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一場
登場人物:章傑 葛乾明 金民助 李拔吾 王休明 新田正 安田二
幕啟,在一個十疊席的書室中,上面的幾個人正在隨便的坐談著,這時正開一個時事討論座談會,開會時序曲的歌聲,尚未終了。全體唱著激昂的歌,帶著室外暴風雨的聲音。
《暴風雨的前夜》(合唱)
在暴風雨的前夜,
東亞的奴隸們,
都一齊覺醒起來。
為了解放,
為了自由,
為了生存的權利,
我們要用盡所有的力,
流盡最後的血。
為了公理,
為了正義,
為了世界的和平,
我們要做殉道的先驅,
改造成一個新世界。
聽,壓迫下的吼聲,
雄壯激烈。
聽,爭自由的洪流,
奔騰澎湃。
聽,海燕在飛鳴,
唱著暴風雨的到來。
起來!東亞的奴隸們!
起來!起來!
掙斷了枷鎖,
拿起了武器,
來清算我們的血債。
今天,我們要英勇的戰鬥,
爭取明天光明的到來。
今天,我們要英勇的戰鬥,
爭取明天光明的到來。
到來!
章傑 諸位同志:今天——(朗誦)
應該是我們要戰鬥的時候。
為了保衛世界的和平,
為了維護人類的正義,
我們應該負起責任向前走。
拿出力量,
同我們共同的敵人戰鬥。
我們要同日本軍閥,
去掃清壓迫的深仇。
在東亞的人民,
本來:酷愛和平自由。
自從:日本的軍閥,
他懷著狂大的野心,
卑鄙的陰謀。
他想:征服世界,
必先吞併亞洲。
正像田中所定的步驟。
拿我們做戰爭的炮灰,
滿足他兇惡的欲求。
我們:臺灣的兄弟們,
朝鮮的兄弟們,
中華民族的全體,
以及日本的勞苦大眾,
便首先做了暴力下的犧牲,
忍著氣,
低著頭。
像刀俎上的魚肉。
像鞭子下的馬牛,
在暴風雨,將來到的時候,
我們,要怎樣去抵抗,
做當前的任務。
葛乾明 這些日本的軍閥們,
也正是要到滅亡的時候,
他居然敢同世界為仇。
他宣說:要把白色人的勢力,
驅逐出亞洲。
但是:他先殺起黃色的兄弟,
使盡了殘酷。
用殘殺的方法,說要同人攜手,
說是他的恩德懷柔。
這是日本軍閥特別的手段,
也是最愚蠢的想頭。
這瘋狂的暴行,
便是他滅亡的道途。
我們臺灣的大眾,
已經起來爭鬥。
朝鮮的兄弟們,
你們也是親愛的戰友。
金民助 是的,朝鮮的兄弟們,
已經無數次的戰鬥,
我們受著不斷的慘殺,
為著平等,為著自由,
斷了無數人的頭。
終於也殺不完大韓革命的群眾,
這求解放的正氣,
千古常留。
這些軍閥財閥們,
奪去了我們的耕地,
把我們趕進荒丘。
受著饑,受著寒,
受著風雨,
到死也不向敵人哀求。
故國山河,
被別人享受。
一年一年,
受著踐踏屈辱。
我們已經失去,
在世界上生存的權力,
我們能不戰鬥!
能不戰鬥!
安昌浩,我們的領袖,
他下了獄,慘酷的牢囚。
但是,無數的同志們,
正在英勇的向前走。
人人像安重根,
人人像尹奉吉,
犧牲果敢求自由。
一把怒火,
燃燒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暗中聚成一個大的力量,
正在等者爆發的時候。
在眼前,
到了,
這爆發的時候。
李拔吾 真的,到了,
這爆發的時候。
要衝去一切殘暴的勢力,
這一個偉大的洪流。
在苦鬥中,
我們要得到光明自由。
王休明 我們必須苦鬥,
才能達到我們的要求。
我們必須聯合戰鬥,
才能擊破敵人的頭。
讓他從壓迫的王座上,
倒下黑暗的深溝。
我們不僅要聯合東方的兄弟,
在西方,
愛正義,
愛和平的同志,
也是我們的朋友。
我們為公理而戰鬥,
我們有遼遠光明的前途。
新田正 在日本貧苦的大眾,
也一樣受著苦難。
這些軍閥們,
他常向民眾欺騙。
他說:為了百姓的幸福,
我們要把國土開展。
實際上這是不相干。
不過要逞他們的野心,
把和平的幸福擾亂。
在戰時,死亡痛苦,
人民已經跳下恐怖的深淵,
在戰後,生活還仍舊悲慘。
一個事實,
放在我們的眼前。
《朝日新聞》的夕刊,
不正記著這樣的事件:
從滿洲歸國的勇士,
窮困的自殺,
不名一錢。
上海一二八的戰士,
為了生活難,
他踏到日本的國土,
這是一個戰士的凱旋,
卻犯了盜案,
投進了牢監。
你看,
這結果,就是為了疆土的開展。
軍閥們常這樣欺騙:
為了天皇,
我們要盡忠,
要勇敢。
其實是為了軍閥們的升官,
為了財閥們多增加資產。
在殖民地,多幾個銀行,
多幾個工廠、商店。
好壓榨勞苦群眾的血汗。
安田二 讓我再舉出一些事實的片段,
在東北——秋田,
這一年,還不算什麼荒欠,
農村的少女,
賣進都市的就幾千。
新聞三面記事欄,
登載著:東京的富人,
過聖誕,
過年,
一個人買下幾個少女的貞操券,
準備著享樂,消遣。
善良的日本人,
只有含著淚,
低著頭,忍受,長歎,
忍受靈魂的蹂躪,
生命的摧殘。
還有:像新泄縣,
今年,是產米豐收的今年,
因為米價賤,
把所有的米,所有的血汗,
都算還給地主,
算還給肥料會社的老闆。
農民卻度著饑餓的生活,
賣去了少女少男。
山薯,也填不飽肚皮,
破衣,也擋不了酷寒。
於是,在關東,
農民組合,變成了暴動的集團。
關西的農民組合,
也響應著起一聲呐喊。
這些軍閥財閥的爪牙們,
都手忙腳亂。
到處去逮捕,毆打,慘殺,
逞盡了凶頑。
良善的民眾,
饑餓,還受著這樣摧殘。
你看,這是人的世界,
這是王道樂土,
這是農民的豐年。
像前進的文藝家,
小林多喜二,
被打死在電鞭。
像正直的科學家,
野呂榮太郎,河上肇,
這學術界的權威,
或被殘殺,
或被投進了牢監。
你想,這現象,
是文明,還是野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