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女的逆襲（3）

第二十五章

翌日一早起來，趙宸又是先讓寶珠替他穿衣梳洗，等他出了房門，榮寶珠才由丫鬟們伺候盥洗。今兒不用去宮裡，她上身穿了件芙蓉色緙絲泥金銀如意雲紋緞裳，下身一件淡綠色散花如意雲煙裙。一頭黑髮綰成髮髻，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身上再無其他的首飾。

剛穿妥當，外面的煙雲和盼雲便來通報妾室們過來請安了。

王府的奴僕不少，能近身伺候的除了拂冬、檀雲和青雲，還有兩名丫鬟煙雲和盼雲。

聽到通報，榮寶珠只道：「成了，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王府的妾室一律住在蘭亭院裡面，據她所知，如今王府裡應該有五個妾室。

榮寶珠去外面房間的時候，幾個妾室已經到了，一排站得好好的。

榮寶珠面上戴著面紗，在上首的太師椅坐下，這才溫聲道：「大家都坐吧，昨兒要進宮去見太后，就沒讓妳們過來請安。大家都是伺候殿下的，我總要認認妳們，妳們就依次報上名字。以後若是無事，逢初一和十五過來請安就是，其餘時間就不必過來了。」她也不想天天對著這些妾室。

一共五個妾室，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貌美的女子，長得有點相似，顯然是對姊妹，榮寶珠記得她們是太后所賜，名采蓮、采荷。

兩人之後站著一個穿著桂子綠齊胸瑞錦襦裙的女子，看著約莫二十來歲，長相溫婉，是蜀王在宮裡就伺候著的陳湘瑩，也是蜀王身邊伺候最久的一個。

再後面是穿著月白繡梅花百褶裙的姑娘，名穆冉冉，年約十八、九歲，身姿嬌小，一看就讓人心生保護慾，是前兩年才伺候蜀王的。

最後是一個穿著襦裙、神情有些緊張的女子，名花春天，模樣清秀，看著有些木訥，據說是蜀王前兩年去江南時候碰見的，就帶了回來。

幾個妾室依次報了名諱，最前面的采蓮已經嬌笑道：「奴婢們見過王妃，不過王妃說讓大家認認人，可王妃瞧過了奴婢們，奴婢們卻不知王妃的模樣，以後若是在府中碰見了，衝撞了王妃，可如何是好？」

還不等王妃說話，一旁的盼雲已經喝斥道：「大膽，王妃面前豈容妳放肆！還不趕緊跟王妃道歉！」

采蓮冷笑一聲。「我說的難道有錯？王妃嫁入府中，總不能讓奴婢們都見不到王妃一面吧，再說，奴婢跟王妃說話，豈有妳插嘴的份，妳算什麼東西！」

其餘的幾個妾室做啞巴狀，都決定在沒摸清楚這王妃的性子之前少找麻煩好。雖外面傳聞這王妃性子天真愚笨，可沒相處過，心裡還是沒底。

盼雲被氣了個滿臉通紅，方才拂冬已經隨著蜀王去書房，今兒當差的就是煙雲和盼雲二人。這盼雲最看不慣的就是妾室中的采蓮和采荷，這兩人仗著是太后賞賜的，在整個王府裡橫行霸道，就連拂冬姊姊都經常被她們呼來喝去的。

盼雲怒道：「不管如何，妳只是個妾室，王妃才是府中的主子，妳不顧主子意願說出這般話來就是錯了！」

采蓮繼續冷笑。「我是個妾，妳是個什麼？連妾都不如的東西，妳也說王妃才是主子，王妃都沒發話，妳插什麼話！」

盼雲氣得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采蓮又得意地哼了聲，這才笑盈盈地看向榮寶珠。「王妃，不知奴婢們可能見見您的容貌。」

