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劄記

《史記》戰國四公子

一、齊：孟嘗君

孟嘗君，姓田，名文。他的父親叫靖郭君田嬰，是齊威王的么兒，也是齊宣王的異母弟。宣王三年，田忌和孫臏、田嬰一同討伐魏國，在馬陵（今河北）擊敗了魏國大軍，俘虜魏太子申，並殺了魏國將領龐涓。田嬰在齊國當了十一年的宰相，宣王死了，泯王即位。第三年，封田嬰於薛（今山東）。

田嬰有四十多個孩子，他有位卑微的妾生了一個兒子，名叫文，是五月五日出生的。田嬰曾對她說：「不要養他！」可是，她卻偷偷的將這個嬰孩撫養長大。後來她叫他跟著兄弟去看父親田嬰。田嬰斥責他的母親，說：「我教妳不要養這個小鬼，妳為什麼還是撫養他？」

田文便向父親叩頭，問道：「您到底為什麼不養五月節生的孩子？」田嬰回答說：「五月節出生的孩子，長大後長到與門戶高，男害父，女害母！」田文說道：「這是門戶之見，無憑的。」

有次田文與其父親閒談中，問到其父無言以對，田文乘間說：「您在齊國受重視，當了宰相，經歷三位君王，齊國疆域未見拓展，但是，您私人富累萬金，幕僚之中一個賢人都沒有。我聽說『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現在您後宮的人身履縐紗細綾，可是一般才士，連粗服也不得穿，您家的僕妾有剩餘的飯菜食肉，而一般才士，竟連糟糠都吃不飽。現在您還盡力積蓄貯藏，卻忘掉國家的政事一天比一天敗壞，我真覺得好奇怪呢。」

聽完這番話，田嬰幡然動容，盡棄前嫌，非常厚愛田文，派他主持家事，接待賓客。從此賓客一天比一天加多，田文的名聲也逐漸傳聞於諸侯之間。

田嬰死後，謐為靖郭君，而田文果然在薛即位，他就是孟嘗君。他延攬諸侯的賓客，和一些犯罪逃亡的人。散盡家財，天下才士非常仰慕他，擁有食客數千人。

齊泯王二十五年，被派往秦國去，秦昭王拜他為宰相，因為受讒，旋而免職囚禁，打算把他殺掉。危急之下，冒昧向昭王寵姬求救，她提出條件，說：「我想要孟嘗君那件白狐裘。」這天下僅有價值千金的白狐裘，於初到秦國時，已?昭王了，這怎麼辦呢？集合其隨行之士研商，有一位能像狗一樣偷東西的，說：「我能為您偷到那件白狐裘。」

於是在夜晚扮成狗的模樣進秦宮府庫偷回，?給昭王的寵姬，她盡在昭王面前說孟嘗君的好話，果然被釋放了。他死裡逃生，連忙飛馳離去。趕到函谷關（今河南），昭王忽然後悔釋放叫人找他，可是已走掉了。隨即派人追趕。孟嘗君到了函谷關，照法必須雞鳴時候才能放行，真是著急，他賓客之中，有個人能學雞叫，當下叫了幾聲，所有雞此起彼落啼叫了起來，他們一夥人終於出關去了。過了頓飯時刻秦兵果然趕到函谷關，眼看沒趕上只好回。

當初，孟嘗君收留會雞鳴、狗盜二人做賓客時，賓客們皆覺得是一種恥辱，如今依此二人才能脫險，都非常佩服孟嘗君的識人能力。

原先，有個穿著草鞋的馮驩來到孟嘗君門下當食客，因食無魚、出無車、無以養家次第彈劍說要歸去，孟嘗君皆依次滿足了他，他就不再說什麼了。那時，孟嘗君當齊國的宰相，封於薛國，食客有三千人，收入不足開支，孟嘗君便向薛國人放債收利息好補貼家用，選人前去收取卻找不到，有人建議馮驩可用，當出發時馮問主人債收完了買什麼帶回？孟嘗君說看我家缺少的。

