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習近平,才能避免開門揖盜 余杰
二○一二年二月,習近平以副元首身份訪美,剛剛逃離中國的我,是白宮門口眾多的抗議者當中的一員。習近平的車隊從旁門溜入,避免了與抗議者們正面相遇。
此後,習近平赴愛荷華州小鎮馬斯卡廷,與二十七年前招待過他的美國房東德沃切克夫婦茶敘。習近平说道:「我記得你们還有個可爱的女兒,她問我很多好奇的問題,比如你們有没有看過美國電影呀,當我說我看過《獵鹿人》、《上尉的女兒》、《教父》後,她感到非常詫異。」
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細節:好萊塢電影《教父》是習近平的政治教材,這部電影對他的影響力不亞於《資治通鑒》和《毛選》。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教父》不可能在中國的戲院裡公映,習近平應該是在高幹子弟圈子裡看到「特供片」,從此念念不忘。在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上,習近平宣佈設置權力薰天的「國家安全委員會」,此舉動也許是受到《教父》的啟發,《紐約時報》評論說:「習近平曾承認自己看過《教父》這部电影,他證明了他從電影的一個主題中精明學來的東西:在一個男人的秘密小圈子裡集中與運用權力的藝術。」
一九七二年問世的電影《教父》,憑借恢弘的結構與精湛的鏡頭語言,榮獲第四十五屆奥斯卡最佳電影、最佳男主角及最佳改編劇本三大獎項,成為電影史上不朽的傳奇。導演柯波拉將紐約黑手黨
柯里昂家族代際傳承的故事拍攝得動人心魄:紐約五大黑勢力集團之一柯里昂家族採用多種極端手段,實現了在美國黑勢力團體中的獨尊地位。在這場鬥爭中,有宴席上的運籌帷幄、決策千里;有街頭上真槍實彈的追逐和射擊;有欲擒故縱的計謀;有單刀直入的對決……人性幽暗,權力如春藥;生命卑微,殺戮如便飯。黑手黨如此,共產黨亦如此。
「習近平主義」呼之欲出
共產黨是中國最大的黑社會,黨魁習近平自然是中國的教父,比起那個紐約黑幫的教父來,無疑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所控制之人口與資源,也不知擴大了多少倍。我從習近平在中共十七大進入軍機處,成為接班人的那個時刻,便開始了對他做觀察、分析和評論。
二○一○年,當我寫完並在香港出版了《中國影帝溫家寶》之後,厄運便降臨了。周永康只是祕密警察隊我發出「活埋」的威脅,中共政權的「黑幫化」進入了圖窮匕現的階段。
二○一二年一月十一日,我在遭受了非法軟禁、黑頭套綁架和酷刑折磨之後,出走中國。在自由的美國,我重新安置書房,寫完了《中國影帝溫家寶》的續集:《河蟹大帝胡錦濤》。中共當局對我發出製造「江南案」的死亡威脅,我難道要繼續生活在「佛地魔」的陰影下嗎?二○一二年秋,我按照原來的計畫,在香港出版了《河蟹大帝胡錦濤》。
二○一三年冬,當我宣佈寫作《中國教父習近平》之時,與我合作多年的香港晨鐘書局關閉了。可見,中共的黑手已經伸向了整個華文文化圈。
《中國教父習近平》的寫作和出版,經歷了一個「過五關、斬六將」的艱難過程,我能夠體會到當年寫《蔣經國傳》的江南的決絕心態。
習近平執政以來,「習近平主義」已經隱然成形。一切熱愛自由、關注中國問題的人士,都不能對此視而不見。在《中國教父習近平》中,我從五個面向論述了「習近平主義」的特質:
第一章「癡人說夢:論『中國夢』之難圓」指出,習近平「中國夢」的「基本色」是「教父夢」:既實現國家富強,又保持一黨長期排他性執政,在中共建黨一百年時,畫一個從毛到習的完美完圈。由此,習與毛肩而立。
但是,此夢不可能實現。低人權、高污染和高能耗的「中國模式」已經無以為繼,畸形的市場經濟(實際上是國家壟斷資本主義)已走到盡頭,政治制度與經濟制度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習近平不可能安然度過他的十年任期。
第二章「南柯一夢:論法西斯之迷狂」指出,習近平執政以來,法西斯之路初露端倪:經濟上加強國企尤其是央企的壟斷地位,意識形態上變守勢為攻勢(敢於「亮劍」),內政上變本加厲地暴力「維穩」,軍事上高速提昇軍費(以「強軍」為「強國」之先聲),外交上拋棄鄧小平「韜光養晦」之遺訓而走向對外擴張。
然而,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德國和日本嘗試過的法西斯主義霸權夢,早已灰飛煙滅。在此覆轍之上,習近平能夠帶領中國締造「輕舟已過萬重山」、「帝國霸業萬代傳」的奇蹟嗎?
第三章「魂勞夢斷:論毛旗幟之難舉」指出,習近平「在肉身上是習仲勛的兒子,在精神上是毛澤東的兒子」。這一結論是我最早提出來的,逐漸被很多中國問題觀察家接受。習近平「打通兩個三十年」的設想,即「以毛為父,以鄧為師」,如學者李偉東所說:「用如何避免垮台的視角總結蘇聯亡黨教訓,用馬克思主義信仰和領導人道德感召力來整頓執政黨團隊,用威權主義的反腐來重拾民心,用壓制輿論、重佔『思想陣地』來奪回話語權。」
但是,習近平的這一狂想不可能實現。今天中國真正的毛派寥寥無幾,口頭上的毛派,實踐中都過著「走資派」的生活,習近平也是如此──彭麗媛不久隨身帶著新款的蘋果手機嗎?所以,即便習高舉毛旗,也無法忽悠互聯網時代世事洞明的民眾;而若不實現「非毛」化,中國就邁不出民主憲政的關鍵一步。
第四章「醉生夢死:論當權派之裝睡」指出,從中樞到地方,整個共產黨的組織體系,都進入一種香港學者周廉所說的「裝睡」狀態,或者中國學者溫克堅所說的「腦死亡」狀態。中央欺騙地方,地方欺騙中央,執政黨對人民實行「訓政」,人民則假裝向執政黨效忠。
習近平作親民秀,講動聽話,並引用毛的名言說:「我們共產黨人好比種子,人民好比土地。」以此麻醉民眾。然而,就連習近平的女兒也在美國唸書,習近平根本就是半個「裸官」,最好的種子都散播在大洋彼岸,何來「三個自信」?中國民眾怎麼會相信這個裝睡的人呢?
第五章「夢醒時分:論獨裁黨之覆滅」指出,習近平上台後,拼命集權,軍國主義和新威權主義是其左右兩翼,用智囊王滬寧的話來說就是:「沒有集中的權力,或是中央權力減弱,國家就會四分五裂,陷入混亂。強大的中央集權是在現代化過程中以較低代價實現穩定增長的一個基本保證。」習近平廢除了「集體總統制」,儼然就是獨斷專行的「毛二世」。
然而,火山終究會爆發,黃河終究會決堤,習近平的命運,如果在中國歷史上尋找參照系,類似於隋煬帝、崇禎皇帝、晚清攝政王載灃;如果在世界範疇內尋找參照系,則類似於納粹德國的希特勒、羅馬尼亞的齊奧塞斯庫、伊拉克的薩達姆和利比亞的卡扎菲,哪一個有好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