榮寶珠戴著面紗，大家都看不清她的表情，旁邊的迎春和芙蓉已經氣到不行，想要替寶珠說兩句話，身後的王嬤嬤極快地拉住了她們，輕輕地搖了搖頭。

采蓮的頭微微仰著，心裡是滿滿的得意。是王妃又如何，還不是個容貌被毀了的醜八怪，她倒是要好好瞧瞧這王妃，不就是占著正妻的位置，哪點比得上自己了。

「妳這是在命令我？」榮寶珠直直地看著采蓮，口氣有些冷淡，卻讓人覺得有一絲的委屈。

采蓮笑道：「奴婢怎敢命令王妃，但王妃是府中的主子，總要讓奴婢們見上一面才好，省得日後看見衝撞了王妃。」

榮寶珠哦了一聲沒有多言，直接道：「來人，把這妾室采蓮和婢女盼雲拉下去，一人打十大板子！」

兩人都驚呆了，盼雲還想說什麼就已經被旁邊的煙雲拉住。

采蓮呆了一下卻不服了，氣急敗壞地道：「王妃，奴婢做錯了什麼？您無緣無故就要打奴婢板子，奴婢不服！」

榮寶珠看向盼雲。「妳也不服？」

盼雲氣不過。「奴婢不服。」她明明就是為了王妃說話，王妃為何還要罰她？

榮寶珠輕笑，問道：「妳們說我是誰？」

一旁的王嬤嬤道：「您是王妃，是王府的主子。」

「是的，我是王府的主子，可妳們一個以下犯上，沒經本王妃的允許，就要本王妃揭開面紗給妳們看，當本王妃是什麼了？一個自以為是，不等本王妃說話就替本王妃教訓奴才。妳們說本王妃是王府的主子，可妳們真把我當成了主子？」榮寶珠冷笑。「妳們說本王妃打妳們打得冤不冤！」

其餘人不說話，在場的幾個妾室以為王妃是因為采蓮要她解開面紗而惱羞成怒了，所以這才發落了她們。不過這采蓮真是個傻的，明知王妃臉上有傷還偏要去刺激王妃，女兒家的臉面是最重要的，就算再天真愚笨的人只怕也會惱羞成怒，這不，撞在槍口上了吧。

盼雲嘴巴動了下，顯然是想說些什麼，卻又被煙雲一把拉住，朝她搖了搖頭。王妃說的沒錯，不管如何，王妃才是這個府裡的主子，她們根本沒有質疑和插話的資格。

煙雲知道盼雲心裡不舒服，她們自幼就伺候蜀王，雖說是幫著洗衣裳、打掃房間，無法親自替蜀王梳洗淨身，但她們對蜀王的心意可想而知。可這麼一個破相的王妃卻能近身伺候蜀王，即使她們心裡不舒坦也沒法子，誰讓她們是奴才。

盼雲說是替王妃出頭，其實根本就沒把王妃放在眼中。那采蓮更是錯，竟還敢讓王妃把面紗解開給她看，這板子，她們挨得都不冤枉。

采蓮算是反應了過來，態度卻是蠻橫無比。「王妃，奴婢不服！殿下都不敢打奴婢板子，您憑什麼？再者，奴婢說的又沒錯，您為何不肯把面紗解了給奴婢們看？」

這妾室竟還沒死心。

榮寶珠這會兒端坐在太師椅上，大家瞧不清楚她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人呢？還不趕緊把她們拉出去！」

外面站著粗使婆子和太監，一聞聲，立刻有兩個太監進來拉著盼雲和采蓮出去打板子。

盼雲掙扎了下，瞧見煙雲使給她的眼色便不動彈了，任由太監拉著她出去。

采蓮則尖叫連連。「狗奴才們，還不趕緊放開我，我可是太后賞的人，殿下都不敢碰我，你們憑什麼！」

王妃到底是王府的主子，奴才們只當沒聽見這叫喊聲，將采蓮拉出去讓婆子們開始打板子。

這些粗使婆子是看人下菜碟，平日裡她們沒少被采蓮呼來喝去，那板子打得紮紮實實，一板子下去的時候，采蓮那些她是太后賞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只顧著啊啊地尖叫了起來。

