芎蕉大王

客語文〈吾舅使牛〉

　

　　吾姐公歇个烏眉坑全係客家庄，涯識寫一篇客語文〈姐公使牛〉，分吾舅个外孫女練習客語朗讀。該篇雖然係用細人仔个目珠看姐公使牛，來紹介厥姐公──也就係吾舅，還有山田同民情風俗，實際項就係寫涯頭擺轉姐公屋下所看著个景緻。作品肚个人物隔了一代，兩代人看著个竟然共樣，表示這隻庄頭个生活、民情同景緻，五十年來差毋多凝凍無變，本本係純樸个世外桃源。

　　細人仔當歡喜，背熟絡後又當沙鼻个喊厥姆帶佢轉去，愛讀分厥姐公、姐婆聽。厥姐公就係吾舅，佢聽到哈哈笑，仰會就平常使一隻牛也做得變一篇文章。涯將該篇文章放到這後背，分涯再回味從細到這下吾舅使牛个印象，附小品文〈姐公使牛〉：

　

　　吾姐公歇在苗栗通霄，該位有山有水，還有當靚當靚个山田，田肚除忒蒔田，還會種番薯、種蘿蔔仔，過年前後還有一大片金黃色靚靚个油菜花。

　　今年過年，涯跈吾爺哀轉姐公屋下。行過修直个高速公路，又行過彎彎斡斡个縣道，再跈等通霄溪河壩，行到幾百年毋曾改變个細庄頭──烏眉坑。河壩脣个阿啾箭飛上飛下，帶等涯兜蹶上半山排姐公个山田。姐公个屋還在水頭个風圍背，田水上坵盤下坵，田脣路一碫過一碫，遠遠看著老牛拖等犁，背囊還企等幾隻幫手捉蟲仔个白鶴仔，老牛後背使牛个人就係吾姐公。

　　姐公戴笠嫲打赤腳，褲腳攝起來，一隻手使犁一隻手拉等牛索合揢等牛拂仔，嘴項緊喝「hodˋ qidˋ」無就「voˇ～」，指揮牛仔前進、後退、轉彎、暫停；成下仔，手項个牛拂仔會高高擎起又輕輕仔放下。毋過，佢毋係愛打牛仔，牛仔恁辛苦做田分恩食，仰會盼得打──姐公係愛同牛仔逐烏蠅合爪癢。

　　又聽著姐公畜个大黃狗頷頷吠，遠遠就歡迎涯兜，姐公聽著乜「voˇ～」長長一聲，喊牛仔頓恬放尞。正笠嫲脫下來、撥一下涼，又同涯兜擛手，大大聲喊講：「天時恁熱，頭那無戴帽仔會曬布忒，先轉去尞涼！」毋過，就無愁自家日曬夜曬會曬壞無。老古句講，「爺娘惜子長江水」，就驚怕「子想爺娘無該擔竿長」。

　　姐公个屋頭前有一口山魚塘，除忒蓄水蔭田，還有畜鵝仔、鴨仔、鯉嫲。行對魚塘脣過，看著阿舅掖網愛打魚仔，講愛請涯兜細人客；表老弟、老妹聽著阿姑同姑丈來，又有魚仔好食，當暢，跈到後背唱等姐婆教个童謠：「親家門前一口塘，畜个鯉嫲八尺長，長个拿來煮酒食，短个拿來討餔娘。」阿舅乜唱起山歌：「喊涯唱歌就唱歌，喊涯打魚就落河，打魚毋驚水恁深，唱歌毋驚人恁多。」

　　該當晝姐婆㓾雞捋鴨、薑嫲煮魚湯當豐沛，食到尋尾；毋過，無牛肉，姐婆講：「頭擺阿太有交代，牛仔恁辛苦恁忠臣同恩幫手做田，毋好食牛肉。」

　　轉該下又行過山田下到河壩，阿啾箭又嘰嘰啾啾，異像同涯兜講：「有閒正來尞！」過矣河壩行上愛轉都市个縣道，遠遠个平陽所在，使牛个相惜聲，換做鐵牛仔打田个引擎聲傳過來，斡頭看轉姐公个山田，涯親像正在歷史个桃花源轉到現代來。