馮驩到薛，集合借債核對單據後隨即燒燬，矯命說債不須還了，薛民三呼萬歲旋便回歸。孟嘗君怪其何如此之快，並問買了何物回來。馮說君宮中積珍寶、狗馬、美人無一或缺，所缺的是個「義」字，我為您帶回來了。

過了一年，孟嘗君被齊王免職，只好回歸薛國，未至百里，民扶老攜幼迎於道中。孟嘗君顧謂馮驩曰：「先生所謂為我買義者乃今日見之。」馮驩說：「狡兔有三窟，今只一窟耳，我將為您再營二窟，才算安全。」帶了厚禮，西說於秦，被聘為秦宰相，齊王聞了驚恐萬分，向孟謝罪回復原職，又增加了千戶封地給他。（依《古文觀止（戰國策）》西向魏不是秦，諼不是驩。）

二、趙：平原君

平原君趙勝，是趙國的一位公子。在所有的公子裡面，就算他最賢能了，他又喜歡延攬賓客，以致於門下的賓客有好幾千人。

他曾擔任趙惠文王，和孝成王的宰相，一生當中，三次離開宰相職位，又復職三次。他的封邑在東武城（今山東武城縣西）。

平原君的樓房靠近老百姓的住家，有個跛子一天拖著蹣跚的腳步去打水，平原君家樓上有個美人，看到這情景就大笑了起來。第二天，跛子登上平原君家門，要求說：「我聽說你很愛才，才不辭千里來依附您，是因為您能夠尊崇他們，而您後宮有位美人在樓上竟笑我拖著蹣跚腳步去打水，我要那笑我的人頭。」平原君聽完後，笑著答應：「好的。」虛應了事。

過了一年多，平原君門下賓客和左右親近，有一半以上的人漸漸離他而去。平原君感到奇怪，就說：「我趙勝對待門下賓客，從沒有失禮的地方，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要走呢？」

當時門下有個人走上前說：「這是因為您沒殺掉那位譏笑跛子的美人。」於是平原君立刻砍下那譏笑跛子的美人，親自登門送給跛子，並且再三謝罪。從此之後，門下賓客才逐漸回來。

趙惠文王九年，秦兵包圍趙都城邯鄲（今河北成安），趙王就以平原君為使者赴楚求救，平原君決定在他門下的食客中，選有勇力、文武兼備的二十個人組團前往，對他們說：「我們最好能完成任務，聯合抗秦，不然只好在他們宮裡歃血盟誓合縱回來。」

挑來挑去，終於找到十九個人，可是還少一個。突然門下有個食客，叫毛遂的，走到平原君面前，自我介紹說：「我毛遂聽說您將去楚國締結盟約，聯合抗秦，決定跟您們前往，希望允許我補這個缺，以便成行。」

平原君感到莫名其妙，問：「您待我門下有多久了？」毛回答說：「已經三年了。」平原君聽完激動地說：「一個賢能之人活在世上，就好像鐵錐放在袋子裡面，尖銳的地方馬上會穿露出來。您待我門下三年，沒人稱讚您，我也毫無傳聞，可見您沒何才能的。」

毛遂回答說：「今天，我是來求您試著把我放進袋子裡面的呀。要是我老早就有被放在袋子的機會，就可脫穎而出，不只是鐵錐尖銳地方穿露出來而已！」平原君聽完就答應了他，讓他同行。其他十九人不吭聲，相看互笑。

在往楚國的行程中，毛遂與大家論議不止，將到楚國邊境的時候，獲得了十九人的佩服。到了楚國，平原君和楚王商量聯合抗秦的事，從早到午，沒有結果，十九人推毛遂上去說說看。於是毛遂按著劍，急速拾階而上，對平原君說：「有關合縱的利害，兩句話就可以決定的事，今天從早到午還沒決定，是何原因呢？」

