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降臨
幾名學生說說笑笑,走在街道上,他們的身上穿著附近貴族學校的制服,書包或背或提,女孩子暢談著時下最夯的戲劇,男孩子則討論著最近的手機款式,相當熱絡,皆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昨天那齣韓劇你看過了沒?那個男主角好帥!」
「我買的這支手機超炫的。」
學生們各自聊著各自的話題,不亦樂乎。當他們從人行道上的大樹下經過時,樹上幾雙詭異的眼睛往下瞧,等到他們走到底下時,林葉間突然起了騷動,幾抹身影飛快的俯衝,落在目標上面!
「啊!」
大家被這些突如其來的烏鴉給嚇了一跳!有幾個人不客氣的用書包揮趕著!
「走開!」
「去!」
不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很沒形象的揮趕著烏鴉。好不容易烏鴉飛走了,阿維拍拍制服。
奇怪!無緣無故的,為什麼鳥會飛過來?而且什麼鳥不好停,偏偏停著烏鴉?
更討厭的是,最後一隻烏鴉還在他頭上盤旋。
「走開!」他用手將牠揮走。
「阿、阿維!」這時旁邊的同學看著他,雙眼充滿恐懼。
阿維望著他的同學們,他們的表情詭異,眼神佈滿驚駭,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生物。他不禁轉過頭去。什麼也沒有!
「你們怎麼了?」
「哇啊!」少女們驚聲尖叫,並紛紛跑開,男孩子們也退到兩旁。
「喂!你們是怎麼回事?」阿維想要上前詢問,但這次連男孩子也跑走了!
發生什麼事啊?他再次轉身確認,除了幾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外,真的什麼也沒有啊!奇怪了。
阿維抵達學校,來到教室門口,對著裡頭的同學打招呼:「大家早!」
「哇!」
「啊!」
只見所有的人像是受到驚嚇似的!他們不約而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要不然就是石化,僵在原處動彈不得。
「你們怎麼了?」阿維疑惑起來,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同學詢問,他才開口而已,就聽到一聲尖叫!
「哇啊啊!」同學什麼也沒有回答,只是驚叫著跑走了!而他的叫聲起了連鎖反應,班上所有的人都往教室後面跑,並緊緊的挨在一起,而已經有女同學開始哭泣了。
見到這個反應,阿維不禁愕然。昨天才在一起的同學,現在竟然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你們到底怎麼了?」
只見他們全都盯著他,彷彿他是異形似的。阿維摸了摸臉蛋,還好,並沒什麼變化,那麼是他身後有什麼了?他轉頭一看──他的身後是空蕩蕩的走廊,一個人也沒有。
「欸!你們到底怎麼了?」
沒有人回答。
「說話啊!」
還是沒有人講話。
「你們到底怎麼了?」他有點生起氣來。這是在玩什麼把戲嗎?縱使他脾氣再好,也沒辦法接受突如其來的排擠。
※※※
仔細想想,今天既不是愚人節,也不是特殊節日,而且同學們的恐懼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連老師進來看到他時,也鐵青著臉。如果說同學跟他開玩笑的話也就罷了!可是連老師都露出同樣的表情,他不禁懷疑起來,他到底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幹什麼?他後面有鬼嗎?
憋了一天後,終於放學了。以往放學時分總是人擠人,不是得左閃右躲,就是要想辦法勇往直前、衝出校園,然而今天從教室到校門口卻一路順暢,只要是阿維所到之處,眾人都會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這是好事,但並不能讓阿維開心,只會讓他覺得自己被嫌棄。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想再遇到人了,那些人的反應令人難受。經過公園時,他打算穿過公園、直接回家,在進到公園裡,濃密的枝葉讓四周顯得陰暗。他從樹林走到小徑上,冷不防的,眼前出現兩個小混混。他們穿著短袖T恤和背心,其中一個頭上還戴著帽子,兩人攔住了他。
「等一下!」
「有什麼事?」阿維警覺的看著他們。
「沒什麼,只是想跟你借幾個錢來花花。」戴帽子的男孩邪惡的笑了起來,他瞧著細瘦的阿維,直覺這應該是頭大肥羊。
勒索?阿維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雖然反對這種行為,也對惡勢力深惡痛絕,不過現在他只有一個人,勢單力薄,不離開的話,等下會發生什麼事就很難說了。
阿維轉身就想走,而另外一個單眼皮、瞇瞇眼的男孩亮出了刀子,跑到他的前面。
「把錢拿出來。」
「沒有。」他乾脆的道。
「會讀聖保羅的,怎麼可能會沒錢?」戴帽子的男孩指著他的制服,憤憤的道。聖保羅中學可是貴族學校,裡頭的學生非富即貴,這傢伙怎麼可能會沒有錢啊?