　

★ 本書文案使用眾多客語字，礙於讀者電腦可能沒有安裝專用字體，故以上節錄文章部分客語字特轉為相近用字，方便讀者閱讀。

　

華文〈舅舅耕田使牛〉

　

　　我的外祖父家的烏眉坑全部是客家庄，我曾寫過一篇客語文章〈外祖父使牛〉，給我舅舅的外孫女練習客語朗讀。那篇文章雖然是用小孩子的眼光看外祖父駕馭牛隻，來介紹她的外祖父──也就是我的舅舅，以及山田和民情風俗，實際上就是在寫我從前回外祖父家所看到的景緻。作品中的人物隔了一代，兩代人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樣，表示這個村莊的生活、民情和景緻，五十年來時光幾乎凍結沒變化，仍然是純樸的世外桃源。

　　小孩子很高興，背熟後又很神氣的要她媽媽帶她回外祖父家，要讀給她的外祖父、外祖母聽。她的外祖父就是我的舅舅，他聽完後哈哈大笑，怎麼就那麼平常的驅使一條牛的事也可以變成一篇文章。我將那篇文章放在後面，讓我再回味從小時候到現在舅舅趕牛的印象，附小品文〈外祖父使牛〉：

　

　　外祖父住在苗栗通霄，那裡有山有水，還有很美很美的山田，田裡面除了插秧種稻，還種地瓜、種蘿蔔，農曆過年前後還有一大片很漂亮的金黃色油菜花。

　　今年過年，我跟父母回外祖父家。走過筆直的高速公路，又走過彎彎曲曲的縣道，再跟著通霄溪，走到幾百年不曾改變的小村莊──烏眉坑。河邊的大捲尾鳥烏秋飛上飛下，帶著我們用力爬上半山腰上外祖父的山田。外祖父的家還在溪水上游的圍籬後方，上層田水滿溢流向下層，田邊小路一個石階接著一個石階，遠遠看見老牛拖著犁，背上還站著幾隻幫忙捉蟲子的白鷺鸞，老牛後面駕馭牛的人就是我的外祖父。

　　外祖父戴著斗笠打赤腳，褲管摺起來，一隻手駕馭牛犁一隻手拉著牛繩，還緊緊握著牛鞭，嘴上直吆喝著「hodˋ qidˋ」，不然就是「voˇ～」，指揮牛隻前進、後退、回轉、暫停；有時候，手上的牛鞭會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不過，他不是要鞭打牛，牛這麼辛苦耕田供我們吃穿，怎麼會捨得打呢？外祖父是要幫牛趕蒼蠅和抓癢而已。

　　此時又聽到外祖父養的大黃狗在吠叫，遠遠地就在歡迎我們，外祖父聽到也「voˇ～」長長的叫一聲，讓牛停下來休息。他這才將斗笠拿下來、搧一下涼風，又跟我們招手，大聲喊說：「天氣炎熱，頭上沒戴帽子會曬傷，先回去乘涼！」不過，他都沒想到自己日曬夜曬會不會曬壞了嗎。俗話說，「爺娘疼子長江水」，就怕「子想爺娘沒有那扁擔長」。

　　外祖父的家前面有一口山塘，除了蓄水灌溉田地，還有養鵝、鴨子、鯉魚。從池塘邊經過時，看到舅舅撒網要打魚，說要請我們這些小客人；表弟妹聽到姑姑跟姑丈來，又有魚可吃，高興極了，跟著到後面唱著外祖母教的童謠：「親家門前一口塘，養的鯉魚八尺長，長的拿來煮酒吃，短的拿來討老婆。」舅舅也唱起山歌：「叫我唱歌就唱歌，叫我打魚就下河，打魚不怕水這麼深，唱歌不怕人這麼多。」