楚王問平原君說：「那位客人是來做什麼的？」平回答說：「他是我的隨從。」楚王叱道：「快給我下去！我給你主人談正事，你來打什麼岔呀！」毛遂按著劍一個箭步走到楚王前面，說：「大王您之所以叱我毛遂，是仗恃楚國強大的威勢。現在，十步以內，您再也沒法仗恃楚國強大的威勢了，您的生命就操在我毛遂的手中。我聽說商湯以七十里統治天下；周文王以百里土地號令諸侯。目前，楚國擁地五千里，百萬雄師，與秦國屢戰屢敗，國不保，秦是你們百代不解之仇，大王卻不引以為恥。合縱，完全是為了楚國，並非為趙國的。」

楚王聽完，臉色乍變，和悅地說：「是！是！您說的對極了！對極了！我願以整個楚國跟趙國聯合抗秦。」隨即歃血為盟，表示誠意。

平原君辦完合縱，回到趙國，感概地說：「我再也不敢以外表的貌相來取人了。毛先生一到楚國，使趙國的地位，比九鼎、大呂還要貴重。毛先生憑三寸不爛的金舌，勝過百萬兵隊。我再不敢以貌取人了。」於是拜毛遂為上客。

相繼來的，楚王派遣春申君帶著兵隊來救趙國，魏國信陵君也假裝魏安厘王的命令，取得晉鄙的兵權，前來救趙國。秦兵潰散而去，終於保住了邯鄲城。

三、魏：信陵君

魏公子無忌，是魏昭王的小兒子，也是魏安厘王同父異母的弟弟。昭王死後，安厘王即位，封公子無忌為信陵君。

公子無忌的為人，仁慈而且謙讓。士不論賢能與否，他都能謙恭有禮的和他們結識交往，不敢因為自己的職位高貴就對士人傲慢。因此周圍數千里的士人，都爭先恐後來歸附他，招致的門客多達三千人。

有一天，公子無忌和魏安厘王在下棋，忽傳來趙將由北方來入侵的消息，厘王不安，想停止下棋，公子無忌勸止說，趙王是打獵，不是入侵，證寔果然。安厘王問公子何以先知，公子說我的門客中，有打聽到趙王秘密的人。從此以後，安厘王畏懼公子無忌的賢能，不敢把國家大事叫他負責處理。

魏國有個隱士，名叫侯嬴，七十歲了，生活貧窮，當大梁城東門看守城門的小吏。公子無忌知道了，去慰問，不接受，於是辦了酒席，大會賓客。等到大家坐好之後，公子帶著隨從車馬，空著車上左邊的座位（古代乘車以左面為尊），親自迎接看守東門的侯先生。侯整理整理舊衣服、帽子，逕自上車去，坐在尊位不辭讓，以考驗公子的誠意，只見公子無忌拉著控馭馬的韁繩，更加恭敬。侯嬴又告訴公子：「臣有個朋友在市場裡，希望您委屈您朋!

A車馬隨從，跟我一道去拜訪他。」侯嬴下車去見他的朋友朱亥，顧盼自得的，故意站著和朱亥談話很久，來偷偷觀察公子的反應。只見公子臉色更為溫和。這個時候，在公子無忌的府中，魏國將相宗室賓客滿滿一堂，就等公子回往開宴；街上的人們都好奇觀看公子握著轡頭等候，無忌的隨從沒有不暗罵侯嬴的。侯嬴看公子臉色始終不變，才告辭朱亥，回到車上。

回到家裡，公子無忌領著侯嬴坐上座，一一介紹賓客給侯嬴認識，賓客們對此都很驚訝。宴畢侯嬴告公子說，我今天為難公子。是要成就公子愛士的名聲。散了酒宴，侯嬴也終於成為公子的上賓。

侯嬴告訴公子無忌說：「臣下拜訪的屠夫朱亥，是個賢才；世人不了解他，因此才隱藏在市井屠夫之間的。」

魏安厘王二十年，秦昭王派出的軍隊，已經擊破了趙國駐防長平的守軍，又繼續進兵圍攻邯鄲城。公子無忌的姐姐是平原君的夫人，好幾次叫人送信給魏安厘王和公子，向魏國請求救兵。魏安厘王派將軍晉鄙領軍十萬去援救趙國，受到秦昭王的恐嚇，魏安厘王心中害怕，派人通知晉鄙，停止進軍，駐守在鄴這個地方，寔際是腳踩兩頭船，採取觀望的態度。

