙質「蘭」心
好事非你莫「鼠」
粗「茶」淡飯
「茶」餘飯後
人走「茶」涼
「酒」後的心聲
葡萄美「酒」夜光杯
跟往事「乾杯」
勸君更盡一杯「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酒」國英雄
喝「咖啡」聊是非
「柳」暗花明

序文
「竹」報平安
雨後春「筍」
勢如破「竹
胸有成「竹」
庖丁解「牛」
「松」柏長青
「諸」事順利
蕙質「蘭」心
好事非你莫「鼠」
粗「茶」淡飯
「茶」餘飯後
人走「茶」涼
「酒」後的心聲
葡萄美「酒」夜光杯
跟往事「乾杯」
勸君更盡一杯「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酒」國英雄
喝「咖啡」聊是非
「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