　　那天下午，外祖母殺雞宰鴨、生薑煮魚湯非常豐盛，大家吃得意猶未盡；不過，沒牛肉，外祖母說：「從前曾祖父有交代，牛這麼辛苦，像忠臣一樣這麼幫忙我們耕田，不要吃牛肉。」

　　回家時又走過山田，走下河岸邊，烏秋又在嘰嘰啾啾叫，好像跟我們說：「有空再來玩！」過了河走上要回都市的縣道，遠遠的平原地方，駕馭牛的疼惜聲，換成耕耘機整理田地的鐵牛引擎聲傳過來，回頭看外祖父的山田，我好像正從歷史的桃花源回到現代來。

客語文〈吾舅使牛〉

　

　　吾姐公歇个烏眉坑全係客家庄，涯識寫一篇客語文〈姐公使牛〉，分吾舅个外孫女練習客語朗讀。該篇雖然係用細人仔个目珠看姐公使牛，來紹介厥姐公──也就係吾舅，還有山田同民情風俗，實際項就係寫涯頭擺轉姐公屋下所看著个景緻。作品肚个人物隔了一代，兩代人看著个竟然共樣，表示這隻庄頭个生活、民情同景緻，五十年來差毋多凝凍無變，本本係純樸个世外桃源。

　　細人仔當歡喜，背熟絡後又當沙鼻个喊厥姆帶佢轉去，愛讀分厥姐公、姐婆聽。厥姐公就係吾舅，佢聽到哈哈笑，仰會就平常使一隻牛也做得變一篇文章。涯將該篇...

〈自序〉

　　這是我今年出版的成長散文系列，一共三本，第一本《赤腳跋上雲頂高》、第二本《芎蕉大王》、第三本《幸福果》，都是描寫我在山中成長的幸福童年，全部都用我的母語四縣腔客家話書寫，輔以華語翻譯，以增進友善閱讀。讓想一窺究竟的、想藉此學習客家話的、想閱讀百分百純客語感動的所有讀者，都能各取所需。

　　本系列書寫的內容，都以我童年成長的山區趣事為主。那個雲霧繚繞的深山，對絕大多數的平地人而言都是陌生的，無論從櫛比鱗次的都市或阡陌交通的平原，當他們抬頭看天空與遠山的連接處，都會以為那是文明的邊疆。可是那裡其實是我們一群孩子的赤腳天堂，我們站在山的肩膀上遠眺世界、我們與眼前飛翔的老鷹對話、我們在雲端捉迷藏、早上太陽從我們山背後起床、晚上星星月亮提著燈籠一起從山頂的森林裡出發……，在這裡，我們以我們自己的視角看天下，這豈是平地人所能體會的。

　　我的童年也有一段時間住在山下，但當我在山下看自己山上的家時，絕不會以為那是文明的邊疆。當我的目光從山下看向山上方向時，即使是雲霧繚繞，兩地家人的親情和玩伴友情也瞬間會在心裡連結在一起，因為那就是我的故鄉。

　　為何我要寫這成長散文？因為我前幾年初當祖父，想起我的祖父母都很疼我，但一直到他們去世多年後，才發現我不曾好好聽他們說自己的童年故事。因此我想，至少我的童年就連結到他們當祖父母時，當我看我孫輩的喜悅應當也和祖父母當年看我一樣吧。因此我寫這些除了可以讓我的孫輩理解我的深山童年怎麼過的，同時也是懷念祖父母疼我的幸福時光。