公子無忌憂慮這件事，不但自己好幾次去請求魏安厘王出兵救趙，也叫賓客辯士想盡各種理由去勸說，但魏王害怕，不聽公子的建議。公子自忖，一定不能得到魏王的允許，打算不獨活而讓趙國滅亡，於是請賓客們湊合一百多輛的馬車，想要同賓客們去抗拒秦軍，自我犧牲和趙國共存亡。經過東門時，見到侯嬴，公子無忌詳細告訴他準備如何死戰秦軍的情形，說完就分開了。走了幾里路心中不快，自說我對侯先生的禮很周到啊，他拾!

0何沒有一言半語送我呢？於是又帶著車馬回來問侯嬴。

侯嬴笑著說：「臣下本來就知道公子會回來的。如此的去和秦軍拼命，就向投肉給虎，沒有用處！」於是支開眾人，悄告公子：「我聽說晉鄙的兵符，常放在國王的臥房裡，而如姬最得國王的寵愛，一定能夠偷到它。如姬有殺父的仇人，您把她仇人的頭?給她，請她偷兵符，一定可以辦到。兵符到手，奪取晉鄙的軍權，救趙抗秦，這是五霸的功業啊！」

無忌依言而行，屠夫朱亥受侯嬴之薦同去。到了鄴城，公子假傳魏王的命令，想取代晉鄙的職位。晉鄙核對兵符，表示懷疑，打算不聽從。朱亥便把藏在袖子裡的四十斤鐵錐，擊殺了晉鄙。無忌統領晉鄙軍隊，整飭士兵，下令給軍中說：「父子都在軍中服役的，父親可以回家；兄弟都在軍中服役的，兄可以回家；沒有兄弟的獨子，可以回家去奉養父母。」得到挑選過的精兵八萬人，進兵攻擊秦軍。秦國的軍隊退走了，公子無忌終於解救了邯鄲的急，保存了趙國。

魏安厘王怨恨公子盜走他臥房的兵符，假傳命令殺了晉鄙，公子也自己知道這些，所以既退秦兵，保存了趙國以後，便派將軍帶領他們的軍隊回到魏國，公子和賓客獨留在趙國。過了十年，秦國聞說公子在趙並未回歸，日夜出兵向東攻魏，魏王惶恐，派使者往趙請公子回來，而公子恐魏王怨恨未消，於是告誡門下賓客，有膽敢替魏王使者來通報的，殺無赦。賓客們都是背棄魏國跟從公子來趙的，因而沒人敢勸公子回國。

毛公、薛公兩人去見公子說：「公子所以受到趙國尊重，聲名遠播於諸侯的緣故，那只因為還有魏國存在。假使秦國攻陷大梁（今開封），又剷平了魏國先王的宗廟，公子有何面目立足於天下呢？」話還沒說完，公子無忌臉上立刻變了顏色，吩咐趕快備好馬車，回去救魏國。魏王見到公子，彼此相對哭泣，把上將軍的印信交給公子。公子於是領軍備戰。

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無忌派使者把自己擔任上將軍職務的事情，遍告諸侯；諸侯各國各派將軍帶兵馬來救魏國。公子於是統領齊、楚、趙、韓、燕五國的兵馬，在黃河的南方打敗秦軍，擊退蒙驁，乘勝追擊直到函谷關，使秦軍不敢再出關來。在這個時候，公子無忌威名震動天下。諸侯各國的賓客呈?兵法給公子看，公子都提上自己的名字，當成自己的著作，所以世上一般人稱為魏公子兵法。

四、楚：春申君

春申君，楚國人，姓黃名歇。因外出游樂，掩博洽聞，在楚國頃襄王朝為官。頃襄王以黃歇有辯才，派他出使秦國。因其時秦昭王已命大將白起進攻韓、魏，活捉了魏大將芒卯，韓、魏只好降服。稍後秦昭王正要命白起與韓、魏共同伐楚，楚國聽到這個消息，即派黃歇使秦。黃歇看到楚懷王為秦所誘而入朝奉王，終於死於秦國，而頃襄王，就是懷王的兒子，秦國又輕視他，深怕一下被滅了，所以黃歇上書秦昭王，說明攻且!

