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小說的法則（5）

第19條　要玩灰姑娘遊戲請洽女主角
殷智皓來接我時，已經是那天的下午了。
我站在公寓大門前，一邊摸著隨手搭配的服裝，一邊瞄著四周。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有個路過的國中生和我一樣，穿著白色Ｔ恤和牛仔短褲。我拉著皺巴巴的Ｔ恤袖子，嘆了口氣。
『唉，真的可以穿這樣去嗎？』
我是沒參加過多少派對，但如果不是去旅行的遊客，穿這樣去飯店的話，應該多少會引來側目。我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低頭一看，忍不住癟嘴。都問了殷智皓好幾次，他還是給我同樣的答覆。

寄件人：殷智缺
要是沒衣服能穿就穿太空衣吧

只會說這種鬼話。我嘆了口氣，吐出的氣息輕觸臉頰，感覺周圍的溫度頓時上升了不少。我停下整理衣袖的動作，用手搧了搧風，再向路過的鄰居阿姨打招呼。
就在此時，遠處的角落有輛黑色禮車竟悄悄地開了過來，停在我面前。阿姨打招呼到一半，雙眼瞪得大大的，看著那輛又黑又長的禮車。
我暗自嘆息。我一直以為雖然自己掉進網路小說的世界裡，但還是保持著理性在過日子，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區區一個韓國高一生，竟然已經習慣搭乘豪華禮車了，簡直不像話。』我這麼想著，邊彎腰看向黑漆漆的窗戶。再怎麼熟悉，上車之前也要確認一下裡面的人是誰。然而這時，窗邊傳來急躁的敲擊聲，我不禁皺起鼻頭。
『個性還真急。』
我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至少也要給我時間確認車上的人是誰吧？要是哪輛禮車我都上，被綁架怎麼辦？」
他馬上訕笑道：「哎喲，妳會被綁架？」
「怎樣？我是在跟你講認真的耶！」我熟門熟路地彎腰從車門那側的冰箱裡拿出水瓶，癟著嘴駁斥他。
我當然知道被綁架不是常見的事，尤其是要綁架人的話，少說也會開冷凍卡車或是麵包車這種空間大又低調的車輛，才不會有人開高調的豪華禮車綁架別人，但我只是以防萬一嘛。我邊想邊拿出杯子將水倒出，對面傳來了回應。
「妳是不是看太多電視劇了？」
我忍不住怒火中燒。
「怎樣？幹嘛那樣看我？我有說錯話嗎？」
沒啊。我說不出這句話，只能瞪著在隱隱約約的燈光下，殷智皓一頭閃閃發光的銀髮與他有稜有角的臉龐。
是啊，他說的話在邏輯上一點問題也沒有。問題就是我這個違背常理的領頭羊看太多劇，才會說出這種話！
我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殷智皓，他皺著眉頭問道：「幹嘛？怎麼這種表情？」
我沒有回答，而是拿起杯子大口喝著水。與此同時，車子裡毫無噪音，也沒有任何晃動，順暢無阻地駛向路中央。
等我放下杯子後，殷智皓才看向我。我將身上的Ｔ恤展示給他看並問道：「殷智皓，我穿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怎麼可能沒關係？」
「……」
我停頓了一下。
「是你叫我隨便穿的耶！」
「嗯。」
「所以隨便穿也可以嗎？」
「拜託，怎麼可能可以？這可是派對耶。」
我慌張地看著殷智皓厚顏無恥的嘴臉，過了一會兒，我低聲嘆了口氣，想開口叫司機掉頭。殷智皓可能是發現我在想什麼，緊緊壓住我的手。我嚇了一跳，一轉頭便和靠近我的他對到眼。
他一如往常，深邃的眼眸充斥著淘氣。聽到他笑咪咪地說出口的話，我不禁目瞪口呆。
「我的意思是，我會自己看著辦，妳隨便穿就好。」
「……」
殷智皓的臉就近在眼前，我茫然地看著他清澈閃耀的黑色眼眸照映出我的模樣。接著，我馬上緊抓著他的手臂，用力搖晃。
「吼，喂，幹嘛啦！」聽到殷智皓的慘叫，司機瞄了我們一眼。
我毫不在意地大吼：「喂，誰准你害我這樣提心吊膽的，只為了讓你講這句連續劇男主角的臺詞啊？誰來補償剛剛我嚇個半死的心啊？蛤？！」
「啊，喂，等等！」
「好的不學，盡學一些壞的……！」
我話說到一半，停下手上的動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更正說詞。
所謂的學習，意思就是指他去跟別人學怎麼當男主角，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看其他人的表現，就知道殷智皓的ＤＮＡ裡隱藏著男主角的基因。
接著我又開始搖晃他。
殷智皓停下慘叫，把我的手甩開。他喊道：「吼，動口不動手啦！妳不要跟潘如翎愈來愈像好嗎！」
「什麼？你竟然這樣誇獎我？」
「……」
殷智皓露出傻眼的表情，將視線看向窗外又和我對視，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朝我問道：「妳覺得這是誇獎喔？」
殷智皓看到我毫不猶豫地點頭，便伸手摀住臉。
