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門

文學的慧星――芥川龍之介的生涯

你也許看過電影《羅生門》，也許沒有，但你一定知道，《羅生門》在影史上的經典地位。你一定聽過「芥川文學獎」吧！事實上，許多優秀的新銳作家都是經由「芥川獎」而被發掘出來的。也許，你還知道日本文壇有所謂的「河童祭」，它在每年七月二十四日舉行，就是緣自藉以追思英年早逝的天才作家――芥川龍之介。

西元一九二七年七月二十四日的清晨，天還沒亮，飽受病痛折磨的芥川龍之介，獨自在書房中。他仔細地將身邊的瑣事料理妥當，文稿也都整理分明，緩緩地提起筆來，一一寫下給妻子、姨媽、好友小穴隆一、菊池寬、葛卷義敏的遺書，眼見諸事都交代清楚，他環顧四周，作無言的告別。然後，從容不迫地服下預藏的巨量安眠藥，結束短暫的三十六年生命。此時，大地尚籠罩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世人仍在熟睡著……

讀者一定會問，「芥川為什麼要自殺呢？」

要解開這個謎，就必須從頭說起――

一八九二年三月一日的上午八點，東京橋區的新原宅，傳出一陣嬰兒的哭聲，芥川就這樣來到「充滿痛苦的塵寰」。因為降生於辰年辰月辰日辰時，故而被命名為「龍之介」。芥川的生母體弱多病，所以，未曾給他母奶喝，而由大姨媽以牛奶養大。芥川對於「不曾躺在母親溫柔的臂彎中享受母奶和親情」一直深深遺憾。

在芥川約八個月大時，生母開始精神錯亂，「她的臉龐和身體是瘦細的，尤其是她的臉孔不知為什麼老是呈現著毫無生氣的灰色。」因此，芥川自幼即被送往舅舅芥川道章家，正式入籍為養子，改新原為芥川。

芥川氏是日本延續四百多年的古老士族，還遺存江戶文風，家庭中文學、戲劇的藝術氣氛很濃厚。芥川自幼多愁善感，資質聰穎，從六歲起，就耽於讀書，無論是繪圖小說、歷史故事、江戶文學，無不涉獵。對書本，他懷有狂熱的興趣，他以為「要瞭解街頭的行人――瞭解他們的愛憎和虛榮心，除了讀書，別無他法。」這種博覽群籍的習慣，對他後來的寫作生涯裨益甚大，在日本作家群中，芥川是大家公認的博學之士。

中學時代的他，成績非常優秀，尤其是漢文更是出類拔萃，對漢詩也深具涵養。然而，他對學校卻沒什麼好感，他認為在學校，「只學到不切實際的西洋歷史年代，不實驗的化學方程式、歐美某城市居民的數目――學習一切無用的小知識。」他稱教師為，「有處罰學生權利的暴君。」雖然每次考試都得高分，但是，「操行分數從不曾得到六分，他從這個阿拉伯數字想到教員辦公室中的冷笑。」事實上，「老師拿操行分數來嘲笑他，也的確是事實，他的成績因著這個六分，從不曾跨過第三名。」

即使如此，他仍以優異成績保送第一高等學校文科，同班的有菊池寬、久米正雄、土屋文明等人，這些都是日後日本文壇的翹楚。

一九一三年，進入東京帝大英文系，開始積極接觸歐洲文學與思潮。一九一四年，他與久米正雄、菊池寬、松岡讓、豐島與志雄等人，發行第三次『新思潮』，以「柳川隆之助」的筆名，翻譯法國作家法朗士的作品。同年五月，發表處女小說《老年》，一九一五年十一月，以本名發表《羅生門》於『帝國文學』，並未受到重視。十二月，經帝大同學林原耕三的介紹，出席漱石山房的「木曜會」，成為夏目漱石的入室弟子。我們不難從他的文章中發現他對老師的崇慕。翌年十二月，夏目漱石因胃潰瘍病逝，芥川悲慟不已，寫成《葬儀記》一文。

一九一六年是他的豐收期，在第四次『新思潮』創刊號發表《鼻》，深受文壇矚目。五月，自帝大畢業，全力投入寫作的狂熱中。六月，在『希望』雜誌發表《虱》，在『新小說』發表《猿》、《芋粥》，在當時第一流的雜誌『中央公論』發表《手巾》，確立了新進作家的地位。

一九一八年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時期，二月與塚本文子結婚，三月，加入大阪「每日新聞社」。然而，神經衰弱的病症已在叩門了。

一九二一年，他以大阪每日新聞社海外觀察員的身分走訪中國，足跡遍歷上海、武漢、北平各地，訪問辜鴻銘、胡適、張人傑、鄭孝胥、章炳麟等名流，對當時的中國情勢有深刻的觀察：「螢火蟲的幼蟲吃蝸牛時，並不全然把蝸牛殺死。為了恒常吃到新鮮肉，它只使蝸牛麻痺罷了。日本帝國和列強對中國的態度，終究與螢火蟲對蝸牛的態度無甚差異。」

一九二二年開始，他的神經衰弱日甚一日，深深為失眠所苦，同時罹患胃痙攣、心悸亢奮等病症，健康衰敗――「對於二十九歲的他，人生已經有點不明亮了。」



一九二三年，舉世震驚的關東大地震，死傷數十萬人。他偕同川端康成前往廢墟觀察災情――「他看著那死屍，感到近乎愛慕之情」，遍野哀鴻，別人看到的是悽慘殘酷，而他卻是對死亡的嚮往。一九二五年，《大導寺信輔的半生》前半篇發表於『中央公論』，一般公認，這是芥川前半生的自傳，詳細剖析了芥川的內心風景。

「好像吃藥活著似的」的芥川，在一九二七年，依然不懈於創作。《玄鶴山房》發表於『中央公論』，《海市蜃樓》發表於『婦人公論』，《河童》發表於『改造』。終於――「冬眠，除此之外，別無所思」的他，留下《闇中問答》、《某阿呆的一生》、《齒輪》、《續西方的人》等豐富的遺稿，去追尋他――「永遠的和平」了！

綜觀芥川的一生，真正從事文學創作不過短短十年而已。然而，表現在他作品中廣泛的題材，多變的技巧，唯美的風格，求真的精神，使他毫無愧色地成為永恒的藝術家，受到了後人的崇敬。

文學的慧星――芥川龍之介的生涯

你也許看過電影《羅生門》，也許沒有，但你一定知道，《羅生門》在影史上的經典地位。你一定聽過「芥川文學獎」吧！事實上，許多優秀的新銳作家都是經由「芥川獎」而被發掘出來的。也許，你還知道日本文壇有所謂的「河童祭」，它在每年七月二十四日舉行，就是緣自藉以追思英年早逝的天才作家――芥川龍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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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的慧星
地獄變
羅生門
竹林中
龍
鼻
某阿呆的一生
河童
齒輪
海市蜃樓
大導寺信輔的半生
玄鶴山房
芥川作品背景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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