4楚國為不智之舉。他說：「天下最強盛的國家就是秦楚二國，現聽大王想去伐楚，好比兩隻猛虎爭鬥，受其弊弱獲利的，是駑劣的馬和狗啊（指韓、魏）！如此就不如善待楚國了。我試分析箇中道理：所謂物極必返，冬天到了最冷的時候，就會漸漸回暖，夏天到了最熱的時候，就會漸漸回返寒冷，積累到無法再高的時候，那就會發生危險，累棋子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秦國是一個大國，土地幾遍天下，並擁有天下西北的二邊陲，這種情形，!

是自有人民以來，一個能出萬輛兵車的國家所不曾有的啊。詩經上說：「大軍不遠跋涉攻伐」。由此看來，楚國乃是秦國的後援力量，其餘的鄰國，才是秦國的敵人呢！

「再說以大王土地的廣博，人口的眾多，兵甲的強盛，一舉兵就和楚國樹敵結怨，乃令韓、魏將帝王的重位歸送於齊，這是大王的失策啊！」

秦昭王看了春申君的上書後說：「好極了。」於是就命令白起停止出兵，派臣以厚禮出使楚國，相約友好。楚君隨即派黃歇與太子完到秦國作人質。數年之後，楚頃襄王患病，秦王竟不許太子回去探病。適巧楚太子與秦國的宰相應侯是好朋友，黃歇向應侯請問說：「今楚王患病無法好轉，秦國不如送回他的太子。太子能立為楚君，他奉秦必特厚；如不能回國，他不過是咸陽城的一個平民罷了。楚國如另立太子，一定不再服侍秦國，輕易先去與國!

A1A失策莫過於此啊！」

應侯把這事稟告秦王，秦王說：「使楚太子的師傅（黃歇）先去問楚王的病，回來再議。」黃歇向太子?計，由太子扮成黃歇回楚，待出關遠了秦兵追不及時再向秦王告寔，秦王暴怒萬分，要殺黃歇。應侯說：「歇為人臣子，寧願為其主人而以身死，太子能立為楚君，一定重用黃歇，不如不加罪，使他回楚，以作為楚國親信。」秦王便把黃歇遣送回去了。

黃歇回楚三個月，楚頃襄王就死了。太子完立為楚君，他就是考烈王。考烈王元年，用黃歇為相國，並封他為春申君，賞賜淮北十二縣的土地。春申君做了楚國的宰相，門客有三千人。齊國有孟嘗君，趙國有平原君，魏國有信陵君，大家都在爭著禮賢下士，招請賓客，互相傾覆攘奪，輔助國家，把持政權。春申君為楚相的第四年，秦軍攻破了趙國的長平，並且俘擄了四十萬趙軍。第五年，秦國圍攻趙國的國都邯鄲。邯鄲向楚國告急請媚!

9，楚國就派春申君前往救援，秦兵離去後，春申君就回到楚國來。春申君相楚的第八年，為楚北伐，滅了魯國，用苟卿為蘭陵縣令，這個時候，楚國又強盛了。

春申君相楚的第二十二年，諸侯聯合攻秦，春申君當權主事，事敗歸罪，楚王疏遠了他。其下有位門客叫朱英的，對春申君說：「您為楚相已經二十多年了，名分上是相國，其寔就是楚王，今楚王病重，如有不測，您就是宰輔少主的人，代少主執政，而少主母舅李園怨恨您如仇敵，他要掌權必殺您滅口，他養死士多時，楚王死，李園必先行入宮，到時我替您把李園殺掉以除禍根。」春申君說：「李園是個柔弱的人，我一向對他很好，他做不出這事!