「唉……」
聽到他發出深深的嘆息，我瞥了他一眼，鬆開他的手臂，在座位上坐好。
總之我擔心不已的穿著，總算得到了解答。他說他會自己看著辦，要我不用擔心。看來他已經把我的衣服準備好了，那就早點告訴我嘛，害我這麼緊張。我嘆了口氣，侷促地抓著手指。他好像察覺到我的不安，眨了眨眼，皺起眉頭，緩緩地叫了我一聲：「咸小丹？」
我撥弄著手指，默默開口：「那個，還是我乾脆別去了？」
「嘖，什麼啦？」
殷智皓馬上不滿地碎碎念：「是因為我剛剛跟妳開玩笑嗎？哎喲，要是需要妳做準備，我一開始就不會邀請妳……」
「唉，不是啦。」
我打斷殷智皓，瞥了他一眼，又垂下視線，越發焦躁地擺弄著手指。
「我只是在想，我去了真的對你有幫助嗎……」
殷智皓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我繼續說。
我吞吞吐吐地說道：「唉唷，老實說，我剛剛才知道我也沒有適合那種場合的衣服，而且我也不認識派對上的人，再加上口才也不好，長得也不像潘如翎那麼漂……啊啊啊。」
突然有隻手掐住我的臉頰，讓我沒辦法把話說完。我抬頭一看，殷智皓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他剛才明明還在跟我開玩笑，下一秒卻一臉不愉快，我不禁一陣訝異，正猶豫要問他怎麼了，他卻搶先開口。
「誰說妳幫不上我的忙？」
「唉唷，可是就真的嘛啊啊……」
原本想回答他的，但臉頰被捏住了，害我沒辦法把話說好。就在我一臉埋怨地看著他的時候，他故意晃著我的臉說道：「要是有人問妳憑什麼來，妳就說是殷智皓下跪求妳來的。」
「……？」
「喂，說什麼蠢話？是我想跟妳一起參加，還需要什麼理由嗎？哪還有什麼標準啊？」
我眨著眼，努力想將他的手從臉頰上移開，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不禁停下動作。此時，他再次強調。
「就算妳只是在我身邊呼吸，我的心情也會變得平靜，妳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好。」
「哦，好。」
聽他這麼一說，我好像成為了什麼淨化空氣的負離子植物。我含糊地點了點頭，殷智皓則拉著我的臉頰繼續說道：「還有，要是有人跟妳講那種話，就把那個人帶來找我，懂嗎？如果又像崔……總之不要一笑置之，這樣我會很悶。」
殷智皓說到一半便把話吞了回去，接著馬上轉移話題，但我大概知道他想說什麼。
崔宥莉，我在嘴裡複誦著這個名字。還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卻從殷智皓口中出現她的名字，真是讓人意外。
我突然想起那天，崔宥莉在頂樓滔滔不絕說的一席話。我轉了轉眼珠，內心想著『那個女生，應該喜歡殷智皓吧？』既然如此，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她都確實成功地讓自己烙印在殷智皓的腦海裡了。
而且經歷了那次的事件，我也被貼上「令人煩悶」的標籤。我微微地笑了笑，輕觸著被殷智皓拉到略微紅腫的臉頰。
在那天之後，殷智皓和禹宙仁對我說過無數次的「好悶」，其實我或多或少都能理解。
老實說，要是拜託四大天王處理在一年一班瘋傳的那個謠言，一定很快就能平息。因為他們說的話有絕對的影響力，這點我也是再清楚不過。但是當「反潘如翎粉絲團」事件變成我的事，而非潘如翎的事時，我最終還是開不了口向任何人求助。
女主角有女主角的解決方式，而女主角的朋友也有自己的解決方式。我還以為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但是為什麼……我默默地咬了咬唇。
為什麼總是讓人產生不一樣的想法？為什麼總是讓我覺得，我想要什麼都可以，想怎麼做都可以？
過去的我，不管是面對殷智皓或潘如翎，還是面對其他人，都會覺得這麼想是否太不自量力？如今這一切就像是在彌補那段時間似的，猶如毒品一般，令人感到安穩。
我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靜靜地覆蓋住殷智皓還在我臉頰上徘徊的手。我輕輕地閉上雙眼，下一秒又像驚醒的人一樣睜大雙眼。我滿是震驚的目光與殷智皓那像是面對陌生事物般的視線相交。接著，他猛地轉身，手也離開了我的臉頰。我啞口無言，同時也面紅耳赤。
等等，我是瘋了嗎？還以為自己是寵物喔？
就在此時，看著自己掌心許久的殷智皓開口了。
「喂，妳……」
我嚇了一跳，抬起頭來。
「抱歉！喂，真的很對不起。」
殷智皓的表情愈來愈難以形容，他緩緩轉頭看向我，然後皺起臉來。我慌慌張張地從位子退開並解釋：「沒有啦，你剛剛說的話安慰到我了，而且也讓我覺得很安心，所以才……」
殷智皓不知不覺變回原本淡然的神情，他看了一下我的臉頰，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開口回應：「啊，要是別人說的話安慰到妳，妳就會撒嬌嗎？」