　　本套書三本各別章節簡述如下：

第一輯《赤腳跋上雲頂高》

一、童年一百公里：外孫女个家啦飯、胞衣跡、烏白童年、彩色童年、𢯭頭番薯、阿公指路、從平陽看轉故鄉

二、赤腳跋上雲頂高：又係猴年、雲頂地圖、鷂婆目珠、山項人、伙房

三、胞衣跡：胞衣跡、山肚產婆、床公婆、膽膽大、天皇皇地皇皇、戴絭、屋場、喊叔公食晝、真假丈人老、日本櫥

四、細阿旦：第二故鄉、阿婆、癮奶、兩個屘姑、石圍墻走大水、覓蜆仔、牽牛花、細阿旦、草結、阿婆个鵝仔

第二輯《芎蕉大王》

一、羊頭兩片个雞髀：羊頭兩片个雞髀、姐公該條幸福崎、吾舅使牛、姐公个八音盤、掌牛哥仔偷聽來个、叔公个樓棚、姐婆个烏竹笐

二、阿公个手指：阿公个手指、等路、分阿公做孫仔好無？、一點一橫槓、阿湘伯公、八卦山大佛个肚屎、芎蕉大王个孫仔、阿公夾腳、山頂棉仔田

三、阿爸个記才：第一擺上學堂、阿爸个記才、吾爸耕田合耕埔、炒茶、籌算

四、騎白馬過蓮塘：騎白馬過蓮塘、山夜弦聲、新曆過年、拜壁个公太、過年第一朝晨食朝、天穿日、來台祖、送甜粄个時機同話霸、楊鼎嫂請伯公

第三輯《幸福果》

一、細人仔个客家美食：幸福果刺波仔、酸柑搵豆油、鹽冬桍、瓠棚草、寒著个福利─烳柑仔、雞肉菇─「松露」級美食、救命番薯、藕薯

二、山肚噭眵園：細細火頭軍煮番薯飯、用真菜刀搞加啦飯仔、撈番薯飯、新丁粄、一料艾粄、捲起來个誠意—鹹菜甜粄、孤栖个牛仔、火燒牛欄

三、瓜鬼坑：掃把星、天頂大時鐘、瓜鬼坑、山中高速公路、逃學狗同武秀才

四、烏狗牯个幻想：吾腳囊肚、班級主將、癲雪、半夜樹林肚生份个相借問、山路制煞、toˇ kie soˋ

五、用穀剃頭：阿姆總係喊𠊎剃頭、庄下人剃頭、剃頭阿婆

　　本系列三本一共有二十萬字，若以一般華文出版品排版的字型大小會安排兩本印刷；但考慮客語文還在推廣期，一般讀者較少接觸會有友善閱讀需求，讀者群也可能會包含從青少年一直跨越到中壯老年；尤其是中壯年後的讀者如我自己，眼力已經過目關，難免老花。因此排版字體我有請出版社放大一些，行的間距也拉大些，讓閱讀不吃力，持書也不手痠。但也因此安排成三本，希望讀者體諒，也希望會喜歡這種安排。

　　本書從104年開始創作到現在108年出版，能夠以數年時間耐心完成，除了要謝謝我的祖父母及父母，給我幸福的童年回憶，也謝謝他們給我完整的客語環境，習得道地的客語。還有謝謝我現在的家人，讓我無後顧之憂盡情倘佯在這無商業利益的客語文創作世界裡。還有要感謝公部門支持，國藝會及客家委員會以實際力量鼓勵本土母語創作，讓我盡情揮灑：本書內容是104至105年藉由國藝會創作計畫完成，108年再分別由國藝會贊助一本《赤腳跋上雲頂高》及客家委員會贊助《芎蕉大王》及《幸福果》兩本，整個系列方能順利出版。尤其謝謝唐山陳小姐，其客語校稿讓我佩服，以前我以為在一般華語出版界的專業人才裡，不可能有完整的客語能力尤其是客語文字的從業人員，陳小姐的客華雙重專業讓我佩服。另外陳淑芳老師、吳美成老師，以及幾位不願具名的老師如江老師、劉老師、彭老師……都曾幫我指正過，我心中感謝。以及感謝唐山出版社願意鼓勵母語創作者，幫我出版行銷，讓我得以專心創作。最後謝謝您閱讀本書，給母語文學最大的鼓勵，謝謝您。