AA滿I」這之後過了十七天，楚考烈王死了，李園果然先行入宮，埋伏武士殺了春申君，把他的頭割下來，投擲在宮門外邊，隨即派遣吏卒把春申君的家人全部殺光。

這一年，秦始皇即位已九年，嫪毒也為亂於秦國，被發覺後，殺了他的三族，而這時的秦相呂不韋也被廢棄了。

五、結語

我為看閱《史記》，到臺北市民生圖書館商借，蒙在別館調來，卻是兒童版繪圖的。媳張新華說：「該書我家購有，名曰『白話史記』」，遂得詳讀。

《史記》，是漢武帝時的司馬遷作的，司馬遷自號太史公，他在每一篇後都有評結，稱作「太史公說」，我分別臚列如後。

1. 孟嘗君：「我曾經到過薛國舊址，就那地方的民俗來看，鄉里的子弟大多是暴戾強悍，這跟鄒、魯兩地的情況是不同的。我打聽原因，說是：『孟嘗君延攬天下任俠的賓客，而雞鳴狗盜之徒隨著到薛國來的，大概有六萬多戶人家。』世上傳說孟嘗君自以好客為快樂，真是名不虛傳啊！」

2. 平原君：「平原君是一個風度文雅的，在混亂時代的好公子，可惜他不曉得大體，俗語說『利令智昏』，偏信邪說，使趙國在長平一戰中，失掉大兵四十多萬人，邯鄲城也幾乎為他而亡。」

3. 信陵君：「我路過大梁的故城，向人打聽所謂夷門，原來夷門就是城的東門。天下的諸公子也有好客的，但像信陵君的交接山居穴處的隱士，不惜降低身分去和他們當朋友，寔在是有道理的啊！他的聲名能夠超過諸侯國諸公子，並非虛傳。漢高祖每次經過時，總要百姓不斷地奉祀他的。」

4. 春申君：「我到了楚國，看見春申君的故鄉，宮室的建築，非常的盛美。起先，春申君勸說秦昭王，以及?身為主並派人遣送楚太子歸國，是多麼明智的舉措啊！後來反而受制於李園，又是如何的昏耄，俗語說：『當?不?，反受其亂』。這不就是春申君不採用朱英諫言的說法嗎？」

《史記》戰國四公子

一、齊：孟嘗君

孟嘗君，姓田，名文。他的父親叫靖郭君田嬰，是齊威王的么兒，也是齊宣王的異母弟。宣王三年，田忌和孫臏、田嬰一同討伐魏國，在馬陵（今河北）擊敗了魏國大軍，俘虜魏太子申，並殺了魏國將領龐涓。田嬰在齊國當了十一年的宰相，宣王死了，泯王即位。第三年，封田嬰於薛（今山東）。

田嬰有四十多個孩子，他有位卑微的妾生了一個兒子，名叫文，是五月五日出生的。田嬰曾對她說：「不要養他！」可是，她卻偷偷的將這個嬰孩撫養長大。後來她叫他跟著兄弟去看父親田嬰。田嬰斥責他的母親，說：「我教妳...

序《閱覽劄記》
《史記》戰國四公子
〈賈誼、司馬相如文〉
《史記》刺客列傳：豫讓
〈短歌行〉曹氏父子的「同題」詩
「千里無雞鳴」與「千里無人?」──讀曹氏父子的兩首詩
《諸葛亮文》十篇
《謝靈運、鮑照詩》
《搜神記》十篇
《六朝志怪小說》三篇
詩的鮮度──李白、杜甫、趙翼三家詩
《元稹、白居易詩》
〈遣懷〉與〈贈別〉──讀杜牧的兩首詩
《唐五代筆記小說》十則
《宋代筆記小說》十則
《宋代傳奇》三傳
《萬曆十五年》
《黃宗羲詩文》
四讀《異鄉人》
迅捷的急才
文章的品題
愛心廣被
湛江六日行
【附錄1】俟諸來日
【附錄2】讀《步到旅途邊緣》

序《閱覽劄記》
《史記》戰國四公子
〈賈誼、司馬相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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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行〉曹氏父子的「同題」詩
「千里無雞鳴」與「千里無人?」──讀曹氏父子的兩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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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懷〉與〈贈別〉──讀杜牧的兩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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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