「哪、哪有！智皓老師，什麼撒嬌啊！太誇大了吧。」
我一臉嚴肅地駁斥他，他的眉毛顯得更加扭曲。他抿著嘴，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把身子往後靠。他開口說道：「喂，妳可別對別人這樣。」
「蛤？啊，哦。」
原本想再多說一句「那當然。」，但殷智皓打斷了我。
「因為妳動不動就會讓人往別的方向想。」
我歪著頭，緊皺著眉頭，開口問道：「蛤？」
「妳會害別人誤會，害別人不自量力啊。」
「……」
「幹嘛這樣看我？」
也許是發現我的表情不對勁，殷智皓一臉困惑。聽到他這麼問，我才驚醒似的搖頭。
哎呀，居然……
「你竟然親口說出不自量力這種話，還真奇妙。」
其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殷智皓剛剛說的話，和我內心的想法一模一樣。但我將這句話藏在心裡。
老實說，我覺得不自量力這句話不太適合我。因為就連在這個世界上喜歡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是不自量力的行為。所以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這麼說。
我一邊想著其他事，一邊盯著殷智皓。他竟然會說「不自量力」這種話，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畢竟他是個想要什麼就能無條件擁有的人。
到底是誰能讓他親口說出「不自量力」呢？我非常好奇。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殷智皓緩緩開口。下一秒，他的嘴角掛著深深的微笑，歪著頭說道：「妳以為我就沒有想要擁有卻又不能擁有的東西嗎？」
「啊。」
「妳看起來很好奇，不過我不告訴妳。」
聽著他邊推我的額頭邊說出口的話，我一邊噘嘴一邊輕撫著他剛剛碰到的地方。
殷智皓這傢伙怎麼可能輕易跟我說呢？不意外。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不過就一天好像也不錯。」
「……？」
殷智皓剛剛說的話比較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眉頭緊蹙，轉過頭來，發現殷智皓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我，不禁嚇了一跳。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見他緩緩張口。聽到他的嗓音，我的肩膀抖了一下。
「喂。」
「呃，嗯？」
殷智皓的雙眼仍然有些迷離，感覺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聽不見外部噪音的人一樣。他凝視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妳今天可以像對待壽星那樣對我嗎？今天就好。」
「蛤？」
『你生日不是一月嗎？』我心裡這麼想，但沒說出口。
殷智皓爽快地朝我說道：「就當作是我生日，送我生日禮物，可以嗎？」
「要怎麼送？」
「就是對我……」
「對你怎樣？」我反問他。
他眉頭微擰，回應道：「再……親切一點。」
「我不是一直都很……哦，原來沒有嗎？好吧。」
還以為我對他很親切呢，沒想到在殷智皓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我慌慌張張地改口，這才變回剛剛那種迷離又略帶溫和的氛圍。看著這樣的他，我嘆了口氣，發表宣言。
「好，我懂了，沒問題，反正是你生日嘛。」
「很好。」
一直盯著我看的殷智皓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我抬頭凝視著他，內心想著『殷智皓竟然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老實說，我已經看了殷智皓、四大天王其他人和潘如翎的外貌三年了，還以為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但剛剛看到殷智皓露出微笑的那一刻，我想我有必要更正一下我的想法。我轉了轉眼珠子。
殷智皓笑的時候是那種氛圍嗎？也許是因為太恍惚了，連看他露出那種笑容的人都感到不安了。
我歪著頭思考，過去那三年是否曾看過殷智皓那種充滿迫切的表情，然而翻遍了記憶卻找不到。意思就是，這三年來，他的心境產生了變化……