〈自序〉

　　這是我今年出版的成長散文系列，一共三本，第一本《赤腳跋上雲頂高》、第二本《芎蕉大王》、第三本《幸福果》，都是描寫我在山中成長的幸福童年，全部都用我的母語四縣腔客家話書寫，輔以華語翻譯，以增進友善閱讀。讓想一窺究竟的、想藉此學習客家話的、想閱讀百分百純客語感動的所有讀者，都能各取所需。

　　本系列書寫的內容，都以我童年成長的山區趣事為主。那個雲霧繚繞的深山，對絕大多數的平地人而言都是陌生的，無論從櫛比鱗次的都市或阡陌交通的平原，當他們抬頭看天空與遠山的連接處，都會以為那是文明的邊疆。可...

《芎蕉大王》
　
【客語文 目次】
自序
　
一、羊頭兩片个雞髀
1 羊頭兩片个雞髀
2 姐公該條幸福崎
3 吾舅使牛
4 姐公个八音盤
5 掌牛哥仔偷聽來个
6 叔公个樓棚
7 姐婆个烏竹笐
　
二、阿公个手指
8 阿公个手指
9 等路
10 分阿公做孫仔好無？
11 一點一橫槓
12 阿湘伯公
13 八卦山大佛个肚屎
14 芎蕉大王个孫仔
15 阿公夾腳
16 山頂棉仔田
　
三、阿爸个記才
17 第一擺上學堂
18 阿爸个記才
19 吾爸耕田合耕埔
20 炒茶
21 籌算
　
四、騎白馬過蓮塘
22 騎白馬過蓮塘
23 山夜弦聲
24 新曆過年
25 拜壁个公太
26 過年第一朝晨食朝
27 天穿日
28 來台祖
29 送甜粄个時機同話霸
30 楊鼎嫂請伯公
　
【華文 目次】
一、把手兩邊的雞腿
1 把手兩邊的雞腿
2 外祖父那條幸福坡
3 舅舅耕田使牛
4 外祖父的八音唱盤
5 看牛小哥偷聽來的
6 叔公的樓房
7 外祖母的黑竹筒
　
二、祖父的手指
8 祖父的手指
9 等禮物
10 給祖父做孫子好嗎？
11 一點一橫槓
12 阿湘伯公
13 八卦山大佛的肚子
14 香蕉大王的孫子
15 祖父夾腳
16 山上棉花田
　
三、爸爸的記憶力
17 第一次上學堂
18 爸爸的記憶力
18 爸爸耕田又耕山
20 炒茶
21 籌算
　
四、騎白馬過蓮塘
22 騎白馬過蓮塘
23 山夜弦聲
24 國曆過年
25 拜牆壁的公太
26 過年第一個早上的早餐
27 天穿日
28 來台祖
29 送年糕的時機與禁忌
30 楊鼎嫂請土地公
　
作者簡歷

《芎蕉大王》
　
【客語文 目次】
自序
　
一、羊頭兩片个雞髀
1 羊頭兩片个雞髀
2 姐公該條幸福崎
3 吾舅使牛
4 姐公个八音盤
5 掌牛哥仔偷聽來个
6 叔公个樓棚
7 姐婆个烏竹笐
　
二、阿公个手指
8 阿公个手指
9 等路
10 分阿公做孫仔好無？
11 一點一橫槓
12 阿湘伯公
13 八卦山大佛个肚屎
14 芎蕉大王个孫仔
15 阿公夾腳
16 山頂棉仔田
　
三、阿爸个記才
17 第一擺上學堂
18 阿爸个記才
19 吾爸耕田合耕埔
20 炒茶
21 籌算
　
四、騎白馬過蓮塘
22 騎白馬過蓮塘
23 山夜弦聲
24 新曆過年
25 拜壁个公太
26 過年第一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