「我真的沒有。」看著亮晃晃的刀子,阿維打了個冷顫。開玩笑,被刀刺中的話,那可不是好玩的。
「少廢話,交出來!」
「上!」
「你們要作什麼?住手!」阿維叫了起來!
兩個人衝上前,戴帽子的男孩架住了他。阿維向來不是打架的料,他只是個普通的少年而已,身材中等,骨架也不夠粗大,打球還可以,但是打架?被打可能比較快。
他反應不及,被單眼皮的男孩用刀尖抵住了脖子,讓他冷汗涔涔。
「把錢交出來!」
「我沒有錢。」誰說讀聖保羅就一定會有錢?他還只是個學生啊!阿維在心底大叫。
「混帳!不給你一點教訓的話,你是不會聽話的!」單眼皮的男孩用刀尖刺著阿維的下巴,他感到一陣刺痛。
「我真的沒錢。」
「沒錢的話──」單眼皮的男孩將阿維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放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衣服觸碰他的身子,邪淫的笑了起來:「拿你的身體來抵也是可以的。」說著,甚至用刀子劃破阿維的衣服。
啊啊!怎麼這樣?得不到錢就要得到人嗎?阿維大驚。他沒事幹麼要走公園?如果他不走的話,清白就不會不保了,誰來救救他?
正當他在心底哀嚎時,突然一陣寒風襲來!那不是溫暖夏天會有的習習涼風,而是一種令人冷到骨髓、渾身發抖的寒風!阿維感到全身發冷,而本來架著他的兩個小混混這時候突然臉色大變!一個變得鐵灰、一個變得紫青,兩人都哇哇大叫起來!
「啊啊──」
「救命啊!」
阿維全身一鬆,差點跌倒,他連忙扶著樹幹才沒倒下,原來架著他身子的人鬆開了手,阿維轉過頭一望,兩人臉色鐵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原本要勒索他的小混混恐懼得準備跑開了?這次他可要想辦法問清楚,阿維伸出了手,抓住那名戴著頭巾的混混,而另外一個見狀不對,已經跑走了。
「啊啊!不要啊!饒命啊!啊啊啊!」小混混跪在地上討饒。
「閉嘴!」阿維怒斥:「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敢了!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小混混渾身發抖,他抱著頭,不敢看阿維。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維不客氣的坐在小混混的背上,讓他無法動彈。
「那個……」
「哪個?」阿維又是重重一壓,小混混只好吐實:「就是……他呀!」顫巍巍的手指指向樹林深處。
樹林裡有什麼嗎?阿維站了起來,一探究竟,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根本什麼也沒有!」阿維生氣的回頭,卻發現那名小混混早就咻的一聲跑不見人影了!
「喂!」
就算他這時候追上去,也來不及了。
「他」?「他」是誰?為什麼小混混會害怕得渾身發抖?他們在騙他嗎?可是小混混根本沒必要騙他,他們本來是想勒索他,而且即將得逞,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倉皇的跑走!警察嗎?但他們的反應又太激烈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摸著下巴,雖然有些微的刺痛,還有些血絲,不過還好,很快就會結痂了,而身上破掉的衣服,回去補補還是可以穿的。讓阿維不舒服的,是另外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受那麼多人的唾棄?連小混混都不敢搶他。他有那麼可怕嗎?
哎!算了!再往前走幾步就回到家了,今天就可以結束了,或許明天一切會恢復正常。
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住在他家隔壁的小珊嗎?小珊因為求學,住在外地,平常很少碰面,不過小時候他們玩在一起,感情還不錯,現在她回來了。阿維上前打招呼。
「嗨!小珊!」
「阿維?」小珊轉過身,看著眼前俊俏的男孩,她的眼睛一亮。「你下課了啊?」
年方十七的阿維是個俊秀的少年,雖然比不上基努李維或是瀧澤秀明等大明星,但整個人乾淨清爽得討人喜歡,是個很容易讓人放鬆、想要親近的少年。
「對啊!妳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是應該上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