我深陷沉思，沒有發現殷智皓把我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手上。接著，我嚇了一跳，轉頭看他，他則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與我的手交疊，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一和我對到眼，他也只是轉頭看向我，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生日。」
「喂，誰叫你這樣的……」
「吼，就一天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聽到他抱怨似的嘟囔，我馬上安靜下來，神情複雜地盯著他的後腦勺。
我知道，他只會在我們面前開玩笑，如果是在他父親、長輩、下人，這種存在著上下關係的人面前，他只會露出過分完美的一面。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做……
我瞇起了眼睛。說實話，媽媽在超市裡看著吵著要買東西的孩子，會不會就是這種心情呢……
但是，在煩惱完要不要抽出自己的手之後，我決定置之不理。殷智皓感覺到我不再用力，嘴角也掛上了微笑。我盯著他的側臉，眼神又五味雜陳了起來。
總之，他做出這種舉動，就表示他覺得我讓他很自在。
此時，殷智皓說了句令人摸不著頭緒的話。
「只要過了今天，我就會自己把這件事處理好。」
「什麼事？」
「不自量力的事。」
他回答完後，便轉過頭去，緊緊靠在位子上。我也只能用更為複雜的表情凝視著他。
◎
殷智皓就像做噩夢的小孩一樣，牽著我的手入睡，等他醒來，已經是三十分鐘以後的事了。
這段時間，我原本想玩手機，但怕吵醒他於是作罷，只能欣賞窗外的風景消磨時間。
雖然我已經開始覺得要把他當成壽星來對待很棘手，但就這麼一天，也不是不行。而且他最近好像因為準備派對而飽受折磨，看著不怎麼睡覺的他沉沉睡去的模樣，也算是難得一見了。
我托著下巴，仔細端詳著他的睡臉，忽然車子停了下來，有道聲音傳來。
「抵達目的地了。」
我轉過頭去。司機將車停好並下車後將車門打開。我還擔心殷智皓尚未醒來，但他可能是比較淺眠，早已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我抬了抬下巴，指向車外。
「走吧。」
「哦，好。」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地下車，就怕在車門上留下腳印。接著，我看到外面的景象，不禁目瞪口呆。
我忍不住心想，不是，雖然剛剛問殷智皓我的穿著該怎麼辦時，他說他會看著辦，所以我也知道他應該有所準備，但我以為頂多是要去買衣服而已啊，該不會……
我張著嘴，茫然地凝視著眼前的風景。
那是一棟即便位在首爾高樓大廈中，也依舊閃著璀璨金光的大樓。也許是為了強調華麗的造型，連招牌都沒有，我看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的字跡，上頭寫著──
美髮沙龍。
只在電視劇看過的景象，正在我眼前。身為高中生的我，不曾想過自己會踏入這裡。
跟在我後面的殷智皓拉著我的手臂催促。
「發什麼呆？走啊。」
「蛤？哦，好……」
好吧……
從停車的那一刻起，我就像壞掉的玩偶一樣，結結巴巴的。但不知為何，殷智皓看起來有些興奮。他就像剛剛在車子裡那樣，溫柔地牽住我的手，我嚇了一跳，連忙甩開，接著他殺氣騰騰地說了句「生日」，又將我的手牽起。
嘖，該死的生日。
殷智皓看著只能乖乖地獻出自己的手，默默吞下眼淚的我說道。
「今天不會只有我有好處，我也會讓今天變成妳的日子。」
所以他才帶我來美髮沙龍嗎……？
對網路小說男主角來說，生日的基準到底是什麼？我真的非常不安。
◎
店內果然和外觀一樣，雄偉又俐落，全部都是高級建材。畢竟我也曾跟著如檀哥和潘如翎見識過，而且經過國高中的洗禮，一眼就能看出建材高不高級。光是看到這些高級裝潢如此和諧地融為一體，就知道這間店非同小可。
而在這間店裡的我表示：「拜託，仔細想想，這部劇會不會太難看了？怎麼主角都沒什麼戲分，反倒配角鏡頭一堆……」

第19條　要玩灰姑娘遊戲請洽女主角
殷智皓來接我時，已經是那天的下午了。
我站在公寓大門前，一邊摸著隨手搭配的服裝，一邊瞄著四周。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有個路過的國中生和我一樣，穿著白色Ｔ恤和牛仔短褲。我拉著皺巴巴的Ｔ恤袖子，嘆了口氣。
『唉，真的可以穿這樣去嗎？』
我是沒參加過多少派對，但如果不是去旅行的遊客，穿這樣去飯店的話，應該多少會引來側目。我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低頭一看，忍不住癟嘴。都問了殷智皓好幾次，他還是給我同樣的答覆。

寄件人：殷智缺
要是沒衣服能穿就穿太空衣吧

只會說這種鬼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