還不到十板子，采蓮就昏死了過去。

盼雲是近身伺候蜀王的人，平日裡為人和和氣氣的，粗使婆子雖一板一板地打著，聽著啪啪啪的，卻不會傷筋動骨。

等到十板子打完，屋裡的幾個妾室臉色都有些白了。

榮寶珠這才幽幽道：「別再讓采蓮繼續嚷嚷著她是太后賜的人了，我還是太后賜下的王妃呢。」這樣說起來，兩人都是太后賜的，不過一個是奴才，一個是主子。「好了，時辰不早了，妳們都回去吧。記得以後不必日日來請安，初一和十五來就成了，煙雲去找大夫進府給她們看看傷勢。」

婆子們抬著采蓮跟盼雲下去，幾個妾室也都安安靜靜地離開了。

等快到了蘭亭院，嬌嬌弱弱的穆冉冉忍不住問道：「唉，妳們說王妃娘娘怎麼不怕殿下責怪她，畢竟盼雲是近身伺候殿下的人，采蓮是殿下比較寵著的人，這不是打了殿下的臉面嗎？」

年紀最長，也是伺候蜀王時間最長的陳湘瑩淡聲道：「是她們以下犯上，錯了就是錯了，被打了又不冤，殿下為何要怪罪王妃？」

穆冉冉咬了咬唇。「陳姊姊說的是。」

采荷哼笑一聲沒說話。

花春天木訥地跟在幾人身後走著。

回去蘭亭院裡，采蓮已經被人抬了回來，這會兒醒了，在房裡哭得響聲震天。「她算個什麼，竟敢動我，我可是太后賜給殿下的人。她憑什麼動我，她算個什麼玩意兒，都破相了，還不許人看了……」後面更是連醜八怪什麼的都喊出口了。

幾個妾室面面相覷，這時都挺無語，不管如何，人家是王妃，是主子，妳個奴才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看來還沒打服氣啊。

另一廂，榮寶珠見完了妾室，還不能離開，她要見見府中管事的。

府中各處管事的大大小小共有十幾人，統管王府後宅對牌的是壽嬤嬤，這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頭髮都有些花白了，不苟言笑，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繃得緊緊的。

壽嬤嬤給榮寶珠行了禮，客套地喊了句王妃。

榮寶珠只道：「嬤嬤不必客氣，快些起來吧。」

壽嬤嬤起身，把這些管事的依次介紹給榮寶珠認識。過了會兒，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老太監慢慢走了過來，這人寶珠認識，是趙宸身邊的英公公，一直都在書房那邊伺候著，上輩子寶珠很少見到他。

英公公先給榮寶珠行了禮，這才轉身跟壽嬤嬤道：「嬤嬤，殿下讓我過來轉告一聲，如今王妃是這後宅的主人了，這些管理後宅的瑣事也該交給王妃才是。」

壽嬤嬤臉上一瞬間就冷了幾分，卻沒反駁英公公的話，慢慢點了點頭。「老奴知道了，老奴待會兒就把對牌交給王妃。」

等英公公離開，壽嬤嬤面上更加冷了，猶豫了下，終究還是把身上的對牌交給榮寶珠。「如今王府有了娘娘，老奴也能輕鬆一些，這對牌老奴就交給王妃了，待會兒也會把王府後宅的帳目都拿過來給王妃娘娘。」

榮寶珠點頭。「有勞嬤嬤了，我初掌管後院，有什麼不懂的還需要嬤嬤幫著才是。」

「王妃客氣了。」

壽嬤嬤很快就把王府後宅的帳目全交給了榮寶珠，數量並不是很多。「之前殿下一直住在宮裡，這才開府出來幾個月，只有這些帳目。」

榮寶珠點頭，翻開帳目看了一眼，上一世她根本看不懂這些，但這輩子岑氏有教過她，這帳目上列的東西更是清清楚楚，條理分明。榮寶珠不由得多看了壽嬤嬤一眼，一般才開府的時候，後宅是最亂最難管理的，可壽嬤嬤卻把後宅管理得很好，足見她是個有本事的人。

「有勞嬤嬤了。」她讓丫鬟取了一些首飾跟金葉子賞給了壽嬤嬤。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榮寶珠先把這些帳目看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才讓丫鬟們伺候淨身，以便待會兒去佛堂。

浴池裡，迎春心裡擔心到不行，王妃這才嫁進王府，就發落了一個妾室、一個丫鬟，也不知殿下會不會怪罪王妃。

等榮寶珠去了佛堂，迎春才把心中的擔憂跟王嬤嬤說了。

王嬤嬤道：「只要蜀王不是個傻的、昏庸的，就不會怪罪王妃，畢竟這事不是王妃的錯。行了，妳們別擔心了，趕緊去把王妃的東西入庫，王妃娘娘的嫁妝多，要好好收拾才成。」

榮寶珠從佛堂出來時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等了會兒沒把蜀王等過來，倒是拂冬過來了，只說蜀王在漪瀾院有事，不過來用膳。

這話把兩個丫鬟給嚇住了，以為蜀王是怪罪王妃上午發落人的事情。

榮寶珠卻沒什麼感覺，心裡覺得蜀王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就怪罪她，心安理得地讓丫鬟擺了膳食上來。

趙宸在漪瀾院裡的確有事，一大早子騫就通報說薛神醫今兒要過來，他就在書房一邊忙著公事，一邊等著薛神醫。

拂冬在外伺候著，不一會兒采蓮身邊的小丫鬟就過來哭訴王妃欺負采蓮姨娘，要求見蜀王。

拂冬當然不會讓她見蜀王，只安慰說殿下有事，忙完就會過去。小丫鬟這才哭哭啼啼地離開了。

拂冬繼續淡然地站在房外，眼觀鼻，鼻觀心。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她當然不會跟殿下稟告，再者，她很清楚蜀王對太后賜下的兩個姨娘是什麼心態，表面上寵著，心裡卻是深惡痛絕。

到了晌午的時候，子騫就帶著薛神醫過來漪瀾院，趙宸恭敬地把人請了進去，拂冬當然不知殿下跟客人在裡面說什麼。

趙宸待她特別，沒把她當丫鬟看待，也准許她自由出入漪瀾院，可是很多事情他不會讓她知道，就如這次他所見的客人。

過了會兒，趙宸出來讓她去墨陰院跟王妃說一聲，他不在陰墨院用午膳。

趙宸進去書房，子騫就出來守著，只餘下殿下跟薛神醫兩人在裡頭。

這薛神醫是個奇人，醫術精湛，又有神醫名頭在外，想請他治病的人數不勝數。偏他個性古怪，很少在眾人眼前露面，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幫別人治病，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遊走江湖。

趙宸會認識薛神醫是出於偶然，趙宸還小的時候有次出宮路過酒樓，薛神醫喝得大醉，別人在他身上搜不出買酒的銀子，氣惱之下對他拳打腳踢起來。那時候他心善，幫忙給了銀子，哪想到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薛神醫，自此兩人就認識了。

當然，接觸久了，他發現這薛神醫的確脾氣古怪，就連是他都常動不動被薛神醫甩臉子。

趙宸這時看著薛神醫，沒有說話，這老頭被他看得氣惱不已。「你看我做甚，那幾種藥草沒找到，你身上的毒，就算是老頭子我也幫不了你。」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薛神醫。」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薛神醫哼了聲，忽然從身上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荷包來扔在趙宸的書案上。「那幾種藥草極為難尋，說是靈草仙藥都不為過，老頭子只有在小時候見過其中一株。雖然成型的藥草沒找到，卻找到了一些種子，不過這東西存活的可能微乎其微，就算活了，想要等它們入藥至少也要到十年後。反正我是沒把握種活它們，這些種子你就自己看著辦吧，若能活，你的毒就有希望了，不能活那就只能怪老天不給你活路。」

趙宸一言不發地拿起書案上的荷包，從裡面取出幾個用小紙包著的東西，他輕輕地用手指撚了下，一包裡面也不過幾顆種子而已。

薛神醫看著那幾包種子，露出一絲可惜的神色來。「這幾種藥草功效很多，可以解不少毒，你若是能夠找人把它們種出來，也算是件功德事。」頓了下，突然問道：「你有沒有把握種出來？」

連薛神醫都不可能種出來的藥草，趙宸又怎麼可能讓人把它種植出來，他搖頭。「沒把握。」

「哼，沒用！」薛神醫鄙夷道。「那就怪老天爺不給你活路吧，我找了兩、三年才把這些種子找齊了，還就這麼幾顆，你珍惜著點。這幾味藥草在種植方面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都給你寫下來了，你多看看。」

「多謝薛神醫。」

薛神醫看了這光風霽月的男子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過了半晌才道：「老頭子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趙宸正想讓人送薛神醫出去，薛神醫已經道：「好了，就不必送了，老頭子自個兒會走！」

午後，趙宸回去墨陰院時，榮寶珠已經歇下了，兩個守門的丫鬟想進去通報，他卻擺了擺手，讓兩個丫鬟退下去。趙宸推門而入，繞過屏風，瞧見寶珠正蓋著薄薄的衾被睡得正香。

他坐在床頭看了一小會兒，便起身把衣衫脫了，摸到衣衫裡破爛的荷包，從裡面掏了出來隨手扔在一旁的桌上，又回到床邊，脫了鞋襪上床休息片刻。

榮寶珠睡了大半個時辰才醒來，醒來時，床上就她一人，她靠著軟枕坐了一會兒才喊丫鬟進來。

迎春替榮寶珠穿了衣裳，一邊笑道：「王妃，方才殿下來了，這才剛走。」

榮寶珠唔了一聲，她睡得太沈了，根本沒感覺。

穿衣梳洗後，榮寶珠準備去隔壁的小書房，剛繞過屏風就瞧見旁邊的桌上扔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荷包，她看了兩個丫鬟一眼。「妳們的東西？」

迎春和芙蓉搖頭。「不是奴婢們的，王妃睡下的時候還沒有，許是殿下放的。」

既然是他的東西，榮寶珠沒碰，只讓丫鬟把它收到一旁的暗格裡。

晚上用膳的時候趙宸過來了，兩人用了膳，便讓丫鬟收拾食案，榮寶珠想起那桌上的荷包，或許是趙宸需要的東西，不由道：「今兒下午我瞧見房裡的桌上放著一個荷包，可是殿下的？我讓人收到暗格裡了。」

趙宸點了點頭，原本心裡對那些種子不抱任何希望，才扔在屋裡桌上，忽地又想起外頭那些很有精神的花草，不由得問道：「妳外面的那些花草是誰打理的？長得不錯。」

這些花草都是由榮寶珠自己照顧，沒請花匠來打理，想著這事瞞不住，她如實回答。「是我自己閒來無事弄的，殿下若是喜歡，不妨讓人往書房搬兩盆去。」

「這就不必了。」趙宸淡聲道。「那荷包裡是幾樣種子，妳若是願意不如就幫我養著。」

榮寶珠點頭。「不知那是什麼種子？每種花草都有各自的喜好，有喜陽光的，喜沙地的，或喜潮濕的，總要注意著種才成。」

趙宸心中已有些驚訝，他竟不知自己這個小妻子對這些東西挺瞭解的。「那荷包裡有張字條，上面都有寫，妳看看就知曉了。」

由於明天就是三日回門，種子的事，榮寶珠就暫且先放下。

翌日一早，她跟著趙宸一起回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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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翌日一早起來，趙宸又是先讓寶珠替他穿衣梳洗，等他出了房門，榮寶珠才由丫鬟們伺候盥洗。今兒不用去宮裡，她上身穿了件芙蓉色緙絲泥金銀如意雲紋緞裳，下身一件淡綠色散花如意雲煙裙。一頭黑髮綰成髮髻，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身上再無其他的首飾。

剛穿妥當，外面的煙雲和盼雲便來通報妾室們過來請安了。

王府的奴僕不少，能近身伺候的除了拂冬、檀雲和青雲，還有兩名丫鬟煙雲和盼雲。

聽到通報，榮寶珠只道：「成了，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王府的妾室一律住在蘭亭院裡面，據她所知，如今王府裡應該有五個妾